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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女,在线搞事 第77章 长州织造为出海商贸

闫桔 · 穿越小说 · 375 KB · 2026-09-28 18:41:15

第77章 长州织造为出海商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年天俊身上,他畏畏缩缩抱手沉默了许久,方道:“阿兄的意思是以退为进,为保年家根基宁愿受降,先活下来再说,这选择没什么问题。

  “三弟的意思是我们年家手握两万大军,倘若连拼都不拼就降了,不免叫人瞧不起,万一运气好朝廷气数已尽,折在年家手里呢,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你们的考量都各有道理,但光看朝廷还不行,再把眼光放长一点。

  “假若我们年家战败,大家性命不保,多半会跟桑州汝阳王和通州高阳王的下场差不多。

  “假若这场战役打赢了,爹认为,朝廷手里就再也没有兵了吗?”

  年守仪捋胡子,回答道:“就算这场仗打赢了,也不过是再次消耗朝廷一回,让皇室再弱些,但不至于灭亡。”

  年天俊道:“儿也是这么个看法,我们就拿三弟的意思来推想,年家打了胜仗削弱了朝廷的实力,接下来咱们周边要面对的又是哪些诸侯?

  “一个是垚州隆县驻军余广凤,一个是临州张序,这两家是公然反了的,并且是结盟关系。

  “再远些就是庆州江路凌,他在魏州后方,其余那些义军势力就不消说,上不了桌。

  “现在要面临的强敌是张余两家,一旦朝廷被削弱,两家联合起来攻打我堰州,三弟可曾想过,我们年家可抵御得了他们?”

  这话把年天伦唬住了,讷讷道:“这……”

  年天俊严肃道:“年家若要生存下去,跟朝廷不能相互削弱,得势均力敌,方才能镇住张余二军。

  “现在堰州之所以能太平,无非是因为身后有朝廷,若不然张余两家定不会老老实实。”

  年天星赞许道:“二弟所言甚是,这就是我先前说的磨刀石,凭什么让我们年家去做那块磨刀石?”

  年天俊看向老父亲道:“儿的意思是接受朝廷的招安,求和。一来保住年家退路,二来保住堰州百姓太平,虽然代价太大,但总归能寻得生机。

  “如若主战,不管是赢还是输,于年家都不利。

  “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能拿我们年家的性命去给张余做垫脚石,就算要死,也得大家一块儿死。”

  年守仪缓缓起身,重重地叹了口气,来回踱步道:“还得是二郎思虑周全,为父已经老了,活不活都无所谓,但年家的后辈得活下去,根儿不能断。”

  年天俊多少还是惋惜,“只是难为爹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了。”

  年守仪摇头,“我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年家后辈能在这乱世立足,不管是以什么形势,只要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你看那桑州和通州,手里握了那么多兵,说灭就灭,想要赢,且先活下来再说。”

  年天俊点头。

  年守仪看向年天伦道:“三郎啊,还得多学学你阿兄他们,这世道,光靠勇是没用的,比你悍勇的人多着去了,而求存,才是一门学问。”

  年天伦果然谦虚许多,“爹训导得是,儿受教了。”

  就这样,朝廷前来招安,年守仪选择了自保归顺。

  能不动一兵一卒说服堰州,于朝廷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去年在蜀地吃了败仗,损耗巨大,一时半会儿不想再折腾。

  当堰州被朝廷招安的消息传到垚州时,余广凤等人骂骂咧咧,骂年守仪那老乌龟不战而降。

  史道文忧心仲仲,自然清楚朝廷从年守仪手里拿到两万兵后,定会对垚州或临州发难。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杜远威骂道:“年守仪那老乌龟,白瞎了那么多兵握在手里。”

  程瑜:“朝廷招安堰州,下一步定会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还请将军速速把长州那边的兵调回来,以防万一。”

  史道文道:“兵自是要调的,可长州才打下来,也需要防守,若只靠红巾军,怕他们反水生事。”

  余广凤:“把三千兵调回来便是,得防范庆州那边趁垚州虚弱时来袭。”

  史道文试探问:“那黄押衙等人还继续留在那边吗?”

  余广凤:“且先看朝廷要不要发兵,若是发兵过来,再调回来也不迟。”

  史道文点头。

  杜远威道:“也不知临州那边可有应对之策。”

  余广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闻乐明日走一趟临州,近来恐生变,让那边提防着些总不是坏事。”

  杜远威应是。

  之后几人就堰州招安一事讨论一番,为了防御朝廷进犯,全州进入战备状态。

  调兵的消息由幕府差人快马加鞭送至长州。

  年关已至。

  为了把长州扶持起来,汇州免费调送大批小麦种子给州府,分配到各县,让老百姓耕种。

  也有冬豆等作物,但凡适宜冬日播种的农作物,通通运送过来先种下再说,别让田地荒芜。

  由官府带动劝课农桑,之前流亡到赤州的百姓听说长州稳定下来了,并且减了赋税,选择回到家乡。

  汇州这边也劝流民回长州耕作,因为前两年混乱死了许多人,大批田地成为无主之地,若要快速恢复地方局势,需要大量劳动力回归。

  一时间,不少流民纷纷选择回乡。

  流民离开,汇州的压力要小了许多,县里也特地沿途设点,供应粥食和饮用水,供流民取用,只想让他们赶紧回去。

  因为聚集的流民多了后容易引发动荡,不利于当地治理管控,能让他们散去就尽量追走。

  陆续有乡民回到家乡申领田地,一些原本没有土地的佃农,因着死的人太多,也捡到了便宜,侥幸分得数亩田产。

  官府免费发放种粮,如果拿到田地后没看到开垦,则会回收另行分配。

  故而多数百姓都会尽快垦荒出来,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一时之间,军民协作,给冬日增添了几许温暖。

  就在长州齐心协力热火朝天时,调兵的消息火急火燎传来。

  人们得知堰州被朝廷招安,垚州进入备战状态,无不忐忑。

  黄鹏原想着回去,但公文上没让他回,只让他继续镇守在长州,防止庆州趁后方弱势入侵。

  黄鹏有点失望,却也没说什么,一旦垚州真跟朝廷开战,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怕误事,那三千兵没过两日就往垚州赶回。

  送他们离开那天,黄鹏心事重重,李鸷说道:“去年朝廷在蜀地吃了败仗,若进犯垚州,有临州结盟,不一定能讨到好。”

  黄鹏眉头紧皱,回道:“虽说临州交好,可是幕府里派系争斗,也并非如铁桶一般。”

  李鸷:“若没有外敌来犯,反而容易出岔子,有了外敌,垚州定会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黄鹏没有说话,只望着越走越远的大军,他到底心系垚州,毕竟曾经为余广凤效忠了那么多年。

  相较而言,李鸷则没有他那么忧心,因为担心也不管用,该打还是会打。

  回到府衙,王玉筝正跟窦世安议事,李鸷并未去打扰。

  晚些时候她得空过来,二人说起当前局势,李鸷觉得黄鹏没那么容易被拉拢。

  王玉筝倒不执着这茬儿,只道:“现在还不清楚朝廷动向,若是与垚州开战,他们多半会调回去。”

  李鸷点头,“眼下我们又当如何?”

  王玉筝道:“等这阵子过了,收编来的新兵需得仔细操练,若体格不行,打发回去种庄稼,别在这儿耽误了。”

  李鸷似乎有些诧异,“你不担心垚州?”

  王玉筝淡淡道:“担心有用吗?我们既没有多少兵,也没什么财力,打过来了大不了跪,只要跪得快能保命,就还有复起的机会,毕竟民心口碑已经有了。”

  李鸷无语。

  王玉筝继续道:“那堰州都跪了,那么大的家业说跪就跪,我们红巾军才多少人,跪了也不妨事。”

  李鸷提醒道:“我们跟堰州不一样,我们是私盐贩子,跪不跪都要杀头。”

  王玉筝露出摆烂的表情,“那就躲吧,这么大个南方,总有藏身之处。”

  李鸷“唉”了一声,“若垚州能扛住朝廷来犯,那我们的日子就要好过许多。”

  王玉筝不以为意,“其实都差不多,上供了五成粮食,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且看明年是什么情形,眼下先把新兵蛋子操练起来,若是堪用,综合起来也有五千兵了,若战力都像红巾军那般,也算小有实力。”

  李鸷失笑,她真的很会盲目乐观,不过眼下确实除了继续前行外,又还能怎么样呢?

  没人没钱没势,还得继续猥琐发育啊。

  长州负重前行。

  有汇州的治理经验,王玉筝将其搬到长州同样适用。

  织造司大部分官员都已逃亡或被杀,王玉筝以州府的名义召集织坊和生丝商户重振织造业。

  大多数商贾抱着悲观的态度,也有前来观望看情况的。

  聚集到州府二堂的商户只有十多位,王玉筝坐于桌案后,提起往日长州织造业的荣光,人们无不缅怀。

  也有人发牢骚,说汇州杀价竞争,抢走了不少生意。

  王玉筝笑着道:“那也得是汇州织造技艺过硬,方才能获得外商青睐,只不过眼下世道混乱,不论是汇州还是长州,织造业算是彻底败落了。”

  “那王娘子今日召集我们来州衙,难道是追忆过往吗?”

  “自然不是的,我想重振长州织造,还需各位的鼎力相助。”

  听到这话,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觉得听听就好,毕竟现在世道乱,哪里的生意都不好做。

  王玉筝做打住的手势,继续道:“现在州府有兵,为了保住外商能顺利入闽州出海,可沿途设站点维持治安。

  “只要确保了外商往来太平,想来长州织造定能重回往日荣光。”

  一位马姓商户半信半疑问:“你的意思是由州衙派兵护送出海?”

  王玉筝:“对,由我们长州衙门开辟出一条安全的出海之路,确保商贸不受盗贼或地方势力侵害,不知诸位觉得,这法子可行?”

  “哎,有官府保驾护航,那肯定没问题的。”

  “对啊,外商不敢来,就是因为运送路上是非多,若有衙门护航,确实能把他们引进来。”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都觉得只要有军队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出海路,长州织造确实有机会兴旺起来。

  方才众人还抱着观望的态度来看待这事,经王玉筝提出构造蓝图后,都觉得可以尝试。

  一来长州虽然混乱了两年,但织造业的底子还是有的,一旦恢复了秩序,就能快速崛起。

  二来外商不敢做生意,就是怕路上不安全白干一场,若有地方军队下场护航,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经贸往来定能复苏。

  这对于商户们来说其实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士农工商,在这个混乱年代,作为商户,竟然能被官府捧场,简直匪夷所思。

  却不知羊毛出在羊身上,红巾军实在太穷了,需要从织造业上收刮油水养家。

  这无疑是最省事的,因为有家底,稍微捣腾一下就能开干。

  反正现在手里也有兵,不能白养着,得让他们干活。

  对于王玉筝的筹谋,窦世安是赞许的,因为他知道长州织造业给官府带来的可观利益。

  黄鹏等人显然理解不了,现在连饭都吃不起,还搞什么织造业?

  王玉筝并未解释为什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那些武夫只知道要吃饭,却从未想过饭从哪里来。

  拿定主意后,借助当地商户之手,与外商联络,共同打造一条太平的出海之路。

  那些外商清楚从长州前往闽州的水路,哪里有水匪盗贼,哪里有官衙拦截敲竹杠。

  这事李鸷那帮土匪最擅长处理了。

  水匪盗贼能杀的就杀,至于官衙,则由长州州府出面协商,总能想法子把出海路铺顺。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就这样,窦世安主持州内民生事务,黄鹏操练新兵,李鸷辅助王玉筝把出海的商贸之路打通。

  分工明确,只为长州再次崛起。

  熬过隆冬,春日万物勃发。

  枯败的树枝开始抽芽,地里的冬小麦冒出绿茵,桑树重新长出嫩叶。

  去年的荒芜渐渐被翻耕后的生机取代,一场连绵春雨浇灌田地,乡下随处可见劳作的村民。

  有撒种菜蔬的,有细细除草的,也有在田坎上摘桑叶的,还有挽起裤腿赶牛耕地的,也有孩童追逐嬉闹。

  似乎往日的伤痛被时间掩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土地还是那片土地,只是有些人,早已成为过去。

  王玉筝抽空亲自到周边视察民情,长州的复苏速度远超她的想象,去年过来时满目疮痍,现在已经变成了被开垦的庄稼地。

  徐氏赞道:“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盼着天佑长州,风调雨顺啊。”

  王玉筝望着远处山峦重叠,想着中原那边的地才适合种庄稼呢,一望无际的平原,风吹麦浪,只想拥抱大地。

  那是来自华国上下五千年文明的召唤。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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