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在卡斯珀恩这样想的时候, 章节已经到了末尾。
一行作话显示出来。
【好久不见各位,我又开新文啦,这次依旧是纯爱小故事, 蜘蛛和海獭就是最幸福的小两口(比心)】
‘纯爱.....’卡斯珀恩指尖划过屏幕,反复摩挲着这两个字。
纯爱两个字, 这些日子他听过了太多了。
从副官嘴里、下属嘴里、甚至是士兵们的嘴里。
每次他看到那些人提到‘纯爱’的时候, 眼中流露出的憧憬,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纯爱, 不就是在写, 雄性如何变着法子吸引雌性艹吗?
有什么好憧憬的?不如好好搞事业。
但当他此刻真正接触到时,那种全世界都在骤然熄灭,只有他和掌中文字的感觉, 梦幻到了极点。
仿佛这是让他逃离现实的通道, 只要他顺着文字跑下去,就能达到幸福的彼岸。
“表哥?”元游礼站在卡斯珀恩面前, 内心忐忑。
他这表哥是个十足的男强人, 更是因为父母纠葛的缘故, 十分仇视婚姻。
其实不止仇视婚姻。
他仇视雄性, 认为他们自甘堕落, 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吸引雌性。
也仇视雌性,认为雌性天生滥情又冷情, 娶了雄夫却不负责。
总之,他平等地仇视一切生物,这么多年, 更是从未参与过一次相亲会。
相亲会,是由联邦官方举办的大型联谊活动,每半年举行一次。
目的是让更多的雄性认识雌性, 并顺利脱单,不做大龄剩雄。
有资格参加这种相亲会的要么军功卓著、要么是高级官员,要么是顶级科技天才,且年龄在22-28岁之间。
无数雄性挤破了头,甚至愿意巨额行贿,都想挤进相亲会。
只有他家表哥,作为最年轻的元帅,人家三番四次邀请,他鸟都不鸟人家。
见卡斯珀恩没反应,元游礼又喊了一声:“表哥!”
卡斯珀恩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垂在他肩头像蚕丝冷凉细腻的长发,慢慢地又重新垂落至身后,露出他矜慢冷然的狭长眼眸。
“一天到晚到处混,正事不干,就知道看小说。”他冷声训斥,表情漠然刺骨,一把将端脑拍进了元游礼的怀里,大步离去。
元游礼赶紧将端脑接过,一脸地莫名。
不过他没时间浪费在卡斯珀恩身上,赶紧联系了朋友。
朋友在最高法工作,雌性的诉讼他肯定知道。
虽说雌性的个人隐私,不得泄露。
但诉讼书都递上去了,法院必定公示,只是公示内容简单,不会显示性别,也很少有人会每天蹲在官网看几万条诉讼书的详细内容。
因此元游礼倒也不算犯法。
“问我你算是问对人啦,这件事只有核心人员知道,领导们都愁疯了。”朋友说。
“快告诉我是谁?”元游礼迫不及待,茶色的眼眸里迸出兴奋又好奇的光。
他原以为像他女神那样,敢踩着婚姻法的边缘反复横跳,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
“资料已经传给你啦!原告名叫姬小茶,雌性,C级,18岁......”
元游礼打开映着证件照的资料,朋友的声音也透过传声筒传来。
元游礼的手在颤抖,朋友的声音不断飘远。
证件照却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像要填满他的视网膜,这一刻元游礼的整个世界都只有照片里那个清灵秀丽的女孩,以及几乎快跳到力竭的心脏。
......不愧是他的女神,敢想敢干,有魄力!
他要为女神冲锋!
为女神献出心脏!
*
宴会结束后,卡斯珀恩默默把已经删掉的口口小说网又给下了回来。
《春风晚来时》才更了区区一章,等更新又太慢。
卡斯珀恩的目光盯向了另外两本完结文上。
《小姐》的槽点太多,女主是个虐雄狂,还有宣扬外室才是真爱的黑料。
他直接全订了风评更好的《暗恋笔记本》。
正准备看时,一则信息发了过来。
“卡斯珀恩先生您好,经过一年的治疗,您父亲的精神状态有所缓解,经医生判定,他现在可以出院修养,但切记要静养,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以免刺激他的情绪——安澜私立疗养院”
挂断电话,卡斯珀恩低头沉默良久,起身赶往精神疗养院,时隔一年,他久违地见到了父亲。
一个40多岁,头发却已发灰发白,身形萧索的男人。
“父亲,走吧。”他带着科索来到一栋山坡别墅前。
这里清幽僻静,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有花木相隔。
比起家庭成员繁多又复杂的元家,这里更适合他养病。
科索·元,忘记了很多事,有时候甚至连卡斯珀恩这个亲儿子都忘记了。
可当走进别墅,看到院子里种着的异木棉树时,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当年我和多莉丝曾经在院子里也种过一棵异木棉。我想回家,我想见多莉丝。”
卡斯珀恩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父亲,沉沉的声线夹着怒:“你住院几年了,她从来没有看望过你一次,更没向我问过你在疗养院里过得好不好。她都不要我们了,你还惦记她干什么?”
科索低头,沉默良久再次开口:“多莉丝还好吗?”
卡斯珀恩面容阴沉:“她好,她好得很。那么多雄夫,每天围着她,她乐不思蜀,早就把你给忘了。父亲,你别再惦记她了,她是不会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你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不。”科索却蓦地抬起头,苍老疲惫的眼神在看卡斯珀恩的一瞬间,像是猛然清醒了神智:“是因为你。”
“因为你不够好。”
“我?”卡斯珀恩看着他,冷冷地笑:“我都做到元帅了,我还不够好?”
科索摇摇头,语重心长:“因为你不是女儿、也不能嫁给一个出色的雌性,哪怕做了元帅,也是不成功的。”
卡斯珀恩盯了科索半天,暗红色的竖瞳散发着烁烁寒光,怒极反笑:“父亲,看来你的脑子还是没清醒,我需要再和你的主治医生讨论一下病情。”
他猛然离去,黑色修长的披风,在空中像一面猎猎作响的黑旗。
砰地一声,别墅大门被是甩合。
卡斯珀恩站在院子的异木棉树下掏出一盒香烟,薄唇咬住烟身,打火点燃,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作用下,身体里那股愤懑和烦躁稍稍压下。
他呼出一口烟气,烟雾在临近傍晚的蓝调时刻缭绕。
卡斯珀恩半眯着眼,盯着烟雾出神,须臾他失焦的目光汇聚,透过异木棉重重的树枝。
他看到山坡下的空房子亮起了灯。
繁密的花影簇拥着那房子,房子里走出一个人。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喷壶,弯腰在院子里浇花,乌黑发丝绾在她的耳后,又从耳后垂下,露出雪一样莹白轻灵的侧脸。
是她。
艾弥尔的心上雌。
就是为了这个人,艾弥尔心甘情愿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卡斯珀恩紧盯着她,清艳的蓝色暮光,将她清灵逼人的脸,衬托地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忽然,她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一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纤细的身子隐没在绿色的栀子花从中。
像钻进花丛就消失不见的精灵。
下一秒她又突然站起来,透过袅袅散开的香烟白雾,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卡斯珀恩的视线里。
但不同的事,这一次,她的手里拿着一朵深红色异木棉花。
她捻着花,将脸埋进碗大的花里,眉开眼笑。
卡斯珀恩面无表情地盯着看,猝然间,头上被什么砸了一下。
一朵同样深红的异木棉花,砸在他的头上,掉落在地。
卡斯珀恩鬼使神差地捡起,起身后下意识看向姬小茶的院子。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里面的人,连同她手中捻着的花,都一齐消失不见。
卡斯珀恩盯着那片寂静无人的院子,异木棉在他的指尖把玩旋转。
‘既然是艾弥尔喜欢的人,可以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