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第一更
去见私家侦探的路上, 顾羡鱼反复搜寻与江令晚有关的报道。
跳过近几年的营销号,顾羡鱼一路往后翻,翻到二十多年前的报道。
点进一篇没有看过的。古早粗犷的粉红网页上, 加大加粗的标题十分醒目———《江令晚崩溃,事业家庭双败》。
顾羡鱼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类消息, 和之前的文章一样, 上面模糊概括了顾云旭去世, 江令晚模样消瘦以及判断失误营销失败引起消费者大范围抵制, 江令晚公开道歉暂时退出管理层的事。
依然没有实质消息, 都是记者的判断与推测。
顾羡鱼眨眨酸痛的眼睛,放下平板滴了两滴眼药水, 到私家侦探说的餐厅小包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看到她, 对方显得很激动。
侦探是助理找的,据说为人可靠,手上捏着许多顾客的秘密, 但是绝不外传很有职业道德。
顾羡鱼就是看中了这点。
顾羡鱼接过递来的文件,同时听她介绍文件里没有的信息。
“李丰维四十四岁, 十年前入职DG俱乐部,此前做过赛事管理,妻子王念是全职主妇, 她的哥哥是著名精神科专家王安。”
“他们的孩子跟着王安学了心理学,现在刚大学毕业, 李家家庭关系和谐,李丰维在外为人和善,很少与人起冲突,与DG俱乐部老板关系好,经常一起打高尔夫。”
顾羡鱼眉头皱了皱:“又是一个不干实事, 只会哄老板开心的角色?”
私人侦探:“是的,他在DG话语权很高,某种意义上来看,另外一位管理层表面上有权,事实上都要听他的。”
想动摇他在DG的地位很难。
顾羡鱼听出了这层话外音。
“你有办法。”顾羡鱼眉眼微挑。
侦探一笑:“雇主出手阔绰,我自然要交出满意答卷。”
说着,她递来另外一份文件。
顾羡鱼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前三行,又在第四行缓慢下来。
“他赌博?”
“频率很高,DG俱乐部放假当晚,他立马收拾行李去了机场,我一路跟着他到登机口,他去的是国外某著名赌城。”
顾羡鱼表情严肃:“他有没有财务问题?”
“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顾羡鱼又快速往后面翻了翻,烦闷关上文件倒在椅背上。
赌博是个问题,但又到不了让他说服DG投资方、老板,让他们放过江肆和他解约的地步。
“你把我叫来,要跟我说的只有这些?”顾羡鱼挑眉问。
消息不错,但没有太大价值,在电话里提一样的,何必让她白跑一趟。
“是这。”侦探将黄色信封推到她的面前,顾羡鱼皱眉打开,看清上面的东西后,脸色微微发白,指节因用力开始泛白,声音比往常低了很多。
“他们认识?”
说话时,冷意从脊椎往上爬。
照片里,李丰维上了辆车,下一张江令武从那辆车里走下来。
“李丰维去机场前,他们见了一面。”侦探说:“这就很有意思,顾总,您让我调查的两个人认识。”
*
正在直播的江肆意外收到顾羡鱼的电话,彼时一把游戏没结束,他瞄了一眼挂又不敢挂,任电话叮铃响。
直播间弹幕唰唰唰过去。
【挂啊好吵好吵好吵】
【谁呀这么晚打电话】
【你小子不会谈恋爱了吧】
一把游戏结束,江肆这才看了眼弹幕说:“我姐。”
【?????】
【少爷有姐姐?】
【我的妈呀,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姐姐】
【老天,江肆也有他害怕的人】
很少回应弹幕的江肆皱了皱:“我不怕。”
【那你挂呀】
【挂一个我看看】
【装什么,怕就是怕】
【血脉压制血脉压制血脉压制】
【少爷怕怕怕怕】
【被压制了被压制了被压制了怎么办呀江肆】
...
弹幕活跃得像一群黑粉。
江肆关了麦克风,僵硬抓着手机离开。
电话刚接通,顾羡鱼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怎么进的DG?”
江肆愣了愣:“问这干什么,怎么了?”
“先回答。”
“舅舅..”
“叫他江令武!”顾羡鱼不耐地打断。
“喔,好。”江肆捏紧手机说:“江...令武陪我参加线下电竞招聘会时碰到的,李丰维让我打了两把,说我很有潜力。”
“李丰维认不认识江令武?”
“不认识。”江肆不安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顾羡鱼咬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压下所有愤怒,竭力用平心静气的口吻说:“随口问问,早点休息。”
“嗯,我再播一个小时,你什么时候回家?”
顾羡鱼:“马上。”
顿了顿,顾羡鱼又问:“顾临澜在干什么?”
“他好像在房间里。”
“好。”
顾羡鱼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下去,飞快挂了电话。
在没有抓住李丰维的把柄之前,顾羡鱼不想让江肆知道这件事。
看着厌恶的人继续快活,无力惩罚很难受,顾羡鱼下意识不想让江肆卷入难受之中。
不能让小孩知道太多,潜意识里她这么想。
家里能讨论的人就只剩下顾临澜,回去的路上,顾羡鱼给他发消息:【我有事跟你说,先别睡】
商务车刚在主宅门口停下,发动机都没熄灭,顾羡鱼就着急忙慌推开车门小跑到主宅里。
祝惠清正打算休息,见状关心上前:“羡鱼?”
顾羡鱼本想应付两句上楼找顾临澜,跑了两步脚步一顿又跑到祝惠清面前。
“祝姨,妈妈和江令武生前关系怎么样?”
祝惠清惊讶于顾羡鱼张口闭口直呼其舅舅名字的举动,碍于身份没有纠正,只道:“关系不错。”
祝惠清思索片刻:“其实有了家庭都很忙,见面次数不多,但他们很少吵架,偶尔讨论行业内的事。”
顾羡鱼咬咬牙:“我听说,江令武继承了家里的超市。”
“你怎么知道?”祝惠清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是那样,有段时间超市经营不善,你母亲想着帮衬哥哥,就把自己的股份给他了。她专心发展一味,好在后来超市运转得不错。”
顾羡鱼想了想:“她自己主动给的?”
祝惠清:“如果你事业有困难,临渊同样会在经济上支援你。”
顾羡鱼想说那不一样,但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她说不清。
她想到了上一任。
顾羡鱼咬紧牙关没说话。
顿了顿,她又问:“那...”
“爸爸呢?”
“爸爸怎么离开的。”
祝惠清脸色微变,见顾羡鱼坚持,不得已道:“顾先生一直在找你,羡鱼,他一直在找你。”
“哪怕三年后,警察告诉他们人贩子那里没有你的消息,他仍然在找你。”
“他是你的父亲,同样是集团老板,他独自撑起偌大的集团,一刻不停地运转,事情爆发之前就有医生提醒他,他需要休息,他没有。”
“羡鱼,他是一个人,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喜欢忙碌,不间断的忙碌让他突发心梗。”
“没有抢救过来。”
顾羡鱼张了张唇,无力闭上,过了一会她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道:“那是什么时候?”
“警察来消息的四个月后。”祝惠清轻叹道。
“那妈妈她...”
“她很痛苦,她自责于没有早一点劝你的父亲。”
顾羡鱼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蜷缩着,她好像看到了母亲因痛苦而扭曲的模样。
“所以她就..选择离开?”顾羡鱼声音发紧:“工作上的事会不会是其他人陷害的?”
祝惠清错愕,不解于顾羡鱼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
“她状态很差,判断接连失误,最初一味底蕴在闹不出大问题,但她对一味营销转型判断失误,公司遭到巨大反噬,消费者抗议,令晚是公司负责人,同样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人。”
祝惠清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会这么想?”
“羡鱼,令晚强大,但不要美化她,她是人。”
“痛苦令她失误,但她敢开新闻发布会,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承认她的失误,她清醒自己做了错事,其他人影响不了她。”
“但她最后选择那条路。”顾羡鱼低声说。
祝惠清陷入回忆:“离开公司,令晚打算好好生活。她开始送临渊临澜上学,做一位尽职母亲去弥补过去三年的忙碌。”
“但她失败了。”
“她习惯于忙碌,照顾小孩得到的成就与幸福感不足以填补内心的空缺。”
“她低沉了好一阵,后来有一天,她决定带临渊、临澜出门散心,她为他们请了假,甚至高效率做了未来一个月的旅行计划,她让我和三位阿姨一起过去,带着襁褓中的江肆。”
顾羡鱼眼神闪烁。
“她给我看了很多景点照片,天空很蓝,草原广阔,我们都在想未来真好。”
顾羡鱼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你们没有去?后面发生了什么。”
“谁出事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祝惠清眼里湿润起来:“出发那天下起大暴雨。”
“雨?”顾羡鱼问。
“雨,班机延误,”祝惠清声音哽咽:“她说老天在跟她开玩笑。”
“命运总在她下定决心重新生活时投来重重一击。”
顾羡鱼鼻尖酸涩。
生活总是如此,痛苦时更加痛苦,好像永远都无法战胜命运。
“她上楼一直没下来。”
“我担心她,和你的舅舅一起上去看她。”
顾羡鱼突然一顿:“江令武?他怎么在。”
祝惠清皱了皱眉:“令晚让他接她和临渊、临澜去机场。”
顾羡鱼抿了抿唇。
“然后她跳下来了?”
“那是第二次。”
顾羡鱼愣住,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祝惠清有些抖的声音。
“令晚吞了整瓶安眠药静静躺在那,我什么都做不了,脑袋空白,救护车赶到时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是你的舅舅叫来救护车,令晚在里面抢救,醒来后痛哭。”
“我以为她不会再走那条路,”祝惠清声音发紧:“一周后,她在楼上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冲到天台时一切都晚了。”
祝惠清湿润的眼眶里写满哀伤:“一切都晚了。”
“羡鱼,那里只有衣服。”
顾羡鱼沉默。
她张开嘴唇想从喉咙里挤出来点什么,那些音符却死死卡在喉咙里,像一道鱼刺,疼得她想哭。
顾羡鱼抿唇,抬头时掩住眼底的悲伤:“祝姨谢谢你。我知道了。”
她拖着疲乏的身体走到顾临澜房间门口,悲伤如影随形。
她没有力气跟顾临澜讨论,脑袋里想的都是悲伤、低落的事。
顾羡鱼把文件递过去,在对方关心的眼神里说:“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我要睡觉了。”她低声说。
顾临澜目光关切:“好好睡一觉,晚安。”
“嗯。”
一觉醒来,房间里空空荡荡,小桶依然不在。
顾羡鱼脑袋生疼,好在那阵如影随形的悲伤已经在深夜释放完了,睡眠带来了治愈。
顾羡鱼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理性逐渐回归,她看着天花板突然自问:“第二次?”
妈妈为什么会选择第二次,怎么会有人选择第二次?
怎么会?
顾羡鱼反复自问。
她难受地闭上眼睛,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起床去找顾临澜。
刚打开门,被门外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顾临澜一脸无辜,收回正要敲门的手。
“干嘛!”顾羡鱼气恼道:“心脏都被你吓坏了。”
顾临澜:“找个医生来看看?”
顾羡鱼本想拒绝,又想起父亲的死因不情不愿点点头:“我要去医院做体检,全身上下大体检,你陪我去。”
“好。”
顾羡鱼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这才问:“看完了?”
顾临澜点点头,把照片攥紧了一些:“李丰维是江肆的领导。”
他的声音有些沉,像在克制着什么:“江肆有事?”
“江肆被这个王八蛋忽悠签了五年不平等合同,提前解约就打不了任何比赛。”
“我本来想找到王八蛋的把柄,逼他出面劝说俱乐部和江肆解约,现在发现了这些。”
“是江令武那个老东西把江肆带到坑里去!”顾羡鱼愤怒道。
顾临澜眉头皱了起来。
“他...”
“现在怎么样。”
顾羡鱼:“谁?”
“江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这位弟弟过得没有他想得那么好。
他想起小时候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舅舅只讨厌他,他做错了什么?
偶尔看到江肆和江沉星一起玩,他暗自羡慕。
现在看到江肆有自己的煎熬,他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难受。
他听到顾羡鱼说:“他还不知道是江令武做的。”
顾临澜皱着眉:“我昨晚路过,看到他凌晨三点还在直播。”
顾羡鱼:“凌晨三点?他不睡觉了?”
“他得跟我一起去体检,不能仗着年轻就肆意妄为。”
说着,顾羡鱼就起身,但走了两步又立刻回退:“让他多睡会。”
顾临澜点点头:“我昨晚问他,他说是俱乐部前两天让他们加了十五个小时的时长。”
“你说,”顾临澜皱眉:“是不是李丰维做的。”
把选手逼得这么紧,拼命捞钱,可俱乐部收益仍旧不好。
顾羡鱼想到了这点,眼里闪过一丝清明:“你是想说,他有没有可能挪用公款赌博?”
“不能对赌徒抱有多大的期待。”顾临澜说。
顾羡鱼当下就打开笔记本电脑,注册邮箱一顿操作:“我要给俱乐部发匿名举报文件。”
顾临澜:“我们没有证据。”
“管他有没有证据,是的话他就完蛋,不是的话他倒霉,活该!”顾羡鱼噼里啪啦打着字,最后加了一句:“速速解决,否则今晚曝光给记者!”
半小时后,DG俱乐部管理层紧急开了个线上会议。
刚刚还笑脸相迎的李丰维忐忑不已地挂断电话,大冷天的脑门上全是汗。
他立马给江令武打电话:“有人举报我挪用公款,你得帮我。”
处理不好,他得进去。
江令武翻阅文件的手一顿,脸色微变:“挪用公款去赌?你胆子不小。”
李丰维咬牙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要帮我。”
“我拿什么帮你。”江令武面色阴沉。
李丰维声音发颤,但语气极具威胁:“你忘了?论胆子,你比我大得多。”
“够了!”江令武的声音像是从唇齿间碾出来的,他的心脏停了一拍,那声音带着不为人知的恐惧。
李丰维:“我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你。”
“到时谁都别想好过。”
“够了,”江令武沉声说:“现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们做不了什么。”
“最近别去赌场,再把你们俱乐部的邮箱账号给我,我要查是谁做的。。”
李丰维刻意隐瞒了自己刚从赌场出来的消息,将邮件密码给了他,立马订了回国的机票。
江令武第一时间找黑客,五个小时后,看到最新消息时心跳停了一拍。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冷白冷白的,他的脸色跟着惨白下来。
归属地在顾家。
顾临渊不会发那样的文件,江肆不是那种性格,他重读了一遍邮件,反反复复读了又读。
握着鼠标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想要把鼠标捏碎。
顾羡鱼,一定是顾羡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十点半到家时,江家的阿姨拎着祭拜时用的纸钱匆忙走来,江令武面色发白:“拎着这些晦气东西走来走去干什么?在咒谁?”
“太太让准备,说是祭拜江..”
“闭嘴。”江令武冷声打断,白筠宛走过来摆摆手示意阿姨下去,皱眉道:“一回来就发脾气,谁又惹你了。”
江令武表情很差:“你提顾临澜的事干什么?”
白筠宛略显心虚:“我那时不是在气头上,再说事情都过去了。”
“过去?”江令武冷哼:“迟早被你害死。”
“我?被我?”白筠宛气急:“江令武你好好说,当初是谁闹出来的事。”
“小声点,”江令武环顾四周咬牙切齿地说:“还要再闹一次?”
白筠宛意识到什么,咬牙走出客厅,又是一个不欢而散的夜晚。
窗外,月亮高悬。
月光洒落长廊外的长桥与小溪,留下一地波光粼粼。
顾羡鱼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到顾临澜身上:“江肆还在直播?”
顾临澜点头。
“还有八个小时。”
顾羡鱼:“天杀的李丰维。”
“他们回你没有?”顾临澜问。
“回了一封说正在调查,给他们时间的那种邮件,还说如果我有什么证据,要交给他们。”
“他们在试探你知道多少。”
顾羡鱼点点头,得尽快找出证据。
她苦恼地揉揉脸:“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现在摆在面前的信息是,江令武针对顾临澜、江肆,和一手把江肆送到狼窝里。
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伤害顾临澜和江肆有什么意义?他那样的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想不通,不为钱能为了什么。”顾羡鱼说。
她今天回来时问过祝惠清,江令晚去世后遗产的分配问题。
他们的遗嘱立得很早,在江肆出现后江令晚改过一次遗嘱,加了部分遗产交给江肆的内容,但大头仍属于顾临渊。
祝惠清解释了他们这样做不是因为偏爱,是江令晚和顾云旭两年前立遗嘱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顾临渊成年前离开,倘若有一天发生意外,顾临渊作为最大的孩子,比较有数,能尽可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产。
顾羡鱼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她特意问过,遗产里有一部分很小的不动产留给了江令武。
一套商用店铺,一套别墅以及价值六百万的两辆车和部分黄金。
那个年代的几百万很值钱,但比起江令晚的其他资产,那些资产不算多。
让顾羡鱼奇怪的是——
江令武没有接受那些东西,所有东西都捐给了寻找“顾羡鱼”的机构。
“一分钱没要。”顾羡鱼反复道:“他一分钱都不要。”
树立那么好的形象,却又在背后一次次跟顾临澜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顾羡鱼捂住脑袋,怎么想都想不通:“白筠宛说这么些年来,江家没有找顾家帮过忙,没有任何利益来往,顾临渊当时在,她没必要撒谎。”
顾临澜点点头。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眼里比钱更重要呢,且要通过摧残你们的方式?李丰维还得参与其中?”顾羡鱼皱巴巴的。
脑袋好痛。
根本想不到什么。
“睡吧。”
顾羡鱼有点沮丧:“只能这样了。”
实在不行就提前告诉顾临渊,反正证明江令武是个王八蛋的证据多了起来。
顾羡鱼自我肯定地点点头,起身走出顾临澜的房间,瞥见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文件时,突然回头。
“二哥。”她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顾临澜回头。
“当年你是不是离家出走在外面待了很久,还下雨发烧,他们后来请来了心理医生?”
顾临澜下意识不想回忆,但回忆又回忆不到什么。
那段时间他烧得神志不清,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皱眉点头。
“那个心理医生叫什么?”
顾临澜微微思索:“王安。”
顾羡鱼怔愣。
——她的哥哥是著名精神科专家王安。
私家侦探的话在脑海里开始无限重复。
她的哥哥,王念的哥哥,李丰维妻子的哥哥就叫王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