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双生4
回到寝殿用完膳, 李乐识舒服洗了个澡,而这段时间乌厌楼不知道去了哪,听朗布说是去看了眼玉奴。
玉奴?
听说玉奴那根被斩, 高烧了一整日, 军医全在抢救,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格拉木的天气实在是太干了, 温差差距太大。
她洗去身上的沙,从浴桶中起身,随意裹了件乌厌楼宽松的衣袍。
不得不说, 他的衣裳是最好的睡袍,宽松舒适, 面料柔软, 最重要的是……有他的气息,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像开始变得依赖他的味道, 尤其是夜里,被他的气息彻底包裹、安抚, 才能睡个好觉。
李乐识刚推开门从浴室出去,正理着前襟, 余光突然一晃,乌厌楼正巧从外回来。
“洗完澡了?”他瞥了眼她身上的衣裳, 眸光一亮,挑起眉锋。
她居然主动穿他的衣服, 还打算穿着睡觉。
“脱掉。”乌厌楼扬着唇角,上下扫视她一眼,从头发丝扫到脚趾尖。
“这件衣服对你很重要吗?我在衣柜随便拿的。”李乐识手指放到腰封上,正想解开, 又感受到那股直勾勾的目光,想了想,去衣橱拿件自己的衣服好了,“那我重新拿件我的浴室换上。”
脚刚往衣橱方向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大步跨来的脚步声,胳膊从后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捞了起来,径直往床上去。
“乌厌楼,你又做什么?”李乐识被丢到床上,衣裳前襟打开,从肩膀滑落,雪白的腿因衣摆上折露了出来。
话音才落,乌厌楼就已然半跪床前,捧起了她的脚心,掰开了腿。
“你!”李乐识摁住衣摆。
他抬起她的小腿,侧头落了一吻在小腿肚上,顺势往肩上一扛,身子前压而去,又抓住她另一条腿带到腰侧,衣摆彻底滑到了腰际。
李乐识小臂捂住双眼,这个姿势她实在是不敢看。
乌厌楼趴在她身上闷笑一声,“这么喜欢我的衣服?夫人对我欲求不满呢?买了新衣服,还是要穿我的。”
他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喜欢我的味道?没我的味道连觉都睡不好吗?”
“……”李乐识拍了拍他的脸,“……把我的腿放下来。”
“不行。”乌厌楼:“我来帮你上药。”
他边说边往下吐气,唏嘘一声,“夫人睡着了不记事,昨天晚上可是自己往上手上蹭呢。”
乌厌楼自开荤后,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吐气吹一吹,看着她控制不住抖一抖,咯咯笑个不停,嘴里鬼话还不停,“往我怀里靠,往我手上蹭,还会娇喘呢。”
“闭嘴乌厌楼,你快闭嘴。”李乐识羞得把身子侧过去。
腰上被猛地一摁,拉了回来,乌厌楼闷头吻了吻,“好了好了,为夫要开始上药了,需要帮夫人揉一揉帮助药物吸收吗?或者是你自己往为夫的掌心蹭蹭?”
“乌厌楼!”
乌厌楼冷哼一声,在大腿处吻了下,“是是是,闭嘴闭嘴。”
他气鼓鼓的作恶般用前牙磨了磨,咬了口。
不说就不说。
老老实实上完药,他托住她的背坐起身,“我看看肩膀的伤。”
李乐识脸红得像被开水烫了般,赶忙合拢双腿,褪下另半边衣裳,捂着胸口,别过头去。
“对夫君也要捂这么紧吗,哪没见过,我都没这么警惕你,哼。”
乌厌楼小声抱怨一句,随后小心拆下她的纱布,伤口青红一片,他忽然定住了,静静看着,指腹轻轻抚过,那儿有扯开的痕迹,纱布上也渗出了血丝。
李乐识肩膀微凉,她重新回过头,发现他眉头微拧,长睫轻垂,注视她的伤口。
她艰难动了动肩膀,在他停留在伤口上的指腹蹭了蹭,捂住胸口的手,扯底对他松开掰过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向自己,“我真的没事,那把匕首很小,口子也不长。”
李乐识说着,看向他脸上的刀疤。
心想,她这一道小伤,不及他人生中所受的万分之一。
她握住他的手,摁在伤口上,随后上前吻在他脸上的刀疤上,温柔笑了笑,说道:“是你给我的标记。”
乌厌楼眸光微闪,目不转睛盯着她吻过自己,再退开,“很疼吗?”
李乐识:“才没有。”
他低头吻在疤尾,吻在标记上,“对不起。”
“胡说什么?和你又没关系。”李乐识玩了玩他的耳朵,把他耷拉下的耳朵手动立起来,笑眯眯道:“还等着夫君帮夫人上药呢,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借夫君的衣裳穿着睡……”
话音未落,他忽然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颈窝,忧心忡忡不知在想什么。
这还是李乐识第一次听他说对不起,她揉了揉他的脑袋,任由他抱着。
他诚恳道歉,“昨天光顾着发脾气……没顾及你的肩伤。”
“要不你把我捆在刑架上,拿鞭子抽死我,狠狠的抽死我,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李乐识拍拍他的后背,“我说了,我没事,快帮我上药吧。”
乌厌楼今日听训了,下手温柔仔细,连包扎都怕扯疼了她。
李乐识笑了声,“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脸上还疼不疼?”
礼尚往来,她用沾了清水的帕子擦拭他脸上的伤,再用指腹沾取药膏上药。
乌厌楼规矩坐在她面前,搂着她的腰,敞开的衣襟在眼前晃晃了,也难得管住了自己的舌头。
他清咳一声,避开视线,再看下去要忍不住了。
“你不恨我吗?”
李乐识上完药,盖好药膏盖子,坐在他面前低头重新理好衣裳,“为什么要恨你?”
“那会恨我吗?”
“为什么会恨你?”
“那如果我做了你认为错的事呢?”他继续不安追问。
李乐识抬起头来,“你会有你自己的考量,每个人的标准是不一样,做你自己就好,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
乌厌楼呼吸滞住,金眸一动不动盯着她。
她同样认真说:“如果是喜欢上了其他人,和我说一声,我可以走。”
乌厌楼堵住她的唇,将她轻轻放到枕头上。
头一回,他只是吻她,没耍横。
他拥着她入睡,“我绝不可能喜欢别人,你也别想喜欢上别人。”
李乐识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的味道包裹着她,“好。”
他还真就抱着她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次日,乌厌楼正对还迷迷糊糊睡觉的李乐识穿衣裳,“我去交代断影骑事务,格拉木的气候你不适合久待,等你睡醒再收拾好东西,不急,车队随时备着,等你睡醒我们再启程回宫城。”
李乐识确实变得嗜睡,视线中乌厌楼离开后,她本想起身,可又觉浑身乏力,模糊间又睡了个回笼觉才拖着沉重的身体起来收拾行囊。
其他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她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
只有昨日买的些衣裳,那些衣裳就堆在角落里,还没整理出来,正好一次拿走。
李乐识忽然瞥见角落下躺着一本露出一角的小册子,她蹲下身子,掀开衣裳把册子拿了出来。
是乌厌楼重要的东西那天做。爱不小心撞掉了吗?
册子封面干干净净,一个字没有。
她无心看他的东西,便顺手放在了桌上,准备继续回头收拾东西。恰巧这时,打开透气的窗刮入一阵闷闷的风,吹开了封页,刷刷的响声吸引了李乐识的注意力。
侧头一瞧便看到一对男女春宫之事,上面的标注写的及其清楚,什么姿势容易受孕,受孕后多久能查出来,从头到尾,这像是讲解从如何受孕,到诊出怀孕,孕期注意事项,以及生产和产后修复的详细册子。
一本讲怀孕的书?
乌厌楼看这个做什么?
书上容易受孕的姿势她和乌厌楼无意间都做过,虽说像想怀孕难怀孕的封建偏方,但以乌厌楼的身体素质,应该及易受孕,除非她的身体不好,可这两月她的身子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医师又查不出异样。
“王后,需要用膳吗?”朗布在外敲了敲门,不确定她睡醒没有。
李乐识把册子往衣服堆里一塞,回应道:“好。”
回宫城的路上,车队行得缓慢,除了吃饭的时候,李乐识基本都是在晃晃悠悠中睡觉。
雪姬死后,妮娅成了贴身照顾她的侍女。
或许是常年照顾过先狼王,妮娅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能从细微的表情,猜出她所想之事,或是不舒服的状态,及时给她递上一杯水。
李乐识头昏脑涨从车上下来,扶着车箱干呕。
喝了两口温水才压下那股翻江倒海好了不少。
妮娅担忧道:“王后没事吧,奴去唤大王。”
“不用不用。”李乐识拽住她的手,“或许是路途奔波,歇息一下就好了。”
宫城内成山的事务等着乌厌楼去处理,车队刚入了城,他便下了车去处理城中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她这点小事,哪需要再去惊动他。
整个宫殿里,除了商议朝政的大殿尚在,其他的殿已经推成了平地,估计一个月后就能搬到新殿去了。
妮娅扶李乐识回到婚房里,“大王说王后暂时先在新房住着,等大王的新婚殿建好,再接王后过去,这些时候王后若是想在殿里添置什么,随时告知奴,所有的殿王后不喜欢都能推了重建,工奴还能多挣些工钱,王后不用觉得麻烦。”
李乐识浅笑一声,“他还挺会体恤人,照顾情绪。”
怕她心里有负担,给人添麻烦,居然能说出工奴还能多赚钱的话。
妮娅:“大王除了脾气古怪,待人一向不差,断影骑升到现在的首官几乎都是生死之交,格拉木那条商贸线,如果不是对商家们有益少了税收,控制治安,货物随手放在在路上都不会丢。”
她搀着李乐识坐下,“所以王后不必担忧,宫殿建的不满意,大王并不会怪罪工奴,推了重建的事,只要王后喜欢,一切都不麻烦。”
李乐识:“嗯,我知道了。”
妮娅:“王后需要什么随时唤我。”
李乐识:“对了,大王带回来的玉奴在哪?他高烧退了吗?醒了吗?”
妮娅:“退了,醒了。但……大王有令,让他养伤,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乐识嘀咕着:“任何人?”
妮娅点了点头,“是……也包括王后,说他的病气会传染给王后,等他病好,才可让他出门。”
李乐识眉头微拧。
乌厌楼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她的印象里,玉奴是乌厌斯的祭师,他不光没杀玉奴,还把他藏着是什么原因?
李乐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