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贺征:宁宁,他喜欢你(2/4)
她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于是小声跟贺征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里的世界吗?”
贺征:“记得。但对那个世界的人来说,我们只是书里无关紧要的冰冷文字,但对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军人在保家卫国,人民为了能吃饱饭在努力上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
姜宁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不过一开始,她的确只把这里当做一个冰冷的文字和纸片人去看待。
她说:“你知道书里面黄婶子和建成建业的结局是什么吗?”
贺征微一沉思便明白姜宁刚才为什么情绪不太对,他默了一瞬:“他们被盲流挤下大通桥……摔死了?”
姜宁点头。
贺征呼吸一沉:“什么时候发生?”
姜宁:“1968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那天方团长和你去野外拉练了。”
贺征握紧姜宁的手:“宁宁,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别管,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姜宁笑了下:“好。”
对于她的安全问题,贺征一直处于紧绷阶段。
她回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一定听话。”
两人到了报社,章主任一见姜宁,赶紧把人请进办公室。
姜宁现在可是报社的香饽饽,她的连环画不止在新阳市卖的火爆,在其他省份也卖的特别好,现在看连环画的人谁不知道姜宁这号人物?就今年连着畅销三本连环画,他们报社都跟着吃了不少红利。
姜宁将连环画交给章主任,问道:“章主任,葛老师来了吗?”
正说着,外面传来汪婷的声音:“章主任,葛老师来了。”
姜宁看向办公室的门,汪婷推开房门,便见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身上穿着的确良服,许是常年在家中画画不晒太阳的缘故,肤色偏白,齐肩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有一股浓烈的书卷气息,对方眉眼清淡温和,和姜宁想象中的模样差不多。
她看过葛老师的画,通过画风隐约能感觉到她的性格。
姜宁率先打招呼,礼貌客气的叫了声:“葛老师,我叫姜宁。”
这是她从报社画画起,第一次见葛老师。
葛老师看向姜宁,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穿着浅黄色碎花收腰小衬衫,下身配了条白裤子,裤料看着绵软贴身,将那两条腿衬的细直纤细,她扎了个小辫子松松散散的搭在肩前,额前自然的垂着零碎刘海,秀丽脸颊年轻漂亮,眉眼间也没有恃才傲物的得意之色。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大方,笑起来脸颊的小酒窝更是让人觉得亲切舒服。
葛老师有些意外。
这个姜宁同志和她想象中的还真不太一样。
她从章主任口中听到过姜宁,年轻,漂亮,在画画上极有天赋。
她以为姜宁会不好相处,不成想第一面就让人心生好感。
葛老师笑着伸出手,同姜宁握手打招呼:“葛玲,你可以叫我葛姐。”
她看了眼边上的贺征,没等她问,也没等姜宁介绍,贺征率先出声:“我是她丈夫,贺征。”
几人在办公室里坐着聊了许久。
当然,大部分都是围绕画画。
到中午的饭点,葛玲主动提出,一起去吃个午饭。
几人去的是离报社最近的国营饭店,今天赶巧,碰见了上次遇见的罗升。
罗升跑过来冲贺征打招呼:“贺副团来了怎么找我啊?”
贺征:“今天有事,陪我媳妇去报社送连环画。”
说完,掀眸看了眼那边和章主任她们坐下的姜宁。
“贺副团啥时候结的婚?谁啊?”然后顺着贺征视线看过去,在看到姜宁时,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转头问贺征:“贺副团,是……嫂子?”
贺征强调:“我媳妇,你嫂子。”
罗升:……
他笑起来:“好好好。”
正聊着,那边有人叫罗升:“快点的,吃完还要下乡去查案子。”
罗升:“来了。”
贺征拍了拍他的肩:“你去忙吧。”
罗升笑道:“嗯。”
几人吃过午饭,贺征带姜宁去市里的百货商店逛了逛,等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贺征抱走明明让奶奶和姜宁都歇一会。
对姜宁来说,这边虽然没有电子产品,但有她爱的人,也有爱她的。
日子每天过得平淡却很充实。
七月底,余香羊水破了,被梁泽山抱到了军区医院。
姜宁知道这事,和方晓丽霍晴都赶到医院。
姜宁听着生产室里传来余香痛苦的喊叫声,脊背都有些发麻。
一旁的方晓丽和霍晴攥住姜宁的手,脸色都有些苍白。
她们俩当初经历了姜宁生产,亲眼看着她差点丢了一条命,现在又在经历余香生产,方晓丽说:“希望这孩子快点出来,别折腾余香姐了。”
霍晴点头:“对,太折腾人了。”
她看向姜宁,小声问了句:“姜嫂子,生孩子是不是特别特别疼啊?”
方晓丽:“当然啊,不然能叫这么惨?”
霍晴害怕道:“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我怕疼。”
方晓丽:“我也是。”
姜宁反手握住俩人的手,没和她们说别的,目光还一直盯着那扇关着的生产室的门。
余香这一胎比姜宁那时候顺的多,没多会就生了,而且产妇身体情况也良好,梁泽山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余香生了个漂亮的小闺女,五斤九两,小小的人儿身上裹了一层白腻子。
余香被护士推到了病房,霍晴和方晓丽姜宁走到床边陪着她。
等余香缓了一会后才笑看向姜宁,声音有气无力:“姜嫂子,你当初真是受苦了。”
姜宁心窝一热,笑道:“你也是,受苦了。”
余香家的闺女名字也起好了,叫梁欢欢。
他们夫妻两对孩子没别的期望,只希望这孩子欢欢乐乐的长大就好。
1967年十一月十五,姜宁迎来了第二年的第一场雪。
这天,方晓丽跑过来跟她说,张学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一,女方是今年新调来的营长家的闺女,人长得不错,性子也好,去了几次供销社碰见张学就相中了,从那以后,就经常来供销社找张学,后来女方让家里人找张学家说结婚的事。
最后这事说成了,定在十二月初一。
姜宁挺为张学高兴的,在她眼里,张学是救人民的大英雄,也是她曾经的同事。
贺征今天去拉练了,要晚上很晚才回来。
姜宁自己打了盆热水简单擦洗,本想抱着明明睡觉,老太太却抱走了。
现在明明大多时间都跟老太太睡,晚上起夜饿了,老太太就给他冲奶粉,姜宁倒是没怎么看孩子,因为有老太太和贺征帮衬,她感觉带孩子还挺轻松,而且明明也很乖,不哭不闹,饿了或者尿了哼一哼她们就知道了。
贺征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在灶房简单吃过,冲了个凉水澡就回屋了。
屋里黑着灯,他眼睛适应了黑暗,看见躺在薄被下睡的香甜的女人,怕吵醒她,便轻手轻脚过去躺在她身边,然后伸出手臂,连人带被搂到怀里。
姜宁半夜是被热醒的。
一睁眼,她整个人趴在贺征怀里。
她翻身下往边上挪,谁知刚一翻身,又被男人捞住腰抱过去。
姜宁:……
她呢喃道:“你身上好热。”
贺征:“那我去冲个凉。”
姜宁:……
她一把拽住贺征,给他上思想教育:“你以后别冲冷水澡了,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年轻的时候你不爱惜自己身体,老了有你后悔的。”
贺征啄了下她的唇:“我听宁宁的。”
男人好似火炉的身体紧紧贴在姜宁身后。
而且。
她还感觉到了他,迫人的气势。
姜宁:……
这人怎么又……
“宁宁。”
男人的手从碎花背心下钻进去。
姜宁咬紧下唇,一把抓住他的手:“睡觉。”
贺征含-住她耳尖吮了下。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姜宁:……
这人怎么那么大精力?
今天在外面拉练训练了一天,都不知道累的吗?
屋里屋外都是黑的。
窗户开着,徐徐的风吹进来,吹在姜宁布满薄汗的后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跨1坐在了男人的窄腰上。
姜宁仰起颈子,两只手反手按着自己的小腿肚,眼睛浸满了湿濡的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