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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5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59章

  ◎两个地头蛇谁更能耐,就看我们是不是顺顺利利到达海津了◎

  “唱歌跳舞这是你的舒适区!咱给人提供情绪, 要考虑对方长处和性格。”许景行赶忙压住畅想军歌的许景言,沉声道。

  许景言立马照办,考虑霸总的长处:“你争气点, 起码让文艺汇演以后能成为主流。想想以后百年涂炭,咱现在给军人叔叔们灌鸡汤,让他们征服海洋,称霸世界, 改写历史,也不枉咱穿越一回!”

  霸总扫眼许景言还有些微红的脸颊,霸气的回应:“行。等你七老八十了,给你开个全球演唱会,让你拄着拐杖蹦广场舞。”

  “好, 到时候没有摄像, 就凑个画家团给我画画, 再叫史官记录。”许景言展望美好未来:“全网直播的古代版,历史直播。最好还能成为后世科考的知识点。”

  说着说着, 许景言忍不住自己乐起来, 哈哈哈哈大笑。

  听亲哥一席话, 许景行立马发现自己被逻辑束缚了思维。例如他写个怀才不遇的诗词,都很克制, 不会怪天怪地怪遇不到明君,还反省是不是自己才智不够。

  感叹着,许景行示意人笑得轻声些,他出门跟张靖和牛大妞宽慰两句, 让两人不要担心“被打”的许景言。

  说完之后, 他又叮嘱张靖好好休息, “叔, 您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明天咱们开会,会议的主题便是官场。”

  这一句都带着些命令的口吻,但张靖此刻也没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被冒犯了,反而肃穆的颔首应下。毕竟许景行跟大学士、侯爷都能从容交流,跟县令都攀上关系了。这样一个人,能耐心教导替他谋划,是他张家祖宗十八代在保佑了。

  因此张靖立马应下,回屋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许景行带着许景言锻炼过后,便跟张家夫妇开了个会。

  许景行直奔主题:“张叔,马恩先生谈及过管家两个原则,他从管家衍生到官场上下级的管理。我现在将知道的告知您,您不管做什么选择,先想想我家先生的话。”

  张靖听得这话,感觉自己比吃人参还热血沸腾,精力充沛,立马响亮的回应了一声好。

  “轻点声,景行给你开小灶呢。”牛大妞轻拍了一下张靖肩膀。

  张靖回过神来,后怕的看眼许景行,小心翼翼开口:“你……你跟我说,没事吧?”

  许景行愿意把师门传承这些人情世故都交给他,按着规矩他都得拜许景行为师父的,再不济也得弯腰。

  “我给你鞠躬,再给你师父磕头拜拜,免得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怨你?”

  见夫妇两知道感恩和亲疏有别,许景行满意一挑眉,毫不犹豫应一声好。

  他虽然愿意帮助张靖,但也记着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因此该接受张靖“臣服”的,就要接受,没必要客气寒暄。

  张靖迎着如此笃定的回应,呆愣一瞬。等见许景行胸有成竹,从容不破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的确该弯腰拜一拜。

  这不是年龄大小情分等等的问题。

  这技能互换,都要互相行礼呢。眼下是他单方面求教。

  感叹着张靖起身,郑重无比的弯腰抱拳:“多谢许景行许先生。”

  许景行许先生满意的上前搀扶起张靖:“张叔,您说得对。咱们礼不可废。许景言,指引张叔跪拜马恩先生。”

  许景言听得这声互换,默默求HR祖师爷见谅,便引导张靖朝西边拜拜,又朝东边拜拜:“马恩先生保佑。”

  张靖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叩拜,跟着念念有词:“马恩先生保佑!”

  跪拜之后,张靖回想着自己撞见过上课的姿势,立马身子坐正,腰背挺直,左臂放在右臂上,上下平齐。毕竟他拜过先生,也能算半个读书人了呢!

  见张靖做的这般板正,许景言都跟着肃穆了些,正襟危坐。

  牛大妞自然而然更被此刻氛围影响,跟着认认真真坐端正。

  许景行是愈发满意这样正经的开会氛围,立马开始授课后世人力资源管理基本知识:“第一个原则叫人岗匹配。解释这个原则之前,张叔您能回答我县丞和县尉两者的职责吗?”

  张靖毫不犹豫回答:“县丞,就是县令的辅佐官吏,负责税收教育这些事情。县尉就主要负责抓贼!”

  许景言跟着点点头。

  县尉就相当于后世公安局长。

  “对,从中咱们能得出一点,先有这个岗位职责要求,然后按着这个要求选相对应的人才。”许景行道:“比如能当县尉的,就两种人。第一种是大理寺等司法衙门培养的学生,经过司法考核后担任一地县尉,第二种便是军中哨兵这些也懂侦查,甚至查番邦钉子,有武功能抓贼的。”

  “再举个例子,像军中火头军必须要求会做饭,上峰选拔时,总不能选把饭做成炭火的人。”

  张靖听得这番话,表情变了变,最后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抒出自己内心的愤懑不甘:“我现在有点懂了,校尉说白了就是会管人会带人会完成上峰交代的命令,没有像县丞县尉这样明显职责划分的要求。所以周五有靠山,那他就很容易当校尉。”

  这话本就有些伤感,再加上张靖诉说时竭力释然的模样但偏偏表情那般落寞。因此整个人都有些像受伤的大雁,展翅飞翔中还要隐忍痛苦,还要提防周边,还要被人高高在上嘲笑是惊弓之鸟,只会惶恐不安。

  许景行内心跟着叹口气,但面上却是毫不犹豫开口:“您举一反三的领悟力很棒。一般而言,咱们上峰选人,是根据岗位职责和要求,先明确能够胜任该岗位所需的知识、技能、工作态度、胜任的时间等。再通过对候选人这些方面的测评,选拔出最适合该岗位的人员。”

  先后顺序说得是清清楚楚,张靖想想自己因为符合先锋营的标准才被选拔进营的经历,便表示理解了。

  听完张靖用自己例子说明,许景行摇摇头:“您明白的是岗位职责和要求。后半段胜任岗位的方面也是缺一不可。”

  说完知识技能态度后,许景行沉声:“胜任时间,是我这回要特别强调的。比如科考,我恨不得十三岁直接能会试殿试,但这个年龄对很多守旧的老臣来说就是小孩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除却能获得一个天才名号,被养着当做写诗词歌赋的人外,接触不到实权,甚至不会像黎大人这样能够直接当父母官,管理地方。”

  许景行说着,感觉自己眼神看向张靖都有些残酷:“就比如张叔您,军户和民兵是两个体系。在眼下盛世重文,军中已经解甲归田与民休养的大环境下——”

  像老何贺三青这些都是解甲归田,从军中退下来的民兵。像整个平海镇一半男丁,尤其是缺胳膊断腿的,都是退役的兵。当然也有些像张靖这样军转农的,比如安村长。可这样的转籍,从侧面也佐证了一件事——军中在裁员了,军户储备足够平常战备。因此在职的军将自然也会更加偏向军户。毕竟要裁肯定先裁民兵!

  许景行想着,逼着自己一字一字说出口:“未来如何上峰都不敢保证。从籍贯而言,周五是军户,对上峰来说,周五有基本管理的能力,他们便不会去彻查人如何截胡当校尉。因为他们到底需要军户生生世世戍边防守。”

  “而您转籍了。”

  “这军户和民兵,就相当于一个孙子一个外孙。作为一家之主,平时都疼晚辈。但到关键时刻,孙子是自家传承香火人。而外孙到底是外人了。”

  如此通俗易懂的例子炸响耳畔,牛大妞面色都白了两分,带着些担忧看向张靖。

  张靖手慢慢捏紧成拳。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从许景行口中听到对“转籍”的评价,张靖再回想着周五当时张扬舞爪嘲讽转籍一事,感觉自己这一刻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他自己能在营地呆一辈子,可他怕孩子上战场被炸个粉身碎骨啊。

  “我……我……我当初转籍的时候,我……我……”

  眼圈红了红,张靖咬着牙,颤着音将自己的意思,将自己往日不敢细想的后半辈子说出口:“我也想过一辈子可能升不了。可我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啊,周五凭什么?就只凭一个军籍,我是真不服。换成张三这样我的,我倒是还能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

  “叔,您能开口说出来,积极去面对,那咱们等会便能商讨出一个妥善的办法。现在您先听许景行说原则。”许景言见好好一个硬汉红着眼伤感,他都不知该如何劝说。毕竟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现实残酷的可怕。因此他只能转移话题,希冀许景行赶紧上课,将后世HR的知识全都填塞进张靖的脑海里,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来伤感。

  “或许我们知道的原则,并不适用军中的规矩呢!”

  “您听完所有内容,再自己好好想想军中规矩,看看合适不合适。”

  牛大妞跟着点点头:“咱们先听,选有用合适咱们的听。”

  耳朵里传入这一声声宽慰的话语,张靖环顾书房,环顾自己从未想过的书房。嗅着淡淡的书香气,他逼着自己站在父亲,站在叔父的立场上,笑着开口:“对,我先听。”

  边说他昂首挺胸,坐的更加端正。

  哪怕他……他一辈子遗憾无法有个官身,让孩子们算不入流的出身。但知识多学一点总归是好的,且他还有兄弟们,他也能教导兄弟们,让兄弟们升官。这样一来也算有些香火情谊,以后孩子们遇到点事,也能撑撑腰壮壮胆。

  许景行见状更迅速直奔重点:“第二个原则便是四才。”

  “一般而言选人,最看重候选人的能力和工作态度。能力出众且工作态度积极的,我家先生用财产的财来夸候选人。”

  “就比如开商铺。用这样的人财,就会为商铺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当然对于候选人自己来说也一样,他能够为自己的家庭创造财富。”

  牛大妞唯恐丈夫还伤感,便立马开口诉说,当然也是想夸许景行:“有道理。像您是天才读书还积极,这回县试第一也赚到不少钱。”

  “您就是人财,财产的财。”

  张靖声音还有些哑,但也开口积极回应:“对。”

  许景言见状微微吁口气,不担心夫妇两情绪问题后,挠挠头。

  大家都是穿越者,人比人还是气死人的。

  什么人岗匹配什么人财他都没听说过。

  感叹着,许景言难得认真两分,提笔做笔记,免得自己忘记了。

  许景行见向来两手抱拳,翘着二郎腿的哥这回不用催促,都认真听讲,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感慨。最终他是选择塞更多的知识点:“第二个便是人才。工作能力出众,但态度有些桀骜,诸如美猴王前期,唐僧得用紧箍咒褪去孙悟空的野性。”

  “但这样的人,因为他有能力,在团队中也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哪怕他态度再桀骜,上峰是会哄着顺着他。”许景行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张靖:“张叔,您擅长哪方面,咱们就针对性的努力,让自己在这一行内无可替代。那么您是军籍还是民兵便无所谓了。”

  张叔迎着许景行有些灼热的目光,忽然间感觉自己白活三十几年了。他虽然有些战功,可那说到底都是凭一个勇,凭一个恨,豁出去杀敌。

  回想着自己战场上那拼杀的一幕幕,张靖唯恐自己在军中再出事惹得兄弟俩担忧,便顶着躁红的脸,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我虽然勇,但是我……我也真没像美猴王那样的能耐。在军中像我这样敢豁出去的百户千户校尉都不少。”

  说着说着,张靖感觉自己都被一棍敲醒了两分——他是真没有拿得出手的能耐,所以柏营长就算有些质疑周五两句,却也是按着命令行事。

  “叔,您不能这么说。您工作积极啊,那海里飓风闯荡的,谁不夸您能吃苦。”许景言见不得张靖又萎靡,立马开口道:“我虽然没听太多课,但我知道的,工作态度也很重要。说直白些,大户人家惯用家生子,不是因为他们能力有多强,更因为他们忠心耿耿。”

  “张叔,我哥说得对。第三个材,便是能力相较而言普通些,但工作刻苦勤奋的。”许景行斟酌话语:“咱们这样的人材才是大多数,所以便讲究一个双木成林。”

  拉长了音调,许景行目光定定的看着张靖:“只要团结起来,林木之才,便能撼动天地。”

  “你想想是不是?战场上冲锋在前的,是不是你们百户带队?”

  迎着这一声质问,张百夫长点点头:“对。”

  “因此你们这样的人材,说句实在话,若是哗、变了,那将军政令就出不了营地。”许景行声音压低了些:“所以叔,回军营后主动权在您手里。您对军中有感情,那咱看三年后如何选校尉。您对军中没什么感情,对您上峰厌了,我教您带兵出走反过来让您上峰丢了脑袋。”

  最后两个字,许景行说的是笃定至极,吓得张靖把头摇晃成拨浪鼓,急声道:“我没那么大怨恨。柏营他们对我也是有些照顾的,你们当年能出病区我是托他和他兄弟柏书吏呢!所以你千万别想!”

  连声强调着,张靖道:“我就是想搞明白周五背后是根葱!搞清楚后,我哪怕不能升,我手底下的小兄弟们以后拜码头能避开他!”

  听得张靖这脱口而出,真挚肺腑的话语,许景行都得感叹一句自己和许景言运气好,碰到一个讲义气有担当的土著。

  “叔,您别急,我就这么一举例说明而已。”许景行沉声道:“咱举例说明,那猖狂些,也没人听得到是不是?”

  张靖话语一滞,愣愣的看着说的一脸无辜的许景行,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还是没将“看你的表情不像是举例说明而已,倒像是有丢脑袋计划”一句说出口。毕竟说到底,许景行就算有点点私心,但更多还是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叔父撑腰琢磨。

  羞愧着,张靖带着些迫切,问:“第四种是什么人才?”

  “第四种,没能力工作又不积极的,是裁人的裁。像商铺,肯定不会招好吃懒做的混混做伙计是不是?”许景行循循善诱着反问了一句,见张靖点头后,道:“哪怕这伙计是被人托了些关系来的,可若是实在不匹配不能胜任这个位置,那肯定还是会被请走。”

  “就好像陈青云。安村长一开始碍于陈青云秀才功名,不好直接辞人,只能婉转跟村民们诉说,让村民们自己掂量。后来陈青云暴露出心胸狭窄,还知错不改。哪怕是秀才,安村长都宁愿上公堂做证人,是彻彻底底跟陈青云撕破脸皮。”

  “这就是人裁!”

  “因此周五也能走这条道,被裁掉!”许景行话锋一转:“许景言,你觉得周五做出什么事能被裁掉?”

  冷不丁被点名的许景言身形一僵,但转念看见自己记载密密麻麻很认真的笔记,他立马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回答:“村长他们裁陈青云是因为陈青云不配为夫子了,且村里有个可以临时替代的夫子许家哥俩,不会因为裁人问题造成夫子青黄不接,从而影响孩子的学业。”

  “所以我若是要裁掉周五,首先需要周五影响我的利益,其次周五的位置能有人接任,不会引发交接的麻烦事。最后也是关键的一点处罚周五要师出有名。”

  “那……”牛大妞听得没忍住开口举手:“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自然可以,婶娘咱们有困惑就问,互相探讨。”许景行道。

  听得这声笃定的回应,没因为她是女子就觉得她不行,牛大妞狠狠的吸口气,开心的开口,让自己说得字正腔圆:“周五背后有靠山啊。靠山要是很厉害,将军都得罪不得呢?”

  “婶娘,你觉得赵德全背后的靠山黎大人能得罪吗?”许景言闻言立马也积极举手,侧眸看向牛大妞:“咱师出有名再结合民心请愿。哪怕是赵阁老的儿子,赵阁老都得捏着鼻子说处罚的好。否则他就给政敌递送把柄。”

  “搁军队里,就是张叔联合百夫长和士兵一同请愿。若是我是张叔,我当时就表演一个昏厥。哪怕军医用银针扎我,我都两眼一闭,打死都不醒来。”许景言颇为遗憾道:“我要是在现场,我肯定给张叔是眼色,让叔装昏。”

  “我身体好着呢,这要是因为开荒昏倒了,以后怎么带兵?”张靖挥手:“这主意绝对不行。景言,你这种主意是不是有点女人气啊?咱堂堂男子汉,不能干这事!”

  末了,张靖颇为担心的看眼许景言,又看向许景行。

  这哥俩,许景行是愈发威严,但是许景言这个崽,有时候他也是要瞎操心操心的。

  “叔,你就是太实诚了。你难道没听过皇上啊……”朝京城方向一抱拳,许景言道:“微臣战战兢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微臣多少年的份上,饶过微臣回吧。”

  “这种哭诉,尤其是立马真情实感掉眼泪,是每个官吏必备的能力。”

  与此同时许景行迎着张靖同为家长担忧操心的眼神,却是难得开口附和许景言的话:“叔,我哥这话说得对。若是上官听你哭诉,说明他其实不愿动真格处罚。若是动真格的,那是不耐听他废话,你就算哭瞎了都没用。就好像昨日,沈将军就不耐听周五哭诉解释,直接打断了人的话。”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张靖直接懵了:“不是因为长平侯爷动怒的原因?”

  “若是惧怕长平侯爷动怒,那么按着常理他更需要让周五开口,解释清楚因为你们这一队伍偷懒挨处罚导致你们开荒的亩数比别的队伍多。所以导致你们昏厥的罪责不在周五,不在军中其他军种懈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景行喝口茶润润嗓子,接着道:“说句不要脸的,沈将军之所以动怒,是因为我说了官场倾轧。”

  “官场倾轧往往伴随结党营私这个词。”

  “对于一个武将,一个直隶帝王的京师津卫守将而言,他不能被未来文臣视作结党营私。所以他还未知道宴会发生的事情,便率先跟周五划清界限。”

  张靖不敢信:“等等,你慢点。我有些不解,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沈将军从三品的官怕你?”

  说着,张靖摇摇头,感叹:“还是怕侯爷!”

  “皇上嫡亲的表弟啊!听说长平长公主昔年摄政,护着皇上安全,还因此伤了身体。人到中年才得了长平侯爷这么一个宝贝。所以这位侯爷可金贵了!”

  “叔,你们是不知道文臣的小心眼。”许景言见张靖不信许景行的分析,反问道:“叔,平海镇怎么来的?要是文臣个个大气,裁军干什么?不就是想着乱世重武盛世用文,就是想要削武将压武勋一筹。”

  “县试案首,那在文臣眼里也是小文臣了。文臣若是借题发挥,参沈将军一本怎么办?想想我们哥俩刚夸军中好呢,结果自己抚养人被欺负了。你说会不会有文臣来雪中送炭,借此帮我们一把?”许景言不急不缓反问完,见张靖整个人呆若木鸡,他慢慢加上一句:“作为将军,他就不得不思考这些事情。”

  “这就是津门守将的职责。他对下要管理将士,对外要跟地方起码平和相处,对上要思考跟文臣的关系。”

  张靖擦擦额头不知何时吓出的冷汗:“将军他们吃肉喝酒拿大头也应该啊。要是搁我,早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说着,张靖还积极举例,诉说自己听懂一点点了:“你们先前用陈青云举例,说在安村长他们眼里村里还有你们这两个临时顶替的夫子。这例子我现在明白了,我先前只顾带着兄弟们拼,没想过培养自己的百夫长。”

  见张靖开始复盘,许景行满意点点头,细化各个细小的方面,希冀能够帮助到张靖。

  一个时辰后,张靖小心翼翼捧着自己满揣墨水的肚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回营地。岂料刚一进门,他心目中的好上峰的兄弟柏书吏就过来了:“老张,沈将军要把周五交给你处理。这烫手的山芋你怎么处理?我哥愁的都一晚上没睡。”

  听得这一声率先替他担忧的话语,经过点拨的张靖明白兄弟话语中带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此刻也没拿乔的心思,沉声回应:“柏书吏,咱们知根知底北疆来的,更别提那兄弟两还是你周旋出病区的。他们能耐,自然也不会忘记你们兄弟的好。”

  “这我当然知道。光他们借着《美猴王》的故事传授人生道理,引导村民认识自己的名字,学会分辨契约文书。我就知道他们兄弟俩是个好的。”柏书吏声音低了些:“可他们现在到底还弱小。周五背后的人,我哥昨晚彻底问清楚了。”

  边说他还环顾四周一圈,而后声音更低了些,凑张靖耳畔说了一句。

  “什么?!”

  “你轻一点,这种事情不也常见?飘海上又没个女人,互相抒、泄一下也正常。”柏书吏淡定的拍了一下张靖的肩膀,示意人别大惊小怪的:“只是没想到这姓周的攀上凌家。”

  “凌家算咱们津卫的钱袋子。咱们额外的辛苦费大半是凌家孝敬的。”

  “难怪周五能当校尉,还能让某些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这卖、屁股赚了钱啊。”张靖冷笑一声:“我能理解。”

  “这事你是受委屈了,但其他营都压力过来了。”柏书吏压低声:“现在知道将军为什么不亲自下处罚了吧?”

  这一字字的传入耳内,张靖都觉自己身上的刀疤隐隐作疼了。可再疼,他也不能大闹。毕竟他不能一辈子被视作军人,他还能当一辈子的父亲和叔父。因此他必须要将委屈化作实打实的利益。

  “但既然将军如此安排,就有他的道理。”张靖冷声开口:“柏书吏,我也不瞒您。将军他愿意给我这个脸,也是因为许景行和许景言这哥俩有才智。所以我要的也不多,他们既然为了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哥俩买卖做的顺遂些?进城方便些?”

  “走陆路时间长又有荒野还能遇盗匪,太不安全了。”

  闻言,柏书吏惊诧:“你确定吗?要不多要点钱,我去跟营长周旋?”

  “他们有才智,清清白白团饼名扬天下,不用花一个卖、屁股的钱。”张靖嫌弃道:“我要请假三天护送他们去府城。到时候走陆路,需要周校尉请假一起陪着去。”

  “为什么?”柏书吏愈发不明白:“去府试,那直接坐船。我们可以安排啊,水师航线一个时辰便到海津港。”

  “坐船万一晕车将书籍污了怎么办?等他们府试过后他们哥俩还是要卖团饼的,到时候就上船来回反复练习。”张靖安排着:“等明年院试,再坐船进顺天府。那时候咱们就算被京城的兵马抓住了,都能昂头回答的铿锵有力,是护送咱军中养的崽进京城考秀才公。”

  “都有面子!”

  听得张靖话语中与有荣焉的自豪,跟以往一般还是以军人为傲,柏书吏微不可查的吁口气:“那为什么要周五?”

  “周五背后不是地头蛇吗?凌家既然能耐,那就得保证我们一路顺遂到达津门,免得那潘家地头蛇又欺负许家哥俩。”张靖道:“你去告诉他们,两个地头蛇谁更能耐,就看我们是不是顺顺利利到达海津了。”

  这话中嘲讽之意切切实实的,也裹挟着张靖的怒火。柏书吏听得倒是愈发放心了。人,遭遇委屈有些情绪才是正常人。于是他立马道:“这事,我能答应你办妥当了。只是就这样……”

  声音低了些,柏书吏也是真心想替张靖打算:“要不,咱们拟个约定,两年后的名额必须给你一个。”

  张靖定定看着柏书吏片刻,摇摇头:“我是曾经不甘心过,但想想我的确是为儿子放弃军籍,我就要敢作敢当。且说句咱知根知底的话,现在不都有谣传某个人要调过来了?那位看我这个背弃军籍的发小可不顺眼。”

  闻言柏书吏脸都黑了两分:“你为救他半条命都没了,躺了大半年才恢复过来。他倒好,升了。”

  “所以两年后的事情没必要约定。我在军中一日我就会负责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张靖沉声道:“柏书吏,您去回话吧?免得一群人聚拢在咱们营地,倒是显得咱们拿乔了。我要思考思考带哪几个兄弟去护卫长平侯爷。”

  见张靖直接抱拳告辞,眉眼间带着伤感,不愿再交流的模样,柏书吏回了一礼后,便转身回营帐。

  一进营帐,他便立马单膝下跪,“回沈将军,卑职已经探过张靖口风,他道……”

  沈一毅听完之后,目光落在许家哥俩的鱼鳞图册上。哪怕他手中这一份是从县衙要来的拓印版,但哥俩的来历却也是清清楚楚的。

  论关系,说实话他或许幼年都还见过许家哥俩的祖母。

  “务必让许家哥俩不能对军方有恶感。等许景行院试榜上有名后,”沈一毅拍了拍鱼鳞图册,“咱们营地也该举办个庆功宴,好好嘉奖张靖和许家哥俩。”

  “眼下张靖的要求,全都答应。”

  “还有让周五务必拿出三百两的路费,让许景行好好专心考试。”

  就在沈一毅发号施令,要周全各方时,潘仁和看完许景行县试的答卷,面色沉沉:“这绝对是劲敌!且历来府试潜规矩,若是两份试卷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知府会点县案首为府试第一。”

  因为双第一,就有可能去争院试第一,来一个小三元。

  小三元,也是一地文教的政绩表率。

  潘琮听得这话,吓得脖颈都缩了一下,唯恐亲爹一个不顺心又朝他戒尺打来。

  “看你这畏缩的模样,哪怕穿金戴玉都不如许景行一身布衣落落大方。”潘仁和见状,愈发生气,顺手就抄起了戒尺。

  正挥舞打过去时,他侧眸看见自己立下的契约文书。唯恐将潘琮打得伤了,到时候拿不起笔,更让许家得意。

  于是便冲桌案狠狠打了一下后,潘仁和听得“啪”得一声断裂响声,只觉自己到底出了一口恶气。

  而后他便不容置喙吩咐道:“你给我安安心心准备考试。那许景行就算能耐,恐怕也不能顺遂到达考场。”

  说完他对外喊了一声,唤心腹管家入内,道:“给其他四县的县案首,不,县试前三名都好好说道说道,这许景行这流民能耐的很,要直接压我们这些人头上。”

  “咱们日以继夜的苦读,竟然比不上许景行半工半读。这事传出去,恐怕整个津门学子都会被人耻笑!”

  管家闻言有些不解,小声:“举人老爷,这……这学生们都要府试比一比,那岂不是第一名还是在知府手里?”

  “知府最厌恶这种天才。”潘仁和笃定回道:“且既得了县案首,谁不想要府试第一呢?会有人让许景行到不了津门的。”

  【📢作者有话说】

  人岗匹配,来自人力资源知识。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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