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东西都是会被人惦记的, 穆云深知这个道理。
从遇见裴清黎起,穆云就明白以他的天资绝不会泯然众人,不是所有人开局都能有裴清黎这样高的属性。
其他的SSR都有各自的家世背景托举, 唯独裴清黎, 是硬生生凭借自身走到现在。
他的学识是穆云所见之最,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能自己增加学识属性,将本就顶尖的学识推至登峰造极的人, 简直像是游戏中的bug,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会绽放出自己的光芒,别人也早晚会发现这样一颗蒙尘的明珠。
按理来说,穆云入宫之后不应当再联系他人,这样对他们都好。可是好东西人人都会想要,穆云也不例外。
玩家都是贪婪的,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要抓在手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一说。
穆云当然也绝不会放弃。
裴清黎亲口跟她承诺过的,不会再娶妻,穆云自然不担心裴清黎自己变心的可能。
可若是强行赐婚就不一样了。
太后突发奇想说完那一句话之后越说越觉得这个人选可行:“那年轻人我也略有耳闻, 好似面如冠玉,天资过人, 不少权贵都有意将自家女儿嫁给他呢,可抢手的很。”
“皇帝,你去打听打听这新科状元的底细, 看看他人品性情如何?只是家贫无碍, 大不了进忠义侯府住着,日后在朝堂上还能有我们家的人看顾……”
穆云眯起眼,坐直身子。
这太后什么情况?是她侄女要嫁人, 又不是她要嫁人,眼高于顶挑到裴清黎头上就算了,这勉强算她有眼光,结果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要让裴清黎入忠义侯府住着……那不就是入赘吗?
谢霖轩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不笑了的穆云,微不可查地轻哼一声,转而看向太后,淡声道:“科举选拔有识之士,朕只要知道状元的学识能力足够就行,至于私下性情如何无关紧要。”
“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呢?”太后不满看他,沉声强调:“这可是你亲表妹的未来夫婿人选之一。”
“虽说家境贫寒了一些……可我听说他长得倒还不错,那日后生下的孩子长相定然也不差……”
眼看着太后越说越远,谢霖轩不耐烦地起身:“您就别想了,裴状元早跟朕说过他不欲娶亲。他要是有意求娶,早在金榜题名当日便定下亲事了,京中贵女有意的多的是,还轮得到现在让您来挑挑拣拣?”
再次被堵回去的太后面色不虞,皱眉看向起身欲走的谢霖轩。
她已然退了一步,不再强求皇帝娶侄女,只是让皇帝考察考察一个状元而已。
皇帝只需要顺着台阶下来答应查查状元的底细,若是合适就赐婚,不合适……自有不合适的法子。
只要将人接进忠义侯府看着,就算是做表面功夫,他也得对程玉竹一辈子好。
谁料皇帝竟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果断拒绝,连口都不肯松,这让太后心生怒意,认为皇帝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
赐婚对皇帝来说有什么不好?那是他亲表妹,这一赐婚状元能借着忠义侯府的人脉关系往上爬,自己侄女能嫁到称心如意的郎君,连皇帝也能靠着自己亲表妹的这层关系将状元收在自己手下。
大家都高兴的事,皇帝却执意不肯松口,再加上之前又拒绝程玉竹入宫,连番碰壁之下,原本已经修身养性的太后再压抑不住心中怒火,总觉得心中灼灼烈火燃烧,恍惚回到了当年势弱,人人皆可欺压她的时候。
太后气得站起身来,挥袖怒斥:“皇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是皇帝,区区一臣子的婚事还不能做主了?”
“你在这再三推诿,说到底就是存心见不得我对我这侄女儿比你好,心生妒忌罢了!”
此话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霎时凝滞住,太后身边一直不敢吭声的程玉竹,受惊地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想要晕倒又不敢晕倒的样子。
她后悔了,早知会有今日,她当初就不该被所谓的荣华富贵,锦绣前途迷了眼,就该在家中称病不入宫。
姨母怎么这样敢说?!这可是皇上啊!
她是皇上的生母,皇上碍于孝道不好动她,程玉竹可只是个待字闺中,与皇帝关系并不亲近的亲戚啊!
原本还在生气,正憋着气准备找个机会开口怼人的穆云也目瞪口呆,嘴张了张,又合上,目光在站在原地不动的谢霖轩和话说完后脸带后悔的太后身上移动。
什么?原来这不是她的战斗回合,而是太后和皇帝的吵架剧情?
穆云开始佩服太后了,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还敢这样斥责一个实权皇帝,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她是嫌宫里的日子太好过了吗?
被在场众人暗中留意的谢霖轩静静伫立在原地,冷峻的眉眼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好似刚才的话完全无法在他心中引起丝毫波澜。
而另一边自知失言的太后下意识退后一步,眼神躲避开对面的谢霖轩。她微微蹙着眉,神色带有少许懊恼悔意,却终究不曾开口解释。
李公公等宫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恨不得马上消失。
半晌,谢霖轩冷声开口,语调平静:“随您怎么想。”
话落,没等太后开口,谢霖轩已经转身出殿,李公公等人迅速跟在他身边。
谢霖轩目不斜视,吩咐道:“我看太后也挺精神的,想来病是大好了,并不需要程家小姐作陪。”
“后宫行走颇有不便,忠义侯也常跟我说想念自家小女,今日过后,便送回忠义侯府吧。”
李公公应下,身后殿中仍旧站得笔直的太后听闻此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护在程玉竹身前:“谢霖轩!你果然是——”
谢霖轩走得极快,没等太后说完已经消失在殿门口。
穆云在混乱中见机行事,临走前狠狠瞪了太后一眼,拉着夏秋挤进李公公他们那,硬是紧紧跟在谢霖轩身后没跟丢。
人潮如流水般流出这座宫殿,身边的宫人们脚步匆匆,低头安静快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穆云紧跟着谢霖轩,临到门口没忍住回头看去,太后仍旧站在那儿,旁边的小白花也站起身搀扶着她,似乎在说些安慰的话。
太后侧过脸,用手抚着小白花的脸,两人相依而站,亲昵如母女,穆云居然从中看到了几分柔情?
穆云打了个哆嗦,摸摸自己的胳膊,觉得很是奇怪。
忠义侯夫人好像也没死吧……要是亲妹妹去世还可以用照顾妹妹遗孤的这个说法移情到侄女身上,可忠义侯夫人活的好好的,她一个姨母越过母亲这样看重侄女,看之前的信息,好像还插手侄女的婚事……
穆云感觉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摇摇头,一抬头看见谢霖轩都要走远了,穆云连忙跟上去,再也不敢走神。
出门时天色尚早,谢霖轩是刚下朝就急急赶过来的,连朝服都没换。
他离开寿安宫后直接往寝殿走,闷头狂走也不吭声,李公公嘴张了又张,到底没敢出声请谢霖轩上銮驾。
太后的寿安宫离皇帝寝宫也不远,走就走吧……
穆云混在谢霖轩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好意思去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谢霖轩。
唉,说到底谢霖轩也是为了她出头来寿安宫,结果来了之后被太后指使干这干那,拒绝还要说那样伤人的话……
穆云看谢霖轩的背影都莫名感觉自己从上面看出了小可怜三个大字。
唏嘘间,穆云余光看到李公公一直在挤眉弄眼的对自己使眼色。 ?干嘛,眼抽了?
见她看过来,李公公表情愈发夸张。
穆云福至心灵,突然懂了。
这是让她去安慰安慰谢霖轩?
穆云有点茫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怎么说呢,她的家庭和谢霖轩有点像,爹不疼娘不爱的,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就远离了原生家庭。
穆云从小没有什么母爱的概念,写作文时倒是能经常化用网上素材,写出一篇感人肺腑的母爱小作文。
纸上写写还好,到了现实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被母亲亲口打击的谢霖轩。
想了半天,穆云决定不管干什么,总之先吸引一下谢霖轩的注意力。
她几步跟在谢霖轩身边,眼疾手快地牵过谢霖轩垂落在身侧,大半隐没在袖中的手。
谢霖轩没什么反应,仍旧快步往前走,只是在穆云试图更深入地十指相扣时反手握住她的,继续向前。
——
穆云体力很好。
体质满值不是开玩笑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武力和体力方面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而在这段和谢霖轩竞走的时间里,穆云终于发现谢霖轩强悍到离谱的身体素质。
从开始宫人勉强能跟上,到只有她跟上,也就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快走到一半时,李公公曾上前询问需不需要銮驾,当时在一旁的穆云看了眼满脸通红额头冒汗的李公公,觉得李公公更需要坐轿子。
那时谢霖轩一摆手,最后说了一句不需要,他想自己逛逛便牵着穆云径自离开了。
一直到现在,谢霖轩仍然保持着竞走的速度快步走,而穆云呼哧带喘,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耍赖摊在地上不走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高强度运动这么久之后自己会累成这样……
穆云觉得不行。
做错事的明明是太后,为什么她要跟着一起受惩罚?
当下她停下脚步,赖在原地不肯走了。
谢霖轩率先走出两步,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力道,终于肯回头看她,那双冷幽的黑眸沉沉看向她,开口问:“……累了?”
穆云低头看了眼地面,看上去挺干净的,但感觉坐下去会被谢霖轩骂……算了。
穆云抬起头,对上谢霖轩的眼睛理直气壮回道:“我走不动了,我的腿好酸啊陛下……”
谢霖轩站在那回头看她,原本黑沉的眼眸中似乎带了些无奈:“前面有个亭子,去那边休息?”
“嗯……可我真的一步都走不了了……”穆云感受着腿上蔓延的酸软。
其实还是能走的,但是太累了,她不想。
“陛下,你能不能背着我走啊?”
谢霖轩淡漠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重复穆云的话:“朕?背你?”
“嗯嗯。”穆云晃了晃和谢霖轩拉着的手,顺便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拉长语调:“或者——陛下愿意亲亲我的话,说不定我也能得到动力,又能走一段路呢?”
谢霖轩站在那没有回答,还未除去的冕旒微晃,着一身规整肃穆的朝服,只是一只手牵着穆云,冲淡了几分淡漠威严。
“云婕妤很大胆啊。”谢霖轩淡淡评价一句,随即说:“我还穿着朝服,先回寝殿换了再说。”
嗯?
原本只是例行为自己谋福利的穆云精神起来,双目炯炯的看向谢霖轩,试探道:“换朝服就不可以亲亲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谢霖轩抵住穆云越来越近的身体,阻止她继续靠近。
“哎呀,刚刚还没有仔细看,身穿朝服的陛下真的好威严。”穆云不在乎谢霖轩些许的抵抗力道,仔细欣赏起谢霖轩难得的正式打扮。
“朝服代表朝廷威严,在穿朝服时不得举止轻浮……”
穆云揽着他的脖子踮脚香了一个。
她刚刚离开,谢霖轩偏过头,莫名停顿了一瞬继续嘴硬:“不能过分亲昵,言行需……”
穆云又香了一个。
“咳!”谢霖轩有些狼狈地捂住自己的侧脸,手拿下来时察觉手上淡红色的口脂,当下微恼:“穆,云!”
“在呢陛下?”穆云低头也看到了谢霖轩手上的痕迹,再抬头看向谢霖轩的侧脸——哦豁,亲了两个唇印。
咦,新换的口脂这么容易留痕吗?
下次问一下夏秋是哪一款,她还要用。
穆云敷衍地用手揉揉那处侧脸,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原本只是两处淡色的痕迹,被她这么随意一抹,淡红色蔓延开来,衬得谢霖轩肤色愈白。
谢霖轩僵硬着身子,不是很想想象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形象。
擦了擦后穆云哄他:“陛下不要担心,我已经擦干净了哦?”
谢霖轩幽幽抬眼:“是吗?”
“我不信。”
穆云揽着谢霖轩笑嘻嘻地说:“陛下要是担心我再把口脂印在您脸上,您帮我把口脂擦干净不就好了吗?”
说完她仰起头,微微嘟起嘴凑向谢霖轩:“来吧陛下。”
谢霖轩低头看着她这样浑然不惧的样,不是很明白穆云怎么就突然兴奋起来了。
是听到他说不许就来劲儿了?
“陛下不擦的话,是默许我可以把口脂印上去吗?那我就……”
谢霖轩毫不留情地用虎口扣住穆云的下巴,牢牢制住她不让她乱动。
穆云眨眨眼,看着谢霖轩拿出干净的帕子,认真给她擦唇上的口脂。
谢霖轩低头垂眼看她时,头上戴着的冕旒也顺势垂落,玉珠悬在她头顶,随着微风轻晃。
穆云的视线也随着摇晃的珠帘移动。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谢霖轩冷淡俊美的面容上,顺着挺拔的鼻梁,抿紧的唇,最后看向被层层衣料包裹的颈间。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包裹的那么严实,还能感觉到有种……奇怪的冲动?
穆云还没看多久,不多时眼前一黑,随之传来的是谢霖轩冷冽的声音:“总觉得被你这样看着很奇怪……先蒙上眼睛吧,到了寝殿我就给你解开。”
这块陌生的布料并不算完全遮光,能微微透光看到面前那高大的身影,走路倒没问题。
可完全欣赏不到谢霖轩的美貌了啊!
穆云开始挣扎:“陛下不要这样嘛,这样我都看不到路了,要是我摔倒了怎么办呢?”
“我牵着你走。”
“那样我会没有安全感的,会很害怕……”
“……”
谢霖轩沉默了会,随即穆云感受到天旋地转一样的陌生感觉,吓得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抱住谢霖轩,却一时找不到方向。
一直到视角不再动了,穆云试探性的摸了摸旁边坚实的胸膛,顺着往上揽住了谢霖轩的脖颈。
“好吧,这样抱也可以……”
“少说废话。”谢霖轩看了眼自己怀中发鬓凌乱,有些灰头土脸的少女。
灰扑扑的,一眼看上去根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胆子倒是挺大的。
“陛下——你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累了走不动了呀?”
谢霖轩抱着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淡淡道:“别乱动,要走了。”
“嗯嗯!”
……
谢霖轩维持着这个姿势到了殿前才觉得这样不妥,他有心想把人放下,却被意识到的穆云紧紧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陛下别放我下来,我看不见诶……”
谢霖轩面无表情:“我给你解开。”
已经有宫人朝这里看过来了。
他开始后悔蒙穆云眼睛的行为,总觉得……传出去后颇为不妥。
“就几步路的距离而已嘛,陛下你走快点,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谢霖轩深呼吸一口气,掠过诚惶诚恐跪拜行礼的宫人,径直进了内殿。
穆云恋恋不舍地从谢霖轩身上下来,开开心心抱着谢霖轩说要亲。
此时她已经完全把寿安宫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趁限量版皮肤装扮还在的时候亲个够本!
谢霖轩被她烦得不行,阻止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防住又被她偷袭了一次。
谢霖轩指尖轻触唇角,低头看到指尖的一点淡红困惑抬眼:“怎么还有色?”
他不是已经把穆云的口脂擦干净了吗?
穆云凑过去,也跟着去看谢霖轩指尖那一点红,思考:“看来陛下擦得不太干净呢,没关系,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熟练了就好啦。”
“陛下可以再来一次!”
“……”谢霖轩把帕子扔给她:“自己擦,还有,别说怪话。”
“诶?”穆云接住帕子,不是很明白谢霖轩的怪话指的是什么。
坐在原地想了会儿没想通,一抬头见谢霖轩要去屏风后换衣服,又跟了上去。
“停。”谢霖轩在屏风边站定,骨节清隽的手正准备卸下头上冕旒,见穆云要过来懒懒抬眼扫她一眼。
穆云踊跃报名:“陛下陛下我来帮你解吧。”
“……你会吗?”
“会的会的。”穆云狂点头。
“……”谢霖轩的手顿住,想了想警惕补充:“不许乱亲,乱摸,乱看,也不可以耍赖抱着朕,朕之后还要去处理政务,没空陪你玩。”
“……陛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穆云底气不足地嘀咕,随即熟练地左耳进右耳出,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见谢霖轩允许了便高高兴兴到谢霖轩身边,帮他取下冕旒,放在一旁。
随即,没等谢霖轩反应过来,穆云的手迅速落在谢霖轩的腰带上,埋头哼哧半天试图解开……
卡住了。
这什么腰带啊花花绿绿装饰一大堆,解开都那么难,差评!
谢霖轩抱臂看着卖力解腰带的穆云,“会解?”
“……陛下你等等我,马上了。”
“哼。”谢霖轩轻嗤一声,自己随手几下把腰带解开,随意扔在一旁,随后步入屏风后。
他那头乌黑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在行走时有些许发丝飘扬,拂过穆云鼻尖,传来一点淡淡的香气。
“我自己换,你先回去吧。”
傻瓜才回去。
穆云探头探脑,一边觉得这样不好吧一边想自己这是为了皇帝的安全侍立在侧,随时防止皇帝出事……
还没等她看到什么,迎头砸来一件黑乎乎的东西。
穆云手忙脚乱扒拉下来一看,是其中一件朝服。
还没等她多看几眼,屏风里传来谢霖轩清冷的声音:“敢偷看,小心你的脑袋。”
好凶哦。
穆云撇撇嘴,刚想把手上的衣服随便放在一旁,想起谢霖轩刚刚走过时闻到的香气。
嗯……皇帝用的香,龙涎香吗?
也不一定是龙涎香,反正她闻着挺好闻的。
所以,她想再闻一次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穆云鬼鬼祟祟探头观察一圈,屋里只有自己,谢霖轩在屏风后换衣服,他太敏锐,再试图去看那肯定会被发现。
穆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关注屏风后隐隐约约的身影,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一件针脚细密,纹路繁华的精美艺术品上。
艺术品上还带有一些隐约的香气和些许余温。
真正式啊……上朝穿着正式朝服,带着冕旒,还熏香,不知道是不是每天上朝都这样。
她越来越想早上早点起来,亲眼看着谢霖轩洗漱更衣了。
想着想着,穆云低头,彻底埋入尚带余温的朝服中,丝丝缕缕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清晰。
香香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哦,爱你们哦哦忘记了,六一快乐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