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2) “……
Alpha不像注重仪式的Beta, 也没有什么下跪求婚的礼仪,因而男人只是牵起容薰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
就将那一枚钻石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柏忌眼睁睁看着, Alpha父亲的拇指与无名指捏着戒圈,缓缓推进他初恋情人的无名指。
而她。
没有拒绝。
男俊女美, 又是大众所追捧的实力领袖人物, 看见他们如此圆满,众人都不禁发出了轰然叫好的鼓掌声。
“天哪!我见证了Alpha与Beta世纪爱情!!!”
“呜呜柏董都等了秘书多少年了, 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了!”
“好想魂穿少爷啊,有这样的俊伟Daddy跟美丽Mummy,都幸福坏了吧。”
幸福坏了?
他的确是。
快坏了。
Kardos握着冠军奖杯,拇指腹凹陷血痕,就听得他那抱得秘书归的Daddy爽朗说。
“Kardos, 喜欢吗,这是我们郑重商量过后, 决定送给你的冠军礼物, 从今以后,又有一个人可以疼你了!”
其实从敲定计划到公布,也不过才四天,还是厉秘书提醒, Kardos有很大机率在这场公开赛赢得冠军,这也是伯赛州选民们关注度最高的时刻。
柏霆有心在选民面前营造和睦的家庭氛围。
Kardos上了大学之后, 跟厉秘书那水火不容的关系有所缓和, 后者还出席了他的开学典礼,仪式活动,都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想来双方已经磨合了不少, 他倒是可以将完美无缺的一家三口形象提上日程了。
庄氏今年感受到他的威胁,票势咬得很紧,柏霆也需要靠别的手段突袭出重围,立业后的成家就很不错。
Kardos面无表情。
哈!谁家的冠军礼物是给他送个小妈?!
还送个小妈来疼他!
夏季燥热,狂风滚滚吹来,掀翻了少爷的血橙色球帽,滚跌到容薰的脚边。
她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又戴到他的头上。
“Kardos,以后就跟妈咪好好相处,好吗?”
她无名指的戒指折射出一线银光,璀璨的,又冰冷的,刺痛了柏大少爷的双眸。
Kardos终于明白,原来她这些时间对他的示好,妥协,温柔,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胜利——
她把他当傻子一样团团转!哈哈!只有他上当!!!
看啊,胜利结算,她把他玩得多爽!!!
Kardos讥笑,从浸着血的唇,溢出森冷的寒气,“好、好、相、处?”
想得真美!
他抽掉她为他戴上的血橙色球帽,指骨暴烈,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狠狠砸在脚边,而那一枚被她折戴在领子的家族徽章,同样被少爷捏得粉碎,骄傲的,明亮的钻石鳄鱼沦为一片惨烈的残骸,而他指尖被锐利的棱角刺得血肉模糊。
“贱人!你也配当我妈咪?!!!”
“我恨不得你去死!!!”
“Kardos!!!”
柏霆擒住他的肩膀,眼神暗含凌厉,示意身后有直播镜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儿子的逆反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全然不顾场中的情形。
“我说什么?我说我不同意!我不要这贱人做我小妈!!!——让她滚!!!”
“啪!!!”
男人手背血筋勃动,气急败坏,狠狠抽了他一巴掌,“给你小妈道歉!”
男生被掌风掴得偏过了头,银发凌乱幽暗。
他嘴角破了一块血皮。
场中的声音嗡嗡震动,可以预想是一场震动全州的新闻,腥风血雨即将朝着他席卷而来,但柏忌全然都听不进去,只是缓缓转过头,鬼魅般的目光渗人盯着容薰。
“只要我在这个家,她这个贱人就别想进门!”
他扔掉了冠军奖杯,头也不回走进人群里!
一路撞行!
扬长而去!
不出意料,当天柏氏父子争锋成为了全州热点,而柏霆掌控的天谷集团受到不小的舆论冲击,间接影响到柏氏总部的宙幂科技,股价小幅度震荡下行。
闵氏跟戴氏借此狠狠收购了一笔。
戴霄岩听到风声,不由得谴责他爸,“您怎么老干这种趁火打劫的破事儿?这让我怎么跟柏哥交代?”
戴君宸坐在真皮沙发上,悠闲饮着红酒,“交代?这有什么好交代的?难道我们不吃,别人就会放过他们?霄岩,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软弱了?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在伯赛州,免费是最贵的,但免费的友谊不值钱,没有人会去追随一个无能的领袖!”
儿子没吭声。
戴君宸嗤笑道,“怎么,觉得爸爸玷污你们的情义了?你们才几岁的孩子,就想着对方出生入死了?真是小孩子脾气!万一人家破产,流落街头,你是不是也要讲义气跟人家一起讨饭?”
男生撇嘴,还是忍不住轻轻顶了他爸一句嘴,“反正我们讨饭也不会去做鸭的,我们有骨气,您就放心吧。”
戴君宸噎住,有些没好气扔他一块巧克力,“柏忌那臭小子给你灌的是迷魂汤是吧,说说,你家柏哥跟他那个小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外界都在报道他们不合,老子却觉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摸着下巴琢磨着,“继子对小妈恨意这么强烈,不应该啊,倒是有点……”
戴霄岩眼皮一跳,将摔在脸上的巧克力又给他爸塞回去,连外包装盒都就没拆,噎得男人狂翻白眼,“戴霄岩!你狗胆大了是吧?!”
戴霄岩连忙溜了,跑到角落处,给他家的大少爷打端脑。
没接!
他去柏氏浮岛,也被拦在了外面,管家为难道,“少爷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您还是请回吧。”
就连柏霆也没想到,儿子逆反心理会这么严重!
向来破坏欲无法无天的大魔王,这一次居然没有损坏半分家具,他回到浮岛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干什么?
绝食!
七天七夜,直接不吃不喝!
纵然Alpha体能充沛,但这建立在他们食物水源充足的前提下,一旦他们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也只比普通Beta能多活一周的时间!
柏霆正在处理这场风波带来的灾难,哪里还有空哄着儿子吃饭?
当管家转播米迦勒浮岛的情况,说少爷已经九天没出房门了,他又是一阵心头火起,“这个逆子,不吃就不吃,饿死他算了!真当自己是世界中心,让人陪着他转呢!”
就连容薰,这个从秘书长走到理事长位置的优秀Beta,他一向觉得顺心称意,此时此刻她间接惹出这等麻烦,也不由得迁怒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Kardos这样反感你?”
“是我的错,本以为能营造出惊喜感,就没有提前跟少爷做好沟通,或许Kardos觉得他的领地被我侵犯。”
容薰低眉顺眼,“我这就回去,解开少爷心结。”
柏霆揉了揉眉,压下心头怒火,”去吧,跟他好好说,实在不行,我们婚礼延期。“
“我明白。”
走出柏氏集团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层灯火,难以察觉地,微微弯起了唇。
随后。
“咚!咚!”
少爷的房门被敲响,伴随着她的低软嗓音,“Kardos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浮岛的房门全是口令锁,只有本人的当日语音才能打开。
“——滚。”
里头是阴暗的,难掩暴怒的嗓音。
而容薰使出了杀手锏,“柏董说了,如果今天我不能取得您的谅解,大概明天以后,您再也不能见到我了。”
“……”
容薰还是进去了,少爷的房间是一整个平层,空荡如旷野,她可以一眼就看到床脚边的身影。
这个少年Alpha有着良好的作息跟饮食习惯,因而不嗜酒,不抽烟,他赤裸的脚背旁,是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糖纸,而被他剥了糖衣的水果糖被他扔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香甜得近乎窒息的气味。
容薰脱了高跟鞋走进去,手臂还捧着食盘,放着牛奶,米汤,以及小蔬菜卷。
“喝点,温牛奶,暖胃。”
她握住玻璃杯,半蹲着,送过去。
“——嘭!!!”
牛奶杯,连带着整片食盘,都被他抬臂掀翻。
从那冷质的,碎乱如星滩的银发下,露出的双瞳血丝遍布,“现在,你看到了,我还没死,你可以向老男人交差了。”
又从唇齿挤出他的恶意,“贱人,爬你该爬的床去,滚!滚啊!”
“喀喀。”
她屈身,膝盖压在了那一片碎玻璃上,血色顿时弥漫。
“……”
阴森的,又恐怖的视线盯着她,“你在干什么?!贱人,你是不是以为,少爷我不敢弄你?”
“还有米汤,少爷喝了吧。”
她又端起小碗,但不等柏忌接过去,她手腕倾倒,碗粥俱碎。
而她又朝前挪着膝盖。
“——咖咖!”
而这一次,比尖锐疼痛更快袭来的,是少年冰冷包裹的手掌,而他的手背则碾在碎片上,原本完好的冰白瓷肌肤骤然猩红碎裂。
“……你真是个,该死的,欠弄的贱人。”他从喉道里溢出仇恨的,破碎的音节,又当着她的面,将那小碟上的蔬菜卷狠狠塞进自己饥饿麻木的喉咙。
“少爷,慢点吃,会噎着。”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压住他的舌头,控制他的进食节奏,随后又叫管家递来新的温牛奶。
这次柏忌没有甩开。
她在他身后垫着,他的脖子也被她抱着,陷入女性柔软的胸怀里,杯口还被她贴心递到唇边。
她就像喂濒死的小猫似的,他喝一小口她就顿住动作,又重复将杯口举起来,直到他惯性的,小口小口吞咽下去。
尽管动作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仍有小股的,不服管教的牛奶液体从他唇口逃逸,滴淋到喉结,领口,整个胸膛都浸得温温的,湿湿的,像是打翻牛奶盘的小猫。
而他进食之后,饥饿感更重,以至于看到她虎口还窝着一滩牛奶,他毫不犹豫舔下去。
她似乎惊了一下,把手撤开。
男生的指骨紧紧擒住她,对她露出了冷战决裂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充满嘲讽的,“不是小妈要我吃饱的?难道只有我Daddy才有吃饱的资格?在我们Alpha家庭,一碗水端不平,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说着,又把她的手抓过来。
Kardos小猫似柔软红润的舌头吐露出来,从她的指尖开始,散漫又轻佻地,吞吃,洗礼。
女性喂食的细长手指被小猫舔得黏糊糊的,银丝稠密缠裹,哪怕指缝稍稍张开,也必定会滴落无数根蛛丝。
而Kardos坐在一片澄亮的斑斓的糖果衣里,背靠着软床,甜味同样浓稠得呛鼻,雪石色衬衣皱巴巴的,胸口绕着几串珠绳,纽扣只是松松系了下边两颗,稍微俯下来,里头的胸筋磅礴起伏,暗红色枪弹的杀伤力更是巨大。
他就这样俯着胸,猎鹰利爪般视线勾着她。
容薰那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被他倏然吃进嘴里,直抵那狭长凌厉的喉道。
而这一天过后,大少爷走出房门,又恢复了平日的作风。
哪怕他被管家小心翼翼告知,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后,在他大二开学的前几天,少爷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澜,淡冷道,“我知道了。”
柏董照样很忙,对于这臭小子惹下的烂摊子,他收拾到了现在,见到人也没好气,“想通了?”
“想通了。”
Kardos点头,“这种阴毒的,不守承诺的女人,你想玩就玩吧,反正最后她玩死你,我最多给你收个尸,谁让我是做儿子的?孝心不多,但够用。”
柏霆差点难以呼吸,“管家,拿我的球杆来!!!”
Kardos又被他的Alpha父亲抽了一顿,但他不痛不痒,纱布吊着一只胳膊,转头就跟戴霄岩去兜风了。
戴霄岩都惊了,“都骨折了,您就省省吧。”
“又没死,怕什么?”
他懒懒的,窝进沙发里,提不起一丝力劲。
“那咱们的……小妈夺爱行动,就这样停了?”
“不然呢?”少爷嗤笑,“我才十八岁,我抢得过城府深沉的老男人?”
戴霄岩安抚他,“没事,再有两个月,公示期结束,少爷你的继承权也正式生效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呢?”
两个月婚礼筹备得很紧密,而柏董事长参与州长竞选,除了集团事务,还得四处公开演讲,根本抽不开身去挑选婚纱,礼服,戒指,于是这些繁杂琐碎的事项,就落在了暑期空旷的年轻继子的身上。
在内厅里,摆满了无数新款婚纱模型。
容薰正在试衣间更换。
而在外面,柏忌坐在沙发上,单腿翘起,搭着婚纱样本,他随意翻页。
Beta工作人员悄悄看他。
英鸢州那一场冠军球赛闹得沸沸扬扬的,随着那毒舌特性,暴烈脾气流传出去的,还有柏大少爷那钻石般闪闪发亮,扛得住全球高清直播的世界级美貌。
初秋季节里,浮岛内的家具装饰也更换成了更温暖的,沉静的木质色,偏偏大少爷一身极其吸睛的血枫色海马毛衣,松垮,低领,裸露的脖颈套着一只漆黑狰狞的鳄鱼颈环,肌理阔挺的白色牛仔裤,夺目又清爽的Cleanfit成年风格,惹得Beta们蠢蠢欲动。
还没试着搭话,少爷就把所有的关注度投放在继母的婚纱选取上。
“晨袍选这栀子花清晨,缎面真丝,要宽松贴肌一点,这样容易上镜。”
“这套万物生长?不错,做出门纱,至于迎宾纱,要这套雪山密语,这套浅滩夏日的蓝蝴蝶,就做敬酒服!”
“还有这件,香槟色胜利日?意头可以,正好做回门服,还有,把领口这边的纱面拆了,难看!”
少爷继子继续翻页。
随后,他动作一顿,拇指捻了捻漆黑页根。
“主婚服,就这身,不被众神所知的,黑鸢尾的命运,让她先换上。”
管家听完所有吩咐,连忙道,“好的,我这就传给董事长。”
而不等他打开端脑,少爷的声音就淡淡响起,“为什么要传给我爸?他都全权交责给我了,儿子喜欢的,就是父亲喜欢的,还需要那么麻烦吗?要不要你教我怎么做我爸爸的儿子?”
空气里是极其压抑的压迫感。
管家额头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少爷,我——”
“新娘出来了!出来了!”
容薰被簇拥着出来,是那一身柏大少爷亲自挑选的,黑鸢尾色的纱层婚裙,胸前洒下一片金粉,仿佛一条惝恍迷离的命运金河。
他视野定住。
婚纱设计师正要将那配套的头纱盖上去,旁边横来一条修长漂亮的手臂,“我来。”
“……呃?好,好的。”
成年继子给继母披头纱?
尽管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婚纱设计师还是让开了位置。
握纱,扬臂,啪的利落一声,将近三米的鸦羽色头纱被年轻继子纷扬到半空,如同骤然昏暗的天空。
朝着她的视野,极具震慑性地,笼罩下来。
婚纱罩落。
黑夜蔓延。
对视,是继子那被冷雾萦绕的玻璃灰瞳孔,蔓延一股无机质般的漠然感。
而此时,摄像师早就做好准备,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务必要拍出亲近、和睦、接地气的家庭氛围,看见两人之间能划下一条银河,工作人员忍着头皮被扒的风险,小声提醒,“少爷,隔得太远了,您可以再亲近一些厉小姐。”
亲近一些?
Kardos冷冷勾唇,“祝你,跟我Daddy新婚快乐,恩爱缠绵,做到要死。”
他上前,双臂张开,主动做出一个拥抱动作。
摄影师立即调动镜头,“好机会,姿势不错。快,快切近景!”
双方拥抱并不亲密,甚至胸前空着,有一些刻意的距离,Alpha继子的手掌冰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抚住她后背那一块裸露的肌肤,让天生畏惧Alpha的Beta身体本能应激,微颤。
容薰克服生理本能的畏惧感,也温柔一笑,“谢谢。”
“对了,还有件事。”
继子撤回手掌时,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她的肩胛蝴蝶骨。
收回倾斜的身体时,喉结套着那一枚暗物质鳄鱼颈环撞击她的肩膀。
“世纪婚礼,万众瞩目,这套深渊婚纱,在那么多件里,是唯一一件可以往前脱的,穿上需要半小时,但脱起来,不用一分钟.。”
还有继子的一声极轻,极冷,极诡谲的提醒。
“新婚之夜,希望您好好享受,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