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堕落校花
江父倒是想起女儿之前的话, 吃完饭,她去学校前,把她叫到书房聊了几句。
考完上午的试后, 江绵收到原世星的消息。
仿佛是怕影响她心情,等她考完两场才发来邀功。
江家中标, 是他促成的。
她点开,让消息变成已读, 就没再理会了。
似乎是因为这个,原世宇也罕见地安分了不少。
从考场出来, 还问她中午要不要去休息室睡觉。
大概是他哥表现得太强劲,开始焦虑了。
江绵答应了。
周慕云那边, 因为不想让朋友发现自己给他未婚妻当模特,被当成情敌,将会面时间挪到了晚上。
本来白天的时间, 他都是和原世宇待一起的, 但因为晚上要给江绵当模特,白天再见到朋友时,整个人就有种很不在状态的感觉。
原世宇也发现了。
他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是考试和画展时间撞一起,忙疯了。看他眼下黑眼圈越来越重,还意味深长地提醒,有空少看片。
周慕云:“?我看什么?”
原世宇拍拍他的肩,“没事,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
周慕云莫名其妙背了口黑锅,心里都把江绵埋怨死了。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误会。
但晚上见到她时,又想不起那些不爽了。
江绵画画时, 大部分时间都不爱说话。偶尔聊起,会问世宇和他们一起时,喜欢聊什么话题。好像真的因为喜欢他,才死皮赖脸找自己帮忙的。
也不是好像。
想到那些循环里,最后为了原世宇发疯的“江绵”。
被问得烦了,他就要求休息。
再继续时,她就不问了。
周慕云偷偷看过江绵的画。
他自己就是画师,知道人物画的笔触,最能体现画师对模特的感受。
不知道江绵是透过他看到了谁,还是什么原因,她笔下的自己,充斥着一种难以忽略的情愫。
要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他看到这副画,都会以为画师和模特是感情深厚、又被迫分离的爱侣。
这还是半成品。
成品会是什么样呢?
然而,目光落到空白的面孔时,就想到自己和女生的约定。
不能画他的脸。
那么,她会画谁的?
几乎能预见那个答案了。
他的皮肤容易充血,也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每天被绑那么久,换来的完美成品,要安上世宇的脸吗?
周慕云顿住手。
重新盖上油布。
考完最后一场,已经是周五了。
下午没课,但天气阴着,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江绵没有放在心上。
下不下雨,被更改的剧情又不会推迟。
回到家,准备出门时,却遇到了一点情况。
原世宇拦住她,“请一天假吧。”
他以为她要去补习班,但今天有点特殊,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江绵拿了把袖珍雨伞放进手袋,“打雷了再联系我吧。”
在他再次开口前,抬眸道,“我会回来的。”
江绵不是自己,在这种事上,她没有食言过。
放在以往,原世宇不会想太多。
但她去补习班的次数太频繁了,他不知道哪个补习班这么重要,她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补习,不就是为了当上他妻子后不被人说闲话吗。
有他护着,谁敢说她一个字。
听女生拒绝自己,沉着脸,没说什么,等人一走,就给俱乐部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一辆车过来。每天学那么晚才回家,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在学什么这么拼命。
是不是有了别人。
车子在美术馆门口停下。
江绵走进画室时,周慕云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她过来,便道:“今天晚了七分钟。”
才几次,他就学会了她怼他的招数。
江绵也没隐瞒,“世宇不放心,和他说了会儿话。”
听到世宇的名字,周慕云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道,“你就拿他当借口吧。”
江绵没回应,去拿围裙。
周慕云见状,起身,从女生手里拿过围裙,帮她穿上。
不知道从哪次起,好像是她画得胳膊太酸,抬不起来那次,周慕云已经习惯帮她穿围裙了。
她的头发很长,系围裙时,总是要撂倒一侧,每当这时,周慕云就会忍不住低一点头,这样发丝扬起的香味能停留得更久。
不过,轮到对方帮他调整坐姿时,女生敏锐发现了古怪,“这是什么?”
绳结下的皮肤,被手一抹,就现出浅浅的紫。
粘在指腹上的肉色霜状液体,稍微分辨下就能发现,那是遮瑕膏。
“别看了。”
周慕云说着,却没有像第一天时那么果断地推开她的手,以至于能轻易地被女生制住,扯开了他的纽扣。
被绳子压住的皮肤,几乎都用遮瑕涂过,有的地方没有涂匀,还能看出紫色。从胸口到下腹,痕迹交错。
“勒成这样,你不知道说吗?”
也许和自己相处久了,脾气好得不像话的女生也难得发起了火。
周慕云被凶了,却没有生气。
他双手垂到腰侧,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微微喘气。
江绵以为他被勒得太痛,说不出话了,去拿了剪刀要给他剪开,走回来,才发现他喘气的原因。
她顿了顿,没有靠近,把剪刀递过来,“给。”
女生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恬静清丽,仿佛对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握着剪刀的手都摇晃一下。
是知道那个绳结容易摩擦到,只把他此刻的狼狈当生理现象吧。
一般来说,他这时应该接过剪刀,用外套遮住腰,去洗手间处理。然后洗好手,回来摆好姿势。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但看了眼女生递来的剪刀,周慕云却想到了那副没有脸的素描。
如果是世宇,她还会这么冷静吗。
世宇和她是未婚夫妻,现在又住在他家,没人看到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做点什么?
还有,正常人看到他黑眼圈,只会觉得他是不是熬夜熬多了,但世宇看到,却让他少点片。
他没这么干过,怎么会怀疑他?
只有自己做过,才会用同样的想法揣测别人吧。
周慕云可不觉得他会是一个人看的。
江绵递了很久的剪刀,见他不接,以为他还在难堪,正要把剪刀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就回画架后,手就被拉住了。
“帮我剪一下。”他闭上眼,哑着嗓子道,“很痛。”
江绵迟疑片刻,还是走过去,剪开了他胸口的绳结。
锋利的刀尖一触即离。
周慕云身上一松,那里也松了。
漆黑的缎面长裤前泅开点点深色。
身体不自觉战栗了下,埋进了女生的腰前。
但下一秒,他又缓缓后退,被竖起来的刀尖,逼得缓缓抬头。
这把剪刀是周慕云为了剪彩,让保镖随便买的。随便,只是相对于他的花销。按价格算也不便宜。
锋利的刀尖,轻轻一压,就在他下颌压出一个小小的血点。
掀起汗湿的眼皮,看到女生一如既往的温婉神色,周慕云有点无语。
怎么这样。
既然要吓唬他,就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不知道用这副表情拿刀具,还把指腹上的遮瑕膏抹到他脸上,他会更不消停吗。
不过算了。
谁让他先起来的。
周慕云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嗓子道,“我是让你帮我剪开,别想歪了。”
“看在我帮你穿了那么多次围裙的份上,一点忙都不肯帮,也太——”
“不要蹭到我身上,”女生拿开了刀尖,嗓音轻轻,说出的内容却相当冷漠,“世宇闻出来,会很麻烦。”
世宇。
没错,她脑子里只有这个人。
他们是给这些攻略者大脑植入芯片了吗,连看起来最有脑子的这个看起来也一样。
而他,只是麻烦。
周慕云原本还在余韵中祭奠自己跌到地平线的道德值,听到这话,那种想法却荡然无存了。
他松开她,不知是嘲笑还是夸奖,“不愧是要当原家儿媳的人,还真是经得起考验。”
他从宽椅起身,“我去洗手间整理。”
江绵没说什么,让他过去。
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备用。
周慕云对着镜子换上时却在想,这套衣服,她原本是要给谁穿的,世宇应该穿不了这个码,夏奇穿又太大了。
一开始就是给他的吗?
她怎么就笃定他会接受?还是说,储藏室那次也是她策划的?
脑子里念头纷乱,出去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不出刚才被女生用剪刀指着时的狼狈。
只是原本江绵画画时,为了不让他太累,还会找话题聊天,今晚一句话都没了,气氛闷得人喘不过气。
老天似乎也感觉到了。
平地响起一阵雷,雨声簌簌。
笔尖一顿,江绵还没抬头,放在手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放下笔,正要拿起手袋,就听到周慕云问,“你要走了?”
“嗯,雷雨天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江绵按下接通,走到一旁接电话。
周慕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她应该不知道原因。
迷恋飙车那种能让肾上腺素上升的运动,又特别要脸的原世宇,是不可能自揭伤疤的。
但他能。
反正揭的又不是自己。
百无聊赖地等她聊完,准备和自己告别,才道,“世宇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怕打雷的原因?”
都是玛丽苏漫画了,还能有什么理由。
左不过童年阴影之类,但周慕云要一个留住她的理由,她也乐意配合,“什么?”
见女生停下脚,脸上露出了他预想的忧色,周慕云发现自己没那么开心,她留下来,也是为了世宇,又不是他。
但话都开头了,他还是坐起来,说了下去。
“世宇和世星哥小学被原叔叔的仇家绑架勒索,丢在一个工厂旁的枯井里。他们找到一根铁链,趁看管人不在,想爬出去。”
“世星哥刚上去,看管人就回来了,世宇被踹回枯井,锁骨被踹断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逃出去的原世星幸运地找到警察,救出弟弟。
但在原母眼里,就是当哥哥的,在危难关头抛弃小儿子,独自逃跑,对他有了偏见。
那段时间,刚好是台风天。
工厂的房屋都吹翻了几座,更别说枯井里的小孩。
周慕云说这些,不是想告诉她,原世宇有多可怜,而是为了后面的话,“对外是这么说的。不过,逃出去的那个,本来不是世星哥。”
江绵愣了下,来了点兴趣,门就被保镖打开了。
家里的保镖没有这么没礼貌过,周慕云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相貌英俊,但浑身湿透的男生就从脸色僵硬的保镖后走出来。
原世宇似乎不是才来的,而是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
眼神阴冷地看了眼自己,他转向女生,“江绵,该回家了。”
周慕云起身,“世宇,不是你——”
“你闭嘴。”
没在看他一眼,原世宇走进画室,拉起还在拿手袋的女生,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今晚的状态不太对劲,周慕云直觉会发生意外,起身跟了上去。
把江绵塞进副驾驶座,原世宇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才看向跟到门口的自己,“还不滚?”
周家的保镖见势不好,挡到周慕云面前,周慕云也没退让,“世宇,你误会了。”
他想说江绵过来是为了给他画像,刚才的话,也是他先提起的,原世宇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等他说完,就钻进驾驶座,一路风驰电掣地走了。
他的速度太快,这里又不是俱乐部。
周慕云担心出事,给原阿姨打了电话,又叫了保镖开车跟上去。
原世宇的车技不差,今晚雨势又大,周家的保镖也不是专业司机,跟了一段就被远远甩到身后,盲目地绕了很多圈,接到原阿姨的回电,也没能放心。
原阿姨毕竟有偏向。
到了画展剪彩这天,在展厅接待来宾,见到江绵挽着原世宇的手出现,才算彻底放心。但对面是父亲为他介绍的长辈,父亲也在旁边,不能撇下人家过去找江绵,只能先应付着。
开展前做了很久的营销,来美术馆参观的人比差不多水准的青年画家的展厅多得多。
莱帕斯特学院的学生也在其中。
见到他们,还在偷偷议论。
原世宇察觉到了,但没有理。
走到中间,围观人群最多的那个展位前,看到上面挂出的那张,戴了发带,没有脸的精细素描,才皱眉道,“这就是你说的回礼?”
昨晚他们开出去时,原世宇的怒气值已经突破极限了。
如果不是江绵告诉他,这幅画是她准备送给他的周年礼回礼,他不可能那么快冷静下来。
今天也不会过来。
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因为不想让他太累,才没有找他当模特,但原世宇还是很难接受她的模特是阿云这件事。
更心烦的是,他们居然同时对他保密。
不过,在看到画像没有脸,发带的图案,是按照他的名字拆开的偏旁绣的以后,他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点。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再瞒着我了。”
原世宇看向女生,“能做到吧?”
江绵无奈地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知道了,我跟你保证。”
看她的态度还算诚恳,原世宇勉强接受下来。
把目光放回那副素描上,发现男生衬衫里有隐约的凸起后,他微微眯起眼,“那是什么?”
江绵面不改色道,“肌肉的弧度。”
原世宇:“真的?”
江绵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过我的素描班吗?我画给你看过。”
原世宇又不瞎,看不出她那会儿画的,可展位上这副不太一样,但他只是臭着脸说了声,“你的水平下降了很多。”
却没刨根究底。
毕竟,对他的过去,江绵也选择没问。
c位展位不是社长的画,油画社的社员是有点不满,但看到社长都没说什么,对方又的确画得不错,就当不知道。
被人提起,只说是刚入社的学姐作品。
夸得多了,才稍微有种与有荣焉的心理安慰。
原世宇对他们称赞那副画,起初听得很舒坦,逛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想赶紧买了就走,他对艺术本来就兴致缺缺,摆在家里的画和古董都是他妈在挑,又不是他。
看江绵还有兴致,忍着没说。
见到他哥也来了,才道:“哪来的大便?”
原世星也不是来见他的,对他的挖苦只是笑了下,“比某些人大半夜飙车,被交警打到家里好。”
他望向江绵,语气关心,“没有受伤吧?”
江绵点了下头,正要说没事,原世宇就代她回答,“她好得很。”
原世星当没听见,只看着女生。
在江绵说了没事以后,才道:“那就好。知道世宇带你出去,我担心了很久,去你家探望时,才知道你来这里了。”
原世宇越听脸越臭,他把江绵拉到后面,直接和他哥对呛起来,“原世星你是不是疯了,缺女人自己去找,天天盯着我未婚妻干嘛?”
原世星话短,但攻击力更强:“你的?”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旁边都有人要举起手机了,江绵出声道,“你们聊吧,我去外面透会气。”
她都要走了,还吵什么。
原世宇立刻撇下他哥,追了过去。
和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擦肩而过时,只回头望了眼,没有停留。
虽然是背着家里逃出来的,但一抓到白萤,警局就通知了他的家人。
知道他去警局了,他奶奶立刻叫了律师过来,以为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他能做什么?
林夏奇想,他被人整还差不多。但去拘留所见了白萤几次后,才从她的咒骂中,断断续续凑出事情的经过。
他以为白萤是因为原世宇的原因,才发了那个帖子。
没想到里面还有世星哥掺和。
世星哥从以前开始,就是他敬仰的对象,林夏奇无法想象他会做出这种事的样子。但转念一想,原世宇、他、白萤都被他当棋子一样利用,又有什么不可能了。
他现在名声臭得要命,原本在谈的俱乐部也不联系了,还被退赛,赞助商也跑路得差不多,留下来的,只有看在林家名气上的小牌子。
学校更是去不了了。
班群里都在骂他,不是说相信他吗,一转头就把矛头对准自己。听爸说,奶奶正在考虑给他转学。
据说因为他,家里的市值已经跌了几轮,被同行捡漏。
转学?
和白萤一样吗?
林夏奇轻嗤,他才不要。
离开莱帕斯特,就再也看不到江学姐了。啊,对了,还有围绕在学姐身边的那群苍蝇。
学姐。
一想到江绵,林夏奇又有了无限动力。
不能再打网球、未来也不会有鲜花和掌声,没人再记得作为网球选手的林夏奇,现在这个黑暗的地狱里,他只剩下学姐。
如果她也抛弃自己,他真的会疯的。
顺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林夏奇在原世宇赶过来去,先一步拦住了女生。
“好久不见,学姐。”
见到自己,学姐似乎没有很诧异。
她今天梳了盘发,美丽得熠熠生辉,看他朝自己逼近,还有些疑惑,“夏奇,你训练结束了?”
林夏奇已经好久没睡上一个好觉,好好打理自己了,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可是学姐对他的态度一如从前,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只是每个人见到他都这么说,看来学姐也被世星哥骗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是呀。“
林夏奇拉起她的手,笑容有些怪异的甜腻,“我不在的时候,学姐想我了吗?夏奇可是非常想念学姐。”
他想吻她的手背,但被女生抽出了。
“不可以在这里哦,夏奇。”
她好像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任凭她驱使的蠢货,“我不知道你怎么在这里,但既然来了,就乖乖的,别让我为难好吗。”
她朝自己身后看了眼,轻声道,“世宇也在。”
林夏奇当然知道原世宇也在了。
只有他在,她才会把他往后排。但是比起原世宇,还有更讨厌的人。
不给亲也没关系。
林夏奇把脸贴到女生手心,让她捏自己的脸,“学姐,我去看了你的画。”
“真好看。”
他问,“那件衬衫里的绳结,是我们上次玩过的吧?我以为你都忘了。”
他不知道那幅画有模特,还以为是江绵按照记忆画的。
江绵也没有否认,“你打那个最好看了。”
林夏奇弯起眼,正要说什么,女生又道,“但我们以后不能一起玩了。”
林夏奇呆了下,“什么?”
“你出来以后没上网吗?”江绵看他的眼神似乎含了点同情,还有别的东西,“……不起,夏奇。”
她抽出手,连她喜欢的游戏也不玩了,从他面前走回了展厅内。
她回到了人群中去,周慕云似乎有话跟她说,两个人停下来聊了会儿。
没一会儿,原世星也走了过去。
三个人都穿着入时,外表靓丽养眼,谈吐不俗,受尽关注。
以前,他也是这样的。
林夏奇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想追过去,又被人群堵住了去路。
不行,学姐也不要他了吗?
他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学姐也被世星哥骗了吧?!
他会告诉她真相的,没人可以拆散他们。
得告诉她。
头重脚轻间,他发直的目光,从衣香鬓影的人群,落到了那把一直在他视野中闪闪发亮的东西上。
一把放在托盘上,刚刚用来剪彩的剪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