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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51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51章

  晚上吃完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脚揣在火桶里,为明天的订婚要准备的东西,细细比对整理着。

  首先便是‘四个一工程’和‘三十六条腿’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四个一工程’, 便是一张双人床、一个热水瓶、一个搪瓷盆、一个痰盂。

  这些对在纺织厂上了多年班的丁水英, 以及已经在农用机械厂工作了两年的陆卫国来说, 都不算什么,唯一难办的,是家里房间不够,陆卫国和姚赶英结婚后, 在家里的婚房问题。

  现在陆卫国、陆卫民、陆卫党三人依然睡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由一个大房间隔开的,朝南向的三兄弟在住, 朝北向的三姐妹在住。

  平时陆卫国和陆卫民在农用机械厂住宿舍,难得回来一趟,这个房间便只有陆卫党一个人睡, 还绰绰有余,但陆卫国要是结婚,这个房间作为陆卫国的婚房, 那陆卫民和陆卫党再睡在哥哥嫂子的婚房,便有些不合适了。

  不管陆卫民是不是在吴城农用机械厂工作, 陆卫民回来, 总要给他安排住的地方的,哪怕是兄弟俩合住, 也得有个固定的住所,这也是他的家,没道理大哥结婚了, 就把他赶出去。

  说起来,丁水英虽然是炭山大队长的女儿,实际上竟然识不得几个字,更不用说会写,所以是陆红阳在记,丁水英在说,陆红菱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听着,垂下了眼睫,心底暗暗地学习着。

  如果不是陆卫国结婚,她都不知道结婚还有这么多讲究,什么‘四个一工程’‘三十六条腿’,她结婚,她父母除了要彩礼,完全没有帮她张罗这些,而她一个未婚的姑娘,更不可能亲自和男方家人谈这些东西,加上她除了一个工作,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有,也没有底气向男方家里提,她结婚,除了一身新衣服和一个暖水壶,一个搪瓷盆,什么都没有。

  那身新衣服的布票,还是她自己在纺织厂发的。

  她这个婚结得,唯一让她满意的地方,就是男方是公社上的,有个水泥厂的工作,是城镇户口,将来她生了孩子,也是城镇户口,算是彻底脱离了大河以南那个封建闭塞的地方。

  丁水英继续对几个儿女说:“卫国原来的房间就收拾出来给他和赶英做婚房,年后叫人来把我房间隔出来,中间砌一道墙,在后门口这再开个门,卫民和卫党先暂时在这里睡,以后卫民结婚,就和他大哥一样,把前面房间给他当婚房,我搬到后面小房间。”

  这年代实行的是福利分房和严格的户籍土地制度二元制管理,城镇住房是‘福利分配’而非商品,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私人的房屋买卖更是被禁止和停办,不存在什么还可以去县城买房的路径和可能,只有等待单位福利分房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陆卫国成为农用机械厂正式工才一年,即使有单位福利分房,也轮不到他。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在公社申请宅基地,但这基本也不可能。

  申请宅基地的的前提,就是因结婚等原因需要分户。

  陆卫国作为家里已经工作的长子,下面还有五个弟弟妹妹没有结婚,三个弟弟妹妹没有长大,这时候把他分户分出去,就相当于把好不容易养大成年已经挣钱的男丁分家分出去单过,不用承担养家责任,这怎么可能呢?

  别说丁水英死了丈夫,独自一人艰难地拉扯六个孩子长大,急需已经成年工作的长子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即使是陆大河还在世,父母都健在,把已经成年工作能够分担家庭责任的长子分出去也不可能。

  陆卫国即使是结婚后,依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工资都是要上交的,即使不用像未婚的时候这样上交全部,一半以上的工资也是要上交的,甚至在很多的大家庭里面,家中所有劳动成员的工资都要上交百分之八九十,进行统一分配。

  不然这么多的孩子结婚、建房,准备彩礼、嫁妆,准备‘四个一工程’‘三十六条腿’、被子衣服什么的,都靠丁水英一个人,就是把她骨髓都榨干了血都吸尽了,她也做不到。

  所以家里的住房问题,必然得另想办法。

  好在陆卫党还小,距离他结婚,起码还有十年的时间准备,陆卫民翻过年也才十七岁,距离他结婚起码也还有三四年,这三四年内,陆卫党都可以和陆卫民睡一个房间,等陆卫民要结婚的时候,说不得陆卫国那边也能申请单位的福利分房了,即使分不到,也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好在陆卫国现在也只是订婚,不是结婚,结婚还能再等一年,这些陆家都还可以慢慢准备,只是明天跟姚家该说的,该确定好的,都要先说好,不能娶人家姑娘,却什么都不承诺,什么都不给,这显然是不行的,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丁水英道:“热水瓶、搪瓷盆、痰盂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床和三十六条腿先跟木匠定好,等到你们结婚前几个月再打也不迟,现在打了家里也没地方放,这些明天和你姚叔姚婶儿事先说清楚。”她对陆卫国说,“这两年你工资我都没动你的,这些钱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陆卫国自然是没意见,反而是有些害羞的笑道:“都听阿妈的。”

  丁水英习惯性地严肃着一张脸,从一个木匣子中,数了三十块钱出来,用红纸包好,说:“聘金和聘礼之前我就和你姚叔姚婶儿说好了,聘金三十,聘礼则是要给姚赶英做一身新衣服的布料,两斤水果糖、一包红糖、一包糕点、一刀猪肉,再给你姚叔打一壶白酒。”

  丁水英说的白酒是在供销社打的散装白酒,这个斤数没有统一的数,一般在五斤到二十五斤左右。

  本地本就有自家酿酒的习俗,像姚婶儿这样的能干人,在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时候,每年都要在家酿几坛白酒,给姚叔喝,陆大河在世时,陆家也会酿几坛白酒,夫妻俩偶尔会小酌几杯。

  丁水英还是挺喜欢喝酒的,只是陆大河去世后,丁水英一个人养六个孩子,工作又忙,陆红阳是不会酿酒的,陆家就再也没有酿过酒。

  有条件的人家,会在供销社打酒,没条件的人家,就自己酿酒,订婚的时候给老丈人提过去。

  除此外,还有准女婿给老丈人的节礼。

  因为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订完婚后,马上就是一年当中最大的春节,节礼是马上就要备下的,所以丁水英在这个时候也一起说了。

  陆红阳就继续记。

  丁水英说:“除了这些,你妹妹不是带了一床毛毯回来给你们做订婚礼吗?明天一起带过去,看着体面。”

  陆红阳带回来两床毛毯,一床给陆红菱,一床给陆卫国这事,陆家人自然是都知晓的,对此丁水英心里也是暗暗皱眉,别人家的堂姐妹结婚,作为未婚的堂妹,送一张手帕、一双鞋垫都是多的,偏偏她女儿手松,出手就是一床那样好的毛毯,这毛毯留着给她自己结婚时用多好?就算她自己不要,她后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好东西在家里放着难道会咬人?出手就送给了陆红菱。

  她倒不是对陆红菱有什么意见,而是觉得这礼太重了,本来未婚的小姑娘就不用送礼,跟着父母走礼就行了。

  对此丁水英心里很不舒服,但她向来是要面子的人,也没有说出来,只自己心里暗暗憋着。

  她不说,陆红阳自然也不知道,毕竟丁水英一贯就是板着脸的严肃面孔,陆卫国、陆红阳他们都习惯了。

  对于陆红阳送她的结婚礼,陆红菱自然也不会拒绝。

  陆大江和陆二伯娘对这个大女儿嫁人,是什么嫁妆都没有准备,若不是陆红菱每个月还有几块钱,被她一点一点地存了下来,自己也攒了一身新衣服,可以出门子的时候穿,她只怕要空着手嫁去婆家。

  陆红阳送给她的这床毛毯,是她除了工作之外,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能称得上是体面的物件。

  丁水英在一项一项的说这些事的时候,陆卫民、陆红月也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个双胞胎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其实也是丁水英在教下面的几个孩子,今后谈婚论嫁,别傻乎乎的什么都没有,被人忽悠了几句,就什么都不要,就进男方家门,而作为男方,该有的礼数这些,也要准备齐全了,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说完这些,丁水英又看着陆红阳:“你哥哥的事情定下了,马上就要到你了,你翻过年也十八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哥哥都要出生了,你心里有个什么章程,也要提前备下了。”她顿了顿,“之前我想着你年龄还不算大,又……”

  她想说‘谢家又刚出了事’,她大哥也还没娶亲,她不好马上逼她相亲、嫁人,现在她大哥婚事都定下了,她翻过年也十八岁了,也该相看起来了。

  女孩子青春就这么几年,一点都等不得,稍微等一等,年纪就大了,找不到好的了。

  丁水英说:“你也别嫌我天天催你,哪家好人家不是早早就定下?哪怕不马上结婚,也是先把婚事说定了,拖到后面,全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豆腐渣子,能有几个好的?”

  豆腐渣子也是本地的方言,说是好的精华的都被人挑走了,压榨剩下的豆腐渣都是没人要的。

  原本正在认真记录丁水英聘金、聘礼的陆红阳抬起头,无辜地朝丁水英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看看全都看向她的弟弟妹妹们,对丁水英说:“不是在说大哥的婚事吗?咋说到我了?我还早呢!”

  丁水英皱眉,语气有些严厉:“早什么早?你看看你阿哥,再看看你红菱阿姐,哪个不是提前两年就把婚事订好了?你要已经把婚事定下了,你就是拖到二十五岁结婚,只要人家男方家里不催你,我都无所谓,但你婚事没定下,人没找好,还不着急?”

  大约是女儿没和她商量,就给陆红菱送毛毯的事,本就让她心里不舒服,她语气便也没那么好,说:“去年你大哥都跟人家说好了,叫你去相亲你也不去,我们也都随着你,翻过年你都十八了,人家赶英也就比你大一岁,早早就和你阿哥谈好了,定下了,你呢?你还想在大河以南找吗?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你死了这条心!明年你必须把亲事给我定下来!”

  她说‘你死了这条心’时,眼神陡然一厉,目光如刀,明显说的不只是‘大河以南的对象’,而是指谢磐石。

  陆红阳垂下眼眸,脸上露出了无助的伤心之色,一副还没从上段感情里走出来的悲伤无助小可怜的模样。

  她可太了解丁水英了,丁水英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你硬,她比你更加强硬,但若是你跟她软着来,丁水英也会跟着软下来。

  从这一点上来说,陆红阳的性格简直和丁水英一模一样,都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只是陆红阳的外在表现上要软和乖巧一些,丁水英的外在表现要冷硬刚强一些,实际里子都是一样的人。

  果然,此时陆红阳一露出伤心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包括丁水英在内的陆家所有人都心都跟被扎了一刀似的,陆红星立刻过来抱住陆红阳,陆红阳没哭,她先哭了出来。

  陆红月生气地对丁水英说:“现在说大哥的事呢,你说阿姐干嘛?”

  她握着陆红阳的手,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在陆家庄待过几个月,更是和陆红阳一起去深山里走访过,自然知道阿姐和谢磐石相处的模样,两人至今还在一起没有分开呢。

  一时间,她仿佛感同身受到阿姐的难过,也跟着难过得红了眼眶。

  陆卫民也说:“阿妈,阿姐现在不想找就不找就是了,就凭我阿姐的相貌,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和阿哥会在吴城帮阿姐好好看着的,遇到好的,保证给阿姐留意着!”

  他心思活络,几乎立刻就想出了个主意来,说:“实在不行,对外就说我是家里的老二,我十八岁,阿姐十六岁,反正外面人又看不出来。”

  一句话说得全家人都笑了出来,就连原本肃着脸的丁水英都被陆卫民说的忍俊不禁。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红菱这时候笑着拍手:“我看行,卫民个子高,去年就在吴城当学徒,说他是哥哥别人也信,到时候就让卫民当哥哥,红莲当妹妹!”

  “那阿姐不是得喊二哥叫哥哥啦?”陆红星瞪大了眼睛。

  丁水英没好气道:“拖两年有什么用?后面不还是要嫁人?”

  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天气冷,一家人围着桌子把明天订婚的事情谈好之后,明天一早丁水英和陆红菱还要上班,现在纺织厂是三班倒,因为儿子要订婚这事,丁水英特意跟同事换了班,她明天上下午的班,上午便空了出来。

  本地风俗,是上午办喜事,下午办丧事,所以明天上午去姚家把婚事定下来后,中午还要请姚家人和媒人在家里吃顿饭,这个做菜的事,她也没空做,事情还要落在陆卫国、陆卫民、陆红阳和陆红月几个人头上。

  她对陆红阳说:“做菜的事你拿手,你明天准备六个菜,一道鱼,一道肉,其它的你看着安排。”又对陆卫国说:“你姚叔喜欢喝酒,你明天再去供销社打一壶酒。”

  送做聘礼的酒是早就备好的。

  说着她给几个儿女们拿钱拿票。

  拿完钱票,丁水英也没和往常一样,立刻洗漱睡下,而是又带了几样糕点、糖果,打着手电筒,去了她师父家。

  虽是特殊年代,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比如请媒。

  丁水英的师父,就是丁水英请的比较有分量的媒人。

  明天订婚,是一定要有媒人在场的,因为答应的东西,都是要落在纸上的,这张写明了结婚男方家里要准备的东西红纸,也是要留在女方家里,结婚时也是要一一比对,看男方家里有没有一一落实的。

  这张写明了结婚时要落实哪些东西的红纸上,也需要男女双方的家长和媒人签字,不会写字的,就按个手印。

  而这些,陆红菱全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丁水英就带着陆卫国,提着早就备下的聘金和六样聘礼,外加一床龙凤呈祥的红毛毯,去了斜对门的姚家。

  姚家也是早早的就敞开了大门,姚叔姚婶儿今天都没去上班。

  姚叔主要是现在煤矿上不忙,原本年底应该是煤矿上最忙的时候,到处都要用煤,偏偏现在的煤矿上就像个草台班子,乱的不得了,去年大半年开采出来的煤,都不到过去两个月的量,煤矿上的管理也乱,煤矿革委会的人搞生产不在行,搞政治搞批斗可在行的很,天天在煤矿厂开批斗大会。

  姚叔自然也就闲下来。

  姚婶儿也是喜气洋洋,反倒是姚叔,家里唯一的女儿长大了要嫁人,心里满心不是滋味,脸上别别扭扭的,没多少笑容。

  待看到陆家聘礼中的红毛毯后,脸上才勉强露出一分笑来。

  不管这红毛毯是丁水英准备的,还是陆红阳准备的,到底都是陆家送给她女儿的,这么大一张红毛毯,看着不光是体面,更是对她女儿的重视,他也觉得有面子。

  不少人都知道了两家今天要订婚的事,没有工作的左右街坊邻居,就都带着孩子过来看热闹,看能不能分到两颗喜糖吃。

  喜糖自然是有的,除了喜糖,每个孩子还有两颗染红了壳的花生。

  不管东西多少,收到喜糖和花生的小孩子们是很开心的。

  邻居们看到陆家聘礼中的那床红毛毯,也是羡慕不已,纷纷问丁水英,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东西,他们儿子/女儿也要结婚/嫁人,能不能帮她们也弄到一床红毛毯来当聘礼/嫁妆,她们可以给钱。

  至于票,她们是一句都不提。

  向来没什么笑容的丁水英,今天难得的满脸笑容,心里呵呵,脸上却骄傲地说:“这是他妹妹红莲特意找的她省城的同学给她寄来的,托了不知道多少人情,又是花钱,又是寄票,让她同学特意从省城寄过来的,我们这里哪里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也是她和她同学关系好,人家才能帮她寄,不然普通的关系,谁会费这个劲啊?”

  这当然是丁水英和陆家人的脑补,实际上这毛毯怎么来的,陆红阳并没有说,她不说,丁水英却笃定是她托同学寄的,她自己在纺织厂上班,本地有哪些布,哪些花色,她可太了解了,这么金贵的东西,除了省城有,别的地方想弄到可不容易。

  姚叔姚婶儿一听,这毛毯居然是陆红阳特意找她省城的同学寄回来,送给他们女儿当订婚礼的,自然更觉得骄傲,姚叔嫁女儿脸上都憋不住笑容了,不知不觉咧大了嘴巴,笑得见牙不见眼,见人就乐呵呵地说:“两家就在对门,我嫁了姑娘,不也和多了个儿子没区别?”

  姚解放也串联回来了,跳起来勾着陆卫国的脖子说:“好呀,趁我不在家,竟然勾搭我阿妹!”

  姚解放身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九左右,穿着鞋子也就一米七,和身高一米八三的陆卫国站一块,矮了大半个头!

  他是真没想到,他最好的兄弟和他妹妹在一起了,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感觉怪怪的,毕竟最早的时候,他阿爸是希望他娶陆红阳的。

  他和陆卫国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陆红阳。

  快十八岁的陆红阳,逐渐脱离了稚气,像一朵缓缓绽开的荷花,亭亭玉立,越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姚父刚和姚解放说,希望他将来能娶陆红阳的时候,他那时候情窦还没开,每天满脑子都是和谢磐石他们出去玩,那时候的陆红阳还是个十五岁的没长开的小丫头呢,他能对她起什么心思?

  可眨眼间,她转过年也十八岁了,他也二十二了,出去串联的这一年时间,他路上也遇到不少和他同龄的,或是比他小一两岁志同道合的女红小兵,路上同吃同住,也不是没有女红小兵对他表示过好感,但他大约是开窍开得比较晚,愣是没有往结成革命伴侣这方面想过。

  或许也是想过的。

  只是他始终没有任何想要结成革命伴侣的想法,出去串联了一年,还是乖乖回来。

  当然,他出去串联这一年,在外面见识了很多的人,很多的大世面,玩的太开心,也没想起过陆红阳就是了。

  但现在看着自家妹妹和好兄弟订婚,他也彻底没了和陆红阳在一起的希望,此刻看到坐在自己妹妹身边,笑着和妹妹说悄悄话的陆红阳,他心底也不禁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又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的怅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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