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能把我怎(3/5)
只知道跟着顾临渊一路发展起来的陆家近来风头正盛。
陆洵归为人恶劣。
长得好看又有钱,玩得很花、不可一世。
知道他人品一般,但没想到能那么差。
是陆洵归让同伴打另外一个人,只因为那人说了一句“好像是盛泽的小公子,真是大手笔,包下全场”,于是他笑着质问对方是不是认为他没钱,沦落到要让谢自遥请客。
第二天,被打的人来了谢家,当着谢自遥父亲的面说被谢自遥打了。
陆洵归再出场倒打一耙,谢自遥平生没见过像陆洵归那样的混蛋。
好笑的是,他爹根本不在意真相。
‘盛泽’公司形象不好,正处于风口浪尖。
他爹又是个在外有私生子,根本不在意他是死是活的男人。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求他按照陆洵归的意思道歉。
查找真相多难,要求儿子低头多简单。
谢自遥笑着拒绝。
而后老登爹直接关了他禁闭。
没有人在意真相。
同样没有人在意,整天被说不务正业的他在那晚,做了一次小小的英雄。
头顶的灯光晃得刺眼。
涣散的目光有了焦点。
回忆流转。
陆洵归刚才问他是不是戳到了痛处。
谢自遥:“痛处?”
“是的是的,当然是痛处。”
“但被脏东西咬了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脏东西没脑子,难道我跟它一样没脑子?”谢自遥的手在空中轻摆,像驱散着恼人的二手烟:“没办法,从小到大稍微有点教养。”
他笑着:“还不滚。”
陆洵归扯出一抹笑容,定定看着他,嘴角笑意逐渐归入死寂。
“是我太给你脸了。”
一刹的沉默引来深深的不安。
接下来似乎要发生点什么。
顾羡鱼冷不丁想着。
太安静了。
被谢自遥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滋滋”震动起来。
像锯子切割木头时的震颤,自桌面传到手心,再刺激大脑神经。
“不看看说了什么?”
陆洵归说。
谢自遥没动。
不看手机,却也没了方才的从容松弛。
他似乎知道内容是什么,仍迎面直视陆洵归。
顾羡鱼皱着眉,第一次正眼打量一米之外的陆洵归。
很快她就后悔了。
许是高度问题,站着的陆洵归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顾羡鱼投来的审视目光。
笑容再度爬到他的脸上,像黏糊糊的触手一点点占据着他的脸颊。
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她的脸颊,仿佛在评估“她的分数”。
他居高临下的、玩味地打量着。
顾羡鱼觉得恶心。
更恶心的是,在她不悦的视线里,他再度以鄙夷的姿态扫过谢自遥,嘴角上扬,又再度看向她。
好像在告诉她:孰强孰弱很明显,她应该乖乖选择哪一方。
如果不是系统拦着,顾羡鱼早两巴掌扇过去跑路了。
【别,他在小说里的地位很重要】
顾羡鱼想吐。
但系统仍尽心尽职地介绍着。
【听我说】
顾羡鱼不听。
【小说写他热情追求过你,将来是助力你对抗顾家的有力武器】
【强调一下,他爸是跟顾临渊做事的,今后因为你而跟顾临渊闹掰】
【如果你贸然行动,坏了两家的合作,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顾临渊会不会再度质疑你呢,你不是还要薅他羊毛吗?】
【羡鱼公主殿下,Chinese princess,需要我为你分析一下他的作用吗?】
作用?
顾羡鱼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都被“追求”俩字缠上了。
追求?
呵。
yue,呕。
那不是追求,那是一阵高高在上的轻视。
她在被鄙夷,瞧不起。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看起来漂亮的花瓶,没有大脑、没有自己喜好的“性缘脑”。
似乎只要他强点,他看上了她,她就得颠屁颠屁冲上去喊一句“谢主隆恩”。
傻X。
顾羡鱼很少说脏话骂人,但她真的有点忍不住。
当陆洵归对着谢自遥说“恭恭敬敬跟我敬一杯酒,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时候,顾羡鱼跟火箭似的嘭一下起身。
座椅在地面上划拉出一道“滋”的杂音。
“你算什么东西。”
“给你敬酒?”
“穿得人模人样就以为能从畜生进化成人了?没有你爹妈,你现在跪下要饭在场的人都不会正眼瞧你一眼。”
“还想全世界都恭维你,乐得你,脸大得都能当洗脚盆了。”
“神经病。”
“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试试?”
“出去当鸭货我都不会看一眼的玩意,还把自己当人了。”
现场彻底安静了。
系统也是。
谁都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顾羡鱼,爆发起来会是如此有力。
陆洵归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事情又发生在短短一分半里,顾羡鱼语速跟机关枪似得快得发癫,没有留给他半点反驳的机会,硬生生听完了全程,脸色难看得仿佛能挤出水来,垂落在口袋的手隐隐发抖。
“你他..”
“我不喜欢听脏话。”顾羡鱼打断了他。
陆洵归上前一步:“所以?”
“我需要按你的想法办事?”
一旁的谢自遥面露担忧。
陆洵归进来之后看向“灰..太阳姑娘”的眼神,谢自遥全都看在眼里,深知被那种人沾惹上没什么好处。
因而看到陆洵归后,他往左边挪了三个位置,期间也不去看“太阳姑娘”,始终保持着和陆洵归面对面的状态,企图将他的注意力锁定在自己身上。
现在太阳姑娘骂是骂爽了,但后续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是骂人、打人,当下的每一种选择都是带着代价的。
谢自遥硬着头皮说:“陆洵归,你爹在这。”
他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阳光、开朗,充斥着刻意的平静与玩味。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就是个满口喷粪的废物?”
已经成为怒意奴隶的陆洵归,如火山爆发时的岩浆一秒冲到谢自遥面前,他想做点什么。
撕烂什么。
让骂他的女的男的明白后果。
岩浆蛮不讲理的侵占起每一寸土地、每一对大脑神经。
挥舞的拳头即将落下之际,谢自遥指着旁边原地发愣的人群与头顶的监控,笑得无害:“说不定我还得谢谢你。”
感谢?
侵吞一切的岩浆遇到了微弱的溪流,腐蚀的速度稍稍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