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开始相信了(4/5)
此时的会议室肃穆又僵硬,压迫感十足。
顾羡鱼很想跑。
可门在她背后被关上。
她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往前走。
脸上没有一丝委屈、难过,没有“不是我做但为什么要我负责”的愤怒。
只有坚定。
只有紧张但鼓足勇气的前进。
只有家里遭遇困境,我要改变的决心。
她走到会议室中间,面对十多双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她眼一闭。
弯腰。
“对不起。”
顾临渊的脸色阴沉得很难看。
顾羡鱼还在说:“因为我的个人行为,致使集团深陷舆论危机,对不起。”
“同样对不起因为我而被骂的客服工作人员。”
“我会配合公关部,尽全力平息舆论危机。”
“是开发布会,还是手写道歉声明,全听公关部专业团队的要求。”
“我姓顾,但顾家不会成为我的护身符,也不是我的原罪。”
“该我认,我认。”她抬起头,直视沈老而去。
“但是,”顾羡鱼话音一转:“在配合公关部之前,我必须说明一点。”
“陆丰工厂的产品没有问题。”
沈老一僵。
“你懂什么?”
顾羡鱼深呼吸,“裴助。”
裴助立马上前打开门。
...
“陆洵归的事,是顾临渊做的。”
狭小的酒店套间里,谢自遥这样说。
“他们想让我告诉你,顾临渊派人跟踪你,让陆洵归恶心你、靠近你,允诺会让他和你在一起。”
“事实是什么?”
“陆洵归的事,是顾临渊做的。”谢自遥看着她,再一次重复。
“他做了。”
“陆洵归喝酒喝到医院的事,是他做的。”谢自遥挤出一个笑容,“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洵归被我爸绑了过来,陆丰以为儿子失踪是顾临渊做的,我只知道这么多。”
“他是我偷偷带出来的。”
...
门口。
厚重的办公室门被缓缓打开。
出现了一个疲乏、瘦弱、脸色干瘪的人。
陆洵归。
他看着立于会议室中央的顾羡鱼,想起了醒来后的一幕。
她居高临下地站到他面前。
问:是要救你的家人,还是趁机报复我的家人?
他听到顾羡鱼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着。
“抱歉,陆丰以为他唯一的儿子失踪,心神不宁,忘了助理给了他一份错误报告。”
“报告上面写的是,产品检测没有问题。”
“网上一部分说的质量问题,纯属胡编乱造。”
陆洵归走到陆丰身边说了两句。
沈老表情僵硬得快要皴裂。
之后的事,顾羡鱼就不知道了。
她被裴助送到顾临渊的办公室。
裴助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顾羡鱼惨白着脸一笑:“还行?”
“非常行。”
“但愿如此,我都快被吓死了。”
裴助轻笑:“他们是那样,习惯就好。”
“能帮到顾家吗?”
“能。”裴助说:“顾总会顺利解决的。”
“你先在这休息,要吃什么,跟外面的助理说。”
顾羡鱼点点头,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白日的城市景色。
高楼大厦都在脚底。
顾羡鱼下巴抵在膝盖上,不断回想起谢自遥的话。
“他们让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破坏关系?
顾羡鱼迷茫了。
小说里他们的关系就很差,最后一个个惨败。
印象深刻的是,系统说顾临澜自杀。
什么事会把一个意气风发的人逼到自杀?
顾羡鱼眨眨眼,心脏绞着疼。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掌控着她的人生,支配着他们走向小说结局。
心脏震颤了一下,过了好久,顾羡鱼才发现只是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我给谢自遥租了一个一百六十平三居室,客厅大到可以踢足球,下次我们来这聚会】
顾羡鱼慢慢抿出一个笑容。
柏漱玉没有跟她来致远,她们一致认为需要帮谢自遥重启他的生活。
今天过后,他将彻底和他的家人断开联系。
如他所说,一切都结束了。
作为朋友,还是有钱的朋友,给处于受苦受难的谢自遥租个大房子住住是简简单单的事。
她们不能让谢自遥光吃到朋友的黑利,总得给点红利尝尝。
顾羡鱼一笑。
发了个“厉害”的表情包。
啪嗒。
门开了。
顾羡鱼心脏一紧,回头看去。
顾临渊出现在了门口。
她不由得想起会议室里,他的阴沉表情。
和那天许砚池的粉丝来停车场找茬时,顾临澜阻拦她不要过去的阴沉是一样的。
顾羡鱼往大衣里缩了缩。
“解决了吗?”
“你不应该过来。”顾临渊沉声道:“多的是犯了错不道歉,用钱隐瞒下去的人。”
顾羡鱼扣弄指甲:“不是你说要对钱有敬畏感。”
“不就是不能仗着有钱胡作非为吗?”
“再说,”顾羡鱼紧抿唇角,皱巴巴地看向他:“你做了影响集团发展的错事,会怎样?”
“为什么到了我就不行?”
“你是觉得我软弱,不敢?承担不了?”
顾临渊沉默。
会议室里她鞠躬道歉时手指的轻颤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再说话,走到书桌边说:“不用开发布会。”
“喔。”顾羡鱼又紧张地扣了扣指甲:“是谢自遥把陆洵归交给我的。”
“他没有背叛朋友。”
顾临渊想起那日他们在餐厅里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