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面镜6
“少主, 身后的人不管吗?”朗布用余光扫了眼身后还跟着的几条尾巴。
他们穿过街道,进入古城,人烟稀少, 后面的人还没罢休。
特意找了几个陌生面孔, 可惜,他们这么多年没少被旁族跟踪暗杀, 这点伎俩不够看。
朗布:“少主,一共三人,要找个巷子解决掉吗?”
进入古城巡逻守卫减少, 杀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乌厌楼闻了闻自己身上沾的女人味,若有所思, “我杀。”
他交代道:“你从左边离开, 回月影楼, 监视舞姬。一个无人可要的弃子,是会判主的, 还有……”
“少主,人已备好。”
话没说完, 朗布已经猜出了大概。
“不错,春猎前让人出现。”乌厌楼握紧弯刀, 扬起眉梢。
只要把暗杀李乐识的事栽赃给大哥,不信她还会愿意和大哥在一起。
“是。”朗布说完后, 两个人一同拐进巷子里,一左一右朝两个方向去。
身后跟踪的几人, 快速跟上,闪进巷子,却没发现一个身影。
“操,跟丢了!”为首那人踹了脚路边的空背篓, 背篓往前一滚,撞到右侧岔口。
几人安静了一瞬,朝岔口打量,朝前上了两步,举起刀猛地闪到巷子口,往右边瞧。
一抹黑影神情淡然,背靠土墙,漫不经心活动握着弯刀的手腕,他的脚边放着食篮。
乌厌楼侧过头去,阴笑一声,“恭喜,找到我了。”
几人头顶的毛发,肉眼可见炸开。
寒光乍现,弯刀破空而出,眨眼间血光四溅,几颗头颅滚轱辘落在乌厌楼脚边,鲜红的血尽数被他的身躯拦在巷子口,溅满全身。
乌厌楼提刀欣赏留下的血,一滴滴从刀刃落向地面,在血潭上掀起涟漪,染血的刀面倒映他隐晦不明的眸子。
他站在原地瞥了几眼废物的头颅,对自己满身血味颇为满意,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肩膀隐隐约约的疼,大哥的刀没伤他多深,倒是他一刀劈下去,卡了大哥骨头。
啧,怎么当时大哥一刀劈下来,他躲了呢?
刀在衣摆擦了擦,他提起刀,对着自己肩膀毫不客气,一刀劈下。
这力道,足够劈入骨头。
即将碰到时,他又忽然收了手。
不对,他还得每日帮大嫂把脲呢,这伤了抱不动,一会儿说他不如大哥。
头脑风暴片刻后,乌厌楼暂且收了砍死自己的刀,转身提着食篮,边思考怎么装个可怜,边找了家衣铺换身干净衣裳,将那几个横死半路的倒霉尸体抛之脑后。
这衣服真丑,一袭素寡布衣,古城里连件像样的长袍都没有。他把旧衣上的金饰取下来,重新挂身上,又扯开了些领口,总算舒服了点。
提刀对准肩膀,小划一刀,没伤根本,就是血染素衣,略微吓人。
……
李乐识大半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腿上的链子也解不开,甚至绕来绕去,还将小腿缠住了。
“啪……”
房门被推开。
瞧见身影的瞬间,李乐识没好气道:“乌厌楼,快把链子解开……”
话音刚落,她便见那抹身影,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走进来,左肩素衣上大片的血触目惊心。
“乌厌楼?你怎么了?”
李乐识瞳仁一震,从床上撑起身子。
乌厌楼一来一回路程较远,回来时,天色已慢慢黯淡,暖黄色的霞光透过微开的窗倾泻在床上。
她的裙摆早在挣扎时蹭到了腿根,此时细长的金链金光闪闪在洁白的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乌厌楼顿在原地,盯着她的腿看了良久才回过神,一言不发把食篮放在桌上,扯下面具随手一丢,转身朝床上去。
二话不说,扑到她身上,将人压住,抱着她,指尖勾过被她体温捂暖的金链,握住她的脚踝,搭上自己的劲腰,在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蹭着。
“你……”李乐识本是想推开他,瞧见肩膀破开的衣服,卷起毛边,鲜血直冒,又止住了手。
“你受伤了?”
埋在她颈窝的脑袋点了点。
他的手半点不安分,抚摸她腿上的金链,一路往腿根去,“很痛。”
李乐识怔了下。
这委屈又可怜的语气,是乌厌楼那只疯狗的?
不知道的,倒是有点像之前捡到的那只名叫阿娄的狐狸。
“别乱摸。”
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很深,李乐识不敢弄疼他,只能拍了拍他不安分逗弄她的手指。
“憋了半天,渴了吗?”他吻了吻她的耳垂。
“你的肩膀怎么伤的?”
“渴吗?”乌厌楼又问了一句。
“出去发生什么了?身上血味这么浓。”
“喝水吗?”
“……”李乐识确实说的嘴边干,“喝。”
乌厌楼立马起身,给她倒了几大杯水,托着她坐起身,全部给她灌下去。
李乐识捧着杯子,一头雾水,盯着他,“喝不下了。”
“喝完。”乌厌楼看着她再灌不下,嘴角都溢出来了,才满意收手,吻走她的水,站在一旁静静注视她。
“……”李乐识叹了口气,“你的肩膀到底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大哥砍的。”乌厌楼面不改色。
李乐识:“你大哥?”
“对。”乌厌楼把杯子放回桌上,“昨天就砍了,今天又派人砍了一刀。”
“昨天?”李乐识回忆着,好像是见过他的伤,只不过从昨天到今早光顾着和他吵架,忽视了他的伤。
“你见到你大哥了?他没有找我吗?”
乌厌楼重新坐回床边,扭头去解链子,“没有。他以为你死了。大婚在即,正准备重新找个公主替上。”
“不可能,你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李乐识一口否认。
乌厌斯绝对找过她,他们兄弟二人或许发生过口角。定是派人跟着乌厌楼想找她的位置,两方人打了起来,乌厌楼才受了伤。
乌厌楼沉下脸。
她和大哥才认识多久,就不可能不可能,还真是了解彼此啊!
“怎么不可能,难不成我的伤还是我自己砍的不成?我有病啊?!”
李乐识沉默了会儿。博同情这种事,乌厌楼确实做不出来。
出门前,她明明记得乌厌楼穿得花枝招展,而今回来变成一袭布衣,手上还提着食篮,是半路换了衣服乔装打扮?不想引起注意?结果还是打起来了。
因为她这个人,让两兄弟刀剑相向,她居然对他们两个生出一丝愧疚。
她不再和他争辩,“朗布呢?让手下去给你买些药。”
‘啪嗒。’床尾的锁解开。
他没打算帮她解开腿上的金链,这么绕着很好看。
他掰开她的腿,仔细打量。
“你做什么!”李乐识惊呼一声,想合拢又被摁住,只能对着他大敞。
“喝了那么多水,还不想上茅房?”
说罢,他甚至用指腹刺激着。
“乌厌楼!”李乐识在床上挣扎打滚,拧不过他的手劲,“我上、我上……”
“我带你去。”
“你肩膀伤了,我自己去。”
“我帮你。”
“你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放我下来!”李乐识欲哭无泪,根本拧不过他。
身后抱住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乌厌楼:“大嫂,我受伤了,你别乱动。还是,你要我帮你?”
“不用……”李乐识被逼无奈,这么可耻的举动……她不想再弄脏他的手,也不想扯开他的伤口,只能乖乖照做。
她被重新放回床上,药瓶放在她怀里,李乐识磕巴道:“我、我可以自己上药……”
‘啪哒。’
面前的人,已经把衣服脱了干净,包括……裤子……
“你做什么?!”李乐识面红耳赤别过头。
他搬来椅子,手腕缠着她脚踝的金链,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大嫂不是要帮我上药?”
乌厌楼噗嗤一笑,捏住她的下巴,掰过来,“你在想什么?”
李乐识闻言松了口气,不敢低头,目光直视肩伤,“没、没有。”
“没有吗?”他凑到她耳畔,“没有脸红什么?不喜欢?”
“没有。”李乐识推开他,“肩膀受伤,你脱裤子做什么?”
他往下指了指,“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你刮伤它了,都是治外伤的,顺便。”
“不可能。”李乐识每次一别过头,就被他掰回来,无奈只好道:“你去打盆水来。”
显然她没做好准备,面前的人一站起来,阳货自是与目光平齐。
“乌厌楼!”李乐识快速闭眼。
他跟没事人一样,端了盆水,帕子往水中一丢,大马金刀坐面前,等着她帮忙上药。
“打算盲上?万一摸到不该摸……”
“好了。”李乐识打断他,睁开一只眼,拧干帕子,一点点帮他擦去流到腰腹的血,再上好药膏,缠好纱布,速度极快完成一切。
这药不是早上郎布送来的,是乌厌楼半路买的?
乌厌楼活动了动肩膀。
她急忙摁住,提醒道:“别乱动,一会儿伤口又扯开了。”
乌厌楼目光下移,“它呢?”
李乐识把药丢给他,“自己上。”
“你帮我。”
李乐识:“你手又没断,自己上。”
她转头时,嗅到了一股女子香,这不是她的气息,“你身上怎么有女子香?”
乌厌楼嘴角的笑一僵,血味处理干净后,那股淡香居然还残留着?!
他凑上前,“鼻子这么灵?”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