第32章 第 32 章 你忘了吗江
“要不再打一次?”
顾羡鱼建议。
两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桌边, 顾羡鱼双手交握观察着柏漱玉的表情和她耳边亮起的手机屏幕。
过了几十秒,柏漱玉放下手机。
顾羡鱼身体前倾,皱眉道:“还是没人接?”
柏漱玉摇头。
顾羡鱼咬唇盯着已经凉了的咖啡, 过了一会说:“我们去他家看看?”
谢自遥不会无缘无故玩消失。
仔细想想,似乎那天在ONE94里喝酒就有点不对劲了。
“你走了之后, 他跟我一起喝了会蜂蜜水, 然后说司机来了就走了, ”顾羡鱼认真回忆了一番:“那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线下看到他。”
后面, 他极少出现在群里, 偶尔来一次也说很忙。
“去看看吧,”顾羡鱼建议道:“知道干什么, 心里有个底。”
*
谢自遥的父亲谢良和很热情地招待了她们。
“之前就听说谢自遥在外面交了两个朋友, 没想到是顾小姐和柏小姐。”
说是那么说,但顾羡鱼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睛始终放在她的身上。
热情高兴, 却让人怪别扭的。
因是朋友的父亲,顾羡鱼抿唇忍了下来。
“坐坐坐, ”谢良和招呼道:“小王,准备点喝的。”
顾羡鱼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环顾一周后跟柏漱玉对视了一眼, 又问:“谢自遥呢?”
“他不在家,”谢良和似乎不欲多谈这个儿子, 招呼谢玉遥也就是他的大儿子过来:“谢自遥平时很尊重他的哥哥,玉遥说他今天出门滑雪去了,没联系估计是忘了。”
一个人去滑雪?
再说,滑雪能忙到没空回消息?
顾羡鱼怎么想都不信。
谢良和有意隐瞒,再待下去好像没什么必要, 顾羡鱼找准时机就想走。
而谢良和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玉遥知道哪好玩,”谢良和拍拍谢玉遥的肩膀,“以后让他带你们去逛逛,年轻人多走动走动,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顾小姐尽管开口。”
柏漱玉低头喝了口水,嘴角抿了一下,见惯了类似的场面,听到谢良和的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顾羡鱼看了看她,忙道:“用不着那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谢良和朗声笑道,又眼神示意谢玉遥给顾羡鱼倒茶,“顾小姐尝尝,这是新到的乌龙茶,香气清冽,顾小姐尝尝。”
顾羡鱼勉强抿了一口,暗自给柏漱玉使眼色:“味道可以,我和柏漱玉有点事,既然谢自遥不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顾羡鱼拿起包站了起来。
谢良和跟着起身:“他马上就回来,我让人跟他打了电话,你们再坐会,让谢玉遥陪你们在这逛逛,晚上我安排你们吃顿饭。”
“不用不用。”
顾羡鱼又往外走了两步,逐渐向柏漱玉靠近。
谢良和见事情没有转机,只得说:“代我向顾总问声好。上次在经济座谈会上远远见过一面,一直想找机会请教请教。”
顾羡鱼唇角微抿,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我跟他关系一般,没有矛盾但也到不了能帮人问好的地步。”
“您懂的吧?”
谢良和以为自己听错了,愣神间,顾羡鱼礼貌笑着拉起在旁边看戏的柏漱玉。
快走出会客厅时,柏漱玉有意无意回头看了一眼。
嘴角戏谑上扬。
但那抹得意稍纵即逝,视线礼貌下垂又抬起,脑袋随即点了点,好像是单纯跟他们道个别,并没有其他想法。
谢玉遥表情迅速冷了下来,眼神直视柏漱玉而去。
谢良和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了三秒刻意弯起唇角,露出温和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像是在暗示柏漱玉,年轻人不要盛气凌人地乱惹事。
柏漱玉杏眸微眯,眼尾上调倨傲地看了过去,作势就要说上两句,但想起顾羡鱼不想待在这,加上是谢自遥的家人,不能弄得太难看,眼神一横径直朝外走去。
“他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刚走出谢家,柏漱玉眉心微蹙,像一只被惹毛又无处发泄的愤怒小猫。
顾羡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啦,谢自遥也是他们家的人呢。”
“他拉高了他们全家,没有他,那就是一群烂人。”
什么老东西,看顾羡鱼的眼神跟看金元宝似的,说什么年轻人之间多走动走动,为老不尊。
还敢提顾总。
把生意谈到她们身上来了。
“关系不好那句说得好,”柏漱玉认真道:“就该这样,断了他们的念想。”
顿了顿,她又问:“谢家是做什么的,看着很想和你们合作。”
顾羡鱼摇摇头,“我哪知道,而且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呀。”
“他爸爸只是看在我们是谢自遥的朋友的份上,热情招待我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柏漱玉眼尾上调,懒洋洋地问:“顾羡鱼,你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
顾羡鱼抿起嘴巴不说话了。
谢良和热情招待她、冷落柏漱玉的情形仍在眼前。
谢自遥呢?
他知道他爸爸的态度吗。
他会怎么想?
现在想想,他似乎不喜欢他的家庭,之前好像还开玩笑地在群里说过如果她跟他们有世仇,欢迎搞垮他们公司的话。
顾羡鱼暗自松了口气,又听柏漱玉说:“走。”
“去哪?”
“吃饭,气死我了。”
“不要说死,不吉利。”顾羡鱼小声说。
柏漱玉无语:“气鼠我了,行了吧?”
顾羡鱼眉眼弯弯:“行,很行。”
两个人手挽着手去了小吃街,正拎着刚买的梅花糕、章鱼小丸子以及灌汤包去甜品店时,顾羡鱼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柏漱玉,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谢自遥!”
柏漱玉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凑近看了一眼。
顾羡鱼开了免提,接通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了谢自遥有些严肃的声音。
“你们去我家了?”
“是啊,”顾羡鱼观察着柏漱玉的表情,声音放低:“我们没联系上你,就去你家看了一下。”
“别去我家。”
他快速道。
顾羡鱼错愕地眨了眨眼,印象里谢自遥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眼看着柏漱玉的眼睛冷了下来,她的脑袋突然卡了壳,不知道说什么。
“不去,以后都不去。”柏漱玉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顾羡鱼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又看了看她,默默吸了吸鼻子接过她手里的纸袋。
“他不像是说这话的人。”
“我知道。”
“那你...”
“我刚不是在气头上吗。”柏漱玉故作忙碌地喝了一口水。
顾羡鱼:“给他打过去?”
柏漱玉闷闷吃了两口章鱼小丸子,勉强点点头。
刚打过去就被挂断,顾羡鱼和柏漱玉还没来得及错愕,就看到一条更令她们震惊的短信。
【谢自遥:我搬出来了。】
*
谢自遥租的房子远离市中心,装修还可以的两室一厅。
总共六十来平,里面堆满了各式没有整理完的纸箱。
东西让这里显得十分闭塞。
垂在两侧的双手紧了紧,谢自遥看似坦然地对上她们的目光,语气努力上扬:“欢迎两位大小姐来作客。”
顾羡鱼轻轻一笑,把买来的小吃放在他刚整理出来的小桌上,可这时谢自遥才意识到,家里只有两把椅子。
他的耳朵泛起尴尬局促的红晕,他找了一圈没找到,顾羡鱼拍了拍纸箱:“这个可以坐吗?”
她朝里看了一眼:“里面应该是衣服。”
谢自遥一愣,随即点头。
顾羡鱼把纸箱推到桌子前,又把刚买来的手擀面、灌汤包、秘制酱汁鸡排以及梅花糕、章鱼小丸子、三份榴莲小丸子甜品放到桌上,随即回头看着傻傻愣在原地的他们:“看什么看,来吃饭啦。”
谢自遥回过神,“你坐凳子。”
“这个箱子是软的,坐起来像沙发,很舒服的。再说你比较重,比起谁坐什么,还不如先吃,吃完收拾一下我们去逛逛,给你的新家添点东西。”
柏漱玉抿唇,安静坐下,抬眸扫了眼谢自遥:“坐啦,难不成要我们请你。”
谢自遥乖乖坐了下去,一米二长的小桌上摆满了各式小吃。
柏漱玉帮着顾羡鱼摆,又把一份甜品放到谢自遥面前。
“吃,记得给钱。”
顾羡鱼和柏漱玉心有灵犀地没有问为什么搬来住,她们的话题围绕谢自遥不在的这两天,她们做了些什么。
“我们的账号爆红全网了。”
谢自遥:“就靠那个出轨瓜?”
“不止如此,”顾羡鱼嘴角微扬:“还靠账号运营者硬气的发言,正直的品德,理智有逻辑的论点。”
“请教一下。”谢自遥说。
顾羡鱼双手交叠一脸得意:“说,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你如何打造爆款账号,要有怎样的运营者。”
“我想问的是——”
“两天不见,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变得这么自恋。”
“....”
“噗。”
柏漱玉捂唇笑出了声。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他们就这样吃完饭,又拿出纸笔写下要买的日常用品,三个人一起逛了超市。
总共花费六百三十八,谢自遥付的账,柏漱玉和顾羡鱼都没有阻拦。
回他家的路上,顾羡鱼打算买点水果吃吃,柏漱玉和谢自遥就站在一边等她。
年末的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天气很冷,柏漱玉紧了紧围巾,偏头看向谢自遥的侧影。
忽地,她开口问:“这就是你参与她守财奴计划的原因?”
谢自遥扯唇一笑。
笑容没有往日的阳光,在阴沉的空气里显得发苦。
云层遮住了阳光。
柏漱玉想了想,又问:“打算怎么生活?”
谢自遥:“做滑雪教练。”
柏漱玉声音微紧:“确定不回家?”
“嗯。”谢自遥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先过渡一下。”
柏漱玉点点头:“一步一步来。”
然后,他们都没说话。
直到顾羡鱼拎着草莓、苹果以及猕猴桃、红柚哼哧哼哧走了过来。
谢自遥忙上前接过一部分,柏漱玉皱皱眉:“买那么多?”
“对啊。”顾羡鱼一笑:“我们明天就在他家跨年吧?”
“你忙不忙?”她转头问谢自遥。
谢自遥摇头。
今天刚解决完工作的事,老板让他1月2号去上班,他本打算把家里收拾一遍的。
“那就这样!到时候,我们多买点东西,刚好给你暖房。”顾羡鱼用脑袋点了点柏漱玉的肩膀,像在撒娇:“可以吧?”
柏漱玉笑出了声。
“可以。”
她们把东西放到谢自遥家里,本来顾羡鱼打算帮他收拾一下,但谢自遥拒绝了,她们就只能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天,看着谢自遥忙前忙后,约莫八点,两人下了楼。
谢自遥去送她们。
柏漱玉先走,顾羡鱼在旁边站了一会,双手捏着包包像是在蓄力,过了三四秒,她忽然说:“挺好的。”
谢自遥愣了愣。
“我说你的家挺好的。”
“小区外面就有超市,前面几百米就有商场,一天忙完回来买点暖呼呼的关东煮,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打开电视让屋子里有点声音,那样很幸福的。”
“全力托举自己的人生,很了不起,很棒,”顾羡鱼一脸认真:“就算在别人眼里,生活得一般,但是那绝不算失败。”
“一个人撑起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最装的事。”
顾羡鱼想起了她的小窝,她的出租屋会心一笑:“我以前住的地方和你差不多大,装修的没有这么好,但是在那里,我有过很美好的回忆。”
即便那时已经坐在了轮椅上,但她的生活里,也出现了幸福、温馨、快乐的点点滴滴。
“可惜不能带你去看看。”
“很晚了,先走啦。”顾羡鱼从回忆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拢紧外套,“明天见。”
谢自遥用力呼出一口气,扬起唇角:“明天见。”
“谢谢。”
顾羡鱼笑了笑,挥挥手上了车。
后视镜里,谢自遥的身影越来越小。
顾羡鱼不由想到了他的父亲。
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来自柏漱玉。
【Estelle:跟他说了什么?】
【鼓励他呀,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在水果店多待了好一会呢】
【Estelle:他说打算去做滑雪教练,看那状态,是打算和家里决裂】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支持他?】
【支持呀,你不支持吗】
那端沉默了一会,而后出现一条消息:【我不知道。如果听说有人离家出走,我认为那是傻,放在他身上,我不知道了。】
倘若不是被逼到没有选择,谢自遥不会以决裂的姿态离开。
顾羡鱼当然懂,所以她支持谢自遥的选择。
当下逼着他前进,他会痛苦吧。
她能做的,也只有支持。
作为朋友,柏漱玉和顾羡鱼都无法改变当下的情况,她们不欲深入讨论下去,慢慢转移了话题,从私聊变成了群聊。
【南瓜大王:明天我带两瓶红酒去吧,明晚有很多跨年演唱会,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歌手】
【我再买点烧烤卤味水果零食,快乐吃一晚】
【谢谢谢你个头:我这有桌游和游戏机,没事可以打】
【南瓜大王:那就行了,明天据说温度很低,不出去凑热闹了。】
【Estelle:@谢谢谢你个头 记得把沙发附近收拾出来,不要影响我发挥】
【谢谢谢你个头:不要提前为技术问题找借口】
【Estelle:确定知道你在说什么?】
微信群里再度活跃起来,顾羡鱼轻轻看着,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
31号这天,顾羡鱼七点半就醒了。
原以为已经很早了,下楼却发现有人比她还要早。
顾临渊正穿着大衣,司机小李把放在他身侧的行李箱放上了后备箱,看样子又是出差。
顾临渊表情严肃,发生的事应该不小。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了,顾临渊离开之前抬眸往楼梯的方向扫了一眼。
顾羡鱼脚步霎时顿住,等到他上了车,狗狗祟祟地扒在窗框上看了一会。
等到车影消失,祝惠清走来时,她探出脑袋小声打听:“祝姨,发生什么事啦。”
祝惠清:“不清楚。”
“看着很严重。”顾羡鱼担忧。
千万不要影响致远啊,她还等着年终分红呢。
祝惠清一笑:“他能解决的,羡鱼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顾羡鱼点点脑袋,转身往小餐厅走去之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车影消失的方向,又迅速回头蹦蹦跳跳往餐厅走。
耶。
跨年喽。
...
顾羡鱼是一个讲究仪式感的人,辞旧迎新四个字本身又充斥着无尽的希望、期待。
所以一大早,顾羡鱼就把上次圣诞节时没用完的装饰品翻了出来,把家里挂的红红火火的,冬日枝叶凋零的植被上也挂了几串红绸带。
最后,她拿着两串平安结站在了二楼最左侧的房间。
不知道有没有锁。
顾羡鱼暗自思量着,右手放在门把手上,向下再推。
竟然打开了。
她把两串平安结放在窗帘下方的落地柜上,又轻轻拉起窗帘专注地盯着墙上的照片。
江令晚的笑容里带着一股肆意张扬的劲;顾云旭则是一股不善言谈的味道,笑容腼腆而幸福。
新年快乐。
她在心底说。
你们的女儿已经回来了,请安息。
顾羡鱼关上窗帘,轻手轻脚朝外走去,而后宣布了一件大事。
“放假?”祝姨道。
顾羡鱼点点头:“所有人都放假,回去陪陪家人,明天再来,要是来回时间不够,就多请两天假。”
祝姨当然心动。
她的女儿想带着她去草原上玩几天,但是...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另外顾先生明天或后天可能就回来了。”
顾羡鱼:“都是成年人了,难不成还会让自己饿着?再说,减脂餐我会做,他明天要是想吃,我给他做就行啦。”
再狠狠宰他一顿,收个十万八万的。
想到这,顾羡鱼表情更加坚定:“走走走,放假休息去。”
不多时,宅院空空。
他们的背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远处的树影里。
顾羡鱼双手撑着脸颊,依在窗框上专注地看着,眼尾幸福上扬。
他们都去奔向自己的幸福啦。
家人的幸福、独自的幸福、吃饭的幸福,休息的幸福。
顾羡鱼嘿嘿一笑,正要上楼拿包去趟剧组,忽地表情一僵。
所有人都走了。
陈叔也走了.....那她怎么出门!
顾羡鱼在车库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最后仰天深吸一口气,系上围巾无语问青天。
不多时,刚拍完一场文戏的顾临澜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资本:让你的司机来家里接我】
顾临澜还没从“宋沉安处决昔日好友”的情绪里走出来,看到消息时脑袋有一时空白。
他点开“资本”的微信头像,又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到照片里歪着头笑容灿烂的女孩后回头聊天框。
【还真是把资本的嘴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南瓜大王:少废话!司机!接!】
【你把司机炒了?】
【南瓜大王:放假,我是一个有温度的老板】
顾临澜再度点开她的朋友圈翻了一会,每一张都是积极向上的热烈,稍许,他开始打字。
嘴角微微上扬,打出来的字却硬邦邦的带着刺。
【你给司机放假展示温度,让我的司机来接你?顾羡鱼,你怎么这么会做梦?】
【?不要直呼金主妈妈的本名,投资商让你来接(微笑)】
【快来!!】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
看起来没戏。
讨厌!
顾羡鱼换了套衣服又把家里的门关了,纠结要不要柏漱玉来接她。
但是她打算去趟剧组呢,柏漱玉去那又无聊,想来想去,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出这块小区,准备打车。
刚把外面的铁艺大门关上,一辆商务车突然停在面前。
顾羡鱼走了两步试探地往驾驶座看去。
“?!”
“怎么是你,你的司机呢。”
顾临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拽:“送于姐。”
“好吧,”顾羡鱼钻入后排,系好安全带后不忘问:“你的车技行不行啊?”
“不行我怎么开来的。”
“你不拍戏?”顾羡鱼想到什么皱巴着脸严厉指责:“这是旷工!”
顾临澜看都懒得看她:“我的戏份在下午。”
“那....”
“安静。”
顾羡鱼默默闭上嘴巴,为什么他们总是要说安静、闭嘴,是她话多吗?
也没有吧。
她不口渴啊。
没说多少啊。
他们的耳朵太没用了。
但是司机开车的时候还是不叭叭了,顾羡鱼紧紧攥着安全带,非常珍惜生命。
顾宅距离拍摄地点不算远,约半小时车程。
可能是即将要跨年的缘故,白日里的城市热热闹闹的,很多商店做了相关的跨年活动,装扮得也很好看。
零食、巧克力店、饰品店门口摆着漂亮的小气球。
待会她要买点零食去谢自遥家跨年。
想到这,她忽然灵光一闪。
车内猛地安静下来,先前还能听到顾羡鱼的小声嘀咕,此时却跟后座没人似的。
顾临澜莫名不习惯。
他抬眼一扫后视镜。
被不知何时突然探到前排座位间的顾羡鱼吓了一下,恰好是红灯,顾临澜停了车,皱眉看过去。
顾羡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们顶流应该很有钱喽?”
顾临澜的身体下意识远离她:“不是什么顶流,我只是演员,再说,我在你眼里不是一个没用的过气糊咖?”
“怎么会呢,那时候我不懂事,”顾羡鱼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网上都说你是顶流,唯一的顶流,实力颜值俱佳,人品很好,他们可喜欢你了。”
顾临澜清了清嗓子,轻哼一声不语。
顾羡鱼又说:“像你这种顶流,一定会对粉丝很好,会给她买很多吃的,无论她要买什么都会给她买单的对吗?”
顾临澜一脸莫名:“什么意思?”
“我们去那。”顾羡鱼指着前方的商场:“给你一个对粉丝好的机会。”
顾临澜一时没反应过来:“粉丝?”
“是啊!”顾羡鱼双手交握于胸前,眼睛明亮:“江帆,你忘了吗江帆,我是你的粉丝啊!”
顾临澜愣住。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舅舅。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