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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142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142章

  陆红阳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回给谢磐石的信,谢磐石没有再回过来的事,在她看来,这多正常啊!

  两个人回来回去才不正常吧?

  哪有那么多的话要讲?

  陆红阳穿越前才十九岁, 没有早恋过, 也没有开窍, 来到这时代后,一直努力地在这时代更好的生存,从没想过恋爱的事,况且, 她才不想谈恋爱呢!

  自古以来, 婚姻这个制度存在的本身,就像是为了合法的剥削女人,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亦或是这个时代。

  不管是前世, 还是今生,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好好学习, 逃离生她养她又封建愚昧的地方。

  去城里,这是外婆心心念念一辈子却无法实现, 却期望她的外孙女能够做到的事, 也是陆红阳前世十几年一直在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

  越是高度文明的地方,越是相对而言被阳光照射的更多的地方。

  陆红阳回道:“你说的黑皮小哥, 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亲哥的发小,你说的是哪个?”

  靳凤岐朝她挤挤眼:“就是给你擦床的那个!”

  她自己处对象处的甜蜜, 觉得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就会对身边人的亲密关系也保持着期待。

  陆红阳一副不开窍的样子说:“写信就是有事说事,事说完了不就完了吗?回来回去,邮票和信封不要钱吗?”

  信封可要一分钱一张呢,也就信纸便宜点,一毛多可以买一小摞。

  靳凤岐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头:“真是没开窍。”

  陆红阳:“我现在这个年龄开窍是不是太早了?”

  靳凤岐又是一阵大笑,她笑声和她的相貌一样甜美,用书中常用的形容就是: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秋收了,学校的生活老师和劳动课老师们,居然组织带她们去乡下收割晚稻。

  他们这里的水稻基本上是一年两熟制,早稻在七月下旬收割,也就是双抢期间收割,晚稻在十月底收割。

  这个时候的大部分知识青年都还没经历过下乡生活的磨炼,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出自工人家庭,都是没有参与过秋收的,不说她们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那也绝对没有干过如此劳累的农活的。

  医学院也种了水稻和麦子,可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种的,她们刚来,也只是干了开荒和种菜的活而已,除了刚开荒那会儿累点,后面菜种下去后,就只剩下日常浇水和除草、偶尔翻地的活了,虽然也累,可每天早上一个小时的农活,和秋收完全不能比。

  陆红阳寝室的靳凤岐还好,她是当做秋游一样下乡去的,一路上说说笑笑,态度轻松又期待。

  吴思思和周秀琴就惨了,两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城里姑娘,平时在学校收拾那么一点地,就已经干得叫苦不迭,每日回宿舍,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手,都惨叫连连,现在让她们下乡去收割晚稻,和要她们命有什么区别?

  她们一路上都苦着脸,满心不乐意。

  尤其是乡下的住宿环境,吴思思这样有洁癖的女生,遇到那样的环境,简直天都塌了,她不敢想象要是晚上在这里睡觉会是什么感觉,她甚至看到了窝棚角落里的老鼠!

  带队的老师姓段,就是平日里监督和陪伴她们每天出操的老师。

  老师见她们面对乡下环境,一个个苦着脸,板着脸大声呵斥道:“嚎什么嚎?这还只是秋收,不是双抢,双抢的时候带你们来一次,再嚎不迟!”

  之所以秋收的时候带他们来,为的就是让他们提前体验乡下的劳动。

  晚稻的收割不像双抢时那么累,天气也凉快了,但蚊虫巨多,不一会儿不少人身上就被咬出一个个大包!

  天气也很晒。

  十月底的阳光并不炽烈,但那是在上学途中走那十几二十分钟一小段而言,如果是一整天都在田地里暴晒,再不炽烈的阳光,也会变得无比的炙热。

  与学生们的清澈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本地来收割稻子的人,他们一水的戴着草帽,身穿长袖。

  医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的,头上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被太阳晒着,目光清澈的站在田埂间,被老师和生产大队长带着去分发刺镰刀。

  张海燕也很不满,她在乡下待了十年,好不容易跟着父母一起去了公社,成了城镇户口,终于不用干农活了,她努力读书,也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工作,做个城里姑娘,结果考上护理学院了,还要干农活。

  她忍不住嘀咕道:“我们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干活的?天天在学校洗猪圈也就罢了,怎么还要下乡干活?”

  她对干农活真的是深恶痛绝!

  李丽萍也是脸色发白。

  她是土生土长的公社姑娘,在家的时候,最多就是自家院子里种了点菜,她爸妈叫她打扫打扫卫生,拔一拔地里种的菜,啥时候干过农活?

  她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身形不稳地说:“我好像要中暑了,我头怎么这么晕?”

  张海燕吓了一跳,忙举手打报告说:“报告!”

  段老师目光斜斜的看向她:“说!”

  张海燕大声地说:“报告老师,李丽萍中暑了!”

  段老师十分无语,指了指已经十分凉快的天说:“现在是十月底,不是七月底,再过一个月都要下雪了,还中暑!”

  张海燕闻言一愣,对啊,这个时节咋还会中暑?

  可李丽萍从小就这样,从她十岁上了公社认识她开始,李丽萍就一直这样,每到要干活的时候,不是手疼,就是脚疼,就是肚子疼,要么就头晕想吐。

  李丽萍从小就瘦,张海燕也没怀疑过,担心的搀扶着她,眼神着急的看向生活老师。

  张海燕的担心太过真情实感,生活老师不由得过来弯腰看向李丽萍的脸色。

  李丽萍瘦,且是干瘦,肤色暗黄,也看不出什么来。

  段老师就只好说:“那你们俩就在一块儿割吧,你照看着她点。”然后高声对周围的学生说:“不会的同学过来看着点,我给你们示范一下稻子怎么割!”

  闻言很多第一次来田里割稻的同学一窝蜂的向生活老师围了过来。

  秋季的晚稻田里是半干的,田里没有水,没有蚂蟥,很多人穿着鞋子就下去了,也有舍不得鞋子的,就将鞋子脱在田埂上,赤着脚下田。

  但无一例外,这群新生蛋子,下田第一件事,就是卷裤腿,露出他/她们光洁溜溜的下半截腿。

  “注意脚下,很多学生镰刀喜欢乱扔,还是刀口朝上,走路的时候不注意一脚踩上去,那也成了其他同学练手的素材了!刀子千万不能乱扔,知道吗?”生活老师嘱咐了一句:“割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割到自己的手和腿,一旦割伤手指和腿,不然就也是现成的练手素材!”

  同学们此时还没见识到稻穗的厉害之处,闻言都轰然大笑,很显然,他/她们并不会觉得自己是‘练手的素材’。

  为了让学生们尽快学会怎么割稻,生活老师教的很细心。

  “割稻的时候,镰刀不能往上割,往上割是不是容易割到手指?”

  “也不能平着割,平着割,容易割伤腿!”

  “那怎么割?哎,对!刀口得向下,像我这样!”生活老师又做了几次示范。

  弯弯的刺镰刀刀头尖尖的部分像个钩子,一把勾住四五株稻秆,随着弯刀将稻秆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另一只手抓住这些稻秆,弯刀向下宛如锯齿一般的刀锋撕拉一声,四五株稻秆就拦腰割断。

  段老师高声说:“割的时候,尽量离稻穗近一些,稻秆留在稻田里肥地,但也不能太近,太近了容易割到手!”

  割稻其实很简单,同学们也是一学就会,然后都跃跃欲试的拿着刺镰刀下去开干了。

  生活老师见他们会了,也不管他们,分配好任务后,自己拿着刺镰刀下去就闷头开干了。

  同学们也都三三两两的笑着下地。

  很多不会割稻的同学,TA们刚开始割稻,割稻看着很简单,但割起来才发现,几株一刀很不容易,另一只手配合不好,没及时抓住稻秆的话,稻穗就容易撒了一地,还要一棵一棵的去捡。

  而很多第一次来割稻的女生,别说两三株一把了,她们都是是一根一根的割,没办法,有强迫症,看到那些散乱着的稻穗,她们不先把它们割下来,看着就不舒服,这就导致她们半天才能割一小把。

  生活老师自己都割完一大截了,抬头一看,这些人都好像还在原地踏步没有动一样,不由大声的吼道:“你们是割稻呢?还是绣花呢?割快一点,男生一刀割不了四五棵的,三棵总能割吧?一手抓住三株稻秆,一刀就割下来了!”

  然后又吼女生们:“女生手小一点,抓不住两三棵,一次握一把总行吧?一根一根的割算怎么回事?像你们这么割,什么时候能割完?不割完今天就住这里了,不能回去啊!”

  一听说不割完不能回去,晚上得住这,来的时候已经见识到这里临时搭的窝棚环境的众人顿时都打起精神,认真对待起来。

  张海燕态度慵懒又闲适,手里拿着刺镰刀的她,站在李丽萍身边,问她:“怎么样?能行吗?”

  李丽萍宛如林妹妹一样坐在田埂上,虚弱的朝她摆手:“不行,我还是很晕,你先割吧。”

  张海燕表情无奈地说:“你说你,身体怎么这么弱?”她撇了撇嘴,“算了,你坐着休息吧,我帮你割好了。”

  她自己从小精壮的像头小牛犊子一样,对李丽萍这种动不动就这里疼那里不舒服,是真的很难理解和体会。

  她担忧地看了眼李丽萍,自己拿着镰刀转身就弯腰开始干活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干过割稻的活,可一拿起镰刀,就像是什么血脉觉醒了一样,那麻利的模样,三两下就把很多人超了去。

  张海燕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样,可有些东西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只要拿起镰刀,就自动化身为乡下人人夸赞的‘能干姑娘’,一镰刀下去,就是生活老师说的,标准的一刀四五颗稻秆,唰唰唰几下,便是一个摊开的漂亮的扇形稻穗垛。

  她不光速度快,割稻穗的高度,稻秆的长度也把握得刚刚好,既不会稻秆太长,导致挑的时候太沉重,也不会太短,后续来收拢稻穗的时候不好捆绑。

  这样扇形的平铺方式,可以让稻草杆更大程度的受到阳光的暴晒,晒干的稻秆会比堆在一起的稻秆要轻上很多,可以减轻后续挑稻秆的人的重量和压力。

  解F军部队医院的下来代培生干活也很利索,只是技巧上不如张海燕而已。

  除了张海燕,姜军、何淑芬等少数几个来自农村家庭的同学也很利索。

  陆红阳干活虽然不利索,但也不拖后腿,靳凤岐跟在她身边,拿着镰刀,笨拙地一颗一颗的割着晚稻。

  晚稻比早稻要好割很多,早稻的稻秆一般生的比较结实耐操,茎秆粗壮,而晚稻不知是不是受天气原因,一个是逐渐转热,一个是逐渐转凉,晚稻的稻秆要细软一些,长的也稀疏一些,相对而言,收割起来不用特别费力气。

  至少在陆红阳有限的割稻经验里来看是这样。

  割了一会儿,陆红阳腰就弯得疼得受不了了,不少人割一会儿起来站一会儿,让腰缓一缓。

  这时候生活老师割完一把稻子放稻秆上,呵斥他们:“都站着做什么?来田里当树桩的吗?快点割!”

  被生活老师一呵斥,直起腰缓缓地同学们又弯下腰去割。

  有些女生腰疼的实在受不了,就蹲下来割,这样酸就是腿,腰会好受一点,但这个姿势由于过矮,就无法收割稻穗那一段,得镰刀贴着稻秆根部,齐根割。

  沿着稻穗下面一截拦腰收割,可以大大的减少稻秆的长度,也就减少了整体的重量,让挑稻穗去稻场脱粒的重体力人会轻松很多,齐根收割,就大面积的保留稻子的稻秆,且越是靠近根部的稻秆,稻秆中的含水量越多,稻秆相对而言也越重,一把两把显不出什么来,可几捆合在一起,那个重量就很重了。

  但生活老师也没说他/她们什么,只要他/她们没有在偷懒,一直有认真收割就行。

  不多时,明明不热的天气,很多人已经汗流浃背,不少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了,随手扔在稻穗上,继续割。

  靳凤岐也想脱外套,被陆红阳制止了。

  靳凤岐的后背已经湿了,黏在身上特别难受,她只坚持了不到一会儿,就实在热得受不了,还是脱了外套:“我不行了,太热了。”

  她擦着额上湿漉漉的头发,抬脸看向太阳,微风徐徐,吹着稻穗摇头晃脑,还是很舒服的,她忍不住直起腰站了十秒钟,然后一把将外套远远地扔在了前方的稻穗上,陆红阳阻止都阻止不及。

  除了靳凤岐,还有不少人和她一样,把外套扔到田埂上,或者割完放在稻桩上平铺的稻秆上的。

  靳凤岐见陆红阳死都不脱衣服,不禁疑惑地问:“红阳,你不热吗?”

  陆红阳无语地看着她:“叫你别脱衣服你不听,一会儿有你后悔的!”

  靳凤岐只能感受此刻凉风吹在脸上身上的舒适感,甩了甩头发,不解为什么不能脱外套。

  她的衣服扔的还挺远,割过去,以靳凤岐的速度,没有半个小时到不了那个位置。

  她咧嘴一笑,白皙的脸晒的红扑扑的。

  她身上也很白,脱了外套后,裸、露在外面的两只胳膊白白嫩嫩的,然后弯下腰继续割。

  放眼望去,田地里一路一路的,像是参差不齐的齿梳,快的如张海燕,一路都快割完了,慢的如吴思思、周秀琴等人,割了半天还在起步阶段。

  张海燕自己的一路割好后,就起身喊了生活老师一声:“段老师,我割完了!”

  段老师见她割的又好又快,闻言道:“你割完了帮李丽萍同学割一下。”

  张海燕闻言也不拒绝,转个身,又从自己割通了的那个田埂间,开始往回割。

  等她两路都割通了,在稻田的中央像是清出来一大块马路似的整齐的空地,其他人割了还不到她的五分之一。

  她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镰刀一扔,就往田埂上走,走到李丽萍身边坐下:“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李丽萍朝张海燕轻松地笑笑:“我没事,就是被晒的头有些晕。”

  “你要多动动,一动不动的,我真担心风吹一下你就倒了。”

  李丽萍挽住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笑。

  张海燕嫌弃的推开她:“热死了,离我远一点,一身都是汗。”

  李丽萍被她推开,又贴上来。

  张海燕脸上全是嫌弃的表情,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推开,任由她抱着她胳膊,整个人都倒在她身上靠着,承受李丽萍的重量。

  她目光看着稻田里或弯腰,或蹲着身体割稻的人,目光落在靳凤岐等一些脱了外套的人身上,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她和陆红阳一样,里面的衣服都热得湿透了,也穿着,不脱外套。

  她只休息了一会儿,生活老师就又来叫,她不耐烦地回道:“我这两道都割完了!”

  生活老师是部队的作风,板着脸说:“那就能休息了?”

  张海燕懒得和生活老师吵,她不想再洗猪圈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脱了外套的学生还不觉得,只觉得爽,终于不热了,但很快,他们就为他们的行为遭受到了苦果。

  随着他们挥舞刺镰刀割稻的动作,被他们握着稻秆的稻穗,也随着他们的动作一甩一甩,每一次甩动,稻穗都会打在他们的胳膊上、手背上、身上,稻穗上面宛如发丝一样的毛刺随着稻穗的摇头晃脑的甩动,也扎在他们的皮肤上,不多时,她的胳膊就被稻穗打出一条一条的宛如被人抽打过的红痕,红痕层层叠叠,一道覆盖着一道,稻穗的毛刺扎在他们白嫩的胳膊上,疼是感觉不到疼的,痒!

  浑身都痒!

  就像是剪碎的头发扎在了衣服里,浑身都难受,一抓就是一道鼓起的红痕,刺痒难耐。

  像靳凤岐这样本身皮肤就白嫩的人,一道叠一道的红痕让她的胳膊就跟过敏了似的,肿了一圈,她就不停的抓,不停的挠,越挠越红,越挠越痒。

  她不光是身上红肿,还有脸上,第一次割稻的她,脸上也被左右挥舞的稻穗甩了好几次,靳凤岐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飞奔似的到处找水,想要洗胳膊洗脸。

  和她一样的还有其他人,吴思思和周秀琴倒是没有脱外套,但她们俩也同样觉得浑身都痒。

  等一上午的活干完后,班里大半的人都被稻穗抽得脸上这里一道红痕,那里一道红痕,胳膊红肿。

  靳凤岐这下真的哭了。

  之前在学校开荒,磨得满手水泡,她都没哭过,这次愣是把自己胳膊都挠破了,痒的想拿镰刀在胳膊上划。

  生活老师见她们这样,故意板着脸,但声音还是柔和了一些,指着不远处的灌溉水沟说:“赶紧的,都去洗一洗,洗完了去吃饭。”

  一群人就跟刚下山的猴子似的,大跨步地往水沟那里跑,有些男生根本顾不得现在是十月底,天气已经相当凉,穿着裤子就跳进了水沟里,将身上、脸上、胳膊上都一阵猛搓。

  女生们倒没有直接往水沟里跳,但也都在大水沟边,洗着不走。

  靳凤岐看着自己两条红肿的胳膊,简直欲哭无泪。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把浑身的毛刺都洗掉。

  段老师还跟在他/她们身后说风凉话:“这还只是秋收,到明年双抢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是辛苦,什么是累,到时候你们就知道,现在是多么轻松!”

  同学们一点都不想知道。

  唯一让他/她们感到安慰的,是中午的午饭,居然是新鲜的大米饭,菜是豆角土豆猪肉炖粉条,一大锅焖出来,直接把这群干了一上午活的人,都香迷糊了。

  或许乡下的菜烧得并没有那么好吃,但在好久没有吃过纯白米饭,又劳累了一天的他们心里,一直过了许多年,他们再回忆起这一天,都已经不记得去乡下参加秋收时的辛苦和劳累,但还记得乡下那猪肉炖粉条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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