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您受伤了,诺意。”陆沅低下头,跟她的额头贴在一起,“很严重。”
两个人贴的很近,近到许诺意甚至能看到陆沅瞳孔里倒映的她,以及那即将把他吞没的自责。
“是程怀舟做的,跟你没有关系陆沅。”许诺意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再说了,你不是也帮我报仇了吗?”
“程怀舟被关起来了吧?判了多久?”许诺意当时被小白的蛛丝虚虚的拢着腰,整个人腾在空中,很难想象那么大的一只蛛,动作能那么轻,在她受伤那么严重的情况下,都没感受到什么颠簸。
室内很快就蛛丝覆盖了,连声音也一起隔绝在外,她当时倚在墙角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想也知道,陆沅不会杀了程怀舟。
毕竟他们是朋友。
“他死了。”陆沅说的咬牙切齿的,“早知道您要这么久才醒来,我当时就不该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应该在折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的陆沅,忽地收声。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看着她。
“我以为你不会杀他的。”许诺意不解地看着陆沅,“你不是朋友吗?”
“我和他从来都不是朋友。”陆沅别过头,下颌绷的很紧,“如果他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会那么对您。”
两人的距离在无形之中,再次拉开。
许诺意咬着唇,想问陆沅没什么想问自己的吗?
比如在他进来时,程怀舟说的那句,她不是阁下,她只是附在阁下身上的孤魂野鬼。
那她又要怎么解释呢?许诺意不想骗他。
但解释起来……她垂下眼,睫毛轻颤着。
解释起来又要把原主的事说一遍。
陆沅会怎么想?会后悔吗?
还是觉得她真的是鸠占鹊巢的异类?
越是想象,许诺意就越是不敢提这件事。
她实在是没办法承担陆沅对她厌恶,甚至是他或质疑或冷漠的目光。
光只是想象,就快要耗干了她全部的力气。
由于长时间没有吃到‘解药’,许诺意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了,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您在想什么?”陆沅握上许诺意的指尖,有些紧张的问道,“手怎么突然这么凉?”
许诺意盯着他的嘴唇,缓声道:“我在想、”她顿了顿,目光上移对上了陆沅又泛起泪光的双眼。
许诺意挺起腰,身子向前倾,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吻我。”
“陆沅。”她叫着他的名字,红唇张合时有香气溢出。
陆沅眼里还含着泪,他错愕的看着反手握住自己手掌的许诺意。
“你是不打算给我解药了吗?”许诺意的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陆沅喉结重重地向下一滚,他本来就在克制着自己,怕自己伤到她。
又哪里受的了她突然这么说,不等许诺意反应陆沅便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他这次吻的很凶。
上来就叼着她的舌头,嘬个不停。
嘬的许诺意的舌根都麻了,就跟饿了很久的狗突然看到骨头一样,对着她啃着不停。
直到许诺意口腔里的所有汁水都被搜刮一空,对方才肯吝啬地渡给她一点点什么作用都起不到的涎水。
许诺意被亲的嘴里都是滚烫的,她震惊地睁开双眼,怎么也没想到陆沅会这么的小气。
被亲了这么半天,才渡来这么一点点。
已经被亲糊涂的许诺意,有点生气,想也没想就直接拧了他胸口一把。
很硬也很难捏。
他身上的料子又很粗糙,她捏的那一下最后顺着料子,落在了红色的红莲尖尖上。
“嗯。”
陆沅突然的闷哼,以及变得格外灼热火辣的视线。
叫许诺意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她缩着身子想要后退,才刚刚离开陆沅的嘴唇,晶莹的丝线从两人的唇齿间拉开,又被追上来的嘴唇重新吻了回去了。
那截刚刚荡开的晶莹丝线,都还没舒展开身子,就又被困在了逼仄又火热的空间里。
被搅拌着,逐渐又化成了水液。
许诺意的腰被陆沅箍住,整个人都被摁在了他的怀里。
动都动不了一下。
直到舌尖被吸的嫣红开始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刺痛,汹涌的‘解药’才被对方大方地全部渡了过来。
又急又凶的。
许诺意甚至来不及吞咽,就从唇边溢了出去。
“多可惜啊,意意。”陆沅终于放过了许诺意的嘴唇,吻向了她的耳朵。
“你看这么多都没咽下去。”他轻轻刮着从许诺意嘴里流下来的‘解药’。
他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呼着气,“张嘴。”
许诺意听话地张开嘴,红润甚至是有些发肿的唇瓣缓缓分开,但是动作间却带着犹疑。
冰凉的手指向上,指腹上还沾着水液就这么伸进了她的嘴里。
蹭着她的舌尖,又拂过她整齐的牙,最后抵在她的上颚。
“乖,把它吃干净些。”许诺意在一片嗡鸣中听到了陆沅有些发凉的声音,“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茉莉还在外面等着您呢,要是解药不够,在外面毒发了该怎么办。”
有点像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边轻声诱导着。
许诺意条件反射的想要闭嘴,咬向伸进她嘴里的手指,但又顾及他刚刚说的话。
光是想想在茉莉面前突然发病,让陆沅给她‘药’这件事。
就快要羞耻的她想要钻进地里了。
之前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她才刚刚跟大茉莉说过话。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怎么也该端庄些。
不能轻浮才对!
陆沅的发丝从肩膀垂下,落在腿间,来回摆动着。
遮住了些不该起来的,会吓到阁下的凸起。
许诺意一点点将他手指上的解药吞吃干净。
舌头灵活的舌忝着。
直到把上面每一寸皮肉都仔仔细细的吃干净,陆沅才终于收手。
啵——
“您看,您其实也舍不得我对不对。”陆沅的手指湿漉漉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透明的水光。
许诺意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哼着嗓子,“你把它擦干净。”
“这倒是提醒我了,得擦干净才对。”
然后陆沅就在许诺意错愕的目光下,把那截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的吮着。
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咂响。
*
茉莉眨巴着眼睛,歪着头。
卷卷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这几天茉莉又被陆沅养出了小奶膘,小脸重新圆了起来,眼睛又大又亮的。
看着跟个年娃娃一样。
“啊!”茉莉指着陆沅脸上那一块红晕,叫个不停。
“是爸爸没用,没能……唔”陆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扑上来的许诺意死死地捂住了嘴。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陆沅。”许诺意对着茉莉弯起眼,嘴唇几乎没动,压着嗓子就轻车熟路地威胁起身旁神情委屈的男人来。
又不是刚刚让她吃解药的样子了!
陆沅睫毛抖了抖,眼睛下垂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嘶!”许诺意松开捂住陆沅的手,在裙摆上擦了擦上面糊着的水渍,“管好你舌头。”
她瞪了一眼陆沅,然后直接蹲下身,抱起仰着头看着他们的茉莉。
许诺意捏了捏茉莉的手腕,上面光滑平整,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茉莉想不想妈妈?”许诺意贴着她的脸,笑眯眯的问道。
许诺意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异世拥有一个女儿。
本来以为,她会用很长的时间来适应妈妈的身份,但没想到这才不过小半个月,她就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对着茉莉说出,想不想妈妈这种话了。
“意意!”茉莉叫了一声,声音很大,震得许诺意耳朵都嗡嗡的。
“别累着你妈妈,小家伙。”陆沅把茉莉接到了怀里,又掂了掂,动作娴熟。
茉莉整个身子都软软的趴在陆沅的身上,看上去很舒服。
当然,如果茉莉没有掀开陆沅的头发,对着他的耳朵大喊的话,画面应该会更加慈父女孝。
“白白!”
“是父亲。”陆沅声音带着无奈,他纠正着。
茉莉哪管陆沅怎么想,她怎么高兴怎么叫:“白白!”
“是父亲。”
两人一个喊,一个不厌其烦的纠正着。
跟相声似的,一唱一和。
“嘤嘤嘤~”许诺意的手被拱了起来,不用低头光听声音,她都知道是谁。
“小白。”许诺意蹲下身,看着面前缩小不少体积的小白,“我们好久不见了是不是。”
“嘤嘤嘤!”小白兴奋地点头。
许诺意揉着它的大脑袋,大半个身子都埋在了它毛茸茸的背上。
过于柔软触感,叫正抱着茉莉的陆沅动作一僵,茉莉懵懵懂懂的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白白!”
茉莉的牙还没长出来,根本包不住口水,一激动就会喷出来一些口水。
陆沅的脸都被她喷的又湿又黏,带着一股子奶腥气。
但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帕,一点点擦着茉莉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你是怎么从收容箱里出来的?”茉莉这时已经从小白的身上起来了,她扒拉着小白又厚又长的毛发,眼里带着关系,“有没有受伤?”
陆沅这次没接触什么异种,小白身上几乎没有污渍,但她还是不放心的一点点找着。
小白对许诺意的关注很是受用。
都快要在地上瘫成一块蛛饼了,好大一滩。
简直叫陆沅没眼看。
陆沅:“它没事。”
小白:“嘁嘁嘁!”
“在收容箱快要爆炸之前,我就把它拽回精神海了,它没受伤,您不用太关心它。”陆沅擦完茉莉嘴边的口水,抱着她走到了许诺意身边,又抬起脚踢了两下,还趴在地上挡着路装可怜甚至有满地打滚架势的小白。
“有点蛛样。”
“嘶嘶嘶!!”小白嘶嘶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肚子也起起伏伏的,许诺意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来小白现在很是生气。
“你别踢它。”她拦了一下。
陆沅低着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许诺意,却并没有给她居高临下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正抱着茉莉的原因。
还是他那又红了的眼眶。
“您因为它说我?”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音调,以及她格外熟悉的哽咽。
许诺意就没见过这么爱委屈的男人,动不动就红了眼!
许诺意目移,“怎、怎么会。”
陆沅眼尾猩红:“您果然讨厌我!”
许诺意心虚的摆手:“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