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石钉, 硬生生钉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来。
飞速拿起端脑,拨通了网络监管局局长的电话。
因为指尖微颤, 拨号期间,他甚至误拨了其他人。
不久, 电话就被接通。
来不及等那头的网络监管局局长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句‘总统阁下。’
就听到一声急促而冰冷的声音。
“你要是不想干了, 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批你的辞职报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任由雌性被偷拍的视频流出去!”
那声音冰冷地如同敲金击玉, 一字寒过一字, 甚至隐隐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网监局局长瞬间被伊赛亚斯这样的语气吓住。
这位总统上任这么久以来,情绪冷淡得像死人一样,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动怒过。
但震慑归震慑。
网监局局长反应极快, 立刻道歉:“非常抱歉总统阁下, 我这边立刻去处理!”
“抓捕散播视频的那个人,重罚!”伊赛亚斯又冷冷吐出一句话。
“是!”
由于这次事件传播范围极大极广。
官方技术人员花了好大的力气, 才将有姬小茶面部的动图全部下架。
连民众存在网盘里的动图都直接消失。
甚至还封锁了许多个人账号。
而偷拍小视频的那个人也抓进了局子里。
只是, 虽然这场网络肃清行动看似轰轰烈烈, 声势浩大。
但由于限制文世界的民风原因, 网监局只是将带有姬小茶部分的动图给全网禁了。
于是, 虽然原版动图不再,但删减版的依然存在, 并且可以堂而皇之的在网上流通。
那删减版就是——
姬小茶站起身时,兰濯之那缺氧涨红的潮湿淋淋的脸、迷离失焦的眼神。
甚至他湿润水红的舌头还身在外面,水艳艳的舌尖还在空气间不断地搅动着、
总之、就是一副高*脸的样子。
这个动图直接被网友做成了表情包, P到这种不堪入目的地方进行羞辱。
安澜医院的官方号是重灾区。
无论是官网、还是视频号,无论内容是什么,现在评论区底下都被兰濯之的高*脸刷屏, 一水儿的谩骂与攻击。
于是,等姬小茶一觉睡醒,睁开眼睛,下意识拿起一旁的端脑。
看到端脑的上方通知栏里的新闻自动推送里的内容。
......
她眼睛一闭,嘎嘣一下,又睡过去了。
‘呜呜呜呜妈妈~太吓人了~我好害怕~~~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姬小茶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然而某信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她躲在黑黢黢的被窝里,小心翼翼打开一看。
是她之前被布兰琪拉着加入的一个雌性群。
平时这些雌性们会在这里面聊天、抱怨、以及约着出去玩等等。
但现在,她们聊天的主角成了姬小茶自己。
[@姬小茶,行啊你,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劲儿,不错!没给咱们雌性丢脸!]
[@姬小茶,哈哈哈哈现在热搜上全是你,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啊,早说嘛,送你几个你要不要?]
[@姬小茶,看到那条小视频,知道你是个正常的雌性,我就放心了。]
姬小茶脸颊爆红,趴在枕头上打出了一行字。
“求求你们别笑我了,丢脸死了,我都不敢出门了,太羞耻了?”
然而,她这行字打出去,群里却更加热闹了起来。
[不就一条小视频流出去了吗?多正常的事啊!]
[就是!我给我家每个雄夫都拍了,好几TB呢!]
[小视频里全是那头雄性的高清怼脸图,完全看不到你,有你的也都打了码了......不过就算不打码也没事啊。]
[布兰琪:@姬小茶。别害羞啊,你就是容易害羞......我刚随便拉了一个秘书在办公室给我舔了,不打码视频都已经拍视频发出去了。有我陪你,你就不害羞了吧?]
姬小茶:???
倒也不必如此。
[尤娜:我也想拍,但我昨晚实在太累了。就拍个露脸高跟鞋插小16父亲菊花的视频随一个吧。楼下保持队形哈。]
[收到!]
姬小茶吓得都快把端脑给扔了,连打字都忘了,连忙发语音条:“别别别!各位不用如此仁义啊,我不想拖你们下水!”
[尤娜:嘻嘻,顺手的事儿!主要我今天发现小16的父亲也是风韵犹存。]
[不知名的某某:我觉得这还挺好玩儿的!我终于找到事业目标了,以后我要做自媒体博主,就发我和雄夫们的日常,然后让粉丝们评比选美。]
姬小茶此时感觉,像有一个巨大的陨石砸在了她光滑的大脑皮层上,炸开了一朵惊天动地的蘑菇云。
但该说不说。
在这种冲击之下,姬小茶原本因为小视频而备受打击,觉得没脸见人的羞耻心也渐渐淡了。
因为她发现,这在现代是灭顶之灾的事。
在这里却对她没有丝毫负面影响。
为什么说是没有负面影响呢?
.......因为就在刚刚,缓过来的姬小茶,点开了社交账号。
发现她一夜之间涨粉7000万。
评论区全是
[茶宝儿法我、坐我、我的舌头不必兰吊差(配图:超长粉舌头甩来甩去)]
[(17岁、项圈、狗绳、张嘴图),姐姐求赐茶水、尿也行。]
后台更不乏许多她只能在新闻上见到的财经大佬、娱乐圈顶流、D区黑*帮大佬等等自荐,求她猛坐很榨的私信。
......没眼看。
与毫发未伤甚至还涨了一大波粉的姬小茶相比,兰濯之那边就惨得多了。
网络上全是他的羞辱照、安澜集团股价大跌,股东会即将向他问责。
冷静下来的姬小茶忙给兰濯之拨去了电话。
“对不起,你当时是为了帮我才会做这种事,过程中你还吃了很多苦,现在却要被网暴,真的很对不起。”她张口就是道歉。
“......这不怪你小茶,你跟这件事情无关,你是最无辜的人。”正站在会议室门口,准备面临股东们问责的兰濯之,淡淡一笑。
姬小茶一个怔愣。
她真的无辜吗?也不算吧?
“而且、”视频通话里,兰濯之银绿色狐狸眼迷成弯月,有一种美玉生晕般的美。
他凝望着姬小茶,修长白皙的指尖在淡色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嗓音轻柔和缓,如蜜一般流淌:“我并不觉得我当时吃了很多苦。”
姬小茶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脸颊漫上一丝莫名的潮热,竟然不敢再看他的唇,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话。
看着熄灭的屏幕,兰濯之唇角微勾,一向温柔清隽的眉眼间,竟然流露出一丝秾丽的清艳感。
他转身,推门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股东们云集,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蔑视。
但兰濯之并不在意,甚至淡定自若。
因为他分明从那些鄙夷与蔑视间,洞穿了一种更深更真实的情绪。
妒!
他一个明面上结过婚的雄性,竟然能喝到那样清甜的茶水喝到饱。
还进入那柔软芬芳的深入,将小茶伺候得心满意足。
他们怎么能不妒恨呢。
但是他们越是疯狂忌恨他,他就越开心,眉梢轻挑、细而媚长的狐狸眼眼神矜慢,一副彻头彻尾的吊子脸。
*
挂断电话,姬小茶稳了稳心神,调理自己,今日无事发生。
起床、码字。
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要日更!
【小婴儿睡醒之后,精力十分旺盛。
而睡饱奶饱的乔雪绒宝宝的,精力更是旺盛中的旺盛。
肉嘟嘟的脸蛋叼着奶嘴,水汪汪的蓝宝石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打量眼前这个新家以及新父亲。
饶是拉斐埃尔再对小孩子无感,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奶团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再冷硬的心肠,看到她也会被萌化。
然而好景不长,这小奶团子不知怎的就哭了起来。
“怎么就哭了?明明才刚刚喝过奶,尿不湿也是干的啊。”拉斐埃尔再次手足无措起来。
稀里糊涂地搞了好久,直到他无意间,将小小软软的她抱在怀中。
让她粉软肉嘟的脸蛋贴着自己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同时,掌心轻轻地、有规律地拍打着她的臀背,再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走动。
这时,她才停止了哭泣。
哭声一挺,竟然显得屋内格外安静,然而这种安静里透着一股婴儿的奶香。
奶团子浅浅的呼吸,喷洒在拉菲拉尔的脖间,偶尔还会传出几声婴儿的小哼唧。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房子里走了好几圈。
途径浴室,镜子里照应出他俩。
小奶团温温软软的小身体黏着他的胸膛,大心脏贴着小心脏,仿佛彻底与他融为了一体。
拉斐埃尔下意识搂紧了小团子。
他一生颠沛流离,虽然成绩还算优异,可他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的养父对他也只是不咸不淡,不过只是指望他养老送终的工具罢了。他像个无根浮萍,所有向上奋发图强的努力,都只是为了掩埋精神上的空虚。
可当他轻拥着怀里的小小身子。
她那么小,那么娇弱,也跟他一样无依无靠。
他竟然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哈哈哈宝宝哪怕不是不舒服,也需要daddy一直抱着走着吗?真是个可爱的高需求宝宝呢。]
[我儿子也是高需求宝宝,从早哭到晚,烦都烦死了,直接扔给佣人带......但是绒宝儿这样高需求就好可爱,我也想要一个时刻黏着我的小雌宝呀。]
[那拉斐埃尔有的受了!高需求宝宝真的、真的很难带,要一直抱着,白天夜里都一样,带一个高需求宝宝至少折寿5年,我不夸张!建议他直接退学。]
[他早就该退学了!竟然不全职带小雌宝,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上学读书、当律师或者从政,这些有带小雌宝重要吗?]
[可不是嘛!真是拎不清,雌宝之父,可是能比肩总统的伟大职业。]
[退学!退学!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