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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13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13章

  从几年前开始, 就已经逐渐有知青下乡,只是最开始知青下乡支援的都是北大荒、大西北那边的苦寒之地,来他们南方上山下乡的知青很少。

  但从前年开始,就陆续的有人来他们这大山里上山插队下乡了, 有不少大队已经被分配了两批知青了。

  开春后没多久, 山里的这些大队就又收到了通知, 开春之后将又有一批知青上山插队,会被安排到他们大队里来。

  来的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大山里消息闭塞,没有电, 连广播都听不到, 他们也不懂什么国家政策,对他们来说, 把城里十七八岁没结婚的小姑娘往他们大山里送,不就是国家看到了他们山里没有女人,娶不到媳妇, 给他们送媳妇儿来了吗?

  只是来的女知青到底还是太少,做不到给每个山里光棍都分一个,这就需要他们努力挣钱, 分给村里最优秀最能挣钱的那个。

  本来在山里,越是勤劳能干能挣钱能养家的男人, 越能娶到媳妇儿。

  这也是浅山大队的大队书记为什么说让她们认真学习认识药材, 采药挣钱,娶城里下乡来的知青的原因, 他甚至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因为他打从心里就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好好的, 国家为啥要把城里的女知青们往他们山里送?

  这也是浅山大队书记说这话时,完全不避着陆红阳和四个民兵的原因。

  一来大概是觉得是国家支持的。

  二来大概是觉得陆红阳是本地人,肯定也会帮着他们本地人。

  三来,就是欺负那些外来的知青们,听不懂他们方言,且她们下乡来了他们大队,粮食关系和户口都迁到他们大队里来了,跑又跑不掉,说话自然就肆无忌惮起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知青们因为天气太冷,只有两三个人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大多数都在知青点的屋子里没出来。

  过去两年她们在山里的经历,让她们极其厌恶山里的人,并不愿与她们过多接触。

  而围在人群外围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几个知青,基本上都是本地省城那边下放过来的之前,她们刚来时虽听不懂山里的方言,可到底和外省对本地语言完全不通不同,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她们虽还是不会说本地方言,但说的慢一点,她们连猜带蒙,是能够猜出来一点的。

  就算别的话她们听不懂,浅山大队书记口中的‘知青’二字发音她们还是能听懂的,尤其是浅山大队书记说完后,下面坐着的山民们,一下子全都转头朝她们看了过来,眼睛里都带着笑意,明明是笑着的,却让她们感到遍体生寒。

  也让听到浅山大队书记说话的陆红阳遍体生寒。

  她的目光也随着下面过来学习的山民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人群最外围的两三个年轻男女身上。

  刚开始她都没注意到她们,以为她们也是过来学习采药的山民,现在仔细一看,她们肤色白净,虽用围巾将头和脸都包了大半起来,看不清具体长相,可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比下面这些连保暖衣服都没两件,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两只手揣着袖子里,身体因为寒冷而缩着脖子团成一团,眼神麻木又宛如恶狼的山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她们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不仅看向这些山民的目光很不友善,看向陆红阳的目光同样带着警惕。

  陆红阳这才知道,这几个人竟然是下放来的知青。

  她之前一直在省城读书,也听到班里同学说起过家里哥哥姐姐们要下乡当知青的事,但她当时的心思全部都在学习上,基本上不与人闲聊,当时只偶尔听到别人聊的几句,也没放在心上,此时见到,才知道她们在山里的处境如此不好。

  其实想想完全能理解,毕竟她一个本地姑娘进山教本地人认识药材采摘药材,都要带四个民兵当保镖,可以想见,这些原本生活在城里的小姑娘们,突然插队到缺少姑娘的大山里,会是怎样一种境遇。

  教授完下面的人认识药材,如何采摘后,她又表示可以免费给浅山大队的人义诊。

  她表示:“只是我年轻学浅,现阶段学的都是妇人病,家里有妇人生病没好的,优先到我这里来看。”

  原本听说她免费给人看诊,想赶紧把家里男人喊来的妇人、老人们,又止住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来给陆红阳看。

  有个外表看上去六十左右的老妇人实在是难受的不行,第一个走过来让陆红阳帮她看。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望、闻、问’,最后才是切,当然,陆红阳一开始就把手搭在了老妇人的手腕上,问了才知道,这个外表六十岁的老妇人,实际上才四十岁,从十六岁开始,就不停的生孩子,十几年间,一共怀过十一个,生了死,死了生,生到女娃又扔,一直生到了四十岁,这些年几乎就没停止过怀孕、生产这个过程,怀了太多,生了太多,她子宫脱垂,已经严重到掉出体外,塞不回去了。

  这种在医学上,叫盆腔器官脱垂,一般只有重度脱垂才会导致子宫完全掉出体外无法回纳的情况,导致这样的原因无非就是生育负担过重和产后缺乏休养导致。

  这时代因为缺乏避孕措施,又讲究个多子多孙多福,所以这时候基本上就没有避孕的概念,从结婚开始,只要能怀,就一直生,生完又迫于生计,刚生产完就下地干活,盆底肌肉得不到修复,年轻时还好,等到生了好几胎之后,就会导致这种极度严重的脱垂处体外的情况,加上是私密地方的病,山里女人,连看医生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忍着溃疡和感染。

  陆红阳给这位‘老妇人’检查了一下,已经非常严重了。

  陆红阳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觉得自己肚子都收缩着仿佛也跟着疼痛难受起来,只能对老妇人实话实话,这种情况只能手术,这种手术她还做不了,得蒲河口卫生院的张玉笙医生做。

  老妇人神情麻木,似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不觉得自己还能活了,过来看看,也不过是试试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舒服一点而已。

  后面过来看诊的妇人当中,十个中,有六七个都有妇人病,剩下的三四个,要么是腰疼,要么是风湿,要么就是常年被打造成的骨头错位、骨折等新伤垒旧伤。

  她们问陆红阳最多的,就是山里有什么药材吃了能好,能缓解,实在疼的受不了,她们也不说治,只说给个膏药贴一下。

  膏药,是她们理解中的,除了山里不要钱的药材,价格最低廉的能够缓解她们身体疼痛的东西。

  陆红阳越诊治,脸色越难看,眉头深深的皱着,都没舒展过。

  除了山里的妇人来看诊外,原本窝在家里火桶中、床上不出来的男人们,听说有医生过来免费看诊,也有三三俩俩从屋子里出来的,他们大多都是常年干重体力活,造成的腰椎疼痛、坐骨神经痛、膝关节疼痛等,都是山里山民们常见、普遍的病痛。

  他们也没钱看病,即使有几个钱,也不舍得拿出来买药,一是对陆红阳年轻不信任;二是问她有没有山里就能免费采到的药材治疗。

  还有看到陆红阳是个年轻小姑娘,对陆红阳调笑动手动脚的。

  本就因为看诊过程中看到的事情,心情很不好,对待这样的人,她自然是毫不客气,直接就一针扎下去。

  动手动脚的人和围观的人看到陆红阳手中突然出现的长银针,狠狠朝人手背上扎,吓了一跳。

  陆红阳后面的民兵反应也很快,他们本就抓着木仓,见状直接把木仓口指在人脑袋上,用力狠狠戳打着对方的头,凶恶地用方言呵斥:“干什么?你干什么?医生免费给你看病你还不老实,是不是想吃木仓子?啊?”

  随着最后一个‘啊?’字,一木仓托砸人脑袋上,另外三个人的木仓口都没移开过,眼睛还警惕的盯着周围,就怕山里人抱团,一起上。

  他们全都是大河以南山下的本地人,对想调戏陆红阳的人一点都不客气。

  他们四个大男人倒是不怕,就怕陆红阳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了。

  好在周围过来学习认识药材的全是妇女老人,这些妇女老人没一个上前帮被打的男人的,全都指着他说活该,打得好!

  大队书记也被吓了一跳,走过来一巴掌就狠狠扇到了人后脑勺上,打的人垂着头身体一个踉跄,被打的跟鳖孙子一样,一句话不敢说,灰溜溜的走了。

  后面就再没有人敢对陆红阳胡说调笑了。

  原本站在人群外的三个知青,看到陆红阳沉着脸对那些人下针时毫不客气的态度,大约觉得她和这些村民们都不是一伙的,其中两个女知青对男知青说了一句什么,就急忙跑回去了,不多时,她们就扶着一个女知青过来,这个女知青前几天扭到了脚,脚踝红肿,但因为没地治疗,就一直这么忍着。

  陆红阳问过她脚伤多久了,受伤时有没有听到‘咔嚓’声或者撕裂声,知道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后,先看她的脚踝有没有严重畸形和骨折,又检查她的脚趾有没有发白、发紫或者麻木,最后给她喷了她从‘商城’里买的药,给她做了‘8’字包扎。

  陆红阳一边给女知青看腿,一边问她是哪里过来下乡的,得知她居然是省城过来的,也用普通话说了自己也是在省城二院附属学院学的医。

  两个女知青一听陆红阳居然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哪怕她是本地人,还是差点眼泪流了出来,一下子对陆红阳亲近很多,也没刚开始那么防备了,只是周围都是本地山民,很多话她们也不敢多说。

  陆红阳就让她们平时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蒲河口农场卫生院找她。

  这些插队来的知青们,这才知道,山下面人人避之不及的蒲河口农场,居然新开了一个卫生院。

  这些知青们是最后来的了,给她们看完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四个民兵看天色不早,就催着陆红阳下山,现在天黑的早,怕太晚了,遇到豺狼等野兽。

  别看这里是浅山,还没进深山,晚上也是有狼和野猪的。

  一直到走出浅山大队的范围,和她一起进山保护她的一个民兵才对她说:“小陆医生,你还是和许主任说,这上山教人采药的事,还是交给别人来做,你太年轻了,他们都不把你当回事!”民兵大概也是看陆红阳年轻,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客气,直白地说:“有些人啊,你不能给他们好脸,你越好说话,他们就越得劲,欺负你年轻面皮嫩,你让他们下山到蒲河口来,他们敢呲个牙看看,把他们牙都打没了!”

  他们都是本地人,能过来被选中当民兵的,基本上都是经过前后两位许主任精心挑选过的,不光是人品方面得到了两位许主任的认可,性子也较野,性子不野脾气太好的人,是镇不住本地一些野性难驯的人的。

  陆红阳谢过了几位民兵大哥的维护,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四块麻饼,一人分了一块,边走边吃。

  五个人都没吃午饭,山里粮食上,农闲时期也就一天两餐,根本没有说请他们吃饭垫垫肚子的事,几个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陆红阳心情沉重又难受,对四个民兵大哥道:“今天真是多谢四位阿哥了,要是没有你们,怕是要出事。”

  一个民兵道:“去山里看诊这事,哪能你一个小姑娘干?张医生去还差不多。”

  另一人道:“你也是胆子大,敢往山里跑,你是不晓得以前我们和山里人打的有多厉害,山里那些人没地,种不出多少粮食,一没吃的就下山抢,山边上哪个村子没被他们抢过?年年都打死人!”

  另一民兵说:“唉,她公社上的人,哪里晓得我们河南的事?再说那都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呢,也就是近十年,我们许主任在蒲河口开了这么多良田,有了农场,还有了高产土豆,山里粮食也多了,下山抢劫偷粮的事才少了,加上我们农场人手不够,年年招山里人出来帮着干活,给他们粮食吃,又有我们几百号民兵带木仓巡逻,他们才不敢下山抢劫了!不然……?哼!”

  另一民兵补充道:“不光抢,他们还偷呢,以前双抢,晚上稻子堆在打谷场,晚上睡觉都在稻场上抱着草叉睡,还有人专门不睡觉就在稻场上守着,隔壁石涧大队就有一晚上守稻场的人睡着了,稻子全被偷光的!”

  “也就是我们主任是许家村的,他们才不敢来打劫蒲河口,要是别的村里你试试看?”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说以前山里山匪下山抢劫、偷稻子的事。

  这些都是陆红阳不知道的。

  陆红阳的时代,早就实现了路路通,水泥路通到了深山里,经常有扶贫干部进山扶贫,山里年轻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山里孩子也都出来上学了,山里基本上只剩下一些中年人和留守老人,至于更多的,她其实也不知道的,她其实根本没去过深山里,多是听初中在深山里出来上学的同学说的,她和这些初中的同学也没有过多的交集,班里成绩好的同学和成绩差的同学之间也仿佛有壁,基本都不说话的,他们很多人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当然,也有不淳朴的事,只是这些外婆从不和她说,村里人聊闲话,也不会和她一个读书娃聊。

  这次进山,她忽然意识到,改变一个地方,不光是要带领一个地方富裕起来,更重要的是,教育和思想要跟上,而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忽然就想起前世网上,很多扶贫干部们,说他们在扶贫工作中发生的事。

  她心里沉甸甸的。

  从浅山大队回来,小许主任还没回来,小许主任离开水埠公社后,没有回蒲河口,毕竟这时候的船还是不方便得,她是骑自行车直接回了临河大队,她家便是在那儿。

  回来后,这事她无法跟小许主任说,就去和张申武医生说了山里女人身上病症的事,还有知青脚扭的事。

  她毕竟学医时间短,经验少,不论遇到什么病症,回来都要和张老师说。

  说到她遇到的第一个子宫脱垂出体外的那个病患,张申武校长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小许主任来到蒲河口,陆红阳便将她昨天在浅山大队大队书记说的话和小许主任说了:“许主任,后面还想定期带人进山里去,以教人采药和给人看诊的名义,看能不能帮助山里的妇女和下乡到山里的知青,改善一下她们在山里的处境。”

  她真的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在此之前,陆红阳学医,只是为了有个工作,脱离农村环境,到城里去。

  这是前世她外婆从小对她说的话,也是她一直的目标。

  可在这一刻,她心里像是隐隐长出了一个芽儿,她学医,好像不仅仅是如此。

  这是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念头。

  这事是一定要有人做的,如果不去做,永远无法改变山里女人的处境,而她是做这事的最好人选之一,因为她有自保的能力,而这事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进山里,都可能发生危险。

  小许主任听了她的话之后,也是面色严肃的看着她:“改变山里情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从方方面面入手,教育、医疗、带领山里人种植药材,走出大山,这些事都要从我们这一代人就开始去做。”小许主任面容严肃的看着她说:“但进山给人看诊这事,不能由你去做,明白吗?”

  小许主任不知道陆红阳有金手指,只觉得她才十八岁,但凭一腔热血,就想进深山里改善山里女人情况,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她所想的,是让上了年纪的张申武校长,张玉笙医生作为赤脚医生进山,毕竟张校长和张医生还需要在蒲河口待八九年的时间,带领一个地方的人脱贫致富这事,就像一个接力棒,等张医生她们培养了新的一批男医生出来了,再由新培养出来的医生们,接过这个接力棒。

  但陆红阳能够想到这件事,想着去改变大山里女人生活的情况,帮助下乡来的女知青们在山里生活的状态,小许主任也是很惊喜的,因为改变一个地方的状况,永远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是许许多多的人共同努力,甚至要整整一代人的努力。

  说了山里的事情,小许主任也和陆红阳说了,江、S、记已经去吴城找了周县长的事。

  现在吴城的政府领导班子只有周县长还全须全尾,吴城的行政权力哪怕已经被革委会夺了,革委会也不可能把整个吴城领导班子的领导们一网打尽,赶尽杀绝,而只要吴城那边有周县长在,谢家人这边,只要不是他们自己受不了自杀,或者直接在煤矿山就被迫害打死,能够保下谢家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但实际上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

  谢家毕竟在炭山煤矿上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夺取了炭山煤矿权力的造反派们,怕谢家人不死,迟早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所以不论是炭山上新成立的革委会,还是与革委会里应外合扳倒谢家的副矿长李东云,已经吴城和市里那边的人,都是奔着弄死谢家人去的,所以在煤矿上批斗谢家的时候,都是从身体和精神上对他们进行双重打击,就是想逼的谢家人受不了,自己自杀,即使不自杀,他们在批斗中,要是被人失手打死了也可以。

  但若是后者,他们还有个顾虑,就是现在吴城虽是革委会的造反派们占据了优势,但吴城并不是革委会的一言堂。

  吴城的原领导班子中,还有个周县长在,周县长他之前虽在吴城还没有实权,但他背靠部队,手里还有一批有着几百人,带着木仓的武装力量,这批武装力量当中,有一小半人,都是他从水埠公社的武装部民兵中带过去的,算是他的嫡系力量。

  这也是同样从公社刚升到吴城没多久,孙副县长头一个被打下去,周县长还能好好的原因。

  他手里有兵、有木仓。

  所以现在吴城基本上分为了两股力量,一种是以吴城革委会为首的‘造F派’,一个便是以周县长为首的‘联合派’,联合派虽然处于弱势,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而周县长的存在,也代表着吴城原领导班子力量并未完全瓦解。

  所以煤矿上这边,他们只能逼谢家人自己自杀,却不能直接打杀了他们,但周县长手中的力量,在吴城自保还可以,让他分出手中力量去煤炭矿场上把谢家人救出来,也是千难万难。

  现在就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谢家人受不住煤矿山红喂兵们的折磨,自己受不住死在煤矿上,要么就是一段时间后,下放到农场。

  这年头的红味兵们也确实肆无忌惮,折磨了谢家半个月,饿了他们半个月,两三天才给他们一碗稀粥的情况下,这样都没弄死他们。

  造F派们直接就不演了,直接给谢家人扣上了‘反G命’的帽子,要求吴城县政府那边木仓毙谢家人。

  周县长当然不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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