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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臣(强取豪夺) 第73章 温情(2) “你难道想

岁左 · 穿越小说 · 403 KB · 2026-09-27 19:40:52

第73章 温情(2) “你难道想

  天还未凉透, 谢砚知就出门了,走之前他轻轻吻了下余朝晚的额头,叮嘱她今日别出门。余朝晚含糊应了一声。

  巳时初刻, 天冬进来伺候余朝晚洗漱。

  “姑娘, 前院的亲兵换了一波,瞧着眼生。”天冬将帕子递给余朝晚,“青竹和墨松一早都出门了,神色比平日里严肃不少。”

  余朝晚心头微动, 明日就是腊月十五了, 难道谢砚知知道了什么?可转念一想,若他真的知道什么, 她这会儿也不可能安稳坐在这。

  “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是。”

  刚用过午膳不久, 天冬快步从门外进来, 凑到余朝晚身旁, 低声道:“姑娘, 外头好像出事了。”

  天冬身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 还未来得及拍掉, “奴婢去绣庄取绣样,路过按察使司那条街,瞧见好些高夷人围在门口, 领头的那个奴婢在威远军军营见过。”

  “长什么样?”

  “胖胖的,个子不高。”

  余朝晚回忆片刻, 胖胖的,个子不高,“乌兰海?”

  天冬点头,“对,就是他!奴婢瞧他好像特别生气, 在跟人衙门的人争论。”

  “可有听清说了什么?”

  “奴婢隔得远,听得不真切,好像什么‘将军’、‘偿命’之类的。”天冬拿帕子将自己身上的雪拍落,语气中带着些不安,“姑娘,奴婢还听人议论,说是钦差的宅子被围了。”

  余朝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下,杯子中泛出圈圈涟漪。

  “您说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余朝晚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茶杯,“没事,你去忙吧。”

  天冬退了出去。

  余朝晚将茶杯放下,却依旧在想刚刚天冬的话。

  按察使司,如果没有记错,折多就关在那。乌兰海是来赎人的,为何会围在按察使司门口?他们口中的将军应该是折多。

  偿命……难道是折多出事了?

  还有林凡,他的宅子被围了,这件事与他有关?

  虽然她并未想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这里面有谢砚知的手笔。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雪越落越大。

  明日便是腊月十五,不知道林凡还能不能如约而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看。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这日谢砚知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天刚蒙蒙亮,余朝晚就醒了,她摸了摸床旁边的位置,一点余温都没有。除了去城外军营,他从未夜不归宿,即便去军营,也会差人来说一声。这太反常了。

  余朝晚坐起身,将天冬叫了进来。“看到青竹和墨松了吗?”

  天冬摇摇头。

  余朝晚思索片刻,“替我梳头,我要出去一趟。”

  天冬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雪虽然停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姑娘,瞧着还要下雪,您这是要去哪?”

  “城南书斋。”

  余朝晚带着天冬踏进书斋时,伙计正站在柜台前拿着抹布擦着柜面。见她进来,脸上没什么笑意,只低声说了句:“姑娘来了。店里新到了一批话本子,里头请。”

  余朝晚微微颔首,她转头对天冬道:“你去那排帮我挑挑有没有旁的书。”

  天冬疑惑地看了眼余朝晚,她又不认得字,怎么帮姑娘挑书。可姑娘发话了,定有她的道理,想着天冬还是走向右边的书架,认认真真挑选起来。

  伙计引着余朝晚到了内堂,时辰尚早,天又冷,店里只有她们主仆两人。

  内堂角落里放着张桌子,桌子旁背对着门坐着个人。一袭樱粉色长裙,头发挽成堕马髻,插着一支素银梅花簪,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身量颇高。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来。

  余朝晚脚步一顿。

  林凡。

  余朝晚错愕一瞬,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打扮。这身女装穿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太滑稽。他样子本就生得俊秀,身材修长,眉眼温润,如今穿上这女装,略微化了点妆,若不是与他相熟之人,很难看出他是男子。

  “余姑娘。”林凡勉强扯出个笑脸。

  余朝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淡淡开口:“先生这身打扮,倒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要好看。”

  林凡苦笑一下:“余姑娘就别打趣在下了,实在是形势所迫。”

  余朝晚看着他没说话。

  他执起桌上的茶壶给余朝晚倒了杯茶,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蒙上一层雾气。

  “折多死了。”

  余朝晚抬眸看他,神色中没有多少惊讶,昨日她就猜到折多大概率是出事了。

  “谢砚知这招借刀杀人确实妙。”林凡喝了口茶,即便谢砚知和他站在对立面,他也很欣赏他,这样的对手,这一局他输得不冤。

  “前日他派人来传讯说昨日可以让我提审折多,这个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我刚收到太子的消息,说朝廷又给了他压力。我以为他是被迫妥协,没想到他是放好了套子等我钻。”

  余朝晚垂眸看着茶杯,等他继续说。

  “昨日他与我一道进了按察使司的大牢,刚开始一切正常。中途威远军突然来人说有紧急军务,他不得不离开,谁都没起疑。他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折多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死的?”

  林凡摇摇头,“我现在也没想明白。大夫验尸说是旧伤复发,暴毙。我的人也验了,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人偏偏就死了,还死在我面前。谢砚知这是算准了每一步,就等着我上套。”

  余朝晚又打量了他一眼,“所以先生这身打扮,是准备畏罪潜逃?”

  林凡点头,承认的干脆。

  “若是不逃,用不了几日,我就会变成一具‘畏罪自裁’的尸体。命只有一条,我向来珍惜。况且,永和朝的逃犯待到新帝登基时,说不定已经是功臣。”

  余朝晚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自信。“那你今日见我是为了什么?”

  “在下想跟姑娘做个交易。”

  “交易?”

  林凡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桌上,一张空白路引,一份空白户籍,还有一块玄铁的令牌。他手指点了点令牌,“这是太子府的令牌,可以保你顺利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余朝晚的目光在那三样东西上停留一瞬,随即抬眸看向林凡,“林大人,您想要什么?”

  林凡无奈地笑了下:“余姑娘不必如此提防我。我只是想帮姑娘。”

  余朝晚勾起嘴角冷冷笑了下,“先生不必说得如此好听,你我非亲非故,先生为何要帮我?”

  林凡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摆在桌面上。纸上画的是五爪蟠龙玉玦,与她在总督府书房里发现的那枚几乎一样,只是画上的玉玦没有用金线缠绕的裂痕。

  余朝晚瞳孔微缩,又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过去。

  林凡并未觉察到余朝晚的异样,“之所以约姑娘今日见面,就是为了等这张图纸。这上面的玉玦名唤龙纹玉。二十年前,东宫覆灭,这枚玉玦便不见了踪迹。这些年陛下一直在查这玉玦的下落。当年东宫并未一人逃出,却单单少了这块玉玦。直到半年前,我终于查出了些眉目。”

  他顿了顿,看了眼余朝晚,“我怀疑,谢砚知并不是谢璋的儿子,而是……废太子之子。”

  余朝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些发涩。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她放下茶杯,“我不懂这些,先生为何告诉我。”

  “我想让你帮我从谢砚知那找到这枚玉玦。”

  “先生如何肯定谢砚知就是废太子之子?又如何肯定这枚玉玦一定在他那?”

  “他的身世瞒得很好,甚至谢璋都不一定知情。二十年前,东宫覆灭那日,废太子之子卫承昀与其母杨氏的尸体被寻到,但是血肉模糊,只能依稀辨认。杨氏与谢璋的妻子为双生姊妹,同为安国公之女。东宫出事以后,谢府的下人在几个月时间内换了干净。一年以后,在谢璋调任回京前,他的夫人又意外坠崖身亡。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只是之前谁也没注意到。”他顿了下,“直到我去陵阳办事,偶然碰到他和一名东宫旧部密会。后来我费了好些功夫找到了些谢府的旧人。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种种迹象都表面谢砚知就是卫承昀。”

  余朝晚猛地抬眸看他,陵阳,她记得在那,她让捏糖人的为她捏了一个孙悟空。“所以,你在陵阳时就知道了我的来历?”

  “是。孙悟空不该出现在那。”

  “京城码头的《陆小凤传奇》是为了试探我?”

  “是。”林凡承认得干脆。

  余朝晚忍不住嘲讽他:“林先生好心机。”

  林凡尴尬一笑。

  “先生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难道想一直困在谢砚知身旁,做只供人赏玩的囚雀?”

  屋子里安静一瞬,余朝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还以为先生会用回现代的方法和我交换?”

  听到“回去”两个字,林凡觉得有些恍惚,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离开那个世界太久了,久到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这里的生存之道,习惯了享受权势带来的乐趣。

  沉默良久,林凡才开口:“我找了十五年回去的办法。钦天监的典籍里,有关于‘异星降世’的记载。二十年前东宫覆灭那夜,监正曾观测到‘双星并轨,一明一灭’。高夷王庭有一座‘天授台’,每逢朔月,台顶会出现异光。我查了很久,你的出现、我的出现,或许都不是偶然。”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第四样东西,一本薄薄的《高夷志怪录》。

  “姑娘若是愿意帮在下拿到这枚玉玦,在下愿意带姑娘一起寻找回去的办法,若有回去的路,我们一起走,若没有……”他看向余朝晚的目光异常柔和,“你也不用一直困在这里,我至少可以许你自由。”

  余朝晚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林凡,如今你已是自身难保,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林凡也不恼,语气依旧柔和:“凭我们都是异乡人。余姑娘,若我今日能活着出城,躲过此劫,姑娘可否相信在下有这个能力许姑娘自由。”

  余朝晚没说话。

  “十日后,城西姚记甜水铺若是新上了红豆双皮奶,那就表明我还活着。若姑娘愿意做这笔交易,随时可以去买一份红豆双皮奶,加两份桂花蜜。我得到消息的第二日,会在南城外碧波亭等姑娘。”

  隔了好一会儿,余朝晚才开口:“谢砚知在北城外有一处温泉山庄,你得到消息第二日在那等我一日。”

  “好。”林凡答得干脆,“那在下静候姑娘佳音。”

  余朝晚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先生可以等我多久?”

  身后的人沉默一瞬,“在下会尽可能地等姑娘。”

  她不再停留。走出内堂时,天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不安,“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

  “翻到一本有趣的书,看得入迷忘了时辰。”余朝晚语气随意,“结完账便回吧。”

  从书斋出来,天又开始飘起雪花,余朝晚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抬头看了眼天空。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她脸上,凉得刺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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