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千面镜19
李乐识推开柜门, 从他身上退开,随意拎了两件衣服套上,站在福坠面前, 盯着她一颗颗珠子窜起来祈福的坠子, 成了情欲之物。
乌厌楼恋恋不舍离开柜子,看着对面镜子里, 浑身上下因她隐忍而留下的满身红印,颇为满意。
他套好衣裳,从后抱住她, 取出自己的福坠在她眼前晃了晃,最后打算挂在她腰间。
李乐识皱了皱眉, 躲开, 转身往外走。
乌厌楼拎着坠子, 愣了片刻。
她这是……生气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福坠,思考了一会儿, 该不会是她嫌脏?
殃及池鱼。
他一脚踹开地上的福坠,握着掌心的坠子追上去, “大嫂?”
李乐识闷着头,避开路过的侍女与守卫, 从新殿回到自己房中,反锁上门。
“砰——!”
乌厌楼被拒之门外, 眼看着门关上,一道道锁落得清脆。
怎么带她见了大哥真面目, 她反倒生气了。
乌厌楼直愣愣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索性翻窗进去问个清楚。
李乐识刚泡进浴桶,洗去身上黏腻, 复杂难言的气还没叹出来,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乌厌楼一言不发注视着她,神色严肃,认真问道:“你生气了?为什么?”
李乐识不可置信,“你怎么进来的?”
乌厌楼环臂倚靠门框,拇指往后一指,“翻窗。”
李乐识:“这些天晚上你都是偷偷翻窗进来的?”
敢情门锁全白装。
“你生气了?为什么?”乌厌楼大步跨到浴桶边,双臂撑在浴桶两侧,将她困在其中,盯着她的双眼,非要问个明白。
李乐识捂住胸口,“我在洗澡。”
“我帮你。”乌厌楼:“帮完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是我做的不好?还是看着大哥和别的女人,你心有不快?”
李乐识别过头去,“你们两兄弟都离我远点……我今天想一个人待着。”
乌厌楼掰过她的脸,“不行。”
“咚咚咚。”门被叩响。
乌厌楼神色一变,平白起了股被扰兴致的杀气。
李乐识无奈叹息,她取了件干衣裳,“你先躲起来。”
乌厌楼磨了磨牙,吐出一字,“不。”
李乐识:“你想我们两个的事,像你揭穿你大哥一样,被所有人知道吗?”
乌厌楼俯身,笃定道:“他的事,我会在今日,让满城皆知。你以为他解决完发情,怎么就急匆匆的走了?古城巫师我没抓到,没有证据,但月影楼,够他去死了。”
“你先躲好。”李乐识又重复一遍,语气更硬。
“我不。”
“乌厌楼。”
“咚咚咚——!”
门外的人催促着,比方才那声更着急。
李乐识只得对门外道:“稍等,我换件衣服。”
门口才暂时安静下来。
她转头对乌厌楼道:“你不躲好,那我就这样打开门。你大哥不干净,我们两个也不干净。那就让人看看,是你大哥先死,还是我这个你们口中,没有价值的中原女人先死。”
乌厌楼五指攥紧浴桶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李乐识从他臂弯移开,随后扯了件搭在一旁的衣裳,捂着前胸,从浴桶中跨出来。
水花瞬间从她身上剥离,沿着凹凸有致的线条,从皮肤肌理滑落。她头也不回就这样走出浴室,丢给他一个背影。
温热的水珠顺着脊骨、腰窝落下,一滴滴像洁白无瑕漂亮的珠子。
乌厌楼喉咙滚动,默默挪到浴桶后蹲下,将自己偌大的身躯缩在不高的浴桶后。
李乐识停步在衣橱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调转脚步换了身衣服,又回头把浴室门关上,才打开房门。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侍女,站在她面前。
她正回忆着在哪见过这个侍女。
面前的侍女忽然开了口,“公主,少主在您房中吗?”
李乐识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他不在。”
侍女:“奴有急事知会少主。”
“他不在我这,或许你可以去对面找朗布大人。”
侍女环顾四周,暂时无人经过,“朗布大人出事了。”
李乐识眉眼抽搐,分不清真假,她盯着侍女的眼睛,疯狂回忆,终于想起来了。
她是狼王身边的侍女。
“我不知道,他在哪。”李乐识不敢冒险。整个宫城里,所有人对她和乌厌楼的敌意,比对乌厌斯要大的多。要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暴露,双死是必定结局,况且面前这人,很得狼王信重,无论是第一次见狼王,还是寿宴上,狼王只吃她递来的食物、茶水。
她想了想,还是道:“如果事态紧急,你信的过我,可以告知我,晚点遇见他,我会转达。”
侍女取出怀中密信,竟没半点犹豫,塞进她手中,随后转身就走,“有劳公主。”
李乐识锁上门窗,急匆匆冲进浴室,推开门,绕到浴桶后。乌厌楼双手双脚跪爬在地,正努力把自己缩在浴桶后,动作有些滑稽。
“乌厌楼?”
乌厌楼臭着张脸,满脸不悦抬起头,“做什么?满意了?走了没?”
他站起身,挥了挥弄湿的衣摆。
李乐识把信件塞进他手中。
乌厌楼神色大变,立马打开,粗略扫了一眼,“谁给的?”
“没记错的话,是狼王身边的侍女。他好像很信任她。”李乐识担忧道:“她说朗布出事了。”
乌厌楼收好信件,没让她看见一个字,他攥成一团塞回怀里,再次拿出那条福坠,系在她腰间,“这是你送我的那条,银坠是我后加的。”
他顿了下,继续道:“……你对大哥总是那么特别,发情期难受难忍,能不找大哥吗?可不可以用它解决……”
李乐识:“你在说什么?”
乌厌楼态度强硬,“我说,别找大哥,你不是说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是脏东西?他就是,你别找他。我要是不在,晚上帮不了你,你用它自己弄。”
他凑到她耳畔,用牙撕磨,语气恶劣,“就像,在衣柜里,我帮你放进去那样,放松……”
李乐识脸颊一热,推开他,“我、我不需要。”
本来严肃的事,被他这么一闹,她倒觉得没那么严重了。
乌厌楼:“别丢了,那可是你送我的福坠。”
他嘴上轻佻,却行色匆匆,掐住她脖子,拉过来亲了口,不给她推开的机会,转身就走。
李乐识望着他消失在殿域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现在她都不知道该信任谁。
月影楼的事,如乌厌楼所料,彻底暴露,只不过……消息被封锁了。
楼外围着的狼王亲兵,并没有冲进去,而那楼中还摆着十几具尸体,此时,怕是早被运走了。
“少主。”亲兵首将上前行礼,“请。”
乌厌楼冷呵一声,丢了个眼神给旁邻酒楼二层的手下,而后又看向手下对面,戴着面纱斗笠,穿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随后从亲兵清开的路中,走进月影楼。
推门而入,楼中为遮挡丑事,关闭门窗,光线昏暗。
大厅弥漫浓烈的血味,出乎他的意料,尸体一具没少,不止从楼上搬到楼下,正中主位上,还出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乌厌楼目光掠过跪在尸体前的乌厌斯,迈步停在他旁边,对主座上的人微曲身,行了个简礼,“大王。”
狼王面色阴沉,“你不是早离了城?怎么还在这?”
乌厌楼扬笑道:“大王重病亲临,难得一见,我总要来瞧一瞧。”
狼王:“这就是你上奏的阿尔吉在城中闹乱?故意骗本王亲兵来此,想说什么?不如直接与本王说。”
乌厌楼:“满地女人尸体,还不够说明月影楼不干净的勾当?大王守的多年规矩,手底下,居然无人在意。你说是吧,大哥。”
乌厌斯冷眼抬眸看向他,眼底浮现从未挂于表面的杀意。
狼王:“阿斯,你说。”
乌厌斯:“月影楼中事,儿臣是今日才知,派泽莫前来探查,还没查出杀手。”
空气凝固一瞬。
跪在角落的泽莫,握刀的手紧张收紧,低着脑袋不敢抬起。
乌厌楼大笑一声,拍了拍手,“是吗?大哥如此无能?我倒是查出来了。”
虽然不在他计划之内,不过早一点晚一点揭穿都一样。
乌厌斯攥紧拳头,低垂的眼眸,怒视着他,转而又看向满地尸体,以及那具烧焦的女尸。
证据,都被他杀了,逍遥过的大臣不敢如实交代,也不知他是楼中主子。
唯一知道他所有身份的人,就是雪姬,但她绝不会背叛他。
乌厌楼抄起桌子往门口砸,紧接着长刀一劈,引起躁乱,限制住隐藏在暗处乌厌斯的手下。
正在这时,两道身影趁机走了进来。
乌厌楼缩了缩眸,观察了一会儿那些亲兵,警惕性这么差,如他所料,这里面安插了不少乌厌斯的人,这么多年乌厌斯的手往狼王身边伸了不少啊,近日,居然开始行动了。
一切都在乌厌楼掌控之中。
狼王亲兵为何随意可调,暗中少不了乌厌斯的手笔,为了隐藏月影楼的脏事,他不得不派人出动,看似包围月影楼,其实是掩盖他撤离。
而狼王为何在此,因为亲兵调动,太不正常,没有汇报,没有亲允,只因一个简简单单的疑似阿尔吉暴乱威胁?
狼王一定会亲自来一探究竟。
在宫内揭穿,比在宫外难的多,他的人带不进宫,让狼王出来,就简单的多了。
这不,他的人,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