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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上青云[八零] 第30章 火车遇毛贼 “第24期

灯了了 · 穿越小说 · 398 KB · 2026-09-26 18:28:54

第30章 火车遇毛贼 “第24期

  凌微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挂在他身上,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顾云铮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环顾四周。

  刚才承载两人的降落伞挂在高处的树枝上,伞绳已缠成一团乱麻。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便敏捷地爬上树去解绳子。

  凌微月站在下面仰头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是他救了她, 但根据以往经验,难保不是因为他才让自己倒霉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 暗自叹气这不干人事的剧情排斥。

  正出神时, 天上传来一声大喊:“快让开!”

  凌微月刚抬起头想一探究竟, 就被火速跳下树来的顾云铮一把扑倒, 两人又在草坡上滚了几圈。

  拽着降落伞飞来的雷道清的两条长腿在空中乱蹬,若是她刚才还站在那里, 绝对会被踢晕。

  巨大的风力刮过, 翻滚停下, 凌微月完好的被顾云铮圈在怀里, 由于惯性,她的唇一下子磕在了他侧脸上。

  温软的触觉贴上来, 顾云铮后知后觉地挑起眉头,缓缓看向眼前的人。

  凌微月也尴尬地眨了眨眼, 急忙捂住犯事的嘴巴, 正想说声意外,就听雷道清扯着嗓子大喊:“不是我说你们,倒是过来搭把手啊!”

  两个人同时转头, 只见雷道清的伞挂在树上,整个人头朝地,像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

  ……

  初次跳伞,大家几乎没几个不出岔子的, 大大小小都挂了点彩,轻的擦破点皮,重的落地姿势不对,崴了脚的也有好几个。回到航校,医务室一下子挤满了人,黄朝玉忙得脚不沾地,跟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给!小月,帮我处理一下他。”

  凌微月手里忽然被塞进一瓶紫药水和棉签,还没反应过来,黄朝玉已经头也不回地跑去了雷道清那儿,一边催他脱鞋一边准备给他复位。雷道清龇牙咧嘴得把鞋一蹬,黄朝玉顿时捂住鼻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雷子,你几天没洗脚了?”

  雷道清嘿嘿讪笑:“小爷天天洗,就是脚汗重点……”

  熏得周围一圈人都皱着脸往后退。

  凌微月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跟前的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顾云铮的俊脸上挂了好几道彩,血珠早已凝固,看着还颇有几分战损美。

  好在是冬天,制服棉衣厚实,身上没怎么伤着。

  “今天谢了啊。”凌微月拧开紫药水瓶,蘸了棉签。她心里其实清楚,那阵妖风确实是顾云铮跳下来以后才突然刮起来的,可就算今天他没排在自己后面,像她这种书里连名字都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在这种高危训练里出了什么事,对剧情来说大概也无关痛痒。

  想着想着,她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正对上顾云铮微眯的审视目光。

  “怎么,给我上个药就这么为难你?”见她长吁短叹的,他脸一板,眼底掠过一丝不太高兴的神色。

  凌微月刚要假笑敷衍一句,手里的棉签却忽然被人抽走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傅以渐垂眸将棉签在紫药水瓶里又捣了捣:“小月,周挽兰找你,在外面等着呢。”

  “啊……哦。”凌微月愣愣地点了点头,“那这边就麻烦你了。”说完就如蒙大赦地遁走了。

  顾云铮脸色一沉,抬眼看向傅以渐。

  傅以渐没说话,冷冷淡淡瞥他一眼,蘸满紫药水的棉签径直往他脸上招呼,下手毫不客气。

  凌微月跑到医务室门口,外头只有一阵冷风扑过来,周挽兰的影子都没见着。

  人呢。

  是不是冻得跑哪儿取暖去了?

  她裹紧棉衣,缩着脖子四处张望,没找到周挽兰,倒看见有人正往对面宣传栏上贴明晚告别晚会的通知。

  ……

  这次淘汰赛,女生里只有周挽兰被淘汰转去了地勤,剩下的六个女生都顺利通过,四个中队则统共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留下来的学员,都将获得去哈市或曲市进行初教机练习的机会。

  根据这一年半的表现,大部分男生都被分配去哈市学轰炸机和运输机方向,女生里也只有凌微月和林莉获得去曲市学歼击机方向的名额。

  “地勤也要有人做呀,说不定以后你们的飞机还是我检修的呢。”

  告别晚会上,周挽兰眼睛红红的,但依旧傲娇地呲着小米牙笑得灿烂,“小月,不许给我修飞机的机会喔!”

  凌微月也笑了,无声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个喜欢用花露水浸小手巾的可爱娃娃脸,也不会忘记两人分工合作排队打好菜的时光。

  “还有慧君呢,她去哈市□□输机,以后万一你开歼击机遇险跳伞了,她就开运输机去捞你——”

  周挽兰话没说完,就被余慧君夹了只饺子堵住了嘴。余慧君哭笑不得地呸呸两声:“小月才不会遇险呢,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

  笑声大了,旁边桌的男生也凑过脑袋来问笑什么呢,又有人接话:“周挽兰说要给人家修飞机。”桌上几个人跟着乐起来,七嘴八舌地说将来修飞机,可千万不要碰到周挽兰,说不准起飞才发现飞机轮漏安了一个。

  周挽兰气得掐着腰,挨个指过去笑骂,一个没落下。

  食堂的桌子自发摆成几道长龙,朝夕相处了一年半的大家,今晚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时光。有什么嫌隙也都默契地暂时搁在一边,外面冰天雪地,屋里热气腾腾,推杯换盏间笑声不断。

  “班长,咱可说好了啊,等去了曲市,咱俩还做上下铺。”雷道清给傅以渐倒上一杯桔子汽水,傅以渐笑着点了点头。

  “云铮,快尝尝这冻梨,汁水可甜了。”林莉咬了一口化得差不多的黑冻梨,眼睛一亮,急忙送到顾云铮嘴边。

  顾云铮微微皱眉,向后偏了偏脸,看着上面那个明晃晃的牙印,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推开了。

  林莉嘴角一瘪,自己低头闷闷地继续吃。

  吃了一会儿,不断有人上去表演。

  有人扯着嗓子唱了一首《送战友》,唱到一半忘了词,底下的人齐声帮他吼完了后半段。还有人上去打了一套军体拳,拳拳带风,打得满头大汗。

  林莉瞥了一眼只顾慢悠悠吃饭的顾云铮,自己站起来大方上了台:“顾云铮,帮我用口琴吹曲《绒花》伴奏。”

  男生们立刻兴奋地扔了筷子,使劲拍巴掌。

  顾云铮正在喝水,闻言顿了一下,目光无意间扫到凌微月也正看过来,眼里带着些许好奇。

  他放下水杯,从裤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口琴,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擦了擦琴口,轻轻放到嘴边。

  清亮的口琴声响起,林莉缓缓抬起手臂,跟着旋律舞动起来。

  她跳得真好。

  凌微月看着她,想起林莉重生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如今为了一个人,人生从头再来,换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赛道,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佩服自然是有的,可她也忍不住想,林莉对飞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前身那样非做不可的决心?

  如果没有,那她放弃自己真正擅长的事情,究竟值不值得。

  她也问自己。

  不过说到底,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林莉重来这一回,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顾云铮吹口琴最好听了,”黄朝玉给凌微月倒满汽水,小声跟着哼唱起来,“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大家都沉浸在悦耳的口琴声和优美的舞姿中。

  一曲终了,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林莉微微喘着气,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云铮身上,他正低头擦口琴,收进裤袋后又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菜。

  她垂下眼睫,落寞地回了座位。

  凌微月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之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人期待被谁认可,就会被谁奴役。

  她垂下眼眸,默默在心里重复一遍,也告诉自己,她只需要被自己认可。

  乔志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食堂门旁。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笑着走上台。

  “一年半前的盛夏,我们在这里相聚;一年半后的寒冬,我们即将各奔东西。”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一年半,我看到了你们的汗水,也看到了你们的成长。不管多苦多累,没有一个人当逃兵,我为你们骄傲。”

  台下响起一片自发的掌声,大家拍着手,也揽着彼此的肩。

  其实每一次有同学被淘汰被劝退,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一边替走的人可惜,一边又暗暗给自己打气,已经坚持到现在,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大部分同学将前往哈市继续学习运输机和轰炸机,我和薛队长则会跟一小部分去曲市学习歼击机的同学同行。”

  台下响起一片遗憾的啊声,乔志东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镜框。

  “人生就是这样,有聚就有散。往后你们遇到的风浪,只会比现在更大。身体上的极限,精神上的考验,家人的不理解,战友的受伤甚至牺牲,还有可能在某个时刻,你们会写下那封最不想写的信,给家人留下一些最不想留下的东西。”

  食堂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乔志东儒雅一笑,好像刚才那些大家都不愿见到的场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我有一句话,送给大家。这是我当年入学时,我的老师送给我的。”

  “选择了这条路,便只顾风雨兼程。”

  掌声雷动。

  一夜大雪。

  按上面的安排,分配学歼击机方向的学员要在年前赶去曲市安顿。

  原本学校统一订了下午四点的火车票,谁知天公不作美,一场鹅毛大雪把铁轨覆得严严实实,除雪车迟迟没来。大家在候车室里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等火车终于进站时,天已经黑透了。

  晚上九点多,一行人总算上了车。车厢里暖气烧得旺,只是一股煤烟味有些呛嗓子。这趟列车是开往首都的,得坐一整夜硬座才能到,到了那边再转去曲市的硬卧火车。

  凌微月和黄朝玉肩并肩坐着,凑着脑袋翻一本《沪上时装》,津津有味地看那些时兴的衣样,不时低声笑着讨论。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她们对面的位置上,怀里抱着一个奶娃,约莫四五个月大,裹在小被里睡得正香。

  妇女自己也困得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每次歪到车窗上就懵懵地眨眨眼,又把身子正回来。

  灯忽然灭了,只剩尽头一盏应急灯还亮着。

  鼾声渐起,此起彼伏。

  黄朝玉打了个哈欠,把书收进包里:“快闭眼歇会儿吧,睡起来就到了。”

  凌微月点点头,让她先睡,自己还不困。

  黄朝玉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歪,没几秒呼吸就匀了。

  凌微月侧着头看了一眼,很是羡慕她这种倒头就睡的本事。

  她轻轻调了调坐姿,让黄朝玉靠得更稳当些,自己无聊地打量了一圈车厢。

  外面的雪还在下,偶有灯光一晃而过。

  她的眼皮也开始沉了,刚想阖上眼,忽看见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

  凌微月心头一跳,瞌睡虫跑了大半。

  她眯眼看过去,只见一个壮汉已经站到了那中年妇女旁边,手正探向她放在膝盖上的包。

  凌微月皱眉,脑子登时清醒了。

  那妇女还在睡,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全是长途跋涉的倦容。

  她的手指上生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冻疮,一看就是大老远赶回去过年的人。

  凌微月心里腾地冒起火来。

  她当然知道出门在外不该管闲事,可她实在忍不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那壮汉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轻声说:“喂,我和这位大姐是一起的。”

  壮汉怔了一下,侧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阴狠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唬人。

  大概不把她这棵豆芽菜放在眼里,他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摸那包。

  凌微月想过会被警告,甚至挨拳头,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一股火直冲头顶,她咬着牙又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微微放大:“你听见没有?我们是一起的!”

  壮汉再次回头,脸上的横肉偾张,嘴里只蹦出一个字:“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凌微月怒目圆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黄朝玉正睡得香,脑袋忽然没了靠处,向下一栽,迷迷糊糊地喊:“怎么了怎么了——”

  凌微月顾不上跟她解释,盯着那壮汉,这次声音洪亮地喊道:“第24期歼击机飞行学员,全部起来!起来起来!”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停。

  壮汉一怔,还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

  他身后的座位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呼啦啦站起几十个人,一个个严肃脸往这边看过来。

  后面的车厢也听见了动静,过道里开始有人往这边挤过来。

  傅以渐从靠后几排的座位上站起来,推开过道里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个壮汉,又低头问凌微月:“怎么了?”

  顾云铮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微锁眉头看向眼前的壮汉。

  一时间三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们围了过来,过道被堵得严严实实。

  雷道清大马金刀拱起肱二头肌,用鼻孔望着眼前的壮汉哼哼出气。

  被包围的壮汉这才彻底懵了,他抬头看了看凌微月,谁想到这一车都是大学生啊!还是个个身体素质惊人的空军大学生!

  眼下是寒冬,大家都在校服外头套了好几层衣裳,根本看不出是一起的。

  他急忙抽回还搭在妇女包上的手,脸上的横肉卸了下来,慢慢换上一副尴尬的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妹子……都是误会,误会喔……”说着连连往后退几步:“我就是,就是看看这包是不是我丢了的,看错了看错了。”

  凌微月严肃皱眉看着他。

  周围的人也没有退开的意思,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壮汉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往后挤,从人缝里钻出去消失在了视野。

  临下车时,凌微月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姐,她还睡着,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大概是梦见一家人团圆了吧。

  她笑了笑,拉着黄朝玉轻手轻脚地在首都站下了车。

  车厢外是拥挤的下车人潮,喧嚣声把那位妇女惊醒了。怀里的孩子也跟着醒过来,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去挠她的下巴。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手,又抬眼往窗外看去。

  天已经大亮了,雪也停了,远处的原野白茫茫一片,站台上人头攒动。

  她正要低头去翻提包里的干粮,忽然手指触到陌生的物体,下一秒就看见包里多了几块花生糖,还有一小包钙奶饼干。

  妇女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

  曲市第十航校食堂。

  “秦教练员,我知道您也是京市人,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六必居酱菜和秋梨膏——”林莉笑盈盈地把东西推到正吃饭的中年男人面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上下两辈子加起来,能让林莉放下身段去讨好的人,屈指可数。但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让她低头的资本。

  上一世她就知道,顾云铮后来能在飞行事业上走那么远,很大程度是因为遇上了个好师傅。就是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秦慎明。

  初教机阶段,每个教练员通常只带两名学员,手把手地教,资源高度集中。她得抢占原本属于傅以渐的那个名额,成为秦慎明的徒弟。毕竟,被他认可的人,后来都成了王牌飞行员。

  入校以来,她刻意接近秦慎明,上课永远坐第一排,作业从来精益求精,态度也格外乖巧。

  可秦慎明始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作业批得认真详细,但从不多一句点拨。她课后去请教问题,他解答完就起身走人。

  林莉很挫败。

  两辈子了,向来是别人围着她转的,能让她主动讨好的人屈指可数,偏偏眼前这个连头都没抬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眼下正吃饭的秦慎明连头都没抬,眉尾略抬高了一下,又咬了口鸡腿:“我不吃甜,也不吃太咸,你拿回去吧。”

  林莉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收回手搭在膝盖上,没急着走:“那您喜欢吃什么?下回我从京市再给您带。”

  秦慎明眉头一锁,眼神冷冷淡淡地瞥来。

  林莉微微红了脸,咬住了下唇。

  他这态度,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秦教练员!中午好!没座位了,我和朝玉可以坐这儿拼个桌吗?”

  一个明朗的女声在林莉身后响起。林莉皱了下眉,不太乐意地转过头去。

  凌微月端着饭盒,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

  秦慎明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林莉咬了下后槽牙,在心里骂了声没眼色,脸上却挤出笑来:“秦教练员,那我先回去了。”

  秦慎明嗯了一声。

  林莉站起来时,飞快地白了凌微月一眼,拎着那两样没送出去的酱菜和秋梨膏转身走了。凌微月和黄朝玉挨着坐下来,旁若无人地叽叽喳喳开了。

  “我师傅那人啊,什么都好,就是管得太多!比我爸还大男子主义。”黄朝玉咬了口红烧肉,满足得直眯眼。秦慎明继续低头吃饭,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知道她说的是军医陈益非。

  “也别那么想,他啰嗦也是想让你多学点嘛。”凌微月随口劝着,眼角余光却悄悄往秦慎明那边瞟了一眼。

  原书里这个人占了不小的篇幅。

  他是两个气运之子在蓝天上的启蒙师傅。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顾云铮和傅以渐纵然天资出众,也得好玉遇良匠,才能打磨出真正的光芒。

  秦慎明自己就是飞行员出身,又极擅长飞行数据分析,算是飞行员和工程师两条路子都占了。用现在的话说,是少见的拔尖复合型人才,能把理论数据和飞行手感结合起来,这一点书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比。不过书里也只是简单提过他正当壮年就退到二线教书了,好像跟某次事故有关,具体怎么回事,写得含含糊糊,她一直没弄明白。

  她倒没觉得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让这位传奇教练员选择自己而放弃顾云峥或傅以渐任何一位。

  但若是能多在这位传奇人物面前露露脸,过两天选学员的时候他能多留意自己一眼,那也算添了几分胜算。

  现在从全国航校选出来曲市学歼击机的女生拢共四个,她体测和摸底考都是第一,成绩就摆在那儿,她不觉得秦慎明会完全忽视她。

  机会这东西,总得自己伸手去搏一搏。

  凌微月还在跟黄朝玉叽叽喳喳,没注意到秦慎明的目光也正默默落在她身上。

  他眼神一向坚毅幽深,此刻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痛意,嘴角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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