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知是妖识的哪句话说动了青年,他带着江茵重新往河底游去。
哪怕是在水中,他的速度也极快,没多久妖识就激动的喊道:“到了到了,就到了!”
河底灵光乍现,一瞬间的失重后,江茵被青年掐腰抱起,久违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股浓重的水汽。
抬眼看去,他们正身处一片不大的潭水中,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周遭一览无遗。
这应该是处后山,从周围长着的杂草来看,大概许久都没人来过,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虫鸣和风声,还有潭水中泛起的涟漪撞到石岸的波动声。
以及某只妖识激动的叫喊。
“我终于过来了!我要下去找我的肉身,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等一下——”江茵根本来不及反对,妖识已经脱离她体内,她身体一软,差点又跌回潭水里。
楚南辞将她捞起来,抱坐到岸边,轻拍她的背让她将呛进去的水咳出来。
他还在水里,潭水不深,只堪堪到他腰下,他微微低头,湿发贴着脖颈,水珠从下颌滑落,没入有些松散的衣领中。
透过紧贴在他身上的湿衣,那具极具线条感的优越身形愈发惹眼。
江茵咽了咽口水,努力移开视线,声音干涩:“你一直在河里吗?”
“没有。”提到此事,楚南辞眉心几不可查的跳了跳,勉强压下心头烦躁,温声道:“我去找人了。”
他本以为穆一青这几日算不了卦,想趁此机会去了结了谢淮安,结果才通过追踪术寻到人,命契却又发烫,怕江茵出事,他只好回头。
也幸好回来了,若再迟些,让她自己跟着那妖识来到昆仑宗,只怕更凶多吉少。
“看来那妖识没骗我,李老婆子果真在撒谎。”江茵好奇地问:“不过你去找谁了?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由于她此刻坐在岸边,略高于他,说话时下意识弯了腰歪着头,发尾轻晃,湿润的眼瞳里是如水洗过般的清澈,映照着他。
楚南辞垂下眼,避而不谈,道:“衣服湿了。”
他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江茵吓了一跳,往后缩:“等等……这幕天席地的,不太好吧……”
楚南辞手指微顿:“我没准备做什么。”
江茵看着他,又看看他的手。
都要脱衣服了,还没准备做什么?!
楚南辞继续解腰带,动作缓慢:“那妖识说的没错,欢喜潭可以清除体内杂质,你刚刚妖化,泡一泡是好的。”
江茵的脸腾地发烫。
所以是她以色狼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回事啊江茵!你现在真成了满脑子都是这些事的人了!
再看青年抬起的眼瞳里似含着笑意,她更加懊恼,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欢喜潭的潭水既然有这样的妙用,肯定很多人泡过,我赤身裸/体、幕天席地的泡……不太好。”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讪讪低下头。
这破借口,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但幸好,青年没有拆穿她。
他顺着她的话,道:“这处是千年前的废弃潭眼,除了被丢到潭底的那只小妖以外,只有一人用过。”
江茵注意力被转移:“只有一人用过就废弃了?那人是谁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楚南辞垂着眼,语气平淡的像是那人果真无关紧要。
江茵也没心思追问。
青年沾着水珠的手指在她衣襟间移动,系带被他解开,外衫散落下来,他指尖的水滴到她小腹上,冷的她微微瑟缩。
见他又去寻摸小衣,她慌道:“我自己来就好。”
楚南辞眼尾轻挑,果真收回手,退后半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月色下他那双桃花眼愈发含情脉脉,简直像盛着满潭的水光,稍不留神就能溺死个人。
江茵被看的脸更烫了几分,裹上被解开的外衫,道:“你背过身去。”
“这也要害羞吗?”他像是真的不明白,语气疑惑:“昨夜你不是主动叫我脱掉……”
“啊啊啊啊闭嘴,闭嘴!”江茵恨不得跳下去捂他的嘴,脸涨的红透。
他怎么好倒打一耙说是她主动的!明明是他隔着小衣一直咬她,咬一口还要问她需不需要脱掉,她能说不吗?!
她羞恼极了,语气凶了些:“你背过去!”
楚南辞见她快炸毛似的咬着嘴唇瞪他,到底是转过身去没再逗她。
江茵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去解小衣的系带。
她一边脱一边转移话题:“这里是昆仑宗地界?怎么会跟长寿村连在一起?而且昆仑宗离长寿村应该很远吧,就算从水下走,应该也没这么快就到啊。”
夜风中她的声音掺着些咬字不清的甜腻,伴随着衣服摩擦的窸窣声传到楚南辞耳边。
她只想着他背过身就看不到,可狐狸的耳力向来很好,他甚至能通过她手指摩挲布料的声音,判断出小衣已经从她身上滑落,紧接着是轻薄的衣料落入水中的轻响。
他喉头滚动几下,才开口:“阎罗河底有个传送阵,连接了欢喜潭。”
“我记得传送阵很珍贵的吧?”
江茵在原文里看过,虽然东玄是奇幻背景,但只是个低魔世界,像呼风唤雨御剑飞行这些都是没有的,灵石倒是有,但是不像其他奇幻小说里多的能当钱币来用,在东玄,灵石是格外珍贵的。
而要靠灵石布下的传送阵就更稀少了,好端端的,昆仑宗为什么会用珍稀的灵石在连接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她捞起脱落的小衣,顺带将外衫脱掉,挂在旁边的石头上。
还有亵裤。
她抬眼看着青年的背影,月光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很清晰,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哪怕看不到脸,只凭着这背影都已经能叫人神魂颠倒。
江茵默默下了水。
水面荡起涟漪,晃到楚南辞身边,他手指蜷了蜷,声音有些哑:“我不清楚,可以等妖识醒来后问它。”
“它要多久才能醒?”
少女娇软的声线近了些。
“约莫两三个时辰。”
“那要等到天亮了?”江茵细声道:“我们做点什么等它吧。”
水声愈大,楚南辞尚未回应,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上来,抱住他的腰。
那双手臂纤细柔软,沾着冰凉的潭水,环在他腰上时微微发抖,手指却还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
楚南辞握住她的手:“你方才不是说,幕天席地,不好吗?”
“……我说的不好是不好意思,又不是……不做。”江茵把脸埋在他背上,羞得耳尖都红了:“妖识说双修对你的伤也有好处,总不能浪费。”
她埋在他宽厚的脊背,似撒娇又像害羞的蹭了蹭,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她顿时着急:“让我看看。”
话刚说完,楚南辞转身搂住她的腰:“小伤而已,不碍事。”
江茵被抵上潭边微凉的石壁,她趴在岸边,楚南辞从身后覆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呼吸落在她耳侧。
江茵还想在说什么,身后潭水晃荡,岸边垂落的树条没入水中,挤占她为数不多的空间。
“唔……”
潭水太凉,枝条染了水,添了几分滞涩,略有点疼。
但疼痛后,又像是被树上的蚁虫钻进了皮肉,它们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啃噬,痒意铺天盖地。
江茵哪里还记得看什么伤口,连呼吸声都和潭水一样被晃的又细又碎。
周围空寂荒凉,山风穿林而过,头顶明亮的月就像一只眼睛,窥探着潭水中暧昧旖旎的一幕。
江茵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脸,身后是他滚烫的胸膛,身前是冰凉的石头,潭水一次次晃着漫到胸口,水中凌乱的月光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影。
她气息紊乱,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去,低头吻在她唇角,让她的声音愈发碎成含糊不清的音节。
虫鸣声仿佛被阻隔在外,江茵耳边只余下潭水不断撞上石岸的声音,鼻息间好似都充斥着水汽,她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此刻不自觉攥紧,又被青年一点点撑开,反握着压在岸上,吻的越深。
水面涟漪不断,她整个人浮浮沉沉,生怕一不留神就要跌到水里,只能将身体更贴近石岸。
可青年却不满她的逃离,带着她的手寻到水中藏匿的砂砾,慢条斯理的捞起。
“啊……”
江茵灵魂几乎出窍,差点便要触到高悬的明月,而后整个人又往下坠,被青年接到怀里,满声关切的问:“还躲吗?”
“我没躲……”她颤声控诉:“太痒了……”
但很快她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
青年将枝条从她掌心抽出来,修长的手指放上去,抚着她的手问她:“是这里吗?”
江茵实在受不了,他手指修长,一些被掌纹掩盖住的细小位置都能被他找到,勾着指节往下压,带来的何止是痒。
但凡她点头,他手指就用力,要是摇头,那更是要把整个手掌都抚摸个遍,几次之后她浑身都在抖,哪里还敢回答。
可沉默也不被允许。
楚南辞指尖刮过她掌心,声线暗哑:“说话。”
“好了……好了……”江茵呜咽着哭:“不痒了……”
他这才拿开手指,可仍不满意,指腹沾着水,抵在她唇边,不轻不重的点了点。
江茵红着脸,主动张嘴。
楚南辞侧头吻她耳垂,笑声嘶哑:“好乖啊,想要什么奖励?”
江茵早知道,他就爱在这种事上磨的她神志不清,再哄她说一些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
她要不说,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江茵闭上眼,含糊的说了句:“想要你……”
潭水又被搅乱,岸边越来越潮湿,楚南辞抱着她换地方,行走间又是一阵颠簸。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江茵已经浑身无力的挂在青年身上,眼眸湿润,显然哭过好几次,她咬着他肩膀不说话,还在因最后的行路速度生着气。
楚南辞捡起岸边的小衣外衫替她一一穿好,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只能快些,否则要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水面便骤然荡起一圈涟漪,下一秒一只小脑袋钻了出来。
清晨的曦光照在它头上两只细细小小的角上,露出的眼睛滴溜溜的圆,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江茵身上,随后整个冒出水面朝她扑来,奶声奶气的喊道:“娘亲!”
江茵才看到一个白玉团子似的小人,就听到这一声唤,惊得瞳孔地震:“???”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