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有的是办法
虞问芙和沈碧云聊天间，顾屿已经吃完了四个小笼包，面前的奶茶杯也空了，正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虞问芙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阿屿吃饱了吗？”
顾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吃饱了，小姨，我下次还想喝奶茶。”
虞问芙还没回答，窗外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断续的锣鼓和铜管乐器。
元旦的花车巡游正在沿着中环的主街缓缓移动，有人在街上喊了一声，接着是小孩跑动的脚步声和拍手声。
沈碧云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花车来了。”
“在哪里？”顾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跳下椅子，哒哒哒地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向外望去。
沈碧云侧了侧身，让出窗边一点空位，“街口那边，快到转角了，走吧，我们出去看。”
虞问芙从屋子取下顾屿的外套，“别急，先把衣服穿上，外面风大。”
顾屿接过外套套上，拉链拉到一半就被窗外的声音拽走了注意力，急急跑到门口。
虞问芙和沈碧云也跟了出去。
街上的人潮比想象中更多。
弥敦道两旁的商铺挂着彩灯，有些店面贴着“元旦快乐”的红纸。
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有的手里拿着气球，有的举着小旗子。
虞问芙给顾屿买了气球。
沈碧云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不远处，“香港每年元旦都有花车巡游，今年好像比往年更热闹。”
花车开过来的时候，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
第一辆花车装饰着金色的纸花和彩灯，车顶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她缓缓挥手，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后面跟着几辆花车，装饰着狮子和龙的造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锣鼓声混着音乐，一起灌进耳朵里。
顾屿踮着脚，抓着虞问芙的手，“小姨，你快看，有狮子！”
虞问芙低头微笑，“我看到了，阿屿觉得好看吗？”
顾屿连连点头，看着那些花车慢慢驶过，眼睛亮亮的。
花车驶过之后，人群开始慢慢跟着花车移动着往前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喧响。
顾屿指着那边，说：“那边好像有人在放小烟花。”
沈碧云点点头，道：“嗯，晚上维多利亚港那边还有烟花秀，想不想去看？”
顾屿说：“想。”
虞问芙也点点头，“好，我们到时过去看看。”
顾屿眨巴着大眼睛，“那现在干什么呢？”
“那就在街上转转吧。”
他们走到街角，美食的香味飘了整条街，那里有很多美食摊。
鸡蛋仔、糖炒栗子、甘蔗汁等档口前都排着长队。
唯独拐角那辆木头推车，安安静静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推车后面，眼巴巴地望着人群。
虞问芙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老婆婆面前。
面前摆着几个大瓦碗，碗里是糖水，有红豆沙、绿豆沙、芝麻糊。
老婆婆眼前一亮，“要糖水吗？”
没等虞问芙回答，老婆婆突然声音大了起来，“你，你是庙街虞记那个老板？”
“是我。”虞问芙点点头，“阿婆，今日生意怎么样？”
老婆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行，一早上没卖出几碗。”
虞问芙看了下，看得出，红豆沙和绿豆沙都熬了很久，都出沙了，而且红豆沙中也能闻到陈皮的味道。
虞问芙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确实好，红豆熬得绵密，陈皮放得不多不少，甜度刚好。
老婆婆盯着虞问芙的反应，“味道怎么样？”
虞问芙点点头：“挺好的。”
老婆婆又叹了口气，“但就是不好卖，虞老板，你有啥好办法吗？”
虞问芙想了想，卖得不好，很大的可能是这种东西太常见了，整条街上，没有十家也有八家。
尤其是元旦这种节日，根本不吸引人。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排队的鸡蛋仔和鱼蛋，“阿婆，你这里有糯米粉吗？”
“有。”老婆婆弯腰从推车底下翻出一袋开封的糯米粉和一包花生碎。
那是她本来准备做汤圆用的。
虞问芙洗了手，先将糯米粉揉成软团，搓成小圆子，下锅煮熟，然后捞出来放进红豆沙里滚了一圈，搁在碟子里晾着，又裹了一层花生碎。
用竹签穿起来，一串三颗。
接着又把绿豆沙调稀，加入糯米粉，蒸出来后做成绿豆糕，切好后放在油纸上。
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红豆沙圆子，现煮现卖，裹花生碎，不粘牙，好吃的绿豆糕，放凉了也不硬，带回去还能当茶配。”
说着，虞问芙把手里那串穿好的红豆沙圆子举起来，轻轻挥动着。
沈碧云和顾屿也跟着吆喝起来。
前面那个正在排队买鱼蛋的年轻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排竹签上的圆子，对旁边正在排鱼蛋的朋友说：“你先排着，我去看看那边。”
他走到摊位前面，低头看了一眼铁盘上的圆子：“这个怎么卖？”
“六块一串，一串三颗，买两串送一块绿豆糕。”虞问芙说。
年轻人掏出一张十二块钱递过去：“那我拿两串。”
他接过串好的圆子和绿豆糕，先咬了一口圆子，嚼了嚼，大声对隔壁排队的朋友说：“阿文，你别排队了，快过来，这个很好吃啊，快过来买这个。”
隔壁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朋友不相信，“真的假的？我都排半天了，可不想从头再排，你先给我尝一个。”
年轻人把一串给了朋友。
他朋友吃了一个，睁大眼睛。
糯米皮软而不黏，咬开时豆沙从舌尖化开，绵密的颗粒感裹着陈皮的一缕甘香在口腔里慢慢散开。
再加上花生的焦香，两种口感在齿间交错，让人欲罢不能。
“嗯，这个真的很好吃啊。”
他果断放弃排队，快速跑过去，伸手摸出钱，“给我来四串。”
很快，摊位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