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暴雨时相聚(3/4)
“我到时候帮你算,我数学好。”顾羡鱼笑嘻嘻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
“你是不是没有零钱?”
江肆老实巴巴摇摇头。
顾羡鱼又看看顾临渊和顾临澜,“你们肯定也...”
顾临渊漫不经心地将口袋里的七张百元钞票,三张五十,四张二十和八张十块放到身前的桌上。
顾临澜也掏出了一叠零钱。
顾羡鱼:“......?”
“难怪祝姨说今天没零钱。”
合着都被他们弄走了。
江肆左顾右盼,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身前,“我没有钱。”
“她会给你。”顾临渊很有经验地说。
顾临澜几不可查地点点头,随后都不说话,静静等待着顾羡鱼坑江肆的场景出现。
然而,顾羡鱼直接给了江肆三百七。
顾临澜古怪地连连看她:“你忘了一步。”
“没忘。”顾羡鱼面不改色:“他是我的弟弟,我不能坑他。小孩赚钱不容易。”
顾临渊&顾临澜:“......?”
江肆听到这话却不高兴,他撇撇嘴说:“我是俱乐部里薪资最高的人。”
“.....”
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就是。
顾临渊沉默着。
顾羡鱼一脸无奈:“那你给我三万七。”
“凭什么。”
“我的零钱就这个比例,一百换一万,不换也得换。”
江肆后知后觉明白了,他两只手指向两边,压低声音说:“那他们...”
“嗯,他们面前的零钱都是经验换来的。”
江肆顿了一秒:“其实,我们电竞圈整体薪资水平不高。”
顾羡鱼放了他一马,坑弟弟的零花钱说出去不够光彩。
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部电视剧,他们喊“三万”、“六条”的声音盖过了电视里的台词。
偶尔传来几句或精神或无奈的话。
“打来让我碰碰嘛。”
“上碰下自摸!”
“哎呀,怎么打什么来什么,我不打它了。”
...
他们打了足足两个小时的麻将。
十一点,谁都没有主动说结束,即便顾临渊还有成堆文件要看,江肆还有二十多个小时的直播时常要播,顾临澜稍微空闲,但也有剧本、年前的两个商务活动要准备。
顾羡鱼自不必说,要休息要训练,要为新一天的努力做准备。
纵然如此,没有人说结束。
他们打了一把又一把,贪恋于坐在同一张桌上的幸福。
他们偶尔说话,偶尔催促,他们谁都不想说结束。
像暴风雨来时挤在一间小小木屋里,风暴要来了,但那又怎样。
牌局在顾羡鱼打了个哈欠中结束。
顾临渊沉默了一会,主动开口道:“今天先到这,很晚了。”
他顿了顿,补充:“以后再打。”
顾羡鱼点点头,开始数钱,但是脑海里想的却不是数字。
顾羡鱼设想过很多种他们相聚的场景,多数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团圆时大家相互微笑拥抱着结束。
她从未设想过,他们会在风暴来临时相聚。
误会存在、伤痛仍在,但他们抛下了那些在此团聚。
还好,他们还能有以后。
顾羡鱼起身抖抖自己的现金,“赢了一百二十块。”
江肆数都没数,趴在桌上说:“我输了。”
“新手嘛,教点学费正常啦。”顾羡鱼安慰,又看了看顾临渊的:“你赢了?”
“嗯,一百八。”
“赢的钱留着,到时候请客买年货怎么样。”
顾临渊顿了顿:“嗯。”
于是——
他们短暂拥有了以后。
顾羡鱼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时想道。
第二天她被闹钟叫醒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相下了楼,在餐桌上看到顾临澜和江肆时着实愣了好一会。
“家”的实感正在被无限放大。
顾临渊翻阅平板文件,自她身后越过往里走:“大清早发什么呆。”
话音刚落,他看到餐桌后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抬步往里。
顾羡鱼跟着走进去。
“今天天气超好,你们不睡懒觉?”
江肆打了个哈欠:“醒得早。”
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脑兴奋了很久,像做了场激烈运动,短暂沉静不下来。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清早莫名其妙就醒了。
顾临澜跟他差不多。
顾临澜看着顾羡鱼吨吨喝完一杯牛奶:“要不要我送你去。”
“有陈叔就行,”顾羡鱼想到什么说:“不过你可以把膏药给我。”
“我去拿。”
“你手很严重?”江肆皱巴巴地说。
上一期他全程看了综艺,顾羡鱼一两句带过了手痛的问题。
“医生说没问题,短期累着了点,问题不大。要练的都练完了,我等着年前进组。”
“不要一脸老头模样,你的姐姐正在乘风破浪,做的第一件事即将成功,你应该欢欣鼓舞,不断鼓掌。”
江肆轻哼:“你才是老头。”
顾临渊关上平板:“具体什么时候。”
顾羡鱼:“怎么,你要去?”
顾临渊稍作沉思:“有时间就去。”
“又不是女主,别兴师动众啦,”顾羡鱼抿抿唇,强压着即将上扬的唇角:“不过如果你们闲着没事,2月10号可以联系我的助理,让她带你们进去看看。”
“嗯,好。”顾临渊说。
江肆皱巴了一会,语气硬邦邦:“我没有你助理的联系方式。”
“他有。”
“我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羡鱼一笑:“我吃饱了,你们吃。”
她起身往外,正好碰到拿着膏药走来的顾临澜。
顾羡鱼双手接过:“你今天打算在家?”
“对,剧本快读完了。后天有商务。”
顾羡鱼点点头,看着日常接送她的商务车正驶过来,距离她越来越近,她深吸一口气:“这里很好,对吧?”
“我们的家。”
顾临澜眼神微闪,半晌点头。
“是。”
“很好,我们的家。”
那一秒,顾羡鱼忘了江令武,忘了他们给予的压力与痛苦,什么都没有此刻重要。
她笑了笑,晃晃膏药上了车。
中午,助理给她发消息。
【私家侦探说有事跟你当面说】
同一时刻,顾羡鱼将目光从网上十多年的两篇报道《一味管理更换,江令晚主动请辞的全过程》、《江令晚的绝唱》中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