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同于穆云， 谢霖轩含笑听她夸自己时的样子格外悠闲自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前那一处刚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谢霖轩的目光微妙地在穆云头顶扫过。
真是铜皮铁骨。
在穆云最后卡壳接不上夸奖的话后，谢霖轩终于开恩放过了她：“穆美人说得口渴了吧？先喝杯茶缓缓。”
穆云也刚好想休息休息， 她以为这是谢霖轩释放中场休息的讯号， 刚想下去倒些茶水解渴，谢霖轩却并无半分松开她的意思。
穆云回头看他：？
谢霖轩不紧不慢地伸出手，随手倒了杯茶， 递到穆云唇边，如冷泉般清冽干净的声音微微放柔：“美人辛苦了这么久，还是朕来喂你吧。” ？？？
穆云震惊看他，一时不知道谢霖轩是说笑的还是在故意恶心她。
她怀疑地看向眼前的茶水，难道谢霖轩偷偷下毒了？
不不，他们之间的关系倒还没有差要到下毒的程度吧。
穆云在原地犹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挣扎纠结，一看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谢霖轩微微挑眉，倒也没催促，饶有兴趣地看她如同警惕的小动物一般扫视评估着这杯意外而来的茶水，还时不时用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偷看他的反应。
执着茶杯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杯中茶水荡出涟漪，少许茶水扬在空中， 沾湿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衣裳。
“穆美人——考虑好了吗？”
谢霖轩似笑非笑：“你还是第一个能让朕等那么久的女人。”
“还是……担心朕下毒？需要朕先试一口……”
果然，谢霖轩一开口就憋不出什么好话！
穆云不再犹豫，果断低头轻衔住杯壁， 叼着杯边努力急促地开始喝水。
因动作突然， 杯中茶水边喝边漏，下方只略微沾湿了一点的衣服洇湿的范围迅速扩大，只是在场无人注意这里。
谢霖轩没有动作， 执着茶杯的手仍然是那个位置，这就要穆云辛苦一些，为了喝下剩下的茶水头埋得越来越低，到最后干脆双手扣住谢霖轩的手腕，喝尽最后一点茶水。
在仓促间，穆云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冰冰的……茶杯壁？不对，比茶杯壁要温一些。
穆云突然僵住。
在这时谢霖轩还发出微妙的轻哼声，眼神古怪地看向穆云。
穆云慢慢转动眼珠，终于从余光辨认出了刚刚不小心碰到的是什么。
那不小心碰到，还下意识舔了一下的……手指。
白玉般的指节上还有点晶莹，铁证如山，几乎没有她辩驳的余地。
穆云：……
她不敢动，也不敢主动打破沉默，而另一人似乎也没有动作的意思，只是目光在穆云和自己的指节之间微妙地来回扫视。
穆云有点悲伤。
她不会因为轻薄帝王的罪名被发配冷宫吧。
应该不会吧？？
死嘴怎么吃的那么快，那个坏心眼也有问题，手离杯壁那么近，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
许久，谢霖轩终于打破沉默，他将空茶杯放回原处，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手一会，最后叹息：“唉，被狗舔了。” ！！你才是狗！
穆云憋气，她觉得见到谢霖轩之后事事不顺，她跟这人犯冲吧！
最后穆云只是窝窝囊囊说：“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来帮你擦擦吧。”
“不是吗？”谢霖轩好似很惊讶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略带困惑地看向穆云：“朕还以为你是在勾引朕，玩闺房情趣呢……”
你怎么一会一个说法啊！
穆云才不想承认是自己故意的，她总觉得要是真认下这锅，坏心眼的男人肯定会在日后时常提醒。
她的脸也是脸啊！
没等穆云反驳，谢霖轩见她有些不服气的表情挑眉道：“若美人不是故意勾引，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了，我想想冲撞帝王龙体是什么惩罚……”
“是的！臣妾是故意的。”穆云迅速承认，为了佐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还虚虚捧着谢霖轩那只手，低头又亲了几下：“臣妾爱极了陛下，觉得陛下哪里都好看，便没忍住……”
谢霖轩面无表情地想抽回手，一抽还抽不动。
“……穆美人可以放下了。”他感觉手背上都是口水。
“陛下……”穆云期期艾艾：“那您是不是原谅臣妾了……”
谢霖轩：“……”我说不原谅你就不松手是吗。
谢霖轩闭眼：“……嗯。”
穆云欢欣鼓舞地松开手，还很殷切地拿出手帕帮谢霖轩擦手，声音甜甜的：“陛下最好了～”
谢霖轩闭眼，感受着陌生而轻柔的擦拭，指尖微动，却到底没有抽回手。
和皇帝斗智斗勇了这么久，穆云也有点累了，她看了眼天色，觉得谢霖轩也该走了吧。
这个点可是穆云写信问候的时间。
“陛下，这时辰不早了，不然……”穆云语气欲言又止，充满试探。
谢霖轩嗯了一声：“是不晚了。”
人却还坐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穆云还想着怎么措辞才能显得自己的赶客之意没那么明显。
谁料谢霖轩好像跟她心有灵犀，紧接着就说：“怎么，美人是想赶朕走好早些休息吗？”
“……哈哈，陛下真会说笑。”
穆云觉得谢霖轩也该演够了吧，难不成他还真想留宿不成——
不对，留宿得利的好像是她啊。
倒是谢霖轩，身为皇帝少入后宫，这次来也多是意外，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什么时候把握。
穆云决定赌一把，先坐实关系再给自己来个生子丹，要是顺利的话她的后宫游戏就可以调为简易模式了。
……就是也有皇帝这个阴晴不定的翻脸不认人的风险。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嘛，这个穆云赌得起。
确定好决策之后穆云态度转变，真心实意地夹着嗓子和谢霖轩撒娇，趁人还在他身上还低头埋在他颈侧轻蹭。
“陛下，臣妾怎么会赶陛下走呢，这不是怕陛下事务繁忙……”穆云意思意思给自己打了个补丁随即迫不及待说：“既然陛下也有意留在臣妾这过夜，那我们……”
谢霖轩眉头一跳，他果断抬手掐着穆云下巴抬起看她的表情：“美人的态度好像转换得有点快啊。”
难道是想以退为进，把他恶心走？
掐出那样尖细的嗓音也很不容易吧。
“陛下又取笑臣妾。”
谢霖轩端详着她的表情，嗯……羞涩是装的，但这迫不及待的态度……
喔，总算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
谢霖轩漫不经心地回：“美人是想要朕今晚留下来？”
“不可以吗？”穆云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琢磨着如果他不愿意硬来行不行。
……还是算了，谢霖轩可没这么好说话。
“……”谢霖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穆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想再接再厉撒个娇，被谢霖轩不耐烦地手动消音：“别闹。”
被捂住嘴压在他怀里的穆云眨眨眼，有点不甘心地试探着动了动，想要挣扎开为自己发声，随即被惩罚似地掐了脸。
他怎么这么爱掐她脸！嫉妒她的美貌吗！
良久，在穆云都昏昏欲睡的时候，谢霖轩总算有所动作，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也不松开穆云，干脆就以半抱的姿势把人抱起来，轻松迈步打开屋门，吩咐屋外候立的李公公：“……准备一下。”
李公公眼都不敢抬，目光低垂间恰好看见两人交叠处沾湿的衣衫，当下心中了然。
“陛下，可需要……现在叫水？”李公公小心翼翼试探。
谢霖轩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现在？嗯……”
他看了眼穆云身上凌乱的衣衫和水迹，到底点头：“也可，直接沐浴吧。”
穆云顺着李公公的视线看到自己和谢霖轩衣衫上的濡湿痕迹，那是她喝茶时不小心洒上去的。
她也是莫名其妙，不就是湿了一点吗，有什么好看的。
不会弄湿你们陛下的衣服还要赔偿吧？
——
浴桶之内，氤氲白雾升腾，穆云挥退要上来服侍的宫女们，自己舒舒服服泡澡。
洗到一半她才想到，沐浴可能是侍寝之前的必要步骤。
也好，她在外跑了一天累都累死了，为了防止意外换衣服时仅仅是简单擦了擦，现在能舒舒服服洗澡也挺好的。
穆云边惬意泡澡边研究自己背包里的小玩意儿，对了，这个生子丹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啊……
另一边，谢霖轩已经简单沐浴，只穿一身里衣靠在床边悠闲地翻着在一旁顺手拿来的书。
看放书的位置应该是穆云睡前看的，大多是些游记读物，文风风趣幽默，可读性强，是否真实就另当别论了。
在看到主角入一洞穴获取绝世高人武功秘籍后，谢霖轩摇摇头，随手把书放了回去。
书刚刚放下，屋外传来动静，谢霖轩抬眼望去，就见穆云一身轻薄里衣正大步往这来，见他看过来骤然收住脚步，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害羞模样小步走过来。
“陛下……”穆云飞速扑到谢霖轩身边，双眼发亮地看着谢霖轩衣襟口隐约露出的胸肌。
哇，她还没见过穿的那么少的。
当下一只手就没忍住想伸手去摸，结果中途被人制住。
“美人也太心急了。”谢霖轩无所谓穆云看自己的眼神和小动作，只是他就是不想让穆云轻易得偿所愿。
“陛下，瞧您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时候不心急什么时候急……”穆云真有点急了。
都同意过夜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她事前吃了生子丹急着要孩子呢。
谢霖轩不紧不慢道：“一夜长的很，美人不必着急。”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穆云撇撇嘴，对他的话万分不赞同。
谢霖轩没同意，她也不好真硬来，干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欣赏起身边人。
昏黄灯光下，男人原本俊美冷淡的眉眼似高山积雪消融，褪去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感。
黑沉的眼眸中淡漠疏离，似乎万事万物都不入眼底，单薄的里衣紧贴着修长矫健的身躯，就这么随意倚靠在床边，气度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就是在这种时候，谢霖轩仍然气定神闲，像是下一刻就会拿起奏折批阅，没有丝毫的情欲沾染其上。
穆云悄悄将身体靠过去，刚要贴上又被谢霖轩一手按住脑袋，没让她接近，男人挑眉：“想轻薄朕？”
穆云：……你听听这话放在这场景来说合适吗！
“陛下！”穆云语带埋怨：“臣妾都舍下面子主动求……求了，不求你多主动，别拒绝总可以吧。”
“嗯……”谢霖轩想了想，觉得穆云的理由也算可以，大方地点头：“也行，正好朕伏案许久，肩颈有些酸痛，就允你给朕按摩。”
……？
谢霖轩，真的有听懂她的话吗？
还是故意装听不懂呢？
要不是谢霖轩是皇帝，后宫妃子都一堆了，穆云差点以为他是什么一窍不通的毛头小子，在这不懂装懂呢。
穆云狐疑打量谢霖轩片刻，最后不情不愿地应诺，苦命地给皇帝按起肩膀。
一边按一边琢磨，最后穆云下了结论：他就是单纯恶趣味，自己想要什么偏不给什么，专门跟自己对着干。
这要是其他人，穆云肯定得约出去打一顿出出气，可这是皇帝……穆云就只能把他原谅，并一直憋气满足他的无理要求。
就这么辛辛苦苦半天，穆云总算把谢霖轩伺候满意了，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期待看着谢霖轩：“陛下，不早了……”
谢霖轩揉揉脖子，意外地感觉还不错，看来穆云力气大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特别是在她小意讨好时。
就是也太不会掩饰自己了，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想要孩子，谢霖轩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能生下后宫中的第一个孩子。
难道家里有什么生子秘方？
谢霖轩心里猜测，面上不显：“力道还行。”
穆云微笑：不是让你评价我手艺的。
在穆云快要爆发时，谢霖轩总算开口：“时辰也确实不早了，那便就寝吧。”
说完，谢霖轩随意扯开帷幔，重重帷幔落下，围出一个隐秘昏暗的私密空间。
穆云有点不可置信，就这样满足她了？
真的假的。
只是谢霖轩好像真没打算闹幺蛾子，很随意地就躺下了，穆云在一旁犹犹豫豫地跟着，手试探性地搭在谢霖轩胸前，也没被阻止。 ！穆云惊喜，当下毫不犹豫扯开谢霖轩的衣襟，手在腰带上顿了片刻，还是继续扯开。
谢霖轩在上首还懒洋洋地调侃她：“美人还真是热情啊。”
这回穆云学聪明了，没有回应他被他拖延时机，手速快得惊人。
在她还想继续时，动作被生生制止，穆云不满看回去时谢霖轩反倒笑了：“别急，女子初次慢慢来才好，过来，放松些。”
他坐起身，压过身来虚虚扣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陌生湿热的感觉袭来，在这个隐蔽幽暗的空间中感官尤其明显，穆云不太适应，刚想后退想到对面人的恶劣性子又硬生生制住。
亲就亲吧，多亲几口也不会改接下来的事……
穆云的思绪渐渐消散，原本清晰的念头渐渐混乱糊成一团，眼神从清明到迷离。
不过片刻，她便神智涣散，无力支撑，在最后残存的理智还在时稍显惊慌地退开些许，在唇齿相缠间勉力发出声响：“……不对，我……怎么……”
谢霖轩不置一词，只是环抱着她发软的身体，紧随其上继续深入，将口中之物尽数渡给怀里的穆云。
等到穆云再无动静，谢霖轩才分开些许。在黑暗中泛着冷意的眼眸凝神审视片刻，确定对方已陷入沉睡才收手将人放置妥当，随后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服。
拉开帷帐，谢霖轩赤足走到一旁，看着桌几上幽幽散发着暗香的鎏金香炉。
片刻后，屋里传来他疑惑的低语：“……难不成这香没用了？”
还是放错了？
检查过后，谢霖轩确定香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只可能是……
转身看向床上酣睡的少女，谢霖轩思忖片刻。
莫非……穆云对这些香气抗性极强？
念及此，谢霖轩只能庆幸自己还有后备手段，不至于临场失算。
再次回床上打量穆云，谢霖轩确定穆云已经睡着，只是睡得似乎不怎么好，眉头还紧紧皱着，颇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点点她蹙起的眉头，谢霖轩将她的眉头抚平：“气什么，还没计较你大胆越矩，强行扯朕的衣物……”
顿了顿，他低声，不知道在对谁说话：“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孩子，不该出生。”
低声呓语飘散在房间里，而唯一能听到这句话的人早已沉沉睡去，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激动！一天就到了一千收藏，这是我以前要攒好几个月的，以前我一周也就攒十来个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的支持！评论我都看了，能修的bug我都修了，错字实在奇怪，我自己读好几遍没发现，都是读者宝宝帮忙发现的有些bug是笔力设定问题，开始写的时候纯纯当成梗文写，细节经不起考究，关于朝代都是架空，官职也尽量简化，基本就是丞相将军侍郎那种，没有特别细分的职位以及最后有些宝宝关心的皇帝洁问题，这方面包括剧情其实我都没有特意回应过评论，未免剧透到了这几章有关的剧情才来说明，我之前觉得皇帝和女主之间感情线复杂不像其他文臣武将一样是亲亲蜜蜜甜甜腻腻的，掺杂着很多也不可能真心互相爱慕（那样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加上皇帝这个人设和宫斗剧情天然有妃子，所以没有强调洁否问题。但设定上确定是洁，不说主要是觉得设定在之后的剧情没必要提前剧透加上觉得这个不重要，以及怕被说为洁而洁……但这个设定确实是开文就有，不然皇帝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还不着急，也和父母那辈有点关系，后续都会讲的妃嫔不知情的原因如今晚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