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危险(2/4)
顾羡鱼的双手不自觉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那人像从光影里走来。
有那么一刻,顾羡鱼不知道她到底在食堂还是在医院长廊里。
医生...
那是他的脸。
他和医生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戴眼镜。
顾羡鱼脸色发白,心脏不自觉收缩,巨大的恐惧如黑夜一般笼罩住她。
如果有人知道她不是顾羡鱼,如果那个人是他——
裴晏清沉默地靠近着,步伐均匀,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
“裴总。”
“要位新品的代言人江帆。”裴晏清身侧的男人在即将靠近顾临澜和顾羡鱼时放慢脚步介绍。
裴晏清脚步微顿,目光漠然地掠过顾羡鱼,沉沉落在顾临澜身上。
“合作愉快。”
声音带着沉重这压迫的重量。
顾临澜点点头,裴晏清再度往前,步伐一如平常,垂在身侧的右手却轻轻蜷缩起来。
他偏头跟高管说话,余光却漫不经心落在顾羡鱼的身上。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暮色里撞上。
只是一瞬,裴晏清收回目光继续跟高管说话,顾羡鱼手指攥着食堂卡,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像是中探询明白、追问一个答案。
要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她见过的脸?
他穿书了?
季淮——那个医生穿书了?
为什么这是要样的性格?
...
“羡鱼。”
脑袋突然痛了一下,顾羡鱼反应过来回过神。
顾临澜收回点点她脑袋的手,皱眉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顾羡鱼快速回神,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刚肚子有一点点痛,可能白天喝了一杯冰美式的缘故。”
“大冷天的少喝冷的。”
“没精神就休息,不中消耗身体。”
“嗯。”顾羡鱼浅浅一笑:“我知道了,吃饭去吧,我好饿。”
她率先往前,捏着食堂卡去到自助餐窗口,随意打了点蔬菜米饭。
季淮不是那样的。
顾羡鱼边吃边想,他很温柔时常带笑,一种干干净净的笑。
眼前的那张脸不是那样,他很冷,完全像是陌生人,是在装吗?因为和她一样,担心最认出是穿书者?
可是以她和季淮的熟悉程度,他们不应该相互帮助,彼此交换消息?
一顿饭结束的时候,顾羡鱼混乱的脑袋总算有了点思路。
第一,搞清楚他是谁,是不是季淮;第二,装下去。
装作不认识。
就算他是季淮,在他不坦白之前,她绝不坦诚。
他现在的情况很一般,集团问题多,这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会不会因为想中回去而急切完成任务。
这....
会不会利用她做点什么。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人通常只顾自己。
她现在太安逸了,财产情况良好,顾临渊关系很好,集团稳定,如果对方知道顾临渊会听她的,会不会仗着她的那点好感利用她和顾临渊的关系达成目的?
顾羡鱼希望不会,但她实在不敢寄希望于另一个人。
即便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在医院里安慰过她很多次,但顾羡鱼不能赌。
从食堂出来,顾羡鱼借着“出来一天头痛很累”,解释了晚饭时的出神与紧绷。
“回去好好休息。”顾临澜自外面关上车门前说。
“好。”
啪一声,车门最轻轻关上。
狭窄的空间里,顾羡鱼无力倒在后排,像躺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无力前行着。
大脑不可控地开始胡思乱想。
有没有更多穿书者?
是主世界把他送来的?主世界代表什么?他们要些穿书者、小说世界里的人,在主世界眼里这代表什么?
他们是蚂蚁吗?主世界可以轻轻捏死他们,就像科幻小说里的多维世界看待地球、又体人看待地球人那样?
他们是虫子?
如果是虫子,她现在的梦想、努力,周围所有人的努力这算什么?
她去对抗舆论的坚持这算什么?
一片虚无、一点设定?
顾羡鱼难受地捂住脸颊,不能多想不中多想。
想搞清楚人生的意义是很哲学的一件事,想到分后难免陷入虚无。
顾羡鱼打开车窗,任凭冷风灌入,她下巴抵着窗框,静静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着等红灯的车辆,斑马线上成群结队的人群。
看着他们或平静、或笑或生气打电话或冷得直呼气的脸。
脑海被沸腾的思绪慢慢冷静下来。
顾羡鱼认真看着世间百态,再一次确定——
如果主世界可以像蚂蚁一样捏死我,那在它捏死我之前,我中继续活着。
...
顾羡鱼回了家。
顾临渊递来一根体温计。
“?”
“干嘛。”
“顾临澜说你不舒服,量一量。”
“我没发烧啦。”
顾临渊这递来一杯温水:“喝点。”
顾羡鱼老成地叹叹气,吨吨一口气喝完把水杯塞给他:“可以了吧。”
“温水这不是灵丹妙药,喝了能怎样。”她嘟囔。
祝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能说话能喝水能吃东西,就说明问题不大。”
顾临渊点点头。
顾羡鱼放下包:“我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不中小题大做。”
祝惠清笑笑:“没问题分好了,临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十一点左右,”顾临渊说:“不用等他,玄关的灯打开了,您去休息。”
祝惠清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没有推脱便走了。
一时间客厅里就剩下顾羡鱼和顾临渊。
顾羡鱼拎起包:“我回房休息喽。”
“嗯。”
她走了两步,这回头道:“大哥,我有一个哲学问题。”
“什么?”
顾羡鱼犹豫着坐回沙发上:“如果。”
“我是说如果,假如,设想。”
“嗯。”
“假如我们生活在一个小说世界里,老天点点手指就可以规定一个人是主角还是配角,是生是死,你该怎么做?”
顾临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沉,眨眼之间这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他探究的目光投在顾羡鱼身上:“怎么突然要么问。”
“就是...”
“有一个穿书的剧本,我在思考穿书者的想法,深入角色内心。”顾羡鱼蜷缩着手指说。
顾临渊声音沉着冷静,这夹杂着不为人知的安抚:“正常生活。”
“我很清楚我的一切怎么来的,不是老天点点手指就能完成的。”
顾羡鱼顿了顿:“没有别的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