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堕落校花
也是这一天, 原世宇从周慕云哪里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如果没有遇到白萤,他本来可以直接发给江绵,或者去她教室找她当面说。
但白萤说的那些话, 让他控制不住心烦意乱,拖到回家也没有告诉女生的意思, 晚饭也没下去吃。
半夜开车出去,看到原世星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的心情稍微平衡了点,看来今晚这个家里失眠的人不只有自己。
最好原世星天天失眠, 这样他爸也不会一不高兴,就拿他和他哥对比。
和地面辽阔得能飙车几个来回的他家不同, 江家只在这个社区买了一幢两层独栋,门口的停车位也屈指可数。
两个年轻保安打着哈欠坐在岗亭里值班,看到不是业主的自己, 也只让登记个名字就放行了, 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不过,他们真要将他拦住,严格地盘问一遍,他也会嫌别人事多。
把车停进去,他就下意识地望向江绵卧室的方向。
她的窗户没有关紧,格纹纱帘在夜风中微微摇摆。
路灯将黄风铃朦胧的影子倒映在窗面上,看久了,不像坐在楼下的车里看,倒像从她卧室望出去一样。
睡觉不关窗,也不怕感冒。
原世宇心中吐槽,自己却趴在熄了火的方向盘上,望着那点倒影, 像透过倒影看到了女生的睡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自己的车引擎声太响了,会把家里吵醒,也会吵到江家人。
半夜出来时,特地找了一辆动静小点的。
本来计划睡醒,就去找江绵的,但他睡太死了。
太阳把皮肤都晒痛了,才浑身酸痛地睁开眼。
太阳不知道升起来多久,车厢被晒得又闷又热,打了空调也不能缓解。
原世宇刚打开车门,余光就瞥见江家的大门开了。
他正要出声,就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走出门,朝他的方向而来。
她看见他了?
原世宇呼吸一紧,他知道江绵喜欢自己,但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点了。
就像白萤说的那样,她对他失望以后,真的开始一点点将以前放在自己这里的感情收走。
在他坐在她家楼下的车里睡觉的时候,她也在看他吗?
看了多久,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该不会一醒来就认出来了,特地等到他睡醒才过来吧?
就在原世宇心潮起伏,起身想迎上去,就看到女生无视了他所在的奥迪rs7,坐进了隔壁那辆笨重的suv后座。
原世宇:?
家里的车塞了好几个车库,有些丑的他都没有认全。
但不记得车,他还不记得人吗?
那个从suv驾驶座下来帮江绵拉车门的男人,不是他哥的司机还能是谁?
原、世、星!
他说他昨天怎么也失眠了,那个人不是一向早起早睡,信奉老人作息那套,从来不晚睡吗?
原来是为了今天背着自己偷偷来见江绵想得皮质醇升太高才睡不着啊。
委屈、气愤像□□一样在原世宇心里砰地炸开。
他上次说江绵要勾引完夏奇还要勾引他哥完全是气话来的,没觉得这两个人能凑到一起才敢呛声。
现在是怎样,他还成预言家了是吧。
趴在车窗前的手,用力快要掐进真皮内饰里。
白萤说的那些话,又在脑海响起。
不对、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不承认。
原世宇阴暗又自虐般趴在车窗前,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般死死盯着对面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想看清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哥来找江绵,应该只是为了帮他爸妈带话。
原世宇又想,既然是带话,为了不下车?非要江绵去车上找他。
难道他也觉得自己见不得人?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原世星那种人觉得自己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引诱她了?他让她摸了,还是像夏奇一样,让江绵放弃自己?
就在原世宇被自己想象恶心得喘不过气,准备拉开车门,冲过去跟他们当面对峙时,女生从车上下来了,原世星的司机也回来了。
原世星还是没出来。
原世宇看了眼自己在江绵上车起,按开的计时器,0:13:42。
十三分钟,他们居然在车上呆了那么久!有什么话题要聊这么久?
十三分钟都够做很多事了。
看到那辆suv开走,原世宇望了眼江家的别墅,直接跟了上去。
直到那辆车驶入集团的地库,许久没有出来,才调转方向回家。
原世宇作息一般,家里都以为他没起床,见到人从外面进来,还要世星少爷的卧室钥匙,管家想问下原因,就被不耐烦地男生打断,“你给不给?”
管家:“……”
替对方打开门,这名管家便退到暗处,给世星少爷发了短信。
她就是之前劝过原世星的那名管家,虽然当时对世星少爷有些不满。
但在两相取舍时,还是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那方。
短信声响起时,原世星正在进电梯。
他看了眼手机,回道:“等他发完火,把钥匙拿回来。”
昨晚他看到世宇出去了,只是没想到是去江绵那里。
世宇那个脾气,没有当场揭穿,就说明他们当中也有让他忌惮的对象。
他不会忌惮自己,剩下那个,就只能是江绵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原世宇吃瘪,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原世星都这么说了,那名管家回了是,也没再多嘴。
回到走廊时,她发现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佣人。
她走过去望了眼,就发现里面的家具家电都被原世星砸得稀巴烂了,珍藏的绝版书也被撕开书脊,丢在泡了水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看到他出来,围在门口的人们立刻作鸟兽散。
原世宇也不管佣人们怎么看他,见那名管家还战战兢兢地守在门边,他冷笑一声,把刘海捋到头顶,另一只手将钥匙丢给对方,抬脚走了。
这么大的事,自然没能瞒住原家父母。
原父把小儿子叫过去问了缘由,见对方咬死不说,也不肯低头道歉,给了他一巴掌,又罚了他一学期的零用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大儿子的卧室被砸得不能住人,地板也被泡坏了,中间的修理费,都由这个始作俑者出。
但原父刚罚完,原母就转了自己的私房钱过去。
一来一回,和无事发生没有区别。
原世星晚上没地方睡,住到了楼下的客房。
回房间前,他弟弟叫住了他。
严格来说,世宇虽然享受着母亲的偏心,但他还要点脸,知道母亲的偏心很没道理,自己是既得利益者。
从懂事起,就没再跑到他面前炫耀什么。
但今晚他像变了个人一样,打开母亲给他发的转账记录,展示给自己看,脸上笑着,眼里却毫无温度,“看到了吧,不管我怎么对你,妈都向着我。”
原世星:“看到了。”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装给谁看,原世宇冷哼一声,放下手机,“既然你长了眼睛,我就直接说了。”
他盯着对方宛如照镜子般的面孔,沉声道,“离她远点,别让我看见你们见面,否则我见一次砸一次。”
原世星握紧门把手,“是吗。”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妈向着你,怎么只给你钱,不让你当继承人呢。是不舍得吗?”
原世宇呼吸一沉,顿时青了脸。
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原世星唇角微掀,“晚安。”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听说原世宇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觉得惊讶。
他倒是疑心他又会去江家,缠住人不放,在工作时都有点走神,在莱帕斯特的校门口见到如约出现的女生,才平静下来。
“怎么不进去?”男生笑容疏朗。
江绵不知道原世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但对方问起,她还是解释,“图书馆今天在维修,下周二才开放。”
原世星愣了下,“闭馆了?”
江绵看他的反应,好像真的不知情,黑眸都凝滞了一瞬,像受惊后放大的猫瞳,她有些忍俊不禁,“好像说上午发现电路老化,差点电到人,才决定闭馆。会长要过去看一下吗?”
今天除了他们外,还有约好一起来复习的几名学生会成员。
昨天说好以后,原世星就拉了个群。
他没时间看群聊,江绵却是会看的。
那些住校生,能提前收到图书馆闭馆的通知,江绵是到了学校才看到群公告。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好了自习室,还留了几张空桌,问她要不要过去,因为原世星还没到,江绵才说再等等。
既然都闭馆了,那就没必要多跑一趟。
但学校附近的自习室,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原世星思索片刻,问:“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家的阅览室?那里还算清净。”
江绵:“去会长家?”
原世星知道她的顾虑,“世宇不在,周末一般不到半夜,他都不回来。”
原主和原世宇关系最好时,在他家度过的时间也屈指可数。他总有很多朋友和派对。
江绵是知道的,她想了想,道,“那就打扰会长了。”
见她没有反对,原世星笑了下,“我的荣幸。”
到了原世星说的阅览室,江绵才发现对方说清净,还是太谦虚了。
原家的阅览室和莱帕斯特的图书馆一样,是独立于住宅区的单独一栋楼。外形看像一座船,内部却是极具艺术感的极简风。
弧形穹顶下,是明亮而通透的大厅,用阶梯划分出阅览区、工坊区和藏书区。
江绵粗略地浏览了下,发现这里的藏书比莱帕斯特图书馆的书库还要丰富全面得多,涵盖领域广泛。
除了他们外,也有佣人出入。
见她好奇,原世星道,“阅览区和工坊区对家里的员工都是开放的,凭工作证就能借阅。”
江绵点点头,他没说藏书区,那藏书区应该就是封闭的。
和她想得差不多,原世星没在前两个区停留,径自带她去了三楼的藏书区。
阅览区和工坊区已经很安静了,藏书区比它们还要静。
走在地板上,只有窗外的榉树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原世星将她带到一张靠窗的长桌前,坐了下来。
江绵看了眼周围,这里显然是整个三楼视野最好的地方。
长桌对面有一扇大幅观景窗,能将窗外随着季节流转的婆娑树景尽收眼底。
她走到男生旁边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把笔袋和各科教辅拿到桌上,埋头做起题来。
听到身旁的动静,原世星的动作顿了下。这和他想象得不大一样。
他以为昨天过后,摆在女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而她选择了第二条,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但当他发现对方真的只是来找个地方复习后,这种因为压过世宇一头的感觉又消失了。
难道是他在自作多情?
原世星尽量忽略心头的窒闷,戴上眼镜,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作业上。
能在莱帕斯特常驻年级前排的学生,没有几个纯靠天赋的,他也是。
虽然只是为了拉回停留在女生身上的心神,但没过一会儿,真的沉浸在题目中了。
听到江绵的声音响起时,还有些怔忪,“嗯?”
女生把自己的教辅推过来了一点,笔尖指着画红圈的几道力学综合大题,“会长,能帮我看看这几道吗?”
原世星拿过来先看了第一道,发现女生的草稿本上已经画好了受力分析图,但因为一个地方画错了受力方向,导向了错误的答案。
“这里要改一下。”
原世星接过女生的笔,在她的草稿本上直接改起来。
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江绵凑得很近,边听他讲题边提出自己的思路,如果不是方向错了,她的思路还是正确的,甚至比他更精简,原世星都没想过能这么解。
原本是这样的,原本他想的还是做题,不知说到那道起,他的心思就不专注起来。
鼻尖闻到的,不再是藏书区沉沉的书卷味,而是从女生领口传来的清甜的香草味;
眼前也只能看到那张在穿过观景窗的阳光映照下,像剥壳荔枝似的白皙莹润的侧脸;
还有为了不让发丝挡住自己视线,而挽到耳后露出的珍珠耳钉。
居然找到成对的耳钉了?
想起女生昨天慌张逃走的模样,是因为他才特地找了成对的耳钉戴上吗?
也许是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讲解声,女生也抬起脸,有些困惑地望来。
她和他不一样,她的心神还聚焦在题目上,接触到自己漆黑的眸光,才像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倏地坐直了身,“会长,我问好了。”
磕磕绊绊道,“我们继续做题吧。”
她还在逃避,原世星意识到,但他宽宥地笑了笑,没有追究,只是说,“好。有哪里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江绵嗯了声,没有看他,被发丝掩映的白玉耳垂,却染上点点绯红。
原世星的笑意更深了。
在藏书区呆到四点多,天色暗了下来,不多时,外面刮起了风,他们下楼时,雨势已经大起来了。
车库离阅览室有点距离,坐观光车过去要半个钟。
因为下雨,换了有车门的观光车,但到了目的地,江绵的肩膀和裙摆还是淋湿了一点,因此,男生提议喝一杯姜茶再走时,她没有回绝。
不过,原世星似乎还有事要做,在会客室等姜茶煮开的期间,就被原叔叔的秘书叫走了。
江绵一个人坐在宽敞得能听见回声的下沉式客厅里,正有些无聊,就听到角落里传出女佣的窃窃私语声。
离得太远了,她听不清,于是起身走近了些。
人还没近前,那些声音就被另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打断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说话的女人,穿着管家的制服,似乎是原家雇佣的几名管家中的一员。
让人散开后,她才注意到后方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神色,“江小姐,您都听到了?”
江绵:她没有。
但对方见她没有作声,似乎误解了什么,脸色变幻几瞬,还是上前道,“刚才的事,还请不要告诉世星少爷。”
江绵:“……”
江绵:“可……
她想说她真的没听到,对方的脸色却变幻得更厉害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郑重道,“好吧,请跟我来,您看了就知道原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