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江茵吓的喉头紧缩,玉杵上的酒水忽然全部漫出,呛的她喉咙里全是,她赶紧松开,可玉杵在半空甩出的酒液全都落在她脸上。
江茵呛的直咳:“咳咳……我……我……等会……”
她想走,却被青年再次翻身压下。
视线倒转,江茵清楚的看到他黑发间那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
狐耳。
她倒吸一口冷气。
再一转眼,两条狐尾拉扯住她的腿,另外七条尾巴也缠上她的身体。
九尾妖狐……楚南辞?!
江茵心脏快跳出胸腔,偏在此时,她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我要来贺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南辞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系统似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宕机,一直在叫。
在它的尖叫声中,楚南辞俯下身继续饮酒,带着倒刺的舌头刮过瓶口,瞬间惹来酒水四溢。
“咚——”
谢淮安的敲门声和黏腻的饮酒声重合,带给江茵同样剧烈的惊吓,她一时耳鸣,耳边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声音抖成气音:“别……停下……唔!”
她身子狂颤,不可置信的望着埋首吮住瓶口宝石的九尾狐妖,他正将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瓶中,指腹微曲,抵着玉瓶内壁缓缓往外拉扯。
他怎么能……怎么能……
“茵茵!?”
谢淮安的声音加剧了在江茵体内令人昏沉的酥酥醉意,她忍不住瑟缩,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尽管有条狐狸尾巴横在她唇上堵住余下的声音,可这声呜咽还是透过房门传到谢淮安耳朵里。
“茵茵,是你吗?你怎么了?!”谢淮安顿了两秒,声音严肃许多:“茵茵,开门,再不开门,我进来了。”
那扇薄薄的房门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谢淮安进来的脚步,江茵小腿往后缩,眸中带泪,祈求楚南辞能放过她。
楚南辞将染满酒液的手指抬起,叫她看一看:“这些葡萄碎得厉害,若是不弄出来,师嫂会生病的。”
江茵气竭,他还好意思提,也不想想这些果子好端端的为何会碎在里面!
而且这个时候就别管葡萄了好吗?!谢淮安就在外面,说难听点,他们两现在是在偷/情啊!他堂堂九尾妖王做事当然不用考虑后果,但她要被谢淮安看到现在这一幕,只怕好感度能瞬间清零。
一向了解他人情绪的九尾狐妖这时却像看不懂江茵的祈求,也不管门外已经意识到不对后拔出命剑准备攻入的谢淮安。
他用狐尾将江茵重新拉回,手指探进玉瓶瓶口,低垂着眉专心致志的将内里碎裂的果肉挖出。
绝大多数果肉方才已经被酒水冲出,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细小的,连着薄薄的果皮一起黏在瓶身内壁,需要将手指曲起,抵住果皮,才能将其挖出来。
这哪里是在挖果子,简直是在挖江茵的血肉,她承受不住,哪怕被狐尾堵住嘴,喉咙里含混的哭声也止不住的溢出去。
而听到她的哭声,谢淮安便在外面唤着她的名字。
“茵茵,茵茵!”
江茵答不了他,但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背德感愈发强烈,催动着难言的颤意疯狂发酵。
楚南辞明显感觉到瓶身收紧,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师嫂似乎更兴奋了。”
江茵的意识摇摇欲坠,脑袋里好似也被装满了酒,只能哭着摇头。
“没有吗?”楚南辞在取果肉途中,分出拇指,用指腹摁住瓶口绯红的玉石。
此处毫无疑问是整个玉瓶的关键所在,只轻轻一摁,再配合着在瓶身中挖取果肉的节奏,转眼便有大量酒水从瓶底蔓延而出,将他的手指乃至整个手掌都淋满了晶莹的酒液,掺杂着些被泡到颜色娇艳的果皮。
当着她的面,楚南辞慢条斯理的将手上那些在玉瓶里浸泡许久的葡萄碎肉舔进口中。
江茵瞳孔涣散,好一会才看到他在吃这些东西,惊的又是一震。
看到她的眼神,楚南辞眉梢轻挑:“想尝尝吗?”
江茵:“……”
他已经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狐尾,江茵皱了皱眉:“好脏。”
楚南辞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被江茵打断:“……跟蛊虫泡在一块出来的,你不嫌脏吗?阿听。”
她指了指床上那滩酒液里躺着的一条白色蛊虫。
方才钟声敲响,子时已过,在漫天暴雨中蛊虫从她体力涌出,混乱的记忆终于重回正轨。
楚南辞看了眼那条子蛊,漫不经心的捻了块碎果肉丢进口中。
江茵眼皮狂跳,伸手去拍他的手:“别吃了啊,都说了脏。”
楚南辞抬手躲过,狐尾轻勾将她揽进怀里。
“它们比蛊虫出来的早。”
江茵被他抱着,一时没能开口说话。
她也不是第一次跟楚南辞拥抱,各种姿势下的拥抱都有过,穿戴整齐或是未穿戴的时候都抱过,但像现在这样衣服全堆砌在腰腹间时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这种半露半遮的布料让她格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挤压在他胸口。
“那也……”她往后退了退:“那也不行啊。”
她退,楚南辞便逼近,狐尾在她背后摩挲:“狐狸爱吃葡萄是天性,阿茵若想剥夺我这份天性,是不是得拿些旁的来换?”
江茵身子直起,被扶正的玉瓶又贴近那根刚刚拿来酿酒所用的玉杵。
“别闹了呀……”江茵红着脸推他:“谢淮安还在外面。”
话刚说完,她反应过来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谢淮安的声音:“不对,谢淮安呢?”
玉杵狠狠擦过瓶口,楚南辞语调低哑:“阿茵难道真觉得他在这会更刺激?”
江茵抖了抖,还未开口,外面隐约传来杂乱的哭啼声。
她看了眼楚南辞,楚南辞轻蹙起眉,将她堆在腰间的衣服拉起。
刚一开门,江茵就看到外面冲天的火光,除了谢府,不远处的江府也燃起大火,入目之处全是滚滚浓烟。
但奇怪的是火烧的这样大,却没有往外蔓延,这些火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只盘踞在江谢两家。
楚南辞眼眸轻眯:“九尾灵火。”
江茵略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元玉!”
只有九尾狐妖才能放出灵火,但楚南辞刚刚一直跟她在一起,放火的不是他,就只能是穆一青口中跟楚南辞同母异父的弟弟,元玉。
“不好了!不好了!”穆一青急急忙忙跑过来:“元玉带着昆仑宗的人借口下山捉妖,正在大肆残杀江府和谢府的人,他们来势汹汹,还抓了许多人质。”
江茵忙问:“那我爹娘他们呢?”
“江姑娘是在找他们吗?”
火光中缓缓走出一个人,眉目如画,唇边含笑,正是元玉。
而在元玉身后的则是被昆仑宗弟子们以剑挟持的江父江母。
江茵目光骤缩:“元玉!你放开他们!”
楚南辞凝着他,伸手唤道:“无忧。”
雪白长剑自夜幕中直直逼向元玉。
元玉持剑挡下:“哥哥这是作甚?你我兄弟二人还要自相残杀不成?”
“谁与你是兄弟。”楚南辞再次挥剑,丝毫未留手。
元玉这次并未附身他人,倒不至于被他压着打,只是抵挡的也略有些艰难。
“哥哥此言差矣,当初娘亲在昆仑宗生下我时,哥哥尚且被囚在地牢,但即使没见过彼此,也不可否认我们体内有一半相同的血液。”元玉召出狐尾,翻身躲过致命一击,擦了擦唇角血迹,笑道:“对自己的亲弟弟下这样重的手,娘亲若知道了该有多心痛啊。”
“无忧!”楚南辞踩着剑身逼近,手腕翻转握住剑柄朝元玉心口刺去:“你既然这么想与我当兄弟,那就让本殿看一看,你体内那一半血是什么样子。”
江茵发现元玉身后只有八条狐尾。
穆一青在一旁道:“昆仑宗宗主齐寒山当年爱上的那只九尾狐妖名唤茯苓,正是楚南辞的母亲,茯苓中了生爱蛊后生下了元玉,但因为是半妖,元玉缺失了九尾中属于血脉传承的灵尾,以至于我先前怎么也算不出世上还有第二只九尾狐妖。”
“这个时候就别介绍这些了啊!”江茵急道:“快想想怎么救人!”
元玉见自己不敌,已经拿着江父江母的命威胁楚南辞放下无忧。
穆一青道:“萧令川也在用师兄爹娘的姓名威胁祝姑娘跟他走,萧令川你知道吗?他也跟祝姑娘和师兄一样,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想逼着祝姑娘跟他双修重启护世心法,还自以为此举是为众生,为天下,还有人去了花梦楼捉拿花影楼主等人。”
“元玉,你放开我爹娘!”江茵打断穆一青:“你又算到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啊,待会再说就是!”
“你爹娘?”元玉笑着道:“江姑娘……啊不,按理,我该唤你一声嫂嫂,嫂嫂,在这里的当真是你爹娘吗?”
江茵心头震跳:“你……你什么意思?!”
“嫂嫂当真希望我当着他们的面解释吗?解释你是……”元玉看着江茵,无声用口型道:“异世之魂?”
江茵脸色骤变,腿都发了软。
穆一青扶住她:“师嫂,别慌!”
江茵怎么能不慌,她在脑袋里狂喊系统:“元玉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系统还在宕机状态,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楚南辞跟宿主……哈哈……谢淮安跟祝念?哈哈……元玉知道宿主来自异世……哈哈哈哈……”
江茵:“……”
算了,它好像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