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晋江文学城(3/4)
她可不敢惹方晓丽,这就是个疯女人,前段时间把李玉洁的脸打的都肿成猪头了。
外面打的不可开交,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赵主任看这次情况不对了,气的跑出去拉架,结果被赵桂兰在脸上挠了一爪子。
赵主任:!!!
他娘的,两人都姓赵,八百年前说不定还是同一家,况且他只是个拉架的,连他也打!
赵主任无辜受伤,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冲军嫂们喊:“快拉架啊,还看啥啊!”
两个虎娘们,打起架来拉都拉不住!
赵桂兰和窦爱红总算被军嫂们拉开了,赵主任指着她们就骂:“以后你们谁再敢来供销社里打架闹事,我就去找保卫科的人把你们全带走好好学习思想教育!”
“嘶——”
赵主任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气的都想给赵桂兰一脚。
彭会计和张学也出来拉架了,让人都往供销社外面走。
这会正赶上下班的点,供销社门口却扎满了一堆人,贺征看着供销社外面乌泱泱的人影,眉峰倏然一皱,他快步跑过去,碰见人群里的霍晴,沉声道:“霍晴,我嫂子在哪?!”
霍晴“啊”了声,然后抬手一指里面:“在那呢。”
被霍晴遥遥一指的姜宁还在看那边的情况,她大着肚子不方便凑近去看,只能隔着柜台垫着脚尖去看,外面乌泱泱的都是人,把余香她们都围到中间了,她什么也看不着,正当她使劲伸脖子往乌泱泱的人群缝隙里看时,就见一抹军绿色的高大身影从乌泱泱的人堆里跑进来。
男人额头布了一层汗,英俊的面孔紧绷着。
他一眼锁定柜台后的姜宁,几步冲过去,单手撑着柜台跃过去,挺拔如松的大体格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姜宁眼前,一套动作行如流水,劲捷利落。
姜宁震惊的睁圆了眼,看了眼都到她胸口以上的柜台,贺征就这么一只手跃过来了。
好厉害啊!
“嫂子,你有没有被别人撞到?”
贺征紧锁着眉头,视线迅速在姜宁身上扫过,见她并无异样。
姜宁这才知道贺征这么着急跑过来为什么。
她连忙摇头:“我没事,我一直在这待着呢。”
亲口听嫂子说没事,贺征才算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眼乌泱泱的供销社门口,锋利的下颚线绷得更紧了。
贺征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姜宁:“嫂子,我们等会再出去,这会门口人多。”
姜宁伸着脖子看外面,闻言胡乱点了点头:“都可以。”
见嫂子颇有兴趣的盯着外面的热闹瞧,脸上也不再有今天中午的悲伤难过。医生说的话到现在还徘徊在贺征耳边,让他多注意嫂子的情绪,不能总是陷在死了丈夫的痛苦里,不然时间长了容易起寻死的念头。
嫂子今天中午陷入梦魇中醒不来,如果那时他没发现,如果他当时不在家……
贺征不敢想这种后果。
“嫂子。”
贺征叫她。
姜宁没看他,心思都在外面,只“嗯”了声。
贺征薄唇抿了一瞬,想跟她说,让她别总是陷在周大哥离开的痛苦中,可这话如何也张不开口,周大哥是她丈夫,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爹,她怎么会不想,不念?
许久不见贺征说话,姜宁终于从热闹中抽|离视线看向他,她疑惑道:“怎么了?”
男人低着头,目光在姜宁白皙秀丽的脸蛋上停留了几秒,终是没有开得了口,而是问了句别的:“嫂子有没有喜欢做的事?”
姜宁:???
贺征好端端的问她这个做什么?
喜欢做的事?
画画吧。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找到回家的路比起画画更让她在意。
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贺征又问:“那喜欢吃什么?”
姜宁不知道贺征这会怎么了,为什么总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喜欢吃什么?
姜宁想到了糯米,便道:“挺想吃红糖糍耙,我今天买了点糯米和红糖,今晚把糯米泡上,明天早上起来做红糖糍耙,到时候做好了你也尝尝,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吃。”
贺征:“好。”
男人顿了下,又道:“嫂子以后要买什么跟我说就行,你就别买了。”
姜宁:……
那可不行,她真做不到买个什么东西都要跟贺征说一声让他付钱。
她笑了下:“没事,我正好在供销社就买了。”
贺征没再说话,抬头看了眼供销社外已经散的差不多的人群。
见赵主任几人要进来,贺征说了句:“我在这里等嫂子。”然后单手撑着柜台又跃了过去。
姜宁眼也不眨的欣赏了一下。
在他劲捷地跃起的那一瞬,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贺副团,来接你嫂子啊。”
彭会计进来打了声招呼。
贺征颔首:“嗯。”
赵主任也打了声招呼,然后龇牙咧嘴的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进办公室拿上报纸走了。
张学进来,看到贺征,点了下头:“贺副团。”
贺征点头。
张学的目光擦过贺征身侧看向柜台后面的姜同志,她正和跑进来的方晓丽和霍晴说话。
视线突然被一抹军绿色挡住,他看见贺副团转过身站在柜台前和姜同志说话,对方高大的身形将柜台后的姜同志遮的严严实实,连一片衣角都没露出来。
张学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办公室。
供销社也到了下班的点,姜宁把票卷那些锁好和贺征一道出去,一路上贺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们,看着嫂子听方晓丽和霍晴说话时会时不时笑一下。
姜宁刚才一直在里面没出去,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刚才晓丽和霍晴绘声绘色的跟她说了一遍,赵桂兰被窦婶子打懵了,连着扇了好几个巴掌,身上掐的都是青紫印,不过赵桂兰反应过来后窦婶子再没讨到多少便宜,好在梁静被余香和方晓丽霍晴堵着没敢上去帮忙,余香也不好上去帮忙,不然传出去儿媳妇打婆婆,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回到家属院,方晓丽前脚进去,后脚姜宁在外面就听见了黄月芳的声音:“晓丽,我听说赵桂兰和窦爱红又在供销社里打起来了?咋样了?人扯开了吗?”
方晓丽跑进灶房舀了一瓢水咕噜噜灌下去,再一抹嘴说:“拉开了”说完嘿嘿一笑:“娘,赵婶子今天被窦婶子打的可惨了,那巴掌扇的啪啪的,可响亮了!”
黄月芳一听八卦,整个人都精神了:“快给娘说说。”
隔壁小院。
贺征打开院门,和姜宁一前一后进来。
男人将小布兜放在桌上,先去井边倒了点水,又去灶房拎出来暖壶掺了点热水,让姜宁先洗手,然后拿着糯米去了灶房用水泡起来,转身看向窗户外洗手的姜宁,问道:“嫂子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姜宁想了下,转头看向窗户里的贺征:“你会做杂酱面吗?”
贺征一顿:“不会,嫂子会做的话跟我说一遍,我来做。”
姜宁:“那我和你一起做。”
贺征想说不用,忽地又想起医生交代的,尽量别让嫂子一个人安静待着,不然她容易想起伤心事,自然也会想起已经牺牲的丈夫,会再一次陷入失去丈夫的痛苦中。
他看见过好几次,嫂子安静的待在屋里在画周大哥。
他说:“好。”
姜宁走进灶房,跟贺征说先和面。
男人拿着盆走到柜子前,挖了满满三碗精细白面,问姜宁:“嫂子,这些够吗?”
姜宁看了眼,多了。
可随即又想起贺征饭量大,她吃一碗就饱了,他能吃好几碗呢。
于是点头道:“差不多了。”
男人关上柜门,去井边洗了个手,过来开始和面。
姜宁忽然想起一件事:“家里有肉吗?”
她把这事给忘了,杂酱面的精魂在于酱,没有肉就不是真正的杂酱面。
贺征:“还有一点。”
姜宁:“那就行。”
贺征和面速度很快,他手劲大,一会的功夫就完事了,又按照姜宁说的把肉切成丁,再切点配菜,最后起锅烧油,不过到熬酱这一步她想亲自做,好久没有做过饭了,说实话,还真有一点点手痒痒,况且还是做现下最爱吃的杂酱面。
见贺征要动手,姜宁指了下他手里的锅铲:“我来熬酱,可以吗?”
贺征低头便撞见嫂子那双璀亮的眼睛满怀期望的望着他。
他道:“好。”
将锅铲递给嫂子,看了眼她肚子,提醒了句:“嫂子熬酱的时候当心肚子别硌在锅台边。”
姜宁摸了下肚子,点了点头:“嗯。”
贺征坐到灶台前按照嫂子说的把握好火候,在油热后,他听见“滋啦”一声,抬眼见嫂子侧站在灶台前,右手握着铲子在煸肉。她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编了一股辫子搭在肩前,从后身看,肩背纤薄,腰身纤细,细到看不出已有六个月身孕。
“贺征,火小一点。”
女人的声音让一直盯着她背影的贺征蓦地回神。
男人不大自在的应了声,迅速低头拨弄灶口里的火势,攥着烧火棍的五指指节都绷紧了几分。
一直到酱熬好贺征都没抬头,擀面条的时候贺征动的手,没让嫂子沾手。
姜宁站在旁边,看着贺征熟练的擀面条,的确有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