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冷十七笑 “你不会就
议论乍起。
“是时运吸引异种?”
“不是许检吗?”
周末不可思议,第一反应是,“那许检都对时运没用了,时运为什么还要和许检在一起?”
他想不出利用以外,更多和虫子在一起的理由。
周末思考后,回忆起赛场上时运的一举一动,又道,“怪不得,当初深入异种,原来在拿自己当诱饵和陷阱吗?”
如果时运没有许检协助,全靠自己,那么现在看看,她被异种包围就显得极其大胆和冒险。
周末瞥了印九一眼。
感慨,不愧是穷人班的穷人啊,生存条件就是严苛。和他俨然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印九面色有些难看。
比起赞叹时运的勇气,他更想说时运是真不怕死。
……明明事到如今,时运不用做到这一步,也不会被退学的。
他思绪纷乱,但也来不及考虑更多。
“印九。”主考官冷声叫他。
印九侧头,对上主考官发冷的视线。
“怎么会是时运?测试数据出错了吗?”她问。
时运的精神力白纸黑字,真真切切,她是一个毫无天赋的人。主考官都忘记上次碰到精神力这么差的,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这样的时运,拿什么吸引异种?
主考官揉了揉眉心,还是不敢相信,“她精神力明明——”
主考官思考不出原因,重复道,“印九。”
“时运是你的学生,你需要解释一下。”
监控室内,一双双眼睛盯着印九,等待印九拿出理由。
旁观的江向笛心尖也像被攥紧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时运她没有精神力,拿什么吸引异种?
江向笛身体僵直,意识到某个事实的瞬间,冷汗几乎要顺着脊梁往下淌。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回头,不敢去看教廷使者的反应。
……使者发现这一点了吗?
没有精神力,能吸引异种的,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传说中的大污染前的纯人类。
……但不管时运是不是纯人类,时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都不该被教廷的人注意到。
江向笛僵着脊背,等待着教廷使者的询问,偏偏这时候,对方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观众、不置一词,仿佛没有任何干涉曝光内部讨论的打算。
良久。
也可能片刻。
印九迎着无数投向他的视线,缓声道,“可能是因为,时运才觉醒拟态。偶尔也有这种情况,拿到学业警告通知书,在压力下,被激发了潜力。”
印九声音落下,监控室还是静悄悄的。
那更不可思议了,才觉醒拟态,精神力竟然能达到这种要求……
没人敢相信。
但更没人敢相信其他理由。
江向笛清清嗓子,才找回声音,笑着附和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时运觉醒拟态有些晚。”
“危机之下激发潜力的人很多。”江向笛说。
“是么?”主考官思索,沉吟道,“那等考试结束,带时运重测一遍精神力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时运的天赋……”
精神力媲美虫类,体质超过师胜、即使在白光、即使在主考官的过去所有经验中,也几乎没见过天分高到这种地步的人。
时运的拟态难道是……
……幻想种吗?
主考官垂目思考,多久没出现天生的幻想种拟态了。
可惜,在如今的联邦,出现幻想种,并不算是好消息。
尤其是,幻想种的精神极易异化,每个幻想种都舍弃常识,让神智陷入疯狂,把身体打进地狱,是与动物拟态们迥异的异类。
主考官重新看向屏幕。
她想……关注一下时运的精神状态吧。
屏幕上。
那只异种即使体型硕大,弹射过来的动作依然像个迅猛的炮弹。仅仅是反应的瞬息之间,时运甚至只来得及感到迎面扬起的,夹带着腥臭的风,它已经距时运咫尺之遥。
时运没交出刚获得的护盾能力,快速翻了个跟头,在扬起的风沙中堪堪躲过异种的奇袭,单膝跪地撑住身体,保持平稳,抬起眼睛。
——这就是D级的异种。
它最区别于之前的异种的,其实是体型。
无比硕大,得有三米高,鼠身,浑身都异常坚固坚硬,明明只是皮毛,却像是给自己装备了装甲,没有丝毫突破口,时运也没有能突破防御的攻击手段。
……不对,不是没有。
时运眼尖,注意到了异种身上一些斑驳的伤口,流出的血将鼠毛都粘得一缕一缕……
要试试吗?
时运想,近身把刀捅入伤口内?
时运盯着异种,不断思索。
师胜也盯着时运,默不作声。
他意识到,时运就是开考后,大家一直在讨论的,让异种异常聚集的原因。
就像是石艾为他不平的一样,异种聚集后最受害的,是师胜本人。
时运专门让异种聚集在一起,只是为了为难他吗?……时运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启抿唇。
……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吗?曲仟说过,“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想欺负他,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落在时运身上,想放到她身上,又别扭地想要挪开。最终,师胜还是顺遂了自己的心意,目光紧紧锁着她,凝视着时运的一举一动。
她姿态防备,面对异种一刻不松懈。
没有看他。
为什么不看他?
她不该一直看着他吗?先前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焦虑也涌上来,在督促师胜做出行动。
时运似乎找到了异种的弱点,在下次异种向她冲来之时,反手侧身,接着异种的冲力将军刀刀尖刺入伤口,剌出黏腻的皮肤肌理撕裂声,汩汩地往外渗着暗色浆液——
她在利用他造成的伤口。
军刀陷入裂开的豁口,异种每一下挣动都会带出黏腻的血泡声。终于,异种弓起脊背,发出短促的尖啸,时运紧张地绷起了肌肉。
就在这时,异种突然放弃了继续冲锋,转而将那双仍蕴藏着可怕力量的前爪狠狠插进身下的土地动作——它开始刨土,不欲地面作战。
——对它来说,地下才能发挥实力。
时运不可能让它潜入地面,足尖蹬踏在翻出的土块上,借力跃到异种剧烈起伏的脊背。电光火石之间、异种甚至来不及抬头。时运的军刀就直直刺入背部脊柱。
异种的皮毛异常坚硬,但时运带着全身下坠的重量,依然伴随着“噗嗤”一声,撕裂皮毛。
——“铿!”
时运一愣。
刀尖撞上了坚硬的脊椎骨!刀身震颤,异种的脊柱卡住刀尖。
异种的背肌疯狂抽搐,难以深入至神经。时运死死拽住它的毛发压着刀柄往下摁,肌肉绷紧到极限,体质8.9的力量爆发,硬生生让刀尖深入骨髓——
“嗙”
刀尖断了。
伴着异种哀嚎声,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瘫软下去,身体倒下。
这是虫鼠结合的异种。
有虫体在,即使无法大幅度活动,异种依然可以蠕动。时运拔出断刀,跳下异种的脊背,擦了下脸上溅上的血,准备给异种最后一击。
但时运刚跳下来,就听见师胜说话了。
他不重不轻开口,“那只异种原本的伤口,是我造成的。”
时运:“?”
她茫然回头,看向师胜,不明所以。
师胜直勾勾看她。
他轮廓乖戾,眉骨和下颚线都显得凌厉,金眸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有些阴郁。异种的血腥味让他也被本能驱使,师胜本能般地,有些干渴。他没忍住,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
师胜略带不自然道,“算我帮了你。”
时运歪了下头。
眨了眨眼睛。
于是师胜顷刻觉得心也伴随着睫毛的颤抖轻且上扬,那股不明不白不知去向的,某种行动的渴望重新涌上来。
接着,他听见时运问。
“你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