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冷冷二百四十七笑 “这里还有
时运离开时,乐景和一刻不停地凝视着她的背影,触碰也只是饮鸩止渴,心脏空荡荡的。
他和时运已经不是队友了,临时的精神印记被解除,心脏升腾起巨大的空虚,五脏六腑连带血管都在瘙痒,换了器官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新生的器官也空虚地体内啜泣般抽动。
他几乎想跟上去,依恋地嗅闻她的头发。
再忍一忍。
他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直到时运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周边所有人在宴会结束后,
时运在走廊慢慢地走,脚步顿了下。
走廊诡异安静,偶尔有人,也大都行走急切仓皇,匆匆路过,时运脚步停了下,她嗅到了这些人身上隐约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整个基地似乎陷入了异样的纷乱。
但这可是赛后基地,大人物不少,怎么会突然陷入纷乱?
时运思索着,脚步加快。
——有人盯上了利维坦的器官吗?
越到实验室,时运越觉得周边视线多了起来,有人在盯着她,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白光,拍摄她的点位拥挤到需要排队。
她动作加快,通过验证,敞开实验室的大门。
时运瞳孔紧缩。
实验室的灯光应声而来,和她身后的天光混杂在一起,血腥味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没动。
实验室一片寂静中,只有中心,刚被运送来的利维坦暗灰色器官还在浸泡在玻璃罐中,随着液体的晃荡摇曳。
实验室内有人。
“谁?”时运冷声。
听见她的声音,室内的人终于开始动,实验室的暗处隐约的微弱呼吸声大了起来,还有肢体挪动时,连带发生的血液滴在地面的声响。
时运语气愈冷,“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安保来处理。”
说完,时运就打开终端开始通讯,血腥味骤然浓重了起来,那人竟然忽然扑过来,径自将她拽入实验室内。
时运睁大眼睛。
红的,白的,黑的,各种色彩斑驳地撞入眼帘,她听见了这人剧烈的喘息声,对上了漆黑湿润的眼睛,大片的红在他身上流淌着,时运自己都被粘了满身的湿润。
终端跌落在地。
身后传来实验室门关闭合拢的声响。
来人的面庞随之陷入黑暗。
“朝昧……”
时运对上视线的瞬间愣住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余光中,时运瞥见弹壳在地面上迸溅,朝昧掠过的一瞬间,窗外便直接开枪了。
这可是基地。
是想杀朝昧吗?
时运不明白为什么,朝昧就算输了,也是恨人党的人,就算教廷丧尽天良,和联邦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也是恨人党的财产,教廷怎么会允许别人这么侵犯自己的财产?
……还是想杀她?
朝昧只是抱着她喘息,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许多磕碰后的灰尘,就像是经过了逃亡。
终端以及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安保的声音,正在播放各种等级的收费事项。
“起步价一千,按照里程人数计费。当前海拔:3500,同比增加20%小费。”
时运拍了下朝昧的肩膀示意,“你需要吗?”
她话没说完,便见朝昧手臂绷紧,伸出手,死死按住了终端,“别告诉别人。”
“基地的安保也想杀了我。”他气息微弱,语气急促,“恨人党也想杀了我,还有……所有人,他们……”
“别着急,你慢慢说。”时运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几乎能摸到他的骨头,她说,“所以怎么了?”
“除了恨人党,还有谁想杀你?基地可不是一言堂……”时运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这么多人想杀你吗?”
朝昧在她怀里缓了缓气,骤然抬起了视线,直勾勾盯着她。他眼皮似乎都在因为过量的情绪痉挛发红,整个眼窝很快漫上了绯红的阴影,他缓缓挺直腰杆。
他一字一顿说,“恨人党也想杀你。”
“他们不想让你得到利维坦的尸体,还有他们……”
朝昧的胸膛也随之起伏。
时运捂住了朝昧的嘴,只能看见他的睫毛在颤动,情绪像全涌入了他的眼睛。
时运侧了下身,耳朵贴向实验室的合金制门,清晰地听见了走廊上隐约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时运悚然。
朝昧尚且如此,怕是除了恨人党,更不知道多少人也想杀她!
头顶传来铃声以及开门语音的请求。
时运看了朝昧一眼,拍了拍朝昧的脊背安抚,起身,同意了。
“时运,你在里面吗?”
“是我。”门外传开柏星阑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他语气平稳,温和,不见异常,“这里方才有枪响,似乎出了些事,你还好吗?需要我让人来处理吗?”
“是柏星阑。”
柏星阑不会想杀了她和朝昧,但时运没松下这口气。
朝昧轻声问,“柏星阑是谁?你的熟人?”
“好像是你们联邦的……你们什么关系?他也想杀了我们吗?”朝昧神色厌恶,手指死死地攥着她。
“说不定真的想杀。”时运好痛苦。
时运觉得自己方才,已经对不起星阑了,现在更是唯独不能被柏星阑知道,自己和朝昧在一起。
时运环顾一圈实验室,除了中心的器官就是各类仪器,瓶瓶罐罐,时运拽着朝昧,敞开一个柜子边腾空边道,“你先进去。等等不管发生,你都不要出来。”
朝昧问,“我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吗?柏星阑很危险吗?或是我们假意放他进来,然后先下手为强。”
时运:“他、我……”
门外,柏星阑的声音还在继续,“时运,你还在里面吗?”
“你受伤了吗?”
“你真的还好吗?”
“……里面有人吗?”
时运速度加快,也不顾地面上挪出来瓶瓶罐罐有多么可疑,全部潦草堆在柜子背后,直接将朝昧往柜子里推。
朝昧急促道,“小心伤到孩子……”
柏星阑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让人来开门,你先等等,会没事。”
“等等!”时运骤然出声。
朝昧被塞到柜子里,见时运又匆匆忙忙脱下染血的外套,也硬塞在了柜子里,朝昧抱着时运的外套,透过缝隙,看见时运直接披上实验室的隔离服去开门。
光线从外渗入。
门外站着的是金发的男性青年,才开门,就仔仔细细地围着时运看,良久,才抱着时运低声,“你没事就好。”
柏星阑往内走,被时运拦住了,但她动作并不粗鲁冷酷,甚至还在柏星阑怀里问,“发生了什么?开枪的是谁?”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亲昵?
时运继续问,“恨人党?”
“怎么了?”柏星阑亲她,“为什么会觉得是恨人党?”
“是联盟。”柏星阑道,“利维坦本身就是联盟的幻想种,我们如此对待它的尸体,联盟不满也是自然。”
联盟看到拍卖直播,怒道,“利维坦可是为我们联盟建功立业的幻想种,怎能允许联邦和教廷如此拍卖?”
联盟怒道,“甚至钱都不分我们。”
“目前,器官的所有人都被联盟盯上了,说现在的价格实在辱没了利维坦,你手上器官最多,我很担心你。”
柏星阑说完,又作势往内走,时运又偏过身子拦住,柏星阑顿了下,没说更多,只是抱住了时运,亲吻着她,“我好想你。”
“我刚刚一直很担心你,很想你。”
“你是看到你哥哥了吗?”
“我和白含溪也是朋友呀,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我也很想他。真的很想跟他见面,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我也很想得到你家人的祝福。但联盟的现状,很危险……”
柏星阑道,“剩下的话不方便在外面说,隔墙有耳,让我进来好吗?”
朝昧在柜子内,用时运的衣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防止自己发出过大的动静。
这是什么意思?
朝昧以为把他藏起来,是在保护他,但现在是什么?他是小三吗?他的血液一阵阵上涌,几欲作呕。
思维一下子纷乱开。
他肚子里面可还有时运的孩子,但时运和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时运在比赛前,就有恋人了吗,这是婚外孕吗?
她有恋人了,还要做这一切吗?
呼吸声过大,但恰好与柏星阑走进时关门声重合,竟然没有人发现。
随即,朝昧意识到,那是因为柏星阑的呼吸声也太大了。
柏星阑呼吸越来越潮热,死死抱着时运,方才开门时的体面似乎都难以维持,他鼻尖不停蹭着时运柔软的皮肤,“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时运含混地说,“其实也没几个小时啦……”
“方才在会议上会很想你,开始拍卖也很想你,时运,你爱我吗?为什么你身边坐着的是乐景和呢?”柏星阑低低问。
朝昧愕然。
时运还在说,“星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你有难处,他强迫你,你不是自愿的,你需要乐景和的资源,你需要他的钱,我都明白,你对他没有真感情。我明白的,我不会怪你。”
时运:“……”
其实时运真计划这么说。
柏星阑死死抱着她,杂乱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他咬着她的嘴唇亲,又马上亲到脖颈,解开她的隔离服。
柏星阑继续喃喃,“我也明白,雪棠和许检坐在你旁边,是因为他们是你的队友,你当然需要顾虑他们,给他们偏爱,他们才能活得安心。”
“我明白,时运你不要闭嘴呀,让我亲一亲好不好?你不爱我吗?你不想我吗?”
“宝宝,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抱抱我好不好?”
“乐景和坐在这里很正常,师启坐在这里也正常,许检坐在这里正常,雪棠坐在这里正常,边安嵌合体别亦楠坐在这里更正常了,毕竟他们也是你的队友,刚结束比赛就翻脸不认人。他们也会不高兴呀,我都明白,只有我坐在这里不正常,但这又没有什么,毕竟我都是你的恋人了,你给我的安心感也很充裕,为别人让位当然没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你在躲我什么?”
“我都理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解释,不愿意亲我吗?”
“星阑……”时运察觉柏星阑越亲越向下。
他语气也跟着潮热了起来,仰着漂亮的脸看她,问她,“宝宝,你想不想拍下来?”
“拍下来我是怎么舔你的?你想不想和别人看?我需要纹你的名字吗,你给别人看好不好?”
“星阑你别这样了,我害怕。”时运憋了半天。
朝昧还在这里。
时运竟然想顾虑自己的形象了,委婉地说,“我们在一起之前你不是这样。”
她这话像刺激到了柏星阑,“不是怎么样?”柏星阑竟然直接问。
他语气又温柔下去,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加速,对着她笑,“我以前没舔过你吗?是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呀。”
他又问,“你的外套呢,我见你穿过来了呀,不给我吗?你可以让我自己解决呀,反正我以前也是这样。”
柏星阑笑着看她,那张漂亮的脸有了些不协调的扭曲,“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之前要这么忍,在一起之后还要这么忍?”
“砰——”
柏星阑不说话了。
实验室的角落,清晰地传来了磕碰声。
时运感到血液全在脑子中炸开了。
柏星阑偏了下头,再缓缓看向她,问,“这里还有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