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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女,在线搞事 第66章 投奔红巾军把汇州做成

闫桔 · 穿越小说 · 375 KB · 2026-09-28 18:41:15

第66章 投奔红巾军把汇州做成

  汪意男看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满眼都是戾气。

  袁县丞恐慌道:“请明府三思啊,杀年司功容易,可是杀了之后,万一红巾军打过来了,明府可曾想过应对之策?

  “现在朝廷忙着平蜀地之乱,也正是因为无暇顾及,那帮乱民才敢为所欲为。

  “一旦红巾军过来,咱们桐丘势必遭殃,到那时,可等不了朝廷发兵营救了。”

  汪意男不服气道:“一群无耻暴徒,难道就这样顺了他们的意?”

  袁县丞道:“只是暂且低头罢了,那金都和遂安之所以臣服,估计也是表面形式,只待朝廷发兵来,再与红巾军清账也不迟。

  “可若这时候明府出头,势必成为箭靶子,实在对桐丘不利啊。不止明府要遭殃,桐丘百姓也会遭殃。

  “依属下之见,还不如暂且避其锋芒,静待翻身的时机,看后续情况如何。”

  汪意男背着手来回踱步,似乎在考量其中的可行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道:“可是听年司功的那些话,似乎知道我们桐丘发生过民乱,我就怕他生事。”

  袁县丞:“这题其实也容易解。”

  汪意男诧异,“此话何解?”

  袁县丞当即上前,把心中的想法细说一番。

  起先汪意男不同意,后来仔细斟酌,似乎有点道理。

  只要朝廷派兵过来,提前做出通报,定不至于遭殃。反正汇州那么多县,又不是他一家臣服。

  悟明白这个道理后,翌日汪意男亲自走了一趟官驿,主动与年贤宁说起扶阳乡的民乱。

  汪意男连连叹气,说话的口气跟昨日完全不一。

  “实不相瞒,朝廷赋重,百姓苦不堪言,作为地方上的父母官,我亦是为难呐。”

  年贤宁仍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客观道:“现如今年年征战,军用开支巨大,百姓确实艰苦。”

  汪意男顺着他的话头,“年司功昨日说扶阳乡发生民乱,确有此事,我正发愁上报到州府。”

  听他主动提及,年贤宁倒是挺意外,没有吭声。

  汪意男当即同他讲起民乱根由,自然是跟赋税繁重,老百姓日子不好过相关。

  年贤宁听过之后,沉吟片刻,方道:“红巾军减赋,无疑是一场及时雨,想来能暂缓官民矛盾。”

  汪意男点头。

  年贤宁又问:“领头的那些暴民可都抓起来了?”

  汪意男道:“在衙门大牢关着的,若说按律令当该诛杀,可是本官实在为难,若是杀了他们,只怕乡里又得继续生乱。

  “先前能把他们平定下来可费了不少功夫,请来当地乡绅说服,实在不敢轻易激化矛盾。

  “现在衙门是两头艰难,放人,又怕他们继续生事;不放,扶阳乡村民又讨要说法。

  “光靠地方乡绅能压得住一时,但时日长了势必反扑,衙门也没兵丁,只是一些杂役,实难把控局势。”

  他就扶阳乡的局势细说了许久,衙门现在是骑虎难下。

  年贤宁见他态度温和,说道:“若汪县令不嫌弃,年某倒有法子化解这起矛盾。”

  听他这一说,汪意男巴不得甩锅,忙道:“还请年司功指路。”

  年贤宁问:“牢里的那些村民可是刺头?”

  汪意男点头,“个个都是硬茬儿,有的早年还在外头闯荡过。”

  年贤宁轻轻的“哦”了一声,“难怪如此。”又道,“我可否与他们见一见?”

  汪意男应道:“当然可以。”

  于是当天下午,年贤宁到衙门跟那六个村民见了一回。

  年纪最小的才十多岁,其余皆是中青年,个个面有菜色,穷困潦倒。

  汪意男说他们是硬骨头,确实不怕死。

  话又说回来,都已经发起暴乱了,想必也早就知道会被砍头。

  年贤宁跟他们说他是从州府过来的,姓黄的村民横眉冷对,说道:“狗官要杀要剐别啰嗦。”

  袁县丞想说什么,年贤宁做打住的手势,“今日我这个狗官来给你们指条活路,你们信不信?”

  此话一出,六人面面相觑,压根就不信他的鬼话。

  这不,刘姓村民“呸”了一声,“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若不是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我们哪里会生事?”

  “对啊,还不是你们不做人,把咱们逼得没了活路走,要不然好端端的捅什么娄子?”

  提及暴乱一事,几人非但没有悔改,反而满腹怨言,把责任推到官吏头上。

  年贤宁倒也不恼,也用他们说话的语气道:“诸位所言甚有道理,朝廷年年都在打仗,军需巨大,不从你们老百姓头上剥取,难道从我们官吏头上剥取吗?”

  这话把几人问住了,一时愤慨道:“狗官不得好死!”

  年贤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那么多人挤破了头想去考科举当官,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吗?

  “俗话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就为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能做那人上人。

  “结果好不容易做官了,朝廷赋税繁重,诸位若是当地的父母官,征还是不征?

  “征,百姓疾苦奋起反抗,骂我们狗官;不征,朝廷问罪下来,不仅会丢乌纱帽,还会祸及老小。

  “唉,这官着实不容易做啊。”

  这话引得旁边的袁县丞共鸣,忙道:“年司功所言甚是,我们这些人夹在中间着实为难呐。”

  黄姓村民骂道:“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再难,有我们老百姓卖儿卖女艰难?”

  年贤宁道:“那到没有,不过现在你们来机会了,因为汇州暂且不归朝廷管了,州府被红巾军攻占,所谓的红巾军也是跟你们一样的乱民。”

  听到这话,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风声早就传了过来。

  年贤宁倒是诧异,“诸位听说过了?”

  刘姓村民道:“红巾军迟早会来桐丘把你们这些狗官砍了。”

  年贤宁摆手,“他们不会来,现在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

  说罢指了指自己,“我年贤宁就是州府以前的官吏,任职司功参军事。”

  他们颇觉意外,问道:“你没被砍了?”

  年贤宁自嘲道:“年某命大,这会儿还能蹦哒呢。”又道,“这次你们遇到我算是走运,我前来桐丘,就是传达红巾军减赋的政令。”

  当即跟他们说起取缔人丁税和减轻徭役的政令,听得几人半信半疑。

  他们自然不信,因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但红巾军不是朝廷,是一群江湖草莽,似乎又觉得合理,因为讲义气。

  几人不由得心潮澎湃,接二连三问他。

  年贤宁耐着性子跟他们吹牛,几人对他的印象大大的改观,甚至在听到汪县令愿意违背朝廷冒险施行减赋政令,反而还夸了起来。

  袁县丞听得目瞪口呆,一群愚民,真的很容易哄。

  年贤宁用他们容易接受的方式道:“诸位能奋起反抗,也是为了当地村民着想,而今政令一下,咱们汇州的老百姓自要轻松许多。

  “衙门把你们关进大牢,也是迫不得已。我年某既然来了,便管上一管,说服汪县令放诸位归家。

  “若你们也想去往樊城加入红巾军,年某可写引荐信。但有一个要求,得让扶阳乡的村民勿要再生事。”

  他耐心说了许多,目的就是把这六人化解,只要把他们招安,扶阳乡就能平息下来。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有了减赋政令和加入红巾军的引荐信,那六人确实温顺许多。

  同汪县令提及放人一事,汪意男有些犹豫,怕他们再次生事。

  年贤宁道:“若他们再不知好歹,杀了便是。

  “只要汪县令把政令发布下去,百姓是不会不知好歹再次闹事的。

  “此举就是为了缓和官民紧张,已经在其他地方试验过,效果很好。

  “只要民怨得以缓解,那六人就翻不起浪来,且年某给他们引荐信,愿意离开桐丘最好。就算是祸害,也给你引到樊城去了,自有红巾军去收拾。”

  最终汪意男经过一番权衡,还是决定放人,把这事平息。

  年贤宁果真没有食言,给六人写了引荐信,只要他们想去樊城,可拿引荐信去开路。

  几人高兴不已,能捡回性命自是好的。

  城里的告示墙张贴着取缔人丁税的政令,不少百姓前去围观,情绪自是高兴的。

  甭管减赋是不是朝廷颁发的,都如同久旱逢甘雨,实在因为民生太苦。

  那六人回到扶阳乡,村民见他们平安回来,问起衙门里的情形。

  刘三郎眼睛亮晶晶的,说城里已经颁布减免人丁税和把徭役减轻至每年只需半月服役,田赋不变,没有田地的都不用缴纳。

  村民不信,认为朝廷不会大发慈悲怜悯他们的不容易。

  刘三郎道:“这哪是朝廷发善心,是红巾军的政令。”

  当即说起樊城州府里的情形,听得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担心道:“这政令能管多久啊,万一朝廷打过来了,咱们不是空欢喜一场吗?”

  “嗐,哪管得了那许多,既然衙门说不用交了,那就不用交,等朝廷打过来再说。”

  “朝廷怎么不死呢,赶紧死才好!”

  这群大字不识的村民个个咒骂,虽然满腹怨愤,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暂时满意了。

  殊不知刘三郎几人心思活络了,想加入造反大营。

  家里头的人自然不允,因为要掉脑袋。

  刘三郎极力说服老父亲,想出去闯一闯。

  目前刘家还有老大和老二在,他们守家,他则想谋求出路。

  刘父怎么都不允,六十岁的人了,一张脸满是褶子,说道:“三郎打小就不为正,成日东混西混的,婆娘不娶,连一个后人都没有,以后多半要吃苦头。”

  刘三郎不以为然,“爹这话说的,大哥和二哥娶媳妇花了不少钱,轮到我老三讨媳妇了,掏不出钱来,又埋怨我没本事。

  “嗐,你说我找谁说理去?地里头刨食要那么容易讨媳妇,我早就讨两个三个了,你们自个儿也知道不容易,还天天念叨,有完没完?”

  刘母嫌弃道:“你这孙子游手好闲惯了,哪有心思放到正经门路上?

  “一天到晚就跟村里的黄皮子鬼混,这回被衙门抓去算你们命大,还能活着回来,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刘三郎理直气壮道:“阿娘瞎说,人家州衙里的年司功都给了引荐信,让我们去找红巾军。

  “那帮人忒厉害,连衙门都要听他们的话呢,我们就想去投奔,万一能挣出点名堂来呢?”

  刘父啐道:“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以为造反那么容易啊?”

  刘三郎回怼道:“爹既然看不起造反的乱民,那你接着去跪朝廷好了,我刘□□正不愿跪!”

  这话把刘父刺激到了,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打人,刘三郎机灵躲开了。

  刘母也骂骂咧咧,她生养了三个儿子,就老三打小就不听话,游手好闲也不为正,简直叫人头痛。

  最终刘三郎还是悄悄跑了,偷了家里的钱作路费,伙同几个同村的村民一起前往樊城投军,寻求出路。

  春日不知不觉到来,现在王玉筝转行造反,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衙门,刘家宗亲不敢像以前那般接触,生怕惹祸上身。

  说不埋怨是假的,自从各地生乱后,织坊生意一落千丈,能活命都不错了,哪里还敢怀念以前的兴旺。

  目前也就岭南那边没听到混乱风声,南方大部分地方都乱七八糟。

  丝绸之路在这个内乱时代多灾多难,海路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王玉筝无瑕顾及这茬儿,只忙着巩固自己的势力。

  得趁着朝廷跟蜀地内耗的间隙筑好汇州这个粮仓根据地。

  李鸷他们也不闲着,平日里也会操练,毕竟是一帮江湖草莽,跟正规军比起来还是要差得多,需得提高战斗力才行。

  有时候孙三郎会发牢骚,不明白为什么造反了日子反而还过得辛苦了。

  李鸷踹了他一脚,骂道:“死蠢,你当造反了就能发财不成?”

  孙三郎闭嘴。

  李鸷看向操练场上的众人,说道:“老子在中原不知造过多少回反,没有一次不被打跑,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一人道:“那是因为李郎君跑得快。”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李鸷也笑道:“我放你娘的屁,当老子是缩头乌龟不成?”

  孙三郎作死道:“老大你若不会跑路,哪能来咱们南方呢?”

  李鸷又一脚踹去,“你他娘的懂个屁,十一万人的起义都被打跑了,仅仅是因为怕死跑路吗?!”

  这话把众人唬住了。

  十一万人的农民起义,那得多大的排场啊?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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