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羡鱼,到(4/4)
八点,顾羡鱼收到许呈安的定位消息,跟踪许尔白的那波人说,她还在公司开会。
顾羡鱼让司机开车去了许呈安说的私人医院。
“顾小姐,许尔白离开了公司。”
路上,她收到助理的电话,顾羡鱼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顾羡鱼收到第二通电话。
“跟丢了。”
“好,没事。”顾羡鱼挂断电话后倒在椅背上看着长夜里的月亮,活跃的大脑一刻不停地思考着一件事。
究竟是许尔白把她当成笨蛋,还是许呈安?
顾羡鱼平静地推开VIP病房的门,病床上空无一人,没有许老、中风的病人,许尔白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欣赏月亮。
“你怎么在这。”顾羡鱼说出早早想好的台词。
“下午我回公司的路上想到一件事。”
“如果系统告诉你,许砚池被我藏了起来,它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中风的父亲?”许尔白回头,挑眉问:“你早上是故意被我引导那里?”
“寻找许砚池只是借口,你是要告诉我,系统能侵入我的手机,借此让我和外界断开联系,不准我撤离许砚池,再趁机寻找我的父亲?”
“是。”顾羡鱼坦然点头。
许尔白皱眉上下打量她:“看到我在这,你不惊讶。”
顾羡鱼:“你详细调查过我应该清楚,我最近在一部戏里扮演一位优秀的领导者。”
“自信骄傲,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我尝试通过她了解你。”
许尔白靠在窗边,双手环胸:“你想说你了解我,猜到了我的计划?”
“事实如此。”
许尔白扯唇。
顾羡鱼:“你肯定能猜到我知道是你毒害了你的父亲。”
“囚禁与毒害之间,明显后者更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图。许砚池只是借口,就像你打着恋爱脑旗号,意图遮掩真实目的的借口。”
“我的真实目的就是找到你的父亲。”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顺从我的计划,假装不知道地关掉手机。”
“我继续尝试了解你。”
“像你这样的人,会把危险放到什么地方?”
许尔白表情微变。
顾羡鱼声音笃定:“你家。”
“你在家里是皇帝,那里是你的领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
许尔白身体僵硬了一些。
“我去你家,本来是想看看你家有谁,没想到看到了许呈安。”
“他是你那边的人,对吧?”
“皇帝是不允许自己的领地里出现令人不快的人的,如果他是你的敌人,他就不会被允许居住在那里。”
“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起初我不敢肯定,直到他装模作样跟我说你们家的八卦,我就知道他在演戏。”
“他把我当成了傻瓜,告诉我你家的八卦,企图让我相信。”
许尔白环着的双手渐渐收紧,五指紧紧捏着手臂。
“我的朋友说,因为我不像是会跟人耍心眼的人,看起来很好骗。”顾羡鱼认真道:“很高兴我的无害帮了我。”
“你们把我引到这里,想让我在这扑空,是因为你要悄悄带走家里的父亲,对吧?”
许尔白的眼神一刹冷凝。
“你找到他也没有什么用。”
“没有证据。”
“是的,证据,”顾羡鱼睫毛轻颤:“我不擅长搜集证据。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如果遇到伤害生命的问题,就得报警,让警察处理。”
许尔白皱眉,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轻颤:“他们查不到什么。”
“不查怎么知道呢。”
“警车应该开到了你家门口,他们正在找消失很久的许砚池,再从许呈安手里,接走你的父亲。”
许尔白的双手不知何时垂落到大腿两侧,她的手轻轻蜷缩着。
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她重重咽下口水,漫不经心地说:“这不代表你是赢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顺从你的计划,关上手机,任凭系统帮你?”
顾羡鱼眨眨眼睛。
“把系统拉下水,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
“它没有跟你说过,插手其他人的生活会遭到反噬?”
顾羡鱼顿了顿,想起那次一卡一卡突然消失的小桶。
“我知道。”
许尔白愣住,像是卡在两扇窗户的中间,身体扭曲地卡进窗缝里,表情跟着扭曲。
顾羡鱼轻声说:“我没有让小桶帮忙。”
“不可能!”许尔白高声道。
“达成这点很简单,你坐的位置旁边装了监控,有人实时盯着你,我戴了耳机,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手机上的内容,为此,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你的对面,生怕你提前来坐错位置。”
许尔白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尽。
“许砚池和我的父亲,不是它告诉你的?”
顾羡鱼困惑地眨眨眼睛。
“你不知道后续剧情走向?”
许尔白顿了一秒回过神,忽地轻笑起来。
“剧情?”
“原来你不知道。”
她的笑声越来越浓,笑得张狂肆意,好像这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顾羡鱼抿唇,皱眉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后方冲出来一堆人。
警察模样的人带走了她。
和顾羡鱼擦肩而过之时,许尔白偏头,冷冷看着她:“我没有输。”
“还有一点,你没有猜到。”
“我把他放在家里,一是安全,二是——”许尔白抬眉,停顿了一秒,那目光森然又带着寒颤:“我要让他永远看到我,胜利的人是我。”
顾羡鱼后退一步,手指无意识攥紧双臂,一股凉意从脊椎往上爬。
她和她的爸爸哪来那么大的敌意?
顾羡鱼咽下口水,忽然想起小桶告知的剧情。
一个荒诞的想法一闪而过:如果那不是剧情,是真实存在过的?
来不及细想,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
柏漱玉上下检查了一遍:“没事吧?”
“我又不是来跟她打架的。”
“她真给她爸下药了?”
“应该是的,等警察的调查。”
柏漱玉啧啧两声。
第三天,顾羡鱼等到了警察的消息。
许砚池被许尔白送进国外的一家精神病院,进去时应该是好的,现在彻底疯了。
顾羡鱼看着天空,堵在心口的不快如烟消散在广阔天地里。
羡鱼,我替你反击了。
没有可以轻视你的生命。
而接下来...
要到我了。
顾羡鱼收回目光,对上来探班的柏漱玉、谢自遥的笑容,她眉眼弯弯,跟着笑了起来。
到我了。
她想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