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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第18章 旧日青梅18

岁既晏兮 · 穿越小说 · 370.49KB · 2026-10-07 22:24:37

第18章 旧日青梅18

  女朋友和妈同时掉水里。

  郑珣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会遭到这种灵魂拷问。

  但好在萧清维不是蛮不讲理的女朋友,他立刻就敛下眉眼,轻声:“抱歉,我不该问这样问题,让你为难了。”

  郑珣:“……”

  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良心在痛。

  还不待郑珣回答,便有内侍匆匆赶来,“启禀陛下,沈将军在外殿求见,说是有要事要禀。”

  萧清维心下轻叹,来得倒是很快。

  约莫算算,从那边接到他到凤来宫的消息,前后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当真是半刻也不想让他在此停留。

  他没有回答内侍的话,而是转向郑珣:“瑶娘,你想要我去吗?”

  郑珣:???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国事要紧——”

  明明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没问题的四个字,郑珣觉得这话一出,对面人眼底的光都暗了,她不由自主地就将后半段话咽下去了。

  萧清维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她内心挣扎了片刻,选择转而向内侍:“沈将军有说有何要事吗,边关告急?宫城被围?”

  内侍似乎卡壳了一下,顿了顿才答:“想来不是。”

  “那是何急事?”

  “奴、奴也不知。”

  最后还是把内侍打发回去了。

  非工作时间不接电话,既然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那就留到明天再讨论。

  但内侍走后,郑珣看着留下来的萧清维,整个人都不得劲了。

  她迟疑了半天,表情怪异、吞吞吐吐,“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像是……”

  “嗯?”

  “昏君和妖妃!”

  萧清维怔了一下,旋即哧地笑出来。

  似乎被莫名戳中了笑点,他越笑越厉害,整个人都俯身伏在案上,眼泪都笑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抬手招呼着,叫了个脚快的小宫人,让他专门去追着刚才的内侍去补上一句话去。

  见了他所作所为的郑珣:“……”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萧清维,青年因为刚才大幅度动作,发冠松散,鬓发上几缕碎发零碎地散落下来,整个人显得颠颠的。

  郑珣:“……陛下?”

  话还未落,整个人却被腾空抱起,落坐在桌案上。

  杳杳墨香沁入鼻尖,刚刚临帖的书法被蹭得落到地面,又被郑珣踩在了上面,虽然只是书法而非什么奏章,但这画面的既视感简直太强了。

  ……真就“昏君和妖妃play”呗?

  郑珣第一反应是先转头去看那一摞宫宴安排的折牒,见这正经文书没事,才轻轻松口气。求爷爷告奶奶才安排妥当的宴会,都临门一脚了,要是给她弄砸了,别管什么play,她都要翻脸的。

  但待转头看向萧清维,却不期然地愣住了。

  萧清维正仰面看着她,似乎是刚才被戳中笑点的那点还未散去,但眼神却要黯沉得多,原本温润的瞳眸有更为幽邃的情绪浮浮沉沉,郑珣无法分辨那其中的情感。只是刚才因笑意溢出的泪水打湿了眼睫,郑珣莫名觉得他其实在哭。

  她忍不住伸出了手。

  指。尖还未触到眼角,便被那濡湿的漆黑羽睫扫了一下,而随着这眨眼的动作,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淌出。

  郑珣原本想要碰触他脸颊的动作顿了下,转而用指腹轻柔地抹掉那颗泪。

  从头到尾,青年一直在看着她。

  不管是眨眼之前,还是眨眼之后,那双温润的眸子并不似想的那样清澈透亮,可是却一直清晰着倒映着她的身影。

  仿佛被蛊惑一样,郑珣忍不住倾身往前,在那殷红湿润的眼尾落下轻轻的一吻。

  下一秒,却几乎是被拽着撞入怀中,激烈的亲吻胡乱地落在颈侧唇边。郑珣被他挤在身体与桌案之前,呼吸都要喘不过来,忍不住抬手去推他。

  萧清维似乎终于冷静了些许,手臂撑在案上,让开来一点间隙,将郑珣圈在自己和桌案中间,胸腔仍旧激烈地起伏着,烫人的热度几乎够透过凌乱的衣衫穿过来。

  他平复了片刻气息,才低垂下头。

  散落下来的发丝冰凉地轻扫过颊侧,随之而来的呼气却烫得灼。热。

  郑珣听到耳畔低低的、缱绻地,“瑶娘~”

  原本清润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涩哑,仿佛要顺着耳廓直直地钻进人的心底,连带着脑中的清明也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方才那眼角一滴泪珠不知怎么又在模糊间闪现。

  郑珣手指蜷了蜷,原本抵在青年胸口的手臂松了力道,素白的指。尖顺着衣衫的褶皱下落,直至勾住了腰间的玉带。手指勾着的扣带解开,她却是凑过去亲了亲萧清维眼角。

  别哭啊。

  我陪着你,不要那般难过。

  *

  回禀的内侍很快赶到了外殿,对着阶下侍立的将军道:“陛下已经在凤来殿宿下了。”

  内侍去禀报时,尚且天光昏昧,可一来一回,天色已然暗下。

  这会儿说是“宿下了”,倒也合适。

  沈朔神色未动,只是捏着笏板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

  在落后一步赵成卓表情紧绷的注视下,他往前踏了一步,沉声,“烦请内官禀报,明日大傩仪式的巫祝中查出可疑人等,事关大傩之礼、又涉陛下安危,不可轻忽。”

  内侍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出了方才宫人跑来补上的那话。

  “陛下道是‘天子既居于内宫,军国机要之事便一应交由将军处置’。”

  落后一步的赵成卓:“……”

  这天子当真是比他还促狭。

  赵成卓还在琢磨怎么回这话呢,便听到沈朔手中的笏板发出牙酸的声音,而空着的那只已经无意识地摸刀了。他眉心一跳,当即也顾不得深想了,忙从后拽了沈朔一把,自个儿则已经麻溜地跪下,“将军谢过陛下信任!定不复陛下所托。”

  ……

  宫城往外走的夹道上,赵成卓觉得自己的心脏仍旧咚咚直跳,后背上里衣的内衬被冷汗湿了一层,正冰凉地贴在脊背上,寒意几乎渗到了心底。

  赵成卓这会儿只庆幸自己怕出意外,跟着沈朔一同入了宫。

  要不然真不知这位祖宗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定了定神,开口劝道:“明日便是岁除宫宴,再过一日就是元日的朝会。满打满算不过两日光景,这一路上都耐过来了,难道就差这两天吗?!”

  沈朔却只是一味沉默地往前走不答话。

  宫廷戍卫的武库就在外围,谁知道他这是调兵啊,还是出宫。

  赵成卓更急了,他使劲拽了沈朔一把,便是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出调子尖锐,“两日,还不到两日!待到元日朝会结束后,你做什么不行?!便是直接将人从宫里抢出来,绑在榻——”

  “赵伯谦。”

  听人越说越是过火,沈朔不由地加重声音打断。

  被这半是喝斥了一句,赵成卓反而神情一松:太好了,人还清醒着。

  他终于能出了口气,循循劝解,“主公冷静啊。都已经忍了一路,不差这么点时间,咱们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沈朔反倒是轻笑了一声,“伯谦以为我会做什么?”

  他不笑还好,这么一笑,赵成卓刚刚松得那口气又提起,顿感身上一阵皮紧。

  并汾早年混战,局势可没有那么安稳,他可是亲眼看见眼前这位是怎么抓着那四下劫掠的异族俘虏,笑着在阵前一刀一刀把人剐了的。

  又听得那人笑问:“难道我会那么闯入宫闱,将天子乱刀砍死吗?”

  赵成卓:“……”

  你想过吧!你绝对想过!!

  他瞄了一眼自家主公握着刀的手,飞快地收回了目光,老实闭紧了嘴跟在身后。

  虽然都气笑了,但既然人还有理智在,他就别在这时候触霉头了。多说多错,还不知道哪句话戳着了刺,连累得自个儿受挂落。

  没了赵成卓喋喋不休,沈朔也渐渐收敛了那不达眼底的笑意。

  空中飘下几颗细碎的雪粒子,因为天色暗下,凉意落到脸上才让人觉出,挎着刀的手背上也落下了几颗雪粒,很快就被体温融化成了水珠。冰凉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身侧宫墙有如城墙,沈朔不由想起了离京的那一日,原本冷肃的神情有些怔然。

  身后赵成卓也觉出了下雪,伸手去接了一片雪粒,喃喃地,“明年是个好年景。”

  瑞雪兆丰年。

  好……年景吗?

  沈朔不由地出神。

  他想赵成卓还是说错了,并非两日,也非一路上,而是整整的八年。

  他等了有八年。

  祖父自戕、沈氏败落。流放路途难熬,饥寒交迫有之,更兼之山河寥落,四野盗匪横生,叔伯兄弟或病亡或流落,这一路流放下来,他竟然领出了一队兵来,也从被押解的犯人变成了“头儿”。

  却并没有变得更好。

  怎么会更好呢?入目皆是血色,耳畔回响尽是哀鸣,鲜血的锈气溢满了鼻腔。这样的一切怎么会“好”呢?

  于是所有的念想便都成了曾经帝都之中打马过街、嬉笑闲闹的一场美梦,她又是那美梦中的最美的一抹霞色。

  所念所想、所梦所求,便都被寄寓到了上面。

  如那块被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的碎玉。

  *

  雪越飘越大,原本只是细碎的雪粒子,不过一会儿便成了雪花,雪花渐渐密集变大,地面上的青石板路很快被白雪掩盖,但因为宫殿内炭火的缘故,檐上瓦片尚未染霜色,旋着的雪花飘落屋顶,就被屋内暖意融化,水珠顺着屋檐的水槽淅淅沥沥地滴下。

  凤来宫西侧的暖阁里,厚重的帐幔挡住了外头的寒气,殿内被地龙熏得暖意如春。

  侧边的香炉渺渺升腾着烟气,幽淡绵长的安神香气掩盖了屋内靡靡的气味。

  萧清维侧着身靠在案几上,外袍松松披在肩上,内里的里衣也凌乱得半敞着,面上却带着点不知是懊悔还是无奈的神情。

  居然当真胡闹了一场。

  他半是盘着腿坐着,侧边的女子已经枕着他的腿睡过去。

  地上铺着一层皮毛的褥垫,女子莹润的小腿祼露在外,陷于柔软地皮毛之中,萧清维不自抑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又轻咳了一声挪开了视线。

  听到外头隐隐有走动的动静传来,不及靠近,萧清维已经扬声止了,“无事。不必进来。”

  她不喜欢这时候让人近前侍候。

  方才也是萧清维亲力亲为地帮人整理了那散落的衣衫,不过也未等打理好,她便就困倦地睡过去。

  外头宫人闻声应是,那脚步又渐渐避得远了。

  萧清维侧耳听了会儿,又抬手轻拢了拢女子散乱的发丝,手指顺着乌发的间隙顺下,但落下去却不顺畅,她刚刚生了一层薄汗,几缕头发被打湿了沾在颈侧,又因为睡梦中发丝被扯动而觉得不适,禁不住蹙了一下眉。

  萧清维动作立刻就止了,他放轻了力道在背上拍抚。

  低垂的浓睫颤了颤,又安静地阖上,膝头原本将醒的人又安稳地睡了过去。

  萧清维又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人都彻底走开了,才趁着这个空档,拿起了案上那枚皇后印玺——白玉螭虎的印纽,和天子八玺中的皇帝之宝近乎相同,不过是底下的钤文略有不同。这才是皇后别于其余妃嫔之所在,天子若有不测,皇后代行诏命。

  这印玺平常也是不拿出来的。

  不过明日岁除大宴,这种年底的祭祀安排必定要用到这枚印玺,他又一来了就占了书房,让她未来得及将之收起来。

  而在此时此刻,萧清维将之印在了那几封求外藩援兵的诏书上。

  他耐着性子,仔细又端正地盖上印,待印泥晾干,才将那诏收了起来。

  复又低下头,手指轻轻抚着那漆黑的乌发,原本散乱地发丝被轻柔地理顺拨到了一边,只留下内侧的几绺被汗水打湿黏在脖颈处,萧清维轻柔仔细地将之一一捋顺,指。尖又轻轻覆在颈侧留下的红痕上,轻轻摩挲着。

  屋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暖阁内却一派盎然春意,心上人卧于膝侧安睡。

  若是一切当真如目之所及这般就好了。

  萧清维手指沿着颈侧的痕迹往上,轻抚上血色充盈的唇。瓣,又掠过绯霞洇染的眼角,似乎是想要以指。尖描摹记住这张面容。

  良久,他低声轻问,“你会恨我吗?”

  自然是没有回答的。

  一声似叹似笑的声音在暖阁内缓缓漾开,问这话的人似乎已经释然了。

  那日的大火太过灼烈,烫得人生疼,似乎要将那灼烫也一同印刻到了骨血里,便是如今已知道真相,他仍不满于那歉意下的温柔,那点轻柔的好太浅太淡,尤其是她为另一个人有那般浓重的作为之后。

  萧清维手轻柔覆在女子的鬓边,他低垂下眼,噙着笑意温柔地看过去。

  恨也没有关系。

  你有多爱他,便有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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