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喜欢喝酒
午饭过后, 祝总管总算给顾羡鱼换了药,限定版“纱布战损脸”正式落幕。
额头包扎得精细。
两个指节宽度的网格,嘴角涂了药没有再画蛇添足地弄点什么纱布。
顾羡鱼伤口不大, 但是有点深,今早祝总管找了医生上门检查过一番, 确认不会留疤才放宽了心。
“今天不出门了?”祝总管对顾羡鱼说。
她点了点头。
约柏漱玉、谢自遥出去玩, 少不得要跟他们说话。
她的嘴角经不住摧残。
午饭过后祝总管给她上药时发现, 嘴角伤口非但没好转, 反而在她不断唠叨的作死下有加深的迹象。
顾羡鱼下定决心不再说话, 一整个下午,她都窝在沙发上跟柏漱玉、谢自遥在群里聊天。
经过深刻而细致的复盘, 顾羡鱼认识到, 昨晚的争执可能不意味着和陆洵归的战斗能就此结束。
他们当前所做的反击只是让陆洵归明白——
只要他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会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进行反击。
有用吗?
好像没有。
陆洵归狂妄自大,压根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随着“矛盾”的加深,他们的“战斗”也会升级。
到了让陆洵归知道他们不是善茬, 最后别再找茬的时候了。
【南瓜大王:我们必须给他致命一击】
网上的柏漱玉和线下的,像是两个人。屏幕一隔,骄傲的大小姐也藏不住活泼的本性。
【Estelle:好热血。】
【Estelle:我会为你摇旗呐喊】
【谢谢谢你个头:昨晚熬夜看复仇者联盟了?那你一定知道怎么才能像钢铁侠那样耍酷了。】
【南瓜大王:没有!我是认真的。】
【Estelle:那我支持】
接下来半小时, 他们聊得火热。
从“致命一击”代表什么,要用怎样的方式反击, 聊着聊到话题变成了中午都吃的什么。
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莫名其妙就变了。
好在顾羡鱼确认了一点。
致命一击四个字实在是中二,本质上,他们要做的应该是“让陆洵归有所顾忌”。
或者说:害怕他们。
话题再度引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把死老鼠丢到他家去。
柏漱玉调侃。
【南瓜大王:不行,我怕!】
【谢谢谢你个头:徒手抓死老鼠, 柏大小姐令人佩服】
【Estelle:我怎么会亲自动手,我是要让你拎着丢进去,托盘丢的那么准,死老鼠应该没问题的】
【南瓜大王:这是我今天最赞同的事】
【谢谢谢你个头:我谢谢你们】
【南瓜大王:@谢谢谢你个头 名字点题】
...
他们的对话里,不正经穿插着少数正经,顾羡鱼被逗得很想笑,当嘴角的伤口再一次抽痛时,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伤口真裂开了。
【拜托你们认真一点,我笑得嘴巴很痛】
【谢谢谢你个头:行,等我去换一套衣服】
【?】
【谢谢谢你个头:当我穿上西装,坐在书桌前打下这些字的时候就说明,我要认真了】
【Estelle:不是每个人穿上西装都能成为霸总】
【南瓜大王:狗狗摇头.GIF】
【Estelle:说到西装,陆洵归确实会忌惮一个西装男人】
【谢谢谢你个头:顾临渊?】
【谢谢谢你个头:忌惮有什么用,你打算把他丢进陆家?身体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再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平稳落地。】
顾羡鱼想了一下那场景。
忍住!
没什么好笑的。
她重重甩了甩脑袋,生怕想多了笑出声来。
嘴巴经不住摧残啦。
接着又看到柏漱玉的最新消息:
【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陆家】
极富想象力的大脑准确联想出那样的画面。
顾羡鱼艰难憋着笑。
笑够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脸颊,思绪慢慢回到正题。
【南瓜大王:如果告诉顾临渊,有个人打着他的名义狐假虎威,他会不会管?我的方法比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合理很多】
【谢谢谢你个头:不会】
【Estelle:对他有好处都不会管,更何况陆家是帮他做事的。】
【Estelle:@南瓜大王 他可不是武侠片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他是商人,城府很深】
【Estelle:我听说,他小叔断了一根手指,是被他逼着砍的】
柏漱玉很快撤回了那条消息,谨慎得让人吃惊,顾羡鱼只模糊看了个大概。
【有那么可怕嘛】
【Estelle:鱼糕宝宝,你的生活单纯得令人羡慕】
【谢谢谢你个头:我也很单纯】
【Estelle:你那是蠢】
【Estelle:@南瓜大王 仔细想想,你坐拥无数财富,父母在你十岁前后去世,有多少人会觊觎你、欺骗你、诱哄你,而你现在的监护人——小叔,替你行驶股份表决权。集团高层大换血,和你爸爸并肩作战的人或被打压或离开中心管理层。纵然局面差成了这样,他依然是成为你的监护人的最优选择,因为你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对付你。外忧内患的情况下,怎么做呢】
顾羡鱼呆了又呆。
【怎么做?】
【家里跟我说,顾临渊的做法是亲近他的小叔,十五岁时选择出国留学,成年也没有回来,放任他的小叔在国内作威作福,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准备接手集团的时候,几年前突然回国】
【回国后从底层做起,不断在集团内部释放跟小叔关系良好的讯息,一年后,他的小叔就自断了一指。可能是杀鸡给猴看吧,当时他们集团内部一些老登,都瞧不上顾临渊】
【说他资历太浅之类的。】
【阴谋论一下,他小叔应该是自断一指求保命,但顾临渊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顾羡鱼不安地打着字:【为什么?】
【他的小叔出什么事,那群老登有理由找他麻烦,当时他还没站稳脚跟。能走到现在是不容易】
【他爸妈一走,他小叔就给集团大换血,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踩着父母的心血,在集团当了十多年的“皇帝”,顾临渊假装对他好,装出一副“叔慈子孝”的模样,十五岁出国留学那是天高皇帝远,他做什么国内不知道,几年下来,他该有多恨】
【最后还顾全大局,跟老登们应酬】
【谢谢谢你个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柏漱玉犹豫了几秒:【我家里人说的呗。】
其实是柏漱清——她的姐姐。
但昨晚在车上的事历历在目,柏漱玉不想提起那个人。
...
那时的夜色很浓。
她目送着顾羡鱼上了车之后升上了车窗。
车内的氛围低了又低。
正埋头工作的柏漱清冷不丁训斥着:“下不为例。”
柏漱清的声音很冷,像浸在雪里的竹。
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听得她烦死了,她记得她很不服气地说:“又不是我们的错。”
柏漱玉无法忘记说完这句话后,柏漱清抬头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冷夜里的月光,一下照在了她的身上。
她有点冷。
柏漱清还在说:“情况有利闹成了错,还有理?”
下一句又要骂她没脑子。
永远没有人在意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