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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大唐的日常 第92章 我要学化学!

寒潭白月 · 穿越小说 · 1.27 MB · 2026-09-21 20:59:05

第92章 我要学化学!

  二十个古怪的,与周遭的雅乐、荷香、文气格格不入的音节在空气中残存着,砸得在场诸位才子晕头转向。

  每个人脸上皆是同样浓厚的困惑,他们眉头紧蹙,似乎正在极力从那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诗歌美学框架的音节里,寻找出某种深奥的隐喻或哲理。

  萧青梧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是这反应!谈风花雪月我不行,搞降维打击我可太会了哈哈哈!】

  李白皱眉苦思不得,难以置信地追问:“这当真是诗?”

  “自然是诗!”萧青梧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严肃表情,“此乃阐述万物本源之诗,内含天地至理。”

  一直试图解构其中规律的王维也开口道:“不知萧学士可否将此诗书于纸上,容我等一观?”

  “有何不可?”萧青梧欣然应允。

  立刻有侍女奉上笔墨绢帛。

  萧青梧执笔,不加思索地开始在纸上书写,字一成,原本还坐着的几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围拢到案前,低头仔细观瞧。

  这一瞧,众人瞬间更茫然了。

  李琎喃喃低语:“这些字……瞧着好生古怪,我竟只认识两三个……”

  孟浩然捻须沉吟:“看其字形结构,似乎……大多从气、石、金等偏旁?莫非暗合天地间气态、矿物、金属之属?”

  他这么一说,众人再细看,果然发现了其中奥妙。这些陌生字眼的偏旁,竟真的隐隐指向了几大类物质。

  面对一众大唐顶尖才子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萧青梧心里笑得更欢了,面上却愈发显得云淡风轻,开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此诗所载,乃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元素,共计……嗯,目前先念这二十位。”她指了指,“孟山人所言不错,每个字的偏旁正暗示了这些元素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的常态。从气者,多为轻盈流转之气态。从石者,多蕴于山川矿藏。从金者,则显金属之光泽或性质。”

  她顿了顿,在众人凝神静听的等待中,继续信口开河地忽悠:“至于周期嘛……乃是说这些元素其内在性质,随着原子序数的递增,呈现出周而复始的循环变化之规律。譬如钠性烈,遇水则燃。氦气极轻,可扶摇直上九万里。钙乃筋骨基石……彼此相生相克,排列组合,方构成了我们所见之森罗万象。”

  一番话夹杂着半真半假的化学知识和玄学术语,听得众人目瞪口呆,似懂非懂。

  王维喃喃道:“竟有此事……万物竟是由这些基本元素循律而构成?”

  王昌龄张了半天的嘴终于合上,他谦虚地感叹道:“萧学士所学,果然果然非同凡响!这诗,虽无平仄对仗,但其中蕴含的至理,恐怕比我们吟风弄月要深奥多了。”

  李白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徒儿,你这些字……为师遍览群书,不敢说识尽天下字,却也自信见过七七八八。可你方才说书这些,大多字形陌生,绝非典籍所载,这些字从何而来?”

  他指着绢帛上那些字,眉头紧锁,目光中疑惑更深。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青梧身上,是啊,这些闻所未闻的字眼,本身就是一大疑点。

  萧青梧对此早有准备,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师父问到了关键,诸位试想,既然发现了这些构成万物的基本元素,它们各有独特禀性,与寻常所见之金、石、气截然不同,若沿用旧名,如何能显示出每样物质的特性?不单独用字,岂不与旧有的混淆?”

  但李白心思缜密,立刻捕捉到了更深层的问题,他刨根问底地继续追问:“如此说来,这些精妙贴切,又能自成体系的新字,莫非……皆是出自你手?”

  他的目光中带着惊叹和难以置信,创制一套自称一脉的新字,这可不是寻常才智所能及。

  “咳咳……”萧青梧被问得咳嗽了一声,这个问题有点不好直接回答。

  她总不能说这是一千年后门捷列夫等人的成果,再经过近代化学家翻译定名而来的吧?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含糊其辞地回应道:“这个嘛……师父您觉得是,那便是。若觉得不是,那便不是。天地至理存乎一心,文字不过是承载其形的舟楫罢了。重要的是字指向的规律,而不是小舟本身由何人打造,何时下水,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既不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把问题拔高到另一个层面。

  然而在座的有哪个是愚钝的?

  联想到萧青梧那能预知未来的特殊身份,以及她与那神秘莫测的九五二七大师的关系,众人心中瞬间如同明镜一般雪亮。

  是了,这哪里是她凭空创造的?这分明又是来自那遥远未来的知识体系。

  这套元素学说,连同这些精准命名的新字,恐怕在不知多少年以后的未来,早已是成熟完备的学问了。

  一想到此,众人既觉豁然开朗,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敬畏与怅然。

  原来在未来的学问里,天地万物竟是被如此拆解、归纳和命名的。他们此刻接触到的,不过是那浩瀚学海中泛起的一朵小小浪花。

  李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浮现出更深的探究之色。光是听理论、看新字,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信服这套闻所未闻的元素之说。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乖徒儿,你这套元素之说,固然新奇惊人,但怎能证明你所言非虚?怎能证明这些古怪的字眼,并非你凭空杜撰,而是真真切切指向了天地间存在的某种物质?”

  这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王维、王昌龄等人虽未直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问。

  道理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字可以造得煞有介事,但证据呢?

  不管未来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至少在此刻,他们需要亲眼见到这元素之说并非虚言。

  萧青梧看着李白那副“不拿出点真东西就别想糊弄过去”的表情,不慌不忙,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师父果然严谨。”她笑眯眯地赞了一句,随即对侍立一旁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端来了一个小碟,里面盛着些许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小壶醋。

  众人的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连不远处其他席位的宾客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萧青梧在众人注视下,先将一小撮石碱粉末倒入空酒杯中,特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请看,此乃再寻常不过的石碱与醋。依照我方才所言,它们亦由不同元素构成,在某些条件下,这些元素可重新排列组合,生出新的物质,这个过程中往往伴有奇景。”

  说着,她缓缓将醋倒入酒杯,与其中的石碱粉末接触。

  刹那间,只听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响起,大量的白色泡沫从杯底汹涌而出,迅速膨胀、翻滚,顷刻间便溢出了杯口,杯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搅动,又有未知的存在正在创造。

  “嘶——!”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泡沫。

  孟浩然指着酒杯,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无火无热,亦无外力搅动,怎会凭空生出如此多的气与沫?此非幻术耶?!”

  王维俯身细看,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泡沫,感受着那奇特的触感和微微的凉意,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思索。

  李白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口中喃喃低语:“石碱遇醋,竟能生出这般变化……这些气泡,莫非就是不同元素结合所生出的新气?”

  他猛地抬头,目光炽热地看向萧青梧,语气中满是兴奋:“这便是你所说的元素相生相克,重新组合的明证?”

  萧青梧看着一众被一点简单的化学反应惊呆的大唐精英,心中暗爽,面上却矜持地点了点头:“这不过是些连入门都算不上的雕虫小技罢了,天地间类似的变化无穷无尽,皆有其内在规律可循。”

  众人细细品味着她的话,李白的好奇心尤其强烈,那股子探究未知的狂热劲儿彻底被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雕虫小技?这若还是雕虫小技,那真正的大道该是何等光景?好徒儿,快!再展示一二,让为师开开眼界!”

  此时,周围几桌的宾客见这边热闹,早已围了过来。

  听李白这样说,所有人纷纷附和,目光灼灼,脸上写满了期待。

  那凭空生出的泡沫,彻底点燃了他们的好奇心。

  萧青梧看着李白那近乎痴迷的神情,以及周围一圈大唐文化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心里那点恶趣味和表现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师父与诸位有此雅兴,我便再演示一例。这个例子,或许与民间一些怪力乱神之说略有关联。”

  她这话一出,更是吊足了众人胃口。

  与神鬼之说相关?难道这元素之学还能解释那些玄乎之事?

  萧青梧再次向侍女说了几句,之间对方即刻领命而去,没等多久,侍女奉上几张用于抄写经咒或符箓用的黄纸,和一点姜黄粉末,以及一小碟草木灰水。

  “既然师父有命,那我便再献丑一次。”

  萧青梧接过东西,将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展示给众人:“这是一张寻常符纸,诸位可以验看。”

  众人凑近看了看,确认无误。

  接着,萧青梧将草木灰水用干净的毛笔蘸取,看似随意地在黄纸上画了几笔,此举在众人看来,除了黄纸变得湿润了些,并无任何异样。

  “看上去平平无奇,对吧?”萧青梧微微一笑,端起旁边溶解好的姜黄水,“然而,若是将这碗水泼在上面……”

  她话音未落,手腕一扬,碗中的液体均匀地洒向那张黄纸。

  就在姜黄水接触到纸面的瞬间,方才被草木灰水画过的地方,骤然显现出鲜艳夺目的血红色痕迹。那红色似是凭空出现,像是被利刃刺中身体后迅速渗出的血迹,在黄色的符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啊!!”

  “显字了!是血字?!”

  “鬼神显灵了?!”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李琎王昌龄这等胆大的也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

  这景象可比刚才冒泡要直观且惊悚得多,完全符合时人对于符咒、鬼神之力的想象。

  李白也是瞳孔一缩,心中惊慌不已,但他到底还强撑着为人师表的面子,硬是压下后退的冲动,颤声问道:“这、这又是何种道理?莫非元素之说还能沟通幽冥,驱使鬼神?”

  萧青梧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中怪笑半晌,才开始揭晓谜底。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元素反应,与鬼神之说毫不相关。其中道理很简单,姜黄水与草木灰水、或者碱水相遇,便会生出鲜红的红色,民间所谓的鬼画符或血书显灵之说,多半是用了类似的手法。先在黄纸上用草木灰水画出形状,等水迹干涸隐形之后,再用姜黄水喷洒,隐匿的字迹就能现行了。”

  她看着依旧将信将疑的众人,知道他们一时难以接受,于是示意他们可以亲自上手试验一番。

  所有人面色不定地犹豫着,但很快,对鬼神的惧怕敬畏终是抵不过将要揭露真相的兴奋与好奇。

  李白又是第一个上前,在萧青梧的指导下,他先用毛笔蘸了草木灰水,在符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剑”字,然后静待字迹干透隐形。

  见状,王维也上前一步,他谨慎地画了一枝简练的梅花。

  其他人纷纷上前,如李琎画了一棵树,孟浩然画了个线条简练的小鸟,王昌龄画了只笛子等。

  然后,他们学着萧青梧的样子,用另一支干净的毛笔蘸取姜黄水,小心翼翼地或涂抹或喷洒在自己刚才作画的地方。

  刹那间,李白的“剑”字泛出殷红,仿佛以血书就,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王维的梅花点点红晕绽放,清雅中透出一丝妖异。

  孟浩然那只胖乎乎的小鸟瞬间变得通红,像只熟透的果子,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他自己都哈哈大笑。

  “妙极!妙极!”孟浩然乐不可支,“不想随手涂鸦,竟能得此奇趣。此等手段,若叫山间野寺那些假托神佛的僧道学了去,怕不是更要唬得香客们团团转了!”

  他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会心的笑声。

  亲眼所见并亲手施为,那层神秘莫测的鬼神面纱被揭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对物性变化的惊奇与赞叹。

  李白拿着自己那张显出殷红“剑”字的符纸,翻来覆去地看,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好徒儿!太妙了!此等奇术,可还有别的花样?快快一并使来再让为师开开眼界!”

  萧青梧看着诗仙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眼下却只能拒绝:“师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显影之法,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小道。还有能让清水瞬间变成血,能让火焰变幻颜色,甚至能让金银自水中而生……只是这些都需要特定的材料,眼下仓促之间可凑不齐。”

  什么清水变血、火焰变色、水中生金,每一个听起来都如同传说中的仙家法术,再次让众人心驰神往。

  李白一听,更是抓心挠肝,急不可耐地追问:“需要何物?你且说来!便是龙肝凤髓,为师也想法子给你弄来!”

  萧青梧被他这夸张的言辞逗乐了,连忙摆手:“那倒不必,只是一些矿石、草木提炼之物罢了。改日若得空,材料齐备,再给师父演示一番便是。”

  众人兴致勃勃,纷纷在黄纸上写写画画,用姜黄水喷洒,看着自己或他人的墨宝显现出殷红痕迹,发出阵阵惊叹和欢笑。

  这种新奇的小把戏让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玩闹了一阵,围观的人群彻底满足了好奇心后渐渐散去,席间又恢复了小范围的清谈。

  孟浩然望着手中那张自己画出的红色小鸟,若有所思地问道:“萧娘子,依你方才所言,若是理解了这些元素反应的原理,是否便能明了世间一切物质变化之奥妙,乃至造化之功?”

  萧青梧笑着摇了摇头:“孟山人所想,未免太过宏大了。元素反应,或者说化学反应,只是化学这门学问中最最基础的一部分,如同识字之于做文章,仅是入门罢了。天地万物的构成与变化,复杂深奥之处,远超想象。”

  “化学?”

  李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他放下手中的符纸,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喃喃重复道:“化……学?穷究变化之学问?这个名目起得极妙!格物致知,正在于化之一字啊!”

  他越品越觉得这名字意味深长,仿佛囊括了某种根本的规律。

  随即,李白眼睛发亮地看向萧青梧:“好徒儿,这化学……难不难学?”

  萧青梧看着自家师父那副跃跃欲试、仿佛下一刻就要投身实验室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犹豫片刻,模棱两可地答道:“这个……因人而异吧。有人觉得有趣,便不觉得难。有人觉得枯燥,那便……”

  她话还没说完,李白已经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好!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为师便跟你学化学!”

  萧青梧:“……啊?”

  李白见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于是再次声音洪亮的重述了一遍:“我要学化学!”

  萧青梧瞬间傻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然而,更让她头疼的还在后面。

  王维竟也走了过来,他神色不似李白那样激动,但那双明澈的眼眸中,却清晰地映照着对未知学问的探究欲。

  他对着萧青梧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跟着说道:“若萧学士不弃,维亦愿共同聆听化学之妙理。”

  萧青梧瞬间头大如斗。

  她再看看其他几人,虽然没有明着说,但眼里的跃跃欲试充分表明了,他们也有这个打算!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再继续看。

  诗仙不务正业地跑去学化学,这段场景直播出去,她会被愤怒的网友砍成臊子吧……

  萧青梧正要好言相劝,但触及众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终于还是忍住了泼冷水的想法。

  “诸位既有此雅兴,青梧岂敢藏私?”她笑吟吟地应承下来,目光扫过意动的众人,“只是事先说好,化学一道,入门容易,精深却难,诸位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她心中恶趣味地想着,现在兴致高是吧?等你们跟着我从元素符号、分子式背起,再尝尝配制试剂、记录数据的苦头,看你们还能不能保持这份热情。

  到时候,怕不是一听化学二字,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闻言,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

  李白朗声一笑,袖袍一拂,笑容间狂放与自信尽显:“吃苦?能有什么苦,能苦得过某年少时遍览诸子、昼夜不辍的岁月?”

  王维淡定回应:“维尝研习音律,推敲宫商,为辨一韵清浊,闭门谢客数月。亦为溯一字之源流,遍查典籍累牍。些许演算推究,想来尚可承受。”

  孟浩然捋须含笑:“比起寒窗十载,皓首穷经的日子,这观测万物变化之趣,实在算不得苦。”

  王昌龄亦是不以为意:“某从军塞外,风餐露宿,卧冰饮雪尚不觉苦,区区案头之学,何惧之有!”

  看着这群自信满满、跃跃欲试的大唐才子,萧青梧脸上笑容愈发和气。

  很好,flag立得都很稳,到时候可别怪她教学太严格。

  席间气氛愈发活络,紧接着,众人又围着萧青梧问了些关于化学的粗浅问题,她拣了些有趣又不甚艰深的例子解答,引得惊叹连连。

  正说笑间,萧青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她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这热闹的敞轩,周围丝竹悦耳,荷香沁人……一切都如此自然而美好。

  然而,预想中玉真公主私下召见,委婉劝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众人轮番上阵、劝说她向皇帝低头的场景也压根没有发生。

  这一切,似乎只是一场纯粹的,将她与这些好友聚集起来的雅宴。

  难道,李隆基费这番周折,就只是为了让她来跟朋友们叙叙旧,重温一下旧日情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所有思路便迅速清晰起来。

  根本没有什么直白的劝说,也没有任何形式的施压。

  李隆基仅仅是创造了一个环境,一个让她置身于熟悉、放松的情境中。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提醒她:你看,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和事,有你施展才华的舞台,有你被需要的价值。

  何必为了一个看似遥远宏大的目标,而选择决绝地站在整个体系的对立面,失去这一切呢?

  萧青梧暗暗吸了口凉气。

  好个阴险的老东西!这攻心为上的策略,玩得是真不赖啊!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手人情攻略,比起直接的雷霆手段,确实更难让她应付。

  萧青梧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掩去眸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李隆基确实抓住了她的一些软肋,但她也并非全无准备。

  这场无声的博弈,看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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