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目的与在意(4/5)
轻到可以忘记的地步。
12月下旬,外面冷风呼呼作祟,天色正慢慢走入浓黑,此时躺在浴缸里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生活总是伴随着很多小情绪小问题,就像一场永远打不完的打地鼠游戏。
可是...
活着真好不是吗。
人总是能找到治愈自己的小小幸福。
顾羡鱼感觉自己此刻异样的平静,她是喜欢热闹的,但在这一刻,竟然也能接受安静。
但...
好装啊。
好文艺。
顾羡鱼笑着摇摇头,擦干手上的水珠拿起手机。
谢自遥今晚格外活跃,六点开始就保持起每几分钟发一条表情包的活跃频率。
【南瓜大王:手机中病毒啦?】
【谢谢谢你个头:?】
【谢谢谢你个头: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
【南瓜大王:你很无聊?】
【谢谢谢你个头:看不到我的一颗爱水群的心?】
【南瓜大王:[算你赢.JPG]】
和谢自遥斗了一会表情包后,柏漱玉加入战局。
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死装计划”上。
聊着聊着,又被柏漱玉的一句“明天圣诞节你们做什么”给成功转移了话题。
圣诞节要来了。
2025年即将结束,充满期望的2026就要来了。
天气正在变冷,那下雪的日子也快到了?
顾羡鱼暗自期待起来。
晚上的聊天在“记得吃苹果”中结束,顾羡鱼看着镜子里已经护肤好、刷完牙的自己,眨巴眨巴眼纠结了一会,披上外套准备去客厅拿个苹果啃。
客厅亮着灯,但是没人。
顾羡鱼猜测,祝姨应该在房间跟她的女儿打电话,其他阿姨、叔叔都回了西宅休息。
距吃完火锅明明只过了四小时,她的肚子却隐隐有饿的迹象。
不吃主食就是不行。
顾羡鱼看着空空荡荡的亮堂厨房,又往外看了一眼。
四周冷清得可怕。
顾羡鱼不禁怀念起高中放学,和住宿的室友深夜跑外面买零食的日子。
那时候连空气都是热闹的。
恰时,柏漱玉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看了部好看的电影《目击者》】
顾羡鱼问:【什么题材的】
【Estelle:几年前的一部悬疑破案片,你一定要看看】
【Estelle:顾临澜在里面有几分钟的戏份,十八九岁时演的,好青涩的一张脸】
【谢谢谢你个头:青涩?他?】
【Estelle:导演把他拍得像纯情男高,颜值不错】
【南瓜大王:我已经开始脚指头扣地了是为什么】
【Estelle:我看这部电影的第二乐趣就是想象你看到顾临澜出场时,会是什么表情】
【南瓜大王:你心里有我[爱心][爱心]】
【Estelle:又被你猜到了[爱心][爱心][爱心]】
【谢谢谢你个头:[爱心裂开][爱心裂开][爱心裂开]】
...
看电影吧!
顾羡鱼突然很想做这件事。
要想让电影更好看,必须得搭配一点吃的。
她顺手把苹果放在餐桌上,再度在冰箱里捣鼓了一阵。
里面有新备的干噎酸奶,自她上次临时起意说要吃固体杨枝甘露后,家里就总不缺芒果、红柚以及干噎酸奶。
顾羡鱼蹲在冰箱前笑了笑。
她挽起袖子剥红柚,做了一份固体杨枝甘露,再一手杨枝甘露一手苹果,怀里揣着没用完的红柚兴冲冲的冲向二楼影像厅。
她发现,在她奔向影像厅、打开电影前的这两分钟里,她非常快乐。
是看电影的快乐,也是期待即将被满足的喜悦。
顾羡鱼就这样独自却充实地度过了平安夜。
第二天,天空带着昨日的阴。
今天是圣诞节。
顾家明显没有过圣诞的传统,家里并无变化。
但顾羡鱼是过节的。
准确来说,但凡出现能过的节日,她就得去凑凑热闹。
她打算做点什么增加节日氛围。
多亏前几天的“起早贪黑”,就算昨晚十一点半才睡,顾羡鱼今早七点半就准时被生物钟弄醒。
她早早起床,跟祝姨说了下影像室得收拾收拾后就兴致勃勃地跟陈叔去了趟商场。
带着目的购物且钱包鼓鼓是一件很充实的事。
回家时,顾羡鱼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
一米五高的巨型圣诞树被放在了客厅角落,在祝姨、卫姨的帮助下,顾羡鱼慢慢将灯串挂在上面。
“小心点,我就说我来。”给她准备好吃饭的卫姨说。
装饰好圣诞树,顾羡鱼开始插花、挂球球、摆蝴蝶结和其他小饰品。
家里的阿姨、叔叔,往日跟她说过话的或是没说过的都来帮忙了。
顾宅很大,装饰起来费了点时间,十多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将古典优雅的中式庄园装扮成了....
热热闹闹又花里胡哨的中式庄园。
主宅门口,顾羡鱼紧抿着唇角。
“祝姨。”
她转头指着主宅被挂了玻璃球、深绿色丝绒蝴蝶结的大门说:“跟我说实话。”
“现在是不是变丑了。”
祝惠清笑出了声。
是变丑了。
但这一天,变幸福了。
顾羡鱼望着天空无声笑了起来。
顾羡鱼给家里的每一位阿姨、叔叔买了礼物,十二个人统一的羊绒围巾加羽绒服。
他们收到很高兴。
顾羡鱼双手放在背后,扬起笑脸看向圣诞树。
画面一点点模糊。
过去的回忆一点点清晰。
她跟搭子约好吃烤猪蹄的那天,也是一个圣诞节。
街上放着叮叮当当的音乐,她买了一个圣诞小鹿的发箍,在商店里结完账出来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抱着要健康迎接新年的想法,她去了医院;又抱着要健健康康度过明年的想法,她在医院住院。
最后,她抱着可能可以睁开眼睛吃烤猪蹄的想法,躺到了手术台上。
顾羡鱼长呼一口气。
白色的雾从敞开的窗户里散去。
“羡鱼。”
“羡鱼?”
祝惠清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呆望着圣诞树的、背对着她的顾羡鱼。
顾羡鱼回头。
扬起灿烂的笑脸。
“怎么啦?”
“晚饭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