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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6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69章

  ◎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彻底弄死他!◎

  连小传胪都没参加。

  小传胪, 才是真正的角逐状元的考试。由帝王对殿试前十名进行面试,而后按着他的喜好进行排序。

  比如脸蛋俊俏的探花郎,至今还怄气的黎大人就对小传胪私下特别的不服气。

  因此针对许景言提供的书名《盛世状元郎》, 以及同人书名《死状元》,他是完全的质疑。当然他也怀疑许景言的记忆力。

  所以对他而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刀切”——许景言一辈子姓许。且不管遇到什么事,许景言都不能把“惹我生气,我回家认祖归宗”当做兜底的解决对策。

  也是因这些不能外说的缘由, 所以他对于周五背后的凌家用“蘑菇”试探一二。若是凌家可用,他们相安无事。若是凌家为非作歹,他就势必要将这个背后有镇国公府当靠山的商贾解决掉,免得镇国公府跟《红楼梦》中的贾家一样下场,甚至九族上断头台怎么办?

  万一九族都被找出来, 连流落在外的子弟都不放过怎么办?

  许景行想着, 侧眸看向眉飞色舞点兵的许景言。就见人带队一阵风似的狂奔出去, 身形背影都透着些欢快,就像人小时候养过的哈士奇, 是蠢蠢乎乎, 往外冒着傻气。

  正感叹着, 许景行就见许景言狂奔回来,速度更快, 活像传说中的炮、弹一般,精准无比的朝他来袭,以致于他躲闪的速度都慢了两分,被人抱的严严实实。

  许景行:“…………”

  感受着对方强烈跳动的心脏, 许景行慢慢的抬手拍拍许景言的后背, 而后拿出帕子递给许景言:“慢慢说。”

  “许景行, 你出息了, 第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景言开心无比,压根没擦汗反而挥舞帕子恨不得来一段二人转,唱一首老百姓今儿真开心!

  炸响耳畔的话语硬生生的穿过耳膜,仿若能够直接击中他的灵魂。许景行只觉自己脑海紧绷的弦这一刻都崩得一下断掉了,让他能够稍微的轻快些,面带些喜色。甚至还想立马面朝大海,隔空对着祖宗们叫喊一声——

  “我做到了!”

  “我许景行仗着才学,在这个世界能够立足了!”

  “能带着许景言吃香喝辣,体面生活,而不是生存了!”

  “不会像现代,任何成就的背后总要被人蛐蛐两句家族荫庇!”

  感受着自己内心油然而生的成就,那种打败某些老一辈成为燕城商会会长,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商会会长的成就还让人开心,许景行笑着抬手自己慢慢的抱了抱许景言。感受着他们兄弟俩心跳声似乎都整齐划一的铿锵有力,响彻苍穹,许景行静默了一瞬。

  兄弟相依为命这个词,他该更加具象化一些。

  于是许景行慢慢的双手扣住许景言的肩膀,迎着人与有荣焉的眉眼开口:“大哥,接下来该好好读书了,明年六月我们兄弟俩一起参加院试!”

  沉浸在巨大喜悦里的许景言毫不犹豫道:“好,你说什么都好!要什么奖励,我一定都满足你。”

  “你好好想!”

  “有道是长兄如父!”许景言说得格外郑重。

  这回得名次那暗流涌动的,辛辛苦苦,因此得风风光光大办,连村里的狗都得吃上喷香的排骨。否则都对不起后世许景言的升学宴——许景言虽然走推荐制去国外读书,但是许家还是办了隆重的升学宴,嘉奖许景言刻苦学习三年备战高考,为此还捐出了三千万奖学金,为燕城对口扶贫的城市捐了三图书馆、宿舍和多媒体教学楼。

  虽然升学宴的主角好像不是许景言,可自古以来考试就得配升学宴。

  所以我有的,许景行也必须得有!

  许景言暗暗感叹。

  第一次当“爸爸”,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按着“世俗仪式感”的规矩好好的嘉奖许景行!

  浑然不知许景言对比起后世的升学宴了,许景行见人笑着灿烂,也笑着应下。

  见自家弟弟笑得还挺灿烂,嘴角那弧度勾的,比标准人畜无害礼仪微笑多了些真挚,许景言立马拍拍许景行肩膀,叮嘱人好好想要什么礼物后,冲一侧面色呆滞的贺海道:“放心,我也没忘记你,现在就去瞅你的名次。”

  说完他又立马撒腿就往外冲。

  看着风风火火的许景言,贺海缓缓回眸看向许景行,小心翼翼:“景行先生,景言他……”

  许景行笑着止住贺海接下来的话语,还环视在坐的几人,道:“你们可以替我作证,他自己答应要好好读书的。”

  众人皆善意的笑笑,送上自己的恭贺,而后眼神互相使个眼色,示意莫要忘记自己被安排到的任务。

  就在众人面色放松,内心开启备战之势观察周边敌情时,大堂内等候的考生见状,虽然神色不一,但也有人起身朝许景行送上祝福:“恭喜许贤弟。”

  “原先听闻过神童,愚兄不屑,没想到贤弟倒是一表人才,才华出众。”

  “…………”

  本就热热闹闹的大堂因成绩愈发热闹,也愈发有些坐不住。静默的文敬恨不得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好为自己大师兄勘查出敌情来。张蕾儿本就因为被嘀咕心中有些不忿,此刻自然也跟着眼神横扫左右。

  贺珍珠紧张的擦擦手心的汗珠,轻轻在桌案下拽了拽张蕾儿的衣袖,凑人耳畔小声道:“师姐,东南方向那个角落里有个胖胖的中年人。那眼神,好像……好像那个千金骂我臭鱼佬的眼神,说杀人放火比杀鱼还淡然的眼神。”

  张蕾儿闻言立马抬脚朝想要自己亲爹踹。

  “师姐你踹到我了。”贺珍珠声音更小:“我说错了吗?”

  “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自信些。”张蕾儿有些怨念的看着东侧陪着许景行端坐的亲爹,冲自己的师妹解释道:“我娘都这样提醒我爹的。可我腿不够长,踹不到。”

  贺珍珠:“…………”

  被亲闺女注视的张三:“…………”

  跟张三一起坐的许景行:“…………”

  桌案下“互通”消息时,许景言便引着报喜的衙差送上府试成绩的大红报帖。

  衙差一见穿着朴素端坐的许景行,讶然一瞬。但想想他们衙差圈子里隐晦流传的毒蘑菇事情,又觉某些人提前打压许景行都有些理所当然。哪怕一身棉衣,素色至极,但浑身的气场都压的过左右两个魁梧威猛的大汉。谁尊谁弱,几乎是一眼明了。

  且更可怕的是许景行的年纪,才十岁!

  十岁!

  “请问是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行?”衙差弯腰拱手,笑着问道。

  许景行闻言,垂首瞥了眼自己还干净的裤子,立马起身朝衙差一行礼,而后拿出自己的名帖和考试用的浮票,双手递给衙差进行核对。

  见人这般恭敬有礼,衙差腰弯得都更低了些。将文凭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过后,他立马笑着也双手奉上报帖。

  “恭喜许童生,您乃开源十三年海津府府试第一!”

  “多谢。”许景行笑着双手接过报帖,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赏银:“有劳,同喜!”

  “应该的。”衙差笑着回应,收好荷包。

  而其他人瞧着大红的报帖,原存着看错名次的众人见状也有些起身说恭喜,当然也有人失魂落魄的起身朝外跑,边喊:“不可能!我苦读十年,怎么会不如一十岁孩童?”

  衙差对于这突兀的一声哭嚎,神色从容。这放榜日多少年了,都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感叹着,他侧眸偷瞄了眼许景行,就见人依旧笑得淡定,身上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这气质,倒像是天才,像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跟普通十岁孩童是完全截然相反。

  观察着,衙差又和气了两分,问许景行家中是否有人在,是否赶得及回家接喜报。要知道一等三名的捷报也会由队伍送回家中,以资鼓励。

  当然此举从衙门角度来说,也是引导教化,让周边的百姓知道读书的好。

  “按着以往惯例,府试庆功宴将在三日后举办。若是许童生在此期间能够往返妥当的话,还是归家接待一二,好让乡邻也知晓。”

  “多谢。”许景行彬彬有礼弯腰,将手中的捷报朝楼梯口的方向扬了扬。果不其然,这大红的捷报似火焰一般,似乎把某些暗中窥伺的人灼烧了,四下散开。当然被徒弟们盯上的人,走的更快,神色慌张。

  瞟了眼顺着外出考生家长一起离开的某人,许景行眼里闪过一抹冷戾的光芒。

  郑家他是真厌恶。

  若不是他们懂一些催吐救助及时,军医找的又是云贵籍懂些菌菇病理,周五若是延迟一柱香时间,就会疯疯癫癫。

  若是他们没有找周五“扫雷”,恐怕他许景行就废了。

  压根不知自己被人盯上,郑家的管家带着些慌乱,看向郑家的家丁们。就见郑家家丁们个个神色带着些惊恐。

  “少爷第几名?”管家带着些厉色,问道。

  家丁们互相对视一眼,推出管家的儿子来回答。

  管家儿子都急得要命。原本以为是个能讨赏的好差事,但没想到少爷这回竟然……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迎着自家亲爹愠怒的眼神,他立马道:“爹,少爷这回只有第四名!”

  就算名列前茅,可到底不是一等了。

  一等三名,就譬如殿试一甲能跨马游街享受百姓恭贺。海津府一等童生,会有队伍去籍贯地报喜,还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恭喜。这份体面,是用钱买不来的。

  管家闻言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直接挤开看榜的人群,自己冲到了榜单面前。将一等三名的姓名籍贯反复看了又看,胸膛也随之起起伏伏。

  有看榜的考生见状,在人群中掐着声开口:“这静海县第二名也是咱们海津府第二名啊,而第一名却成了第四名。这真是天才啊。”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人应和这:“可不就是。大家都看榜,带着奴才再耀武扬威的挤,可实力就是实力。这真金不怕火炼,天才也一样。许景行才十岁,却能占据海津府第一名,足以见证老话说得好,人外有人!”

  “此人出现也是告诉咱们静海县的学子莫要被误导的坐井观天。这真正的天才连一个名师都没有,还能榜单第一。”

  管家听得这声声阴阳怪气的话,气个倒仰,扭头带着厉色环视周围。见人怒气冲冲的模样,也有人笑着和稀泥:“这位大哥莫生气。看看这榜单,津门越来越不错了。青云书院到底与咱们各家不一样,那是进士坐镇,进士教导。还有黎大人那可是一甲的探花郎,也时常去讲学。在如此浓郁教化氛围之下,许景行得第一也能理解。毕竟孟母三迁也是图个学习氛围。”

  管家闻言只觉自己火气更大了。

  一甲探花郎就算再去讲学,比得过顺天府同知老爷亲自教导的孙儿?

  但无奈眼下郑家实在不适合再出事,因此管家咬着牙隐忍着火焰,缓缓将某些神色牢记脑海之中,便一甩袖子离开归郑家。

  一到郑家大门,管家看着翘首盼望的捷报的小厮,面色沉沉告诫两句,便硬着头皮进主院。

  早已等候的郑冬青一见管家小心翼翼入内,手慢慢捏紧了拐杖,道:“不用其他废话,直接说名次。”

  郑复礼听得这话,只觉当头一棒,被敲懵了。但想想郑家最近的事情,他又觉得眼下名次不是意料之中,也不是什么大事。努力自我提调解着,他也开口催促了一句:“不管如何,我自问也对得起自己的所学!”

  “回老爷,礼少爷,这……”管家观察着也爷孙的表情,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开口:“是第四名。”

  “第四?”从未想过的名次炸响耳畔,郑复礼脱口而出,追问道:“这第一名,不,前三名是谁?”

  听得这声有些急的问话,管家视线看向郑冬青。迎着人一声冷喝的催促,立马诉说:“这第一名是许景……”

  话还没说完,管家就听得一声疾呼:“绝对不可能!”

  如此笃定的话语来袭,郑复礼缓缓看向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带着些威严的祖父,小声道:“祖父为何不可能?二叔先前说的也有些道理。这许景行若是成为第一,那是移民落户的表率,对于海津府上下都是政绩。”

  “但对顺天府尹而言便不是政绩。”郑冬青挥挥手示意管家一行人下去,气愤的拐杖又敲了敲地面,沉声道:“海津府算改革一派推出的表率,但顺天府尹是赵阁老的女婿,是不愿海津过分繁荣。原本此地算民风彪悍,若是许景行这个所谓的天才以平海镇的名义到院试名列前茅,那改革一派肯定会拿此大做文章。到时候谁能说海津尤其是平海镇民风彪悍?毕竟许景行能压的过顺天府多少世家子?”

  反问着,郑冬青又重重的拐杖一下一下敲击地面:“看来姓孟的这个主考官,心大了,不想要知府位了。”

  听得这一声带着些权势斗争的话语,郑复礼忽然想起自家二叔控诉时向来慈和的面孔都有些狰狞阴鸷。想着,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带着些惧怕看着自己敬重的祖父,颤着音开口:“祖……祖父,不是……不是说不到举人,朝廷官吏都不会侧目吗?”

  “可举人也是由秀才考上来的。”郑冬青闻言只觉自己将孙子培养的有些天真了:“我带你去京城看过榜。你见哪个少年进士背后没师座姻亲?哪怕没成婚,但都已经跟京城达官显贵有了联系。”

  “这十年科考最耀眼的一届,探花郎黎灿恒姻亲在他院试时就定下了;那状元二十八岁,早已娶妻过的。因其丧妻,立马一进京就被京中官吏定下了,都无所谓人前头留下的一双儿女。”

  郑冬青举例过后,沉声道:“人才也要尽早培养,才叫嫡系!否则最好笼络办法便是姻亲。像许景行这般才十岁,恐怕府试,甚至县试之后姓黎的就已经培养施恩了。否则这回孟知府不会这么底气十足。也只有姓黎的用他公主婶娘,才压得住孟知府。”

  说话的口吻不自觉就带着三分的怨念,郑冬青想起自己在府衙被挤兑的一幕幕,脸都青黑了。按着官场规矩,像他这样平平安安乞骸骨,家中还有儿子在外担任知府的,是知府都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句郑老。

  而姓黎的一句句郑老,喊的跟“真老”一样,透着阴阳怪气。

  郑冬青手捏紧了拐杖,逼着自己沉着冷静下来:“所以名次你不用在意。前几名水准差不多的情况下,本就是各方势力权衡利弊。姓黎的豁出去脸皮闹到顺天府尹了,孟知府肯定也会给他一个颜面。可到院试这一关,姓黎的绝对无法斡旋。”

  这话像是在安抚自己最看重的孙子,郑冬青亦也是在安抚自己。

  郑复礼看着自家祖父话语最后带着咬牙切齿的恼恨,只觉自己内心情绪似波涛翻涌,甚至让他想起了二叔那一句句所谓的天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想自己这第四名是不是祖父斡旋的结果?

  没心思察觉自己孙子的敏感情绪,郑冬青叮嘱几句后,让人安心回去准备参加府试庆功宴。等人离开后,他立马召来自己的三儿子郑守业,带着厉色质问考官打点如何。

  郑守业指天立誓,说自己面面俱到。

  “那许景行真是天才不成,耀眼到让孟知府都无视顺天府尹的威压暗示?”郑冬青在儿子面前是压根不掩饰自己的怒火:“这榜单成绩一出,咱们郑家如何成为海津第一乡绅?反倒是直接沦为了笑话!”

  “爹,您消消气。大哥当年也没这么好的名次啊。复礼这孩子已经不错了,第四名也是名列前茅啊。”郑守业听得海津第一四个字,想想自己背靠大树得到的好处,努力劝说带领郑家发达的老爷子一定要沉着冷静:“您要是心乱了,咱们郑家就乱了!”

  “复礼是郑家的未来,我当然知道要宽慰他。但是你必须给我打听清楚府试到底如何评出的名次。”郑冬青满是风霜的脸庞透着势在必得的狠辣:“我倒是要看看许景行拜在谁名下!”

  闻言,郑守业毫不犹豫应下。说完见自家亲爹神色和缓两分他小声开口:“案件怎么办?”

  “周五那个校尉给脸不要脸的话,就不用给他脸面。我要是没记错,去府衙报名的好像是个打渔的?”

  对于案件以及许景行身边的人,郑守业还是调查清楚的。听得这话,他立马回应:“爹您真是好记忆。的确是渔民贺三青去报案。”

  “那你带着人去教育他一顿,让他撤案就行。”郑冬青不容置喙着:“区区一个渔民,能有什么见识?”

  “可这渔民的儿子拜在许景行名下。大的贺海,据调查是因为被许景行指点了两句,才能津门县试榜上有名。”

  “倒数第一的县试而已,或许就是许景行和黎县令互相勾结。”郑冬青冷笑道:“区区一个十岁孩童,就算自己是天才,会有耐心会有能耐指点一个愚蠢的人?”

  “说句打击你的话,你大哥读书是一点就通,所以他是万分不理解你怎么读书要翻来覆去背诵三十遍还记不住。但我知道。你爹我是靠着勤奋刻苦,是三十遍不会就六十遍一百二十遍的背诵。”郑冬青带着傲然回想自己苦学的少年时光:“我苦过来的,你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我也就不逼着你读书,想着给你安排路顺遂些。因此我能够笃定,若是许景行真是天才,他绝对无法让一个愚笨的人开窍。”

  听得这自己的的确确经历过的例子,郑守业点点头:“爹,您说得有道理。”

  “所以就两个可能。第一姓黎的挑了一个有点资质的佯装天才为津门政绩添上光辉的一笔,第二这许景行是真天才,有我们常人无法理解的能耐。若是碰上第二天,那么咱们得罪了他,除非老二一命换一命,否则咱们家与他就是不死不休。”郑冬青说着,官场沉浮多年的双眸迸发出杀人的锐利:“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彻底弄死他!”

  郑守业骇然:“弄……弄死他?您不是怀疑这背后是黎大人吗?那岂不是咱们郑家要跟他对上?就没有和解斡旋的可能?”

  “所以要趁早,趁着许景行自身利益不足以让父母官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趁早下定决断。”郑冬青面色沉沉,直勾勾盯着郑守业:“商场如战场,官场跟如战场,稍有踌躇,敌人的刀就砍在你脖子上了。”

  郑守业迎着犀利的眼神,只觉这刀子眼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整个脖颈都凉飕飕的。带着畏惧,郑守业立马公审:“爹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打听,看看是不是姓黎的暗中搞鬼。”

  说完他脚步都带着些飞速。

  熟门熟路的伪装过后,郑守业听得孙主簿劳累病倒的消息,愈发骇然不已。化作小厮上门拜访,他瞧着面色苍白的孙主簿有些楞。

  孙主簿自然不敢提及自己的错漏,只道自己如何据理力争,最后孟知府选择抓阄决定名次。

  “什么?”郑守业彻底惊呆了:“名次还能这样抉择?你们在开玩笑吗?”

  “虽此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按着规章制度,若是实在抉择不出名次的情况下,考官票数都持平的情况下,可以由主考官祭拜过大周历代帝王和孔圣人后进行加赛。”孙主簿低声道:“甚至在殿试期间,还可以直接拆掉糊名,让皇上凭借字进行选择。当然各地科举,自然不敢拆掉糊名,免得有理说不清。在这样的情况下,抓阄反倒是有足够的理由朝各方交代。”

  “毕竟文风这事,能够自圆其说便可。”

  郑守业点点头,又问了些抓阄细节后,说了几句客套话。是立马急匆匆就驾马回家,朝亲爹诉说着离谱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办法。

  郑冬青直接拍案:“孟知府是想两头不得罪。”

  “可文风他能看出来谁是谁?”郑守业有些诧异。

  “此事等管家去抄录了许景行的文风,我再评断。”郑冬青黑着脸诉说:“你现在趁着尉迟县令还在府衙,去走动走动。他的县向来文教都是垫底的,眼下恐怕心情都不太好。”

  “是。”

  被惦记的尉迟县令的确心情不太好。每逢府试过后,总要总结各县上榜的人数。基本上政教考核就此核定。

  他年年都是垫底。

  “本次参考府试一千三百六十名,共录取一百三十名。除却最后五名,前一百二十五名籍贯……”孟知府一一捋过去,最后目光幽幽的看着黎大人:“至于考核,童生许景行倒是堪为表率。有他在,今年文教倒是无忧。移民落户,能安心读书学习,便是彰显咱们海津府百姓能安居乐业百业繁荣。”

  县令们闻言齐齐称是。

  “但丑话也说前头,眼下是咱们齐心协力的时候。在他参加院试之前,各位还得心理有谱,不要再发生任何事情!”孟知府沉声:“不管他院试第几名,只要他明年顺遂榜上有名,那就是十一岁的秀才公,就能平了大周最年轻秀才的记录!咱们明年政绩……”

  “孟知府,”黎大人出列打断孟知府的话,掷地有声:“明年能不能参加还得看他火候!”

  猝不及防被打乱,孟知府眉头一拧,一字一字落重了音,强调:“黎父母官?”

  他眼下这般强调,也是让许景行能够安生读书,否则潘家签合约,郑家毒蘑菇再来几回?

  “我既为父母官,自然也要爱民如子。我师父要压我,稳我性情火候,那我自然也要教导给我的百姓,否则为了政绩让他当倒数的秀才吗?”黎大人沉声:“那岂不是一颗文曲星就是陨落?再说,以本官在文坛的傲骨,我要培养他当小三元!”

  所有人瞠目结舌:“什么?”

  “小三元?”

  “顺天府小三元?”

  “且不说时间变数问题,就许景行的出身,争顺天府小三元?你不怕毒蘑菇再一次上演吗?黎县令你有师门撑腰,小小年纪又被定为东床快婿,这许景行没有啊。”王县令发誓自己这回不是为了怼黎大人,而是对命运坎坷的许景行有三分怜惜了:“你这么狂方言小三元,万一有人丧心病狂,他小命都能被你弄没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当世家子无才华无自信只会下三滥手段吗?我就来气了,不以官场身份,就说文坛。文坛惺惺相惜没有吗?你们眼下这般愤怒不就是心怀正义,替许景行操心,想让他稳当吗?”黎大人昂首:“再说了,像我师公曾经力荐状元郎,都没点自己嫡系徒孙,不就是欣赏人的才华。”

  “所以你们能不能信科举的公平,信你们自己还有良心啊?”

  孟知府和诸位县令面面相觑。理想和现实,尤其是现实官场,总有诸多不如意。他们一个人或许能豁出去求个大义凌然,可他们都拖家带口啊。所以只能漩涡挣扎,尽量保持一丝清明——例如都没套麻袋揍黎大人一顿,其实也就是借口羡慕想让人多两分正义,别像他们这般与世俗同流合污。

  也不知静默了多久,最后孟知府叹气打破凝重伤感的氛围:“你要收许景行为徒?”

  “我抢徒弟才有意思,抢仙逝之人的徒弟没意思。”黎大人环顾在场所有人,带着些告诫说完,道:“但父母官不还是得管他?所以许景行火侯不到,我肯定不会让他明年六月就下场。我师公叔父师父等等长辈来了来了我都不会松口!”

  “你们别想着告状。我知道,能在军、政、改革区混的都有自己的圆滑,但我话也撩这了,我要争小三元!”黎大人铿锵有力道:“哪怕没有师徒关系,就冲移民落户,就冲人因为暴雨留津门我都得护着。有道是下雨天留客天!”

  “老天爷送政绩给我津门给海津府给顺天府!而不是北疆!”

  许景行的目标由他开口当众说出来,若是遇到某些实在脑子有问题的手段下作,那他就可以直接出面,不会像毒蘑菇一样要找孟知府施压!

  孟知府听得老天爷三个字,沉默一瞬,硬声问:“毒蘑菇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周五这受害者算起来也还是你津门境内的人。”

  “你作为父母官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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