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羡鱼,我想(3/4)
“嗯。”顾羡鱼低声道,转身正要离开之际,又听顾临渊问:“怎么突然跟我说?”
顾羡鱼迟疑两秒,说:“上一任穿书者找到了我。”
“是许尔白。”
顾临渊一瞬明白了所有,眼里阴沉密布:“许砚池的姐姐?”
“是。”
顾羡鱼走出恢弘的大楼,望着五月晴朗的万里长空,心里沉甸甸的。
她倒希望顾临渊能把她骂一顿。
然后等了一周,顾临渊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她的态度一如平常。
祝姨说顾临渊最近时常去爸妈在的卧室,一待就是大半夜,顾羡鱼不知道他要对他们说什么。
是...
在替她道歉吗?
顾羡鱼不敢想。
五月二十三号,顾临渊跟顾临澜结伴来探班,顾临澜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带了点水果甜点,笑着说要犒劳她。
“别看这两天热,下周马上变天,带外套没有?”顾临澜边帮她打开果盒边问。
顾羡鱼偷偷看向顾临渊,顾临渊正在看她,表情坦荡好像不觉得他们的沟通有什么问题,顾羡鱼这才收回目光。
“我带了。”
“吃点桃子,”顾临澜把洗好的桃子放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说:“看着好像瘦了。”
“手臂上有点肌肉?”
顾羡鱼忍不住点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得意:“我练了好久。”
“健身圣体。”顾临澜笑笑:“现在力气很大?”
“嗯嗯,看到那边饮水机没有?每次都是我换水。”
顾临渊皱眉:“你的助理不做?”
顾临澜:“大哥,她就是想秀秀力气,展现健身成果。”
顾羡鱼重重点头一笑。
他们三个如从前那般聊了会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趁顾临渊出去打电话,顾羡鱼小声问顾临澜:“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我杀青了,大哥突然问我有没有空,我说要来探班你,他非要跟我一起过来。”
“估计很久没看你,看看你在剧组怎么样。”
“就这?”
顾临澜狐疑:“还能是什么?”
顾羡鱼摇摇头,“你最近回家住了?”
“进组前都在家住,你什么时候杀青?”
“六月中旬。”
“七月我们一起去看江肆的比赛。”顾临澜笑了笑:“那小子这赛季成绩不错,有望七月进军总决赛。”
顾羡鱼出神地看着他的笑容,在他古怪地晃了晃她脑袋之后,顾羡鱼拍掉他的手笑道:“好。”
如果...
她还有七月。
六点四十三,顾临渊和顾临澜结伴离开,临走之前,顾临渊把钥匙丢给顾临澜让他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顾临澜瞪了他一眼,念叨几句又抬抬下巴跟顾羡鱼说:“我走了,你好好拍戏。”
“以后当影后。”
顾羡鱼笑了笑:“知道啦。”
等他走后,顾羡鱼笑容淡去,低下脑袋盯着脚尖。
“不要有压力。”
头顶传来顾临渊低哑沉稳的声音,顾羡鱼低着脑袋没有抬头看。
“尽管做你想做的事。”
他说。
“是我让你留下来的。”顾临渊轻声道。
就算爸妈在天之灵不满,那也是第一个来找他。
人都是自私的。
他决定自私一次,允许自己投入当下的幸福里。
顾羡鱼微微红了眼睛。
“有空回家吃饭,祝姨经常念叨你。”
她掩住自己的哽咽低声道:“好。”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顾临澜从驾驶座的窗户里探出头:“你俩说什么悄悄话?”
顾临渊:“我走了,好好拍戏。”
顾羡鱼这次抬头沉默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顾临渊脚步沉沉。
如果说父母交代的寻找到顾羡鱼的遗嘱,是父母留给他的亲情,那现在,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亲情。
顾羡鱼就是他的家人。
顾临渊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天,他异常忙碌。
顾临澜在微信里跟顾羡鱼吐槽了半天。
【早出晚归,昨天直接没回来,让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喂鱼。】
【我不忙吗?】
【江肆:你不忙,你闲的慌,你要糊了】
【顾临澜:?】
【顾临澜:等着】
三个小时后,顾羡鱼收到江肆求救的电话声。
“姐,救我!”
“啾啾啾啾!!”
顾羡鱼:“你不要学鸟叫。”
“顾临澜找到我俱乐部来了!救救!”
“让你平常嘴毒,该揍。”顾羡鱼挂断电话继续看剧本,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
她原以为顾临渊说了那番话之后,她能全然坦然地生活在这里,然而事实不是如此。
她更加频繁地做梦,无数次梦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悲伤身影。
“为什么你要取代我。”
顾羡鱼哽咽地问她。
“没有人记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顾羡鱼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枕头濡湿一片,她抹掉脸上的泪痕,看着自缝隙里泄进来的月光。
那月光很悲伤,将角落隔成明灭的两部分。
梦里的顾羡鱼好像缩在了角落里低低哭泣。
顾羡鱼哭了一会才发现,角落里的人影是她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缩在角落里,让背贴着墙面,环抱住小腿,紧紧缩成一团。
月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昏暗的天色正在迈入淡蓝的明亮。
日出的绯红照亮天际,顾羡鱼脸颊贴着墙面,拉开窗帘裹住自己,像裹在安全感满满的被子里,她无力地看着绯红的日出。
好美啊。
羡鱼,我希望你能看见。
绯红洒进她水润悲伤的眼睛。
八点,顾羡鱼打算去睡觉,三点起来准备拍夜戏。
她的戏份不多了,一天一两场,休息时间很足。
顾羡鱼擦掉眼泪,换了套睡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时,叮铃门铃响起。
应该是助理送早餐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确认声音没有半点哽咽之后打开门。
视线里的人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那人杏眼汪汪,长而卷的头发剪成了利落齐耳的短发,眼里的骄傲被平静与坚韧取代。
顾羡鱼听到她说:“羡鱼。”
“你还好吗?”
柏漱玉的声音变得温柔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