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冷冷一百二十四笑 修
[当前总计攻略度1753%]
时运看了眼攻略度详情。
大头来自重新升上来的同学攻略度。
其余人攻略度大都进入了平缓区,不上不下。
除了顾异。
顾异攻略度到了百分之七十。
偶尔系统还会提示顾异的当前状态。
[顾异意识到,如果有人说小三爽,那一定是没有当过小一。]
[顾异意识到,他再也不需要过那种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顾异憎恨地想,破坏感情的第三者是最可恨的存在。]
时运意识到,自己根本听不懂。
时运意识到,这个世界小三可能和自己那边含义不同。
时运羡慕地想,顾异的生活真的很精彩啊。
时运像屏蔽师胜,乐景和一样把顾异屏蔽了。师胜是太吵,乐景和时运不敢听,顾异纯粹听不懂。
验证时。
时运选择了许检。
系统回答,【不是他。】
时运松了口气,挺好的,她也不希望许检是。
但问题是,除了许检,还能有谁?
时运苦思冥想。
没想出来。
但时运也没太在意,反正自己身边也没多少人,她乐观地想,挨个试总能试过来吧?
这样的话,她就需要加速提升攻略度了。虽然系统说攻略角色不是反派,但她当反派攻略一直挺有效的,时运计划继续这么攻略下去。
时运又翻了翻别人的攻略度。柏星阑和商容攻略度差不多,不高不低,很平稳,属于时运不需要亲吻的那类人。
攻略度和污染有关,她喂过商容血,有提升,但不多。可见商容的攻略度低和污染都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攻略任务……
时运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攻略度想了想。
70%……
也就是说,顾异马上会到100%,解锁最后一个任务了。
时运还挺好奇的。她问系统,【最后一个任务很难吗?】
系统只说过她擅长。
【很简单。】系统不能透露,只好暗示,【从前每天都要做,但来了之后还没做过那件事。】
系统自己说完,不禁觉得时运做出巨大的牺牲,它心疼地说,【没关系,不要为了任务牺牲自己,想做的话你随时可以做。】
时运震撼。
【竟然简单到了随时可以做的地步吗?】时运没忍住,又问,【竟然是我的爱好吗?】
【对,不要忍着。】系统暗示道。
时运更有冲劲了。
她立誓要攻略到百分百。
睡前,她特地提醒了许检和雪棠任务的事情。
小队只有她们三个人,分工并不严谨。队内她学的指挥,雪棠单兵作战,许检倾向后援分析的工作。
何况,时运觉得也有必要和许检提一下。
时运:[我接了林院长的任务。]
[1,她希望我们能审讯联盟的幻想种。2,在联盟手中保护幻想种。]
时运:[但幻想种先前在乐景和手中,所以一队希望和我们共同处理。]
许检没回,所以时运发了个小猫思考的表情。
许检秒回了:[然后?]
许检:[他们之前不重视幻想种,任务派给你,他们又想抢吗?]
时运:[不过……]
时运:[学校有了新情报,疑似找到了联盟的藏身之处。]
时运发了定位,在一座医院。
时运:[所以不需要保护幻想种了。学校希望我们和一队分别进行潜入调查,通过各自得到的情报价值,来决定幻想种的归属。]
这些都能在终端查询。
每一次任务变动和信息提供都有记录。
片刻后,许检才慢慢回复了时运:[联盟怎么窝藏在医院?医药行业相当于云起老家了?]
时运:[有点奇怪。]
许检没有接着往下说。
十分钟后,许检忽然打来了通讯。
通讯对面声音冷静,混着夜风,说,“我在你家楼下,这事我们不能在终端上沟通,需要当面说。”
为什么不能在终端沟通?
时运忽然意识到,自己活在怎样安静的环境中。
周围夜色静谧,自己为了学习点亮的灯晃着亮光,窗户隔绝下,风声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
她有这个想法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下意识的,放轻呼吸。
时运从书桌边悄悄站起身,轻轻推了下门,乌鸦还在沙发上睡觉。时运凝神观察片刻,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离开家,轻飘飘阖上房门,快速来到楼底。
夜间清凉的空气涌来。
许检似乎来得很急,夜风灌进卫衣袖口,显得他有些空荡荡的,像道黑白的剪影。
他让时运把终端给他,他帮时运查定位和监听。
时运在夜色中看许检,许检的脸色显得苍白,他摆弄了下终端,还给时运,“没有。”
许检终于说,“时运,红区,工厂,每个有联盟痕迹的地方,都有云起的痕迹。”
“云起宣称和联盟有矛盾,现在不过在追查。“许检说,“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是医院。”
“这座城市周边的所有医院,全借用依附于云起的技术。”许检说,“如果联盟真藏匿在医院,那云起不可能不知情。”
许检静静抬了下眼睛,走近她。
时运想到当初红区,她和许检挤在狭隘的暗室中,躲避着学校的摄像,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们能走到一起,就是因为都怀疑云起的企图。
——云起到底和联盟有没有勾结?
许检说,“甚至,现在才暴露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云起在给联盟打掩护。”
时运想到商容,想到柏星阑。
想到他们相似的攻略度。
她觉得夜风很凉。
转身进入楼道的瞬间,时运的终端传来震动,商容发来了消息:[0o0]
时运没理,她相信柏星阑,但讨厌商容。
十分钟后,商容又发了消息:[0x0]
3:00。
时运一觉醒来,日常因为睡的太多感伤自己懒惰。
3:30。
进入工作时间。
时运发现自己任务后台更新了。
[情报解禁]
[报告编号:INT-10-27-001。保密级:机密。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为:内部。]
[发现地点:郊区第五路23号。仁和医院3楼侮辱处。首次发现: 10-20 15:30:00。最后已知活动时间: 10-26 18:15:00。目标长时间于该地停留,当时身着灰色风衣,戴墨镜,与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会面。疑似联盟竹林中成员蝴蝶。多为行踪消失地,疑似为据点。本情报不做分析评估与建议。]
[情报提供人:柏星阑。]
时运愣了下。
本来还带着点困意,现在也瞬间清醒了。
睡前,她才和许检讨论是不是云起藏了联盟,后脚解禁的情报就告诉时运,恰恰相反。
是云起发现的。
她误会了吗?
[后援任务更换提醒。]
时运看了眼,本来后援工作是许检,现在显示由二队接手。
林院长发来语音,“后援工作将由二队接手。他们对场地熟悉些。情报和支援都更方便,也能在潜入活动中帮你安排身份。”
这是事实。
时运想,自己可能真是误会了。
二队又是提供情报,又是提供帮助,他们可能真的和联盟没关系。甚至是敌视关系。
许检:[我出不了这个任务,学院临时通知研学,目的地在首都,这次经历很重要。]
许检:[……]
许检:[议长近日对监察处的工作并不满意,母亲和我说,我现在插手有些敏感。]
时运有点想问,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但这个关头,二队愿意接替许检帮忙,时运觉得自己可能应该感激。
时运收到了新消息。
4:08
商容:[星阑和阿异在吵架。]
4:15
商容:[星阑和阿异在打架。]
4:20
商容:[阿异问我压轴题到底是谁?]
4:22
商容:[图片]
图片上,商容在二队的群聊问,是谁好高级好神圣,有不可侵犯的贵气感,还会笑着看流浪猫?
[师启吧。]
[一看就是师启啊。]
[我三岁就能做出这道题了。]
时运也觉得这题简单到没必要问。
顾异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商容:[他们继续打了。]
4:30
商容:[后援工作你想让星阑协作,还是阿异?]
时运终于回了:[星阑吧。]
4:33
商容:[他们不打了,我也准备睡了。]
时运有点好奇他是看够了,还是单纯安静下来能睡。
商容给他,柏星阑,时运拉了个群。
用来沟通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时运在群聊说话,体验感比和商容私聊还自在。简直像回家了一样。
4:40
柏星阑:[帮你安排身份的话,你想当侮辱处的医师,还是病人?]
时运想了想。
在调查上各有优劣。
但她忍不住问:[只能进侮辱处吗?]
柏星阑:[嗯,不需要证,安排起来也方便些,求大于供。]
穷人比富人多。
有关系的穷人,还是太缺有关系的富人了。
时运想了想,选了病人。
病人自由一些,能获得的信息也更多。更何况,她当爽文主角久了,比侮辱别人,其实更擅长应对被侮辱。
听起来很奇怪,但所有爽文主角都是这样。
商容:[0o0]
商容:[大人为任务委屈自己了。]
时运好震撼商容怎么叫上瘾了。
柏星阑:[时运没那种爱好。]
时运也好震撼柏星阑怎么不质疑下称呼。
商容:[她和阿异玩的时候,还扇了阿异两巴掌。]
时运不震撼了。
她知道商容和顾异有精神链接,商容清楚很正常。
时运又问:[一队的人会是什么潜入身份?]
柏星阑似乎不太喜欢在群聊说话。
所以更细节的内容安排,他是打通讯说的,声音温和,有点哑。
“不清楚他们的安排,对于人选也只是猜测。”柏星阑说,“你们可能会遇见,但毕竟只是竞争对手。”
柏星阑交代着一切。
他说床位都会帮忙安排好,服饰从码数到材质他都准备好了,医院没有单人间,如果不想住院,他就帮她订酒店。
明明是任务,他却担心得像她要度假一样。
“虽然是医院,但毕竟不算云起的产业。能接应的人也有限。你准备好行李了吗?”
时运大吃一惊,“没几天,还准备行李吗?”
“需要我帮你准备吗?”柏星阑笑了下,“用我来接你吗?但我有些显眼……”
柏星阑问,“幻想种可以照顾你吗?”
时运戴着耳机,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中,她会一直这么和柏星阑沟通交流。
他们从没有长时间,深入的交流过。
柏星阑遛狗之类的事情,都是时运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她并不了解他。
柏星阑继续说,“你提到过想让幻想种参与吗?可以啊,我帮他安排实习生的身份怎么样,然后今天中午你们……”
“如果我能亲手照顾你就好了。”
时运忽然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的细心了一点。
柏星阑擅长把控对话节奏,不会轻易给对话留下缺口,他的思考大部分是通过缓慢的语调体现,缺口和停顿他更多用来调控对话情绪。就算只有柏星阑一个人说话,他也不会让交谈变得像独角戏那样尴尬。
她有点愧疚了。
柏星阑尽心尽力,她却短暂地怀疑了他。
柏星阑说着说着也停下来。
空气中残留了一点笑,也有点像叹息。
“你选的我呀。”柏星阑轻轻说,“真好。”
“真的很好。”
“我可以推了其它工作,待在订的酒店,这样我帮你理行李,行动时接应你都会方便很多。”他说,“我也想近距离看着你。”
时运说,“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是无所谓啊。”
“……嗯。”
时运听见通讯对面有人“嗯?”了声,商容的声音。
商容问,“星阑,你想要时运夸你什么呢?”
“什么狗?加油,说出来。”商容鼓励。
柏星阑没继续说话。
时运坐不住了,“商容!你够了。”
时运愤怒地说,“什么叫狗?我不许你这么羞辱星阑。”
时运语调缓和,“星阑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柏星阑说,“……没什么。”
互道早安后,他挂了通讯。
商容靠在沙发上,和他对上视线片刻后,歪了下头。商容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情报,暗示,调配,设计,监听。
就为了消除可能的误会,让时运愧疚又感激。
柏星阑没说话。
他问,“你为什么要给时运发那个表情?”
[0x0]
时运也给他发过这种表情,[0v0]这种照顾他心情的符号,对他来说是微小的幸福,是他想要珍藏的宝藏。
但商容轻慢地玩弄了,时运也根本没有发现。
柏星阑特别喜欢时运。
不管她干什么,他由衷觉得可爱,想要加油。不管他能不能理解,他都觉得时运谈论自己爱好的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可爱。
商容就会评价,像小狗显摆骨头?
他说,相处真简单。
柏星阑偏着头,看着夜色,还是只是为了提醒时运,许检在被监视?
他也无从判断商容的意图了。
——
时运终于入院了。
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群川流,光线清冷。偶尔时运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义体,和并不熟知的仪器。
入院前,林院长提醒她,一队的人也在医院中,只是不清楚身份。教师们和监察处会对情报进行审定。
她要比的,就是能搜集情报的多少。
柏星阑为她办了住院手续。
来到医院领病服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震撼,能在侮辱处住院?他们不敢想象时运有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又有关系到了什么地步。
在周边目光下,时运坦然自若地领了病服,到了床位。
侮辱处没有单间病房,时运也确实需要和人社交。
所以时运躺到床位的时候,左边已经躺了个女生,在对着亲人哭,说自己竟然考上了好学校,再这样她可能就以为自己能顺利升学,度过愉快的学校生活,找到好工作了。
她哭着说,她真的太需要被侮辱了。
她的亲人也开始哭,说自己竟然以为孩子考上好学校,就觉得可以享福。明明现在才更该打工,让自己的遗体多值点钱。
时运躺不平了。
时运皱着眉说,“就算考得不好,也能有自己的未来,找到合适的工作吧?”
女生震撼地看着她。
女生震撼得不是这话的荒诞,而是这话她都可以侮辱,时运却需要专门来医院。女生不敢想象时运病到了什么地步。
右边的女生也开始哭。
她说自己打工的时候,竟然觉得平台百分之五十的抽成太多了,竟然觉得百分之三十的税率太高了,竟然觉得百分之二十的设备租金太贵了,竟然觉得自己付费打工是不合理的。
可惜她没有家人安慰,因为她的家人在赚钱帮她付费打工。
女生说自己送外卖只赚一点钱,还会有人偷外卖,上次偷外卖的时候那人嫌弃她送的太慢,她求偷外卖的不要再偷了,对方竟然骂她不努力升职,偷外卖群偷最差的就是她的外卖。
她当时,竟然没忍住哭了,必须来医院好好治治。
时运问,“平台不做主吗?”
女生惊愕地看她。
觉得时运该被好好羞辱羞辱了。
正对的男生也开始哭。
时运问,“怎么还有男的。”
大家都惊愕时运病这么严重,竟然像第一次住院。
中间医生来了次,感慨侮辱处的烦恼都是标准的青春期烦恼。
又过了段时间,有实习生敲她的门,让她去和医生谈。
时运撑起身体,抬起眼睛,就看见实习生对她腼腆一笑,小声说,“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