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3/4)
许景行看着气鼓腮帮子,似乎要咬上一口的许景言,慢条斯理的给许景言续上记忆的火花:“避讳,称朱子。”
许景言瞬间火冒三丈,嗷嗷叫:“朱子,朱子,朱子!”
强调后,他只觉自己记忆力惊人的好:“朱子与陈亮展开长达数年的王霸利义之辩;朱子主张“天理人欲对立”;陈亮则提出“王霸并用,义利双行”。据说这场辩论影响了浙东学派的实践取向。”
边说,许景言观察着某个犯罪分子眼里带着欣慰看着他,仿若他是什么需要祈求师尊认可的学生一般,当即话锋一转诉说自己的武断:“辩跟粪便的辩一个音!所以我就明白了,你们设局粪坑大爆炸,其实就是在反击经世致用!反击朱子,想要把朱子剔除必考书籍!”
别武帝朝文臣有问题,一起大沉沦吧!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炸的所有读书人脑子空白一瞬。旋即在场所有读书人,不管什么派别什么身份全都暴怒了,甚至自诩历经宦海沉浮的阁老们也控制不住情绪了:“许景言,你在说什么?”
“镇国公,赶紧惊堂木,肃静!”
“不能记录,这大逆不道的话不能记录!”
“皇上!”
武帝看着瞬间比菜市场还热闹的场面,一抬手。
蔺聪亲自挥舞静鞭。
用上武力抽打地面,静鞭发出巨响,盖过了所有哗然的声音。
听得代表帝王威仪的礼仪器物发出清脆巨响,读书人们喘着气咬着牙平复心情。
与此同时许景言仗着皇帝没有直接开口点名道姓打断,便昂首继续道:“不用太感谢我!要谢就谢乡试截搭题!感谢截搭题的训练,让我融会贯通,综合风俗人情从而发现你们这帮所谓转运使的目的!”
让你们截啊,从一句西一句的强行硬凑在一起!
我现在凑的合情合理,从地方风俗文化到地方文化!
“就是要把辩论的辩转运替换成粪便。就是说那些历史留名的辩论,都是一坨屎!就是说你们文人一张嘴,就是屎尿屁。”
没想到所有人暴怒之下许景言还敢这般粗鄙的构陷,严琇气得双眸猩红,呲牙裂目的瞪着许景言,怒吼:“许景言,亏圣母还觉得你经世务实,没想到你竟这么冥顽不灵!”
许景言眉头一挑,昂天长笑:“马恩先师,您听见了吗?徒弟我还没推行您的理念呢,这经世务实一派就四分五裂了。”
“马恩师父,您等我唱响工农之歌!”
哪怕在场文臣想要理智,觉得许景言此刻在用激将法。但看着人毫不犹豫迅速敏捷的反应,文臣们心中不免惶恐,因此看向所谓的严琇杀意便不再遮掩。
陈阁老直接请命:“皇上,臣不才,定将此恶贼背后主谋连根拔起。”
“皇上,臣也请命!”
“皇上自太祖立国以来,经世务实乃至国策。此人妖言惑众,撺掇殿下,其心可诛!”
“皇上……”
看着齐刷刷跪地的文臣,武帝目光带着警告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不躲不闪字正腔圆:“头可断血可流,我才不要被所谓的圣母认可,我要自己开宗立派!”
“我要所有人都清晰明白认识对百姓对天下百姓而言,粪是沃土的黄金!”
“从今后所有臣子应该是昂望百姓,明白是百姓用粪便沃土,孕育出累累麦穗。别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
“不尊重百姓不可或缺的粪便,那辩论就音同粪便,别给我清高!”
“你们能够写文证自己的主张,我也能写文!”
“你们能够辩论,我也能辩论!”
“你们能够开门收徒成立学院成立学派研究,我也能!”
许景言张开双臂:“我的先生说他入仙人境,见水稻植株高达高粱、稻穗形似扫帚、谷粒大如花生,人们可在稻荫下乘凉。”
“我要实现!”
——要农学要研究杂交水稻,最原始的肥料不能被嫌弃被埋汰啊。
不趁着眼下宣传,等什么时候宣?
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武帝看着说的虔诚的许景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幸运。
这种熊崽子,当了皇帝没准都护不住小命。
“行,你去是实现。但在实现之前,先去皇陵给朕好好给太祖爷和文嘉公请罪。知道你是用激将法,但这般联想从童子尿到学说,太过妄言了。”武帝板着脸训道:“三司继续查案,必须把这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鉴于哈总督失察,罚俸一年。直隶乡试重启,由陈阁老负责。”
“七日后,乡试重启!”
顿了顿,武帝睥睨朝臣,最后看向乌泱泱都分辨不出具体容貌的旁听者:“对百姓而言,粪是黄金。若是查证无其他物件,本次乡试挖掘的粪土移送给百姓。”
“望天下百姓从今后能够骄傲,道朝廷的肥水会流向百姓,流向千家万户。”
许景言跪地高呼吾皇万岁。
朝臣跟着三呼万岁。
百姓们闻言更是亢奋不已,都想再加一句皇子千岁。
皇子说话他们听得懂,他们听得暖呼呼的。
***
公审结束后,武帝第一时间把许景言叫到御书房:“你个兔崽子,经世务实是国策不知道吗?就算激将法,能不能改一改说辞?”
许景言:“不然怎么刺激啊?长平长公主说幕僚有自己主张啊!我不用经世务实试探,用什么?”
说着许景言还觉自己挺委屈的:“我近一年读书真很用心了。老赵那本《千年科举》我整整五十万字都背的差不多了。”
看着泪汪汪的许景言,武帝无奈:“听得出来,东阳书院都记得住了。”
说完他按着额头青筋:“许景行你要不荫庇出仕?就你哥这张嘴,你不当官都没资格去捂住他的嘴。”
许景言立马摇头:“我以后不说话了。许景行要靠自己的。”
许景行郑重:“我会拿下六连元,书写新的文曲星传奇!”
武帝直接挥手:“滚去皇陵。至于那三夫子,朕下诏让他们过去。”
“以后要是有人阴阳怪气,就说已经皇陵罚跪了,就说太祖爷显灵了,知道你们心好说话不够漂亮而已。”
许景言乖顺应下,“爹,等我给你拿个举人回来。”
“我感觉自己真融会贯通了。”
“老赵那本书还是有一套的。”
武帝恨不得闪现北疆,把老赵暴揍一顿。
那么会写书干什么?
现在有墨水了,一套一套的!
许景行拉着许景言赶紧告辞离开,免得挨骂。一口气赶到皇陵后,他瞧着几乎跟他们同时到的朱讲师和唐大人,想着迫在眉睫的乡试,忽然灵光一闪,问:“唐大人,您怎么当顺天府尹的?黎叔是张域徒孙,为防张家势大,皇上不愿黎叔高中状元。你呢?赵家实力也有吧?”
唐大人听得叔和唐大人老堂等等区分,吁口气。
理智上能够理解,黎六韬和兄弟俩情义非同寻常。
以他过往能够被喊一句亲昵的老唐,便已不错。
感慨着,唐大人傲然:“当年竞争顺天府尹的三个候选里,本官最年轻。”
“就这理由?”许景行愕然。
“我岳父是开国一派。哪怕他年纪跟武帝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但开国老一辈还是会提两句赵家。”唐大人正色道:“当初一穷二白时书籍刊印,以及军文命令下发还有传遍大街小巷的檄文,这些都是赵家在干。赵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话不虚。”
“而张域是地方学院派,故此开国军师出身的那一群文臣相比较之下,信我岳父。外加岳父没有当第一,一辈子当第一的想法。故此他们愿意提拔我。”
“皇上,我是问皇上态度。”许景行郑重道:“你作为臣子没揣测过?”
唐大人闻言拧眉想了想如今一条船上蚂蚱关系,沉声回自己揣测过:“可能我比较听话。”
“我任陇西平凉知府,踏踏实实三届九年。一开始我其实有些怨岳父没有替我活动的,把我放这么个穷乡僻壤。岳父告诫肥沃之地错综复杂,倒不如这些穷苦地方干好了能出政绩。”
提及年少情况,唐大人苦笑:“我不信。但岳父说的言之凿凿的,以及我自己没其他后路,也惧怕他不再扶我。故此只能听话照办。”
“按着他的指点,但凡历史上留名的事迹,比如公刘稼穑、文王伐密、秦皇祭天、汉武西巡等流传千古的故事,我都大写特写夸夸夸夸。佛道之类也夸!风景好也夸,诗词歌赋还有夹带点传奇故事传回京城,他帮我游说世家子弟来游学。”
许景言佩服。
这是一个人顶一个宣传团队啊!
看着许景言竖起的大拇指,唐大人清清嗓子,矜持:“当然最重要此地也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商贸相较而言算发达的。外加我到底江南长大,江南养蚕能够成产业,我就举一反三觉得羊毛也能试一试。羊毛地毯编织以及西北羊毛交易市场,是我发展出来的。”
看着唐大人傲然的模样,许景言双手点赞。
顺天府尹能坐稳,也是有能耐的。
许景行点头:“你虽然有情绪但也真踏踏实实干。我认可。所以你接下来围绕顺天府尹的职权,详细讲你的履历,以及前三任顺天府尹的履历背景。还有目前几位候选人的履历。”
许景言困惑:“为什么?”
“你一句话挑了经世务实。作为本朝经世务实的首推者,文嘉公的徒弟担任乡试主考官。”许景行道:“武帝特意点一句哈总督失察。说真的,这失察锅冤的,替你扛。”
许景言哼一声。
“陈阁老的履历以及态度我知道,求稳。”许景行分析:“所以他不会急赤白脸的劝武帝教许景言,只会拐弯抹角劝。甚至还会急皇帝之所急,用帝皇踌躇的顺天府尹人选,来出题。”
“因此押题,要围绕经世务实,最好结合你们曾经的顺天府尹以及候选人履历来。”
唐大人眉头一挑:“聪明!”
许景言跟着夸夸夸,然后撩起胳膊好好学习。
他要给所有人看看,他说得到做得到!
带着超牛的自信,许景言怀揣着冲刺押题重点,雄赳赳气昂昂走进考场。
第一场,轻轻松松。
第二场试卷到手,许景言眼睛都亮了。
许景行押题小能手哦。
老陈在第二场安安搞事哟。
五经这道不提,诏、判、表、诰这四道都有些经世务实。
啧啧啧,许景言美滋滋提笔一挥而就,又积极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