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叫一声姐(2/6)
联想到那张淡漠又严肃的脸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顾羡鱼的身边有一只羊,但那只羊不给她薅。
那么....
顾羡鱼忽地灵光一现。
“或者一堆羊?”
“什么一堆羊?”柏漱玉问。
“想想,每天自己花钱吃饭那叫消费,朋友请自己吃饭那叫炫耀人脉广泛。”
“要是每天都能找到地方蹭吃蹭喝,多有面!”
“一个月后,以平静的口吻发一条朋友圈,说多亏周围的人脉们,过上了一个月只花三千但每顿吃大餐的日子。”
“想想那场景,想想那点赞,想想发的九宫格。”
“好装好幸福!”
光是想象,顾羡鱼就快笑出声来。
“都说要维护人脉,我们这种不进公司的人维护人脉的意义,不就在此吗!”
包厢里沉默了。
一段时间后,谢自遥忽地说:“试试?”
柏漱玉脸色微白:“试什么?”
“一个月花三千陪顾大小姐参与参与。”
柏漱玉:?
“不。”
顾羡鱼哼了哼:“不敢喽。”
“?”
“谁不敢?”柏漱玉梗着脖子问。
“很明显啊。”
谢自遥看着柏漱玉:“来不来?”
“来什么,三天饿五顿的悲惨生活?谢自遥你是不是有毛病。”
“怎么可能饿着啦,实在不行我们就出去认识朋友呀。”顾羡鱼说。
“朋友?那叫去找冤种。”
顾羡鱼又撇撇嘴:“到底敢不敢来嘛。”
“不要用激将法。”
“我思考几天。”
“到什么时候?”
“最起码让我把圣诞节过完。”柏漱玉没好气地说。
顾羡鱼看了眼日期:“还有十多天,不远了~等你答复喔。”
柏漱玉大力搅着橙汁,临末横了一眼谢自遥:“她最近喜欢当守财奴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她来?”
谢自遥笑得干净阳光:“很有意思。”
“你不正常。”
顾羡鱼双手撑着下巴笑得开心。
真好。
这下又可以跟朋友玩,又可以节约钱啦。
怎么说也省下了给剧组工作人员的红包钱。
她可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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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钱果然比花钱有趣。
翌日,顾羡鱼看着转出去的红包钱,心疼地盯着账户余额。
薅羊毛(手机版)的钱在买手链的那天差不多就用完了。
昨天给剧组工作人员发了五十二万的红包,再加上15W的剧本钱,靠高尔夫“抢”的六十万覆盖不了这些开支。
现在就剩下前天用“顾临渊小名”赚来的两百万了。
真不禁花。
顾羡鱼下巴抵着餐桌,惆怅地看着空空的餐盘。
还好马上能拖着柏漱玉、谢自遥过“不花钱”的生活,有人一起省钱肯定快乐。
正想着,有阿姨在她面前放了一个电磁炉。
一阵能勾魂的麻辣香气扑鼻而来,顾羡鱼下意识咻了两下,寻着香味看过去,那是....
火锅!
顾羡鱼眼睛亮了又亮,目光紧紧锁定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火锅。
再然后是各式下菜。
松茸片、芦笋、手打虾滑、顶级雪花和牛、涮牛舌、牛腱以及一份手擀面。
顾羡鱼咽下口水不忘顺手拿双筷子,只听祝惠清温声说:“昨日提到了一味,今天想着给安排一顿,这是按照一味的配方熬的锅底,私自给你换了菜单,要是不喜欢,卫厨再给您做。”
“不不不不用了,”顾羡鱼忙不迭地点头:“我超喜欢。”
她一直都很喜欢吃火锅,但又不喜欢一个人吃热闹饭,加上现在有一堆顶级美食等着她宠,曾经热爱的火锅反而被短暂抛到了脑后。
但是,每隔一段时间,火锅以及烧烤都会用令人无法忘却的香味出来展示它们无法替代的地位。
能在家里吃火锅多好。
有祝姨,有卫姨,有熟悉的餐具!
随着锅底渐渐沸腾,浓郁的牛油香味伴着辣椒、花椒的香麻直冲天灵盖。
不敢想象待会一口下去能有多好吃!
她照着自己的习惯,临时特制了蘸料。
香油、蒜泥、耗油、香菜,一勺原汤再搅拌搅拌,而后拿着筷子乖乖等待。
等到雪花牛肉在辣汤里咕哝咕哝,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在蘸料里滚了一圈,整片塞进嘴里。
辣味伴着麻香直冲脑门,她眯起眼,嘴角不自觉上扬,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人生,不过如此!!
吃到八分饱,顾羡鱼强忍着再吃两个虾滑的欲望,放下了筷子。
再多胃就不舒服了。
顾羡鱼端着气泡水起身,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对面的空位:“他不在家?”
祝惠清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某种情绪压进胸腔里。
“他胃口不好。”
“喔喔,”顾羡鱼歪头:“有没有什么应对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长久下去胃会出问题。”她一脸认真:“身体垮了,赚多少钱都没用。”
祝惠清第一次听顾羡鱼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当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回些什么,余光扫到走进来的身影,又是一顿尾音沾了些喜意:“想吃点什么?”
顾临渊扫过餐桌上凌乱的锅底与餐盘,香麻而熟悉的火锅味让他怔愣了一会。
不知何时,那味道成了一只手,从餐桌边伸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喉咙。
胃里一阵翻涌。
他喉结滚动了一圈,似乎竭力在咽下什么。
顾临渊原本准备吃点东西,此刻胃口全无。
他转身去了书房,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门上,皱眉阖眸。
那道浓烈而熟悉的火锅味似乎怎么都甩不掉,渗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里。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股味道还在。
他坐在沉闷的阴影里,像回到了母亲自杀那一天,他坐在走廊上,等待医生的一锤定音。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断想起吃饭时看到的自窗外嘭然掉下来的米白睡衣。
那天有风。
轻薄的睡衣直直掉了下去,像绑了一块重重的汉白玉。
那玉是软的,温热的。
却嘭一声。
他听到了医生的一锤定音。
....
江令晚死了。
带着她的气息、声音、教导、以及寻找顾羡鱼的希望,一起被埋葬在泥土里。
他坐在了她和爸爸的墓地中间,被送到小叔家里。
童年像一场看不到头的石子路。每一步都硌得人生疼。
但他得把集团、公司、父母留下的一切抢回来,幼年时祝姨这么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