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tomor
顾羡鱼有一堆问题要问。
她睡了个回笼觉, 把让顾临渊送给柏漱清的信收了回来,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她的心情很复杂。
没有能生活在这里的激动,一股酸涩与迷茫困扰住了她。
下午, 她去了许尔白所在的看守所。
顾羡鱼勉强拿起电话,看着被玻璃隔在对面的许尔白。
她素面朝天, 眼里却仍带着不服输的骄傲。
顾羡鱼沉默了两秒。
“我就是顾羡鱼。”
许尔白神情未变, 顾羡鱼顿了顿:“你知道?”
许尔白不语, 顾羡鱼苦笑出声:“你比我想的更可怕。”
明明知道她是顾羡鱼, 这是她的身体, 摧毁了她生活的许尔白,竟然还能坦然地威胁她, 质问她原主的存在。
许尔白:“我没有输。”
顾羡鱼不欲辩驳谁赢谁输的问题, 她不在意那些,她只是想到一件事。
“你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尔白弯了弯唇。
她的笑容显得阴森又玩味:“你想知道?”
顾羡鱼下意识捏紧通话的电话,抿唇不语, 直接告诉她后面没有好事发生,但对主世界、系统、剧情的探究仍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口:“你说。”
许尔白微笑:“我看人向来很准。”
顾羡鱼皱眉, 身体微微往后倾,企图以此远离她。
“我成为你的那天,顾临渊主动递来遗产赠予的合同, 我就知道该怎么打败他了,”许尔白低声道:“顾羡鱼, 顾临渊对你真好。”
“我挑衅了他两年,整整两年,他没有对我下过死手。”
顾羡鱼眉眼间的褶皱散去,脸色被错愕与震惊取代。
“你的二哥死了,自杀。”
顾羡鱼的心脏开始刺痛。
“江肆抑郁退网, 这是他们上一世的结局,而我,你的身体倒在了我亲爱的弟弟面前。”
她花了很久找回自己的声音。
“剧情里说的都是现实?”
许尔白笑了笑:“剧情?系统跟你说那些故事只是剧情?”
她的笑声变得鬼魅阴狠:“回去问顾临渊。”
“他一定经历过。”
否则怎么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恨意与反应。
“顾临渊很不错。”
“我那样对他,他竟然还能原谅你这副身体。”
许尔白又说了什么,顾羡鱼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耳朵滋啦滋啦尖叫,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心脏很痛。
妈妈。
好痛。
她捂着胸口被人扶了出去。
玻璃那段的许尔白起身,笑着看向被无力搀扶出去的顾羡鱼。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没有输。”
没有选错,没有输。
半个小时后。
顾羡鱼在看守所的休息室里缓和过来,警卫端来温水:“小姐,你没事吧?家里有没有人,打电话叫他们送你回去。”
顾羡鱼摆摆手,虚弱道:“有人送我回去,我坐一会。”
...
她咽下口水,嗓子痛得让她皱了皱眉。
她刚才是尖叫了?
顾羡鱼忘了。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想杀了一个人,那种恨意如此浓烈,以至于忘了一切,想不顾一切的毁掉她,即便代价是跟她一起下地狱。
顾羡鱼慢慢喝下小半杯温水。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多,她没过多久缓和过来,慢吞吞走出看守所。
“陈叔,我要回家。”
妈妈。
她想妈妈了。
顾羡鱼倒在椅背上,浑浑噩噩到了家,吃过午餐,在顾临渊关心的眼神里回到房间,抱着抱枕坐好,紧盯着电视柜下方的桶窝。
小桶说过,主世界允许她们告别。
告别。
顾羡鱼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蓝色小光团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胃部紧缩了一下。
过了很久很久,她试探性地说:“小桶?”
江令晚沉默些许,温声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顾羡鱼哭出了声。
“妈妈。”
“妈妈。”
“妈妈。”
她哭着喊了一遍又一遍,耳鸣让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艰难吞下口水,听到电视柜边传来的声音。
【我在,羡鱼。】
顾羡鱼捂着脸嚎啕大哭,蓝色小光团一如往常,待在女儿亲手给她制作的温馨小家里,温柔看着她。
“妈妈。”她又一次无助而难过地喊道。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尔白的声音。
——“我穿过去的那一天,见到了顾临渊,还见到了你的妈妈。”
“那个蓝色光团说,我是你的妈妈,羡鱼,不要害怕,未来几个月我会陪着你。”
“很可惜,你没有看到她祈求我时的卑微场景。”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守所里,顾羡鱼大声嘶喊道。
...
“妈妈。”
可是妈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不知道你那么痛苦过。
【没事了羡鱼,冷静一点。】
顾羡鱼哭着摇摇头:“我恨她。”
江令晚轻轻一笑:【都过去了】
顾羡鱼固执地摇摇头:“你不应该放她走,你应该让大哥惩罚她,报复她。”
江令晚久久注视着她:【我不在乎她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能活着】
【她想让你痛苦,羡鱼,不要被她影响】
顾羡鱼哽咽:“我做不到。”
江令晚:【你能做到】
【记不记得江令武被送进监狱后,你跟我说了什么】
顾羡鱼隔着层水雾看过去,脆弱得像一个小孩子。
【你说,担心临渊做出危险举动的不安超过了恨意,还说,看到江令武被送进去,没有那么开心】
“她笑得很开心。”
江令晚柔声道:【羡鱼,她失去了未来】
【你是有未来的人】
顾羡鱼哭声渐弱,她低下头吸吸鼻子说:“你好厉害。”
“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江令晚轻笑:【我释怀了很多,死亡教会了我很多事】
“你在那个世界生活?”
“那是怎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