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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臣(强取豪夺) 第30章 强取豪夺(2) 我是谢家四

岁左 · 穿越小说 · 403 KB · 2026-09-27 19:40:52

第30章 强取豪夺(2) 我是谢家四

  婆子脸上堆满笑迎上来, “姑娘想通了就好!”

  她回身拍了拍手,很快几个婆子就抬着热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件大红的嫁衣。

  “姑娘, 让她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婆子伸手去扶余朝晚的胳膊。

  余朝晚避开她的手,自己转身朝屏风后走去。

  热水被倒进浴桶中,氤氲的雾气升起,很快就模糊了屏风上的兰草花纹。丫鬟想上前为她更衣, 她出声阻止:“我自己来, 你们出去吧。”

  丫鬟回头看了眼婆子,婆子点点头, 众人退至屏风外。

  余朝晚看着泛着涟漪的热水, 站了好一会儿, 才伸手解开寝衣系带, 走进浴桶中。水温有些烫, 可她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她闭上眼睛, 身子往下沉, 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探出头。

  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水温变冷, 她才从浴桶里起身。丫鬟递上干净的布巾,她将身上的水渍擦干。丫鬟上前为她更衣, 一层层穿戴整齐,余朝晚立在原地,像一截没有生机的木头,任由她们摆布。

  穿上那身鲜红的嫁衣后,婆子又替她擦干湿发, 没有挽髻,任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收拾妥当,婆子让丫鬟扶着她到床边坐下。艳红的裙摆迤逦铺落在地,宛若一朵盛放的血色牡丹,她静静坐在这片艳色中央,无喜无悲,死寂漠然。

  “姑娘您稍等,大爷回来,自会过来见您。”婆子带着丫鬟们躬身退下,轻轻合上房门。

  夜风顺着窗缝钻进屋中,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映在床幔上,纤长单薄。屋内静得骇人,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她闭上双眼,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不要怕,她还有天冬,黑夜再漫长,也终会破晓。

  明明灭灭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她的眼睫轻轻颤动,始终没有睁眼,双手攥得更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那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

  似火的红嫁衣铺陈身下,余朝晚闭着眼静坐,眼睫随烛火微微轻颤。谢砚知缓步朝她走近,跳动的烛火愈发摇曳。他方才沐浴过,身上带着清浅的松木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沉沉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本能地想躲闪,最终却只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脖颈缓缓下移,层层叠叠的衣袂系带被悄然解开,松松垮垮垂落腰间。他单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放倒在满地红妆之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在艳红绸面,红、金、黑、白交织缠绕,像一朵肆意盛放、妖冶靡丽的花。

  “朝朝,你真美。”他俯身覆上她,嗓音低哑,在她耳畔轻轻叹息。

  余朝晚依旧紧闭双眼,咬着下唇,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他的吻缓缓落下,从眉心一路向下。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一点点解开自己衣袍的盘扣。

  “睁眼,看着我。”他双臂撑在她身侧,垂眸凝视着她,身后烛火跃动,眸光灼热滚烫。

  她身体微微发颤,始终不肯睁眼。

  谢砚知轻笑一声,无妨,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他再度俯身。

  余朝晚闷哼一声,感觉整个人都被劈开了一般,痛得她浑身发抖。她依旧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月色缓缓挪移,一寸又一寸,悄然流转。余朝晚的意识渐渐涣散模糊,灵魂仿佛脱离肉身,轻轻浮在半空。她恍惚看见床榻之上,血色繁花肆意绽放,两道身影紧紧交叠,青丝纠缠,难分彼此。

  耳边一遍遍萦绕着他低沉温柔的唤声——

  朝朝……朝朝……

  周遭骤然化作一片纯白,漫天飞雪缓缓飘落,落在她的额间、唇上、肩头、掌心。落雪并非刺骨寒凉,反倒带着细碎的暖意。她静静躺在无垠白雪之中,雪地柔软温热。她将自己彻底埋进这片白茫茫里,不断下沉,沉沦不止。

  窗外天光明灭交替,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细碎破碎,不成片段。

  再度睁眼时,身侧已然空无一人。她侧头望向窗外,天色昏暗,早已分不清晨昏。周身肌肉酸痛,像是被彻底碾碎,又强行拼接复原。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肌肤上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痕迹。她心中一慌,忙将锦被拉高遮盖身体。

  房门被推开,谢砚知迈步走入。他手中端着一方托盘,行至床边放下,端起上面的瓷碗,语气温和:“吃些东西。”

  余朝晚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碗,缓缓张口,一勺一勺,将碗中的燕窝粥尽数咽下。

  谢砚知取出丝绢,轻柔替她拭净唇角,淡淡开口:“今日回谢府。”

  余朝晚终于抬眸看向他,嗓音沙哑干涩:“我是楼家三奶奶。”

  “已经不是了。”谢砚知抬手,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和离书我早已让青竹送去衙门登记在册,你的所有物件,也已经全部搬回谢府。”

  余朝晚定定望着他,他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什么时候办的?”

  “三日前。”他应声作答。

  三日……

  “楼翊他……”

  她话音未落,便被他沉声打断:“不许再提他。”掌心轻贴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们自此往后,再无半点干系。”

  余朝晚抿紧唇瓣,默然不语。

  谢砚知起身,从旁侧柜中取出一套崭新衣衫,“我替你更衣。”

  他将她从被褥中轻轻扶起,耐心为她一件件穿戴整齐。起初动作尚有几分生疏,片刻后便愈发娴熟。扣上最后一枚扣子,他垂眸打量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满意笑意。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竹节簪,余朝晚一眼认出,这是过年时他赠予她的那支,不知他何时寻来收在了身边。

  谢砚知并不擅长绾发,只抬手将她凌乱的长发理顺,尽数拢至脑后,用那支竹节簪稳稳别住。

  “走吧。”他伸手,想要抱她起身。

  “我自己走。”她说着,撑着床沿落地,谁知刚起身,双腿一软,便往前踉跄栽倒。他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扶住。

  余朝晚心底暗自暗骂,这具身体实在孱弱,换做从前的自己,跑五公里都气息平稳,何曾这般狼狈。

  谢砚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余朝晚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谢砚知垂眸望着她紧抓自己衣料的手,眼底笑意缓缓漾开。他抱着她缓步走出房间,余朝晚这才发觉已是傍晚时分,东边天际浮出一轮朦胧月影,淡淡清辉洒落人间。

  青竹立在院中,见他出来,立刻垂首躬身,默默随行于身后。

  将至院门,始终未见天冬身影,余朝晚心底不安,开口问道:“天冬呢?”

  谢砚知脚步未顿,语气平淡:“她先回谢府了。”

  得知天冬安然无恙,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篷马车,青竹上前摆好脚蹬、掀开帘幕,谢砚知抱着余朝晚弯腰登车。

  车厢之内,他依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

  余朝晚轻轻挣了挣:“我可以自己坐着。”

  他手臂反倒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嗓音低哑慵懒:“别动,让我抱会儿。”

  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余朝晚骤然睁大眼睛,浑身僵硬。这几日相处,她早已无比熟悉他这般模样意味着什么。

  “别紧张,今日不会再碰你。”他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笑意,“你身上上过药,需要好生休养。”

  余朝晚低声骂一句“无耻”,扭头望向车窗外,不再理他。马车微微颠簸,她身心俱疲,困意翻涌,意识渐渐模糊,不多时便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谢砚知垂眸凝视怀中熟睡的人,她眉头微蹙,似是梦魇缠身,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他抬手,轻柔抚平她蹙起的眉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为安稳舒适。

  马车最终停在谢府温水居旁的小门处,谢砚知取来一旁的披风,细细裹住她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庞。他抱着她下车,从小门而入,径直往映雪阁走去。

  天色全然暗沉,路上并无旁人。踏入映雪阁院门时,余朝晚恰好悠悠转醒。

  天冬早已候在院中,见谢砚知竟然抱着自家姑娘进来,心头骤然一惊。这里是谢府内院,他行事这般张扬,就不怕惹人非议?然后她余光扫过周遭立着的丫鬟婆子,众人皆面无表情、垂手侍立,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尽是谢砚知的心腹。

  谢砚知将她轻轻放到床榻上,余朝晚立刻侧身转头,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好好休息。”谢砚知拉过锦被为她盖好,淡淡道,“我在京中还有些许琐事待处理,等诸事了结,我们便启程离开。”

  余朝晚猛地翻身回头,看向他:“启程?去往何处?”

  “顺天府。”

  “谢砚知,你疯了?!”余朝晚骤然坐起身,满眼难以置信,“我是谢家四姑娘,是你的亲妹妹!”

  “你当真是吗?”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玩味的反问。

  “我……”余朝晚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安分休养便好,余下诸事,无需你费心。”说罢,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吻,一触即分,然后便直起身退开。

  谢砚知离去后,天冬推门而入,只见余朝晚靠坐在床头,怔怔盯着床幔失神。

  这院落屋舍她再熟悉不过,此刻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屋内陈设依旧是她昔日居住的模样,可床幔、被褥、枕枕、妆匣,乃至桌上的茶壶杯盏,尽数换了新的,件件精致华贵,价值不菲。他倒是当真大方,将牢笼铸得如此昂贵精致。

  “姑娘。”天冬轻步走到床边,柔声唤她。

  余朝晚转头看向她,见她眼眶泛红,满眼担忧,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依旧沙哑:“天冬……”话音未落,泪水便猝不及防滚落。她伸手环住天冬的腰,将脸埋进她怀中,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溃堤。

  天冬紧咬下唇,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反手紧紧抱住余朝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主仆二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立在床边,静静相拥,无声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余朝晚才缓缓抬头,眼底的泪水已然擦干。

  哭有何用?该发生的早已尘埃落定,未发生的劫难,她亦无力阻拦。她早已反复给自己心理暗示,只要活着,一切苦难皆有尽头。

  她松开天冬,用衣袖拭去脸上残留的湿痕,语气沉稳:“天冬,帮我一件事。”

  “姑娘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想办法替我寻些避子的药。”

  天冬骤然一怔,转瞬便明白她的顾虑,重重点头:“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妥。”

  余朝晚伸手拉住她,轻声道:“不急。我算过,这几日是我的安全期。何况天色已晚,你外出太过惹眼,明日白日再去不迟。”

  天冬依言点头应下。

  谢玉瑾与谢芳芷早已出嫁,也不知谢砚知对阮氏说了什么,自她回府第二日起,阮氏身边的嬷嬷便传来话,让她安心休养身子,无需去正院请安。不用日日去请安,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自打回了谢府,白日里她从未见过谢砚知的身影,可每到夜里,他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次次都将她折腾得浑身脱力。偶尔几日深夜不见他踪影,余朝晚本以为能得安生,却总会在半夜被他闹醒。

  迷蒙困顿之际,她总忍不住暗自腹诽,谢砚知精力这般旺盛,从不知疲倦,也不怕猝死?到了后来,她反倒更怕自己先熬得撑不住。

  “姑娘。”天冬抱着一包东西推门而入,回身迅速合上门,“您要的药,奴婢已经买回来了。”

  余朝晚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淡淡开口:“你把药收进柜子里,找些东西遮掩好,妥善藏好。”

  有了这些药,余朝晚心底稍稍安稳。她绝不能怀孕,尤其是怀上谢砚知这个疯子的孩子。

  “天冬,我有些饿了。”余朝晚抬眼望向窗外,落日早已隐去,天色渐暗。

  “姑娘今日想吃些什么?”天冬关好柜门,转头问道。

  余朝晚略一思索,轻声道:“我想吃鱼。”

  “好,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吩咐准备。”

  天冬刚推开房门,便迎面遇上一位婆子。那婆子躬身道:“姑娘,大爷请您移步温水居一趟。”

  天冬转头看向屋内的余朝晚,只见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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