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周度&姜宁&贺征:她是我媳妇
这个熟悉的声音贺征刻在了骨子里。
是宁宁的声音。
男人呼吸粗重了几分,握着电话筒的指节绷出骨骼的弧形。
他试探的问了句:“你记得明明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疑惑道:“不认识,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瞬间,贺征的心沉落了谷底,笔直坚挺的肩背也好似塌陷了许多,男人一只手撑在桌上,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晕沉席卷而来,搅的他脑袋好似要炸了一样。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胸膛也剧烈地起伏。
不是宁宁。
只有声音一样,可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
他的宁宁还没来。
这个是真正的姜宁。
那宁宁呢……
她还在她那个世界,对吗?
他要去找她,去找宁宁。
想到将死未死或许有一线生机去那个世界,贺征放下电话筒,毫不犹豫朝自己太阳穴重重一击。
电话那头,大队长问姜宁:“人家军人同志跟你说啥了?”
姜宁挂断电话:“就问我认不认识明明。”
大队长一愣:“没了?”
姜宁:“没了。”
从大队出来,姜宁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山下。
山下一大片坟堆,她找到其中一个小坟堆,将上面新冒出来的小草芽拔掉,在坟前坐了一下午,对她娘说,她要嫁人了,对方和魏朝一样是个军人,听说还是个营长。
姜宁脸上挂着笑意:“娘,我明天就嫁人了,那个人叫周度。”
说着说着,到最后姜宁抱膝哭起来,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哭了很久很久,边哭边说:“娘,我好想你,好想魏朝,娘,我联系不上魏朝,魏家人也讨厌我,他们说我克星,说我克死了你,娘,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天麻麻黑姜宁才回去。
因为她明天要嫁人,家里人今天难得没有骂她,吼她,打她。
她躺在破旧的小屋里,第二天一早被后娘叫起来,说周度来了。
她没有新衣服,连一个像样的陪嫁都没有,现在床上放着的一身衣服还是周度昨天给她买的,姜宁换上新衣服,从她娘死后,她再没穿过新衣服,每天穿的都是后娘以前的补丁衣服,外面传来自行车车龄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姜宁,我来接你了。”
是周度的声音。
姜宁被后娘在背后推搡了一把。
她险些绊倒在地,扶着门框从破旧的小屋里出来,看见了院里的周度。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身形宽阔颀长,头发很短,五官轮廓俊朗,如果不看那张脸,只看那身军装,姜宁会有种恍惚感,以为来娶她的是魏朝,她一时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万树看不过眼想要在身后推她一把,生怕她临时反悔,他到手的三百块钱就打水漂了。
他刚要推姜宁,便被一抹军绿色的身影挡住了。
周度看了眼万树,脸上的笑淡了很多,甚至没叫他一声爹,只说了句:“我带姜宁走了。”
万树尴尬一笑:“走吧。”
周度牵起姜宁的手,抱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带着她离开了红星生产队。
从红星生产队到西山生产队骑自行车很快,等到了地方姜宁才看见周度家里的房子,和姜家差不多,不过周度家只有两间屋子和一间灶房,另外屋子旁搭了个茅草顶,里面堆了一些柴火,院里摆了十几张桌子,老老少少的坐满了人。
姜宁低着头谁也没理,也不想理。
明明是她结婚的日子,可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被周度带进屋里,她一直低着头,视线里是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腿上军绿色的军装裤总让她有种对方是魏朝的错觉,可她知道,他不是魏朝,从今以后,她和魏朝再也没有可能了。
这顿饭到下午才结束。
姜宁在周度的照顾下吃了些饭。
从姜家出来到周家,再到晚上和周度洞房,姜宁心里始终都是平静的。
在男人闯入最后的领地时,姜宁闭上了眼睛。
魏朝。
再见了。
耳边传来周度的声音,他问她,可以跟他随军吗。
姜宁闭着眼睛没看他:“我想在家里待着。”
周度察觉到姜宁情绪不对,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继续。
新婚洞房并没有别人家小两口那样卿卿我我,一整晚姜宁背对着周度,仿佛将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第二天一早,周度做好早饭,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姜宁,转身离开院门去了红星生产队,想暗中打听姜宁到底出了什么事。
屋门合上,将饭菜的香味全部封存在屋里面。
躺在床上的人儿睡的迷迷糊糊时闻到了香味,她耸了耸鼻尖。
好香啊。
是悦悦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姜宁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可在两只细软的手臂伸出被窝时,冷的哆嗦了一下。
不对啊。
房间有暖气,怎么会这么冷?
难道暖气停了?
更不对呀,她的床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姜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破旧的夯土房,黑漆漆的屋顶,老旧的玻璃窗,鸳鸯红被面,她僵硬的转动脑袋,看向另一边,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两盘菜和一碗粥,还有一盘白面馒头。
而床边不远处,烧了个火盆。
姜宁:???
姜宁:!!!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姜宁猛地坐起身,谁知下一刻,身上好似被碾了一般,又不受控的跌回去。
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私密,不对劲。
好像……好像刚经历过一场……
下一刻,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下子冲进脑海里,激的姜宁脑仁一阵阵晕眩,等她接受完记忆,整个人都懵了,直愣愣的盯着屋顶半天没缓过神来。
所以,她这是穿书了?
还穿到了半年后就死的炮灰路人甲身上?
这本书她可是记忆深刻。
最近大火的无cp军旅文,男主叫贺征,而原主嫁的人正是贺征的好友,叫周度,他会在半年后在任务中帮男主挡下一颗子弹牺牲,临死前将媳妇拜托给男主照看,等男主赶回西山生产大队后,怀孕五个多月的原主刚被周家人欺负的咽了气。
姜宁:……
妥妥的炮灰角色。
这夫妻两一个比一个炮灰。
姜宁脑海里有原主的记忆,原主有个竹马,本来说好等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和原主结婚,结果竹马前脚刚走,原主亲娘后脚就死了,没过多久她亲爹就娶了个媳妇,还带着两个儿子,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就把原主给‘卖’了。
她现在感觉身体不对劲,是因为昨晚是原主的新婚洞房夜。
姜宁:……
她怎么这么倒霉?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电脑桌前赶漫画,但画着画着睡着了,哪知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姜宁怅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心里发酸发疼。
她还能回去吗?
现实世界里的她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原主穿过去了?
姜宁没悲伤多久就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随即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用被子将自己包的紧紧的,抬起头就看见原主的丈夫推开屋门进来。
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但在男人掀开门帘进来的那一刻,姜宁清楚的看到了他的长相。
冷硬的帅。
棱角线条锋锐有型,身上的军装衬的他整个人气势冷冽了几分。
书里对周度并没有任何描写,以至于她不知道周度的模样,不过现下一看,长得还真帅。
可惜,是个炮灰。
姜宁轻咬下唇看着屋里多出来的陌生男人。
至少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男人。
周度看向坐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严实的女人,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
那双漂亮的,澄澈的杏眸望着她,那双眼里好似没有昨天那种平静又冷漠的神色,而是多了几分打量和戒备,就好似他在山里猎到的小兔子,徒劳的瞪着前腿,恐惧戒备的看着他。
想到自己刚才去红星生产队打听到的一些事,周度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早知道姜宁有个互相喜欢的男同志,他说什么也不会夺人所爱。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和姜宁已经结婚了。
而那个男人,从姜宁亲娘死后到现在都没露过一面。
周度吐了口气,看了眼已经凉了的饭菜,抬腿走到床前,几乎在他靠近的瞬间,床上的人儿下意识往后挪了下,许是牵动了隐秘的伤,秀眉一皱,疼的“嘶”了声,身子险些砸到后面的夯土墙上。
周度的膝盖骨压在褥面上,快速倾身靠近她,大手一捞就将姜宁连人带被抱在怀里:“别往后靠了,墙上凉得很。”
姜宁把下巴颏都藏在了被子里,就露出一双杏眼和鼻尖望着近在咫尺的周度。
两人离得很近,近的能闻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周度笑了下,抬手拽着被角往下扒拉了下:“捂着嘴巴不觉得闷得慌吗?”
姜宁下意识摇头。
看她这幅乖巧可爱的模样,周度心里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忍住想亲她的冲动,屈指轻轻刮了下她鼻尖:“还能动吗?要不要我去买点药给你抹上?”
姜宁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一张小脸红了个透顶。
抹什么抹。
那种地方,是异性能碰的吗?!
哦,不对,这人现在是她丈夫。
可那也不行。
对她来说,周度还是个陌生人。
她摇头:“不用……”
周度:“但我看你很不好受,昨晚我是不是太大力了?”
姜宁:……
她实在不想继续这个羞耻的话题,偏开头不理他。
周度看出她不好意思,也察觉到她脸皮薄,他笑起来,拿起床尾的衣服要帮她穿上,姜宁细白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拽走:“我自己来。”
男人眉眼扬着笑意:“行,我去热饭菜。”
姜宁没好意思理他。
想她一个未婚未育的宅女,一朝穿书,竟然成了个有夫之妇。
她上哪说理去?
呜呜呜。
她怎么这么倒霉。
怎么偏偏是她穿过来?
她想回家,她要回家……
姜宁无助的看了眼玻璃窗户,又无助的看了眼破旧的小屋,再一想自己现在身处六十年代,顿时蒙住杯子一头栽在枕头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会的功夫就打湿了枕巾。
一只手突然揭开被角,姜宁那张糊满泪水的小脸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周度眼里。
男人用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揩去她眼角的泪,那张冷峻的脸庞贴近她:“哭什么?”
姜宁下意识咬住下唇。
她哭她自己。
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想回家。
她的眼泪越擦越多,好似永远也擦不完似的。
周度索性不擦了,手臂穿过姜宁后颈,另一只手钻入被中,连人带被将她打横抱到怀里放在他腿上:“别哭了,有什么难受的跟我说,我是你丈夫。”
听到这个,姜宁更难受了。
她不要丈夫。
她就要回家,要悦悦。
姜宁一点也忍不住了,双手扒住被角蒙住脸哭了个痛快。
周度没再掀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抱紧她,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语气故作轻松的打趣她:“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哭的这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呢。”
姜宁:……
她哭声也顿了下,没说话。
周度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脊背,嗓音透出温柔:“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饿不饿?”
姜宁现在唯一觉得安慰的是,至少她穿到了和周度结婚后。
要是结婚前穿过来面对姜家那群人,她才真要疯了。
沉默了好一会,姜宁的声音才从被窝里透出来:“嗯。”
是饿了。
昨天原主就没怎么吃东西,昨天晚上也只是吃了几口,这一会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听她回话,也知道喊饿,周度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姜宁放在床上,拽下被角,看了眼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秉着丈夫的指责,毫不客气的在她鼻尖和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下:“起来穿衣服,我去端饭。”
姜宁:……
几乎在周度一走,姜宁又一次蒙在了被子里。
他干嘛亲她!
哦,她是他媳妇。
可他媳妇的芯子换了。
姜宁两只手捧住脸,烦闷气恼的揉了揉,把眼泪尽数擦完才起身穿衣服。
算了,先既来之则安之吧,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穿回去?
想到这里,姜宁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爷发发慈悲,希望让她明天一睁开眼就回去了。
她缩在被窝里,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然后下床穿鞋时,周度正好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男人将饭菜放在桌上后,径直走到姜宁身前蹲下,拿走地上的鞋亲自帮她穿。
姜宁怔住,低头看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脚丫,细心帮她穿鞋。
她挣了挣,没挣开。
周度笑道:“不用和我那么生分,我们是两口子。”
姜宁别扭的“哦”了声。
周度帮她穿好鞋子,又将打好的热水端进来让她洗脸刷牙。
姜宁走路很慢,因为有点不太舒服。
外面特别冷,好在屋里烧着火盆,不是那么冷,姜宁洗漱完想要坐在板凳上,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板凳上有个绵软的枕头,她一愣,抬头看向周度,男人道:“垫个枕头,你……屁股不那么难受。”
姜宁脸颊“轰”的一下红了个透顶。
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啊。
周度走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单薄的双肩让她坐下:“是我的枕头,你随便坐,怎么坐都行。”
姜宁:……
她羞耻的咬了咬下唇:“你能不能别说了。”
男人扬眉一笑:“好,我们吃饭。”
姜宁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盘土豆丝炒肉,还有一盘肉末焖豆腐,熬得金黄的小米粥和白面馒头,她就算没在六十年代生活过,也知道这个年代粮食紧缺,肉票紧缺,像这么一顿饭,别人家可能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
她没想到周度做这么丰盛。
周度将两盘菜都往姜宁那边推过去:“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姜宁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又尝了口周度炒的菜。
味道不错。
但可能是这个年代调料不齐全的原因,还是差一点味道。
或许是真饿了,姜宁吃了半个多馒头,喝了一碗汤,剩下半个馒头进了周度肚子里,男人压根不嫌弃那是她吃过的,将她剩下的饭菜都扫荡完,随后起身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抱起她将她放在床边:“你继续歇着,我去洗锅碗。”
姜宁不自在的别开头。
从穿过来到现在一直和异性频繁亲密接触,她真的别扭极了。
等周度忙完,再度进来后,给火盆里填了些柴。
男人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姜宁,再一次问出昨天的话:“媳妇,你跟我随军去,好不好?”
乍一听那一声媳妇,姜宁好悬没反应过来。
又听周度说:“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在家属院我能天天看见你,也能照顾你。”
姜宁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好。”
不去是傻子。
她宁愿待在家属院也不要待在吃苦受累的生产队。
没苦硬吃可不是她的风格。
六十年代的农村,家里就她一个女人,周度不在家,难保晚上不会有一些流氓翻墙进来。
周度意外她这一次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生怕自己听错,几步上前单膝跪在姜宁脚边,两只手扣住她柔软的腰肢,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跟我去随军?”
姜宁点了点头。
周度眉峰一扬,笑意浸满眼底。
他干脆直接抱住姜宁,将瘦弱的人往怀里用力一按,姜宁便不受控制衬的跌倒他腿上,周度也顺势捞起她腿弯,将她横抱在他大腿上坐着,对她说:“媳妇,我想和你说件事。”
姜宁很不习惯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尤其是坐在对方腿上。
太奇怪了。
可别等她挣脱,又被他按住腰。
姜宁挣又挣不开,跑又跑不掉,还堵不住周度那张口闭口叫媳妇的嘴。
最后认命的低下头:“什么事?”
周度说:“现在家属院没有空房子,我们过去现住在我战友家,不过我已经向组织打申请了,等有了空房子我们就搬走了,可以吗?”
姜宁一怔:“家属院的房子这么紧张吗?”
周度笑了下:“是,不过以后组织上应该会盖新的家属院,不然这么多家属没地方安置也不行。”
姜宁又问:“我们住在谁家?”
周度:“住在贺征家,贺征和他奶奶都很好,也很好相处,你不用害怕。”
姜宁眼皮跳了下。
贺征家……
那不就是这本书的男主吗?
也正是半年后周度帮他挡了一枪人没了,最后原主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不行,到时候她一定要提醒周度和男主,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小心背后的子弹,决不能让周度走上书里的老路,毕竟在六十年代里,她还得靠周度呢。
姜宁最终点头应下:“好。”
周度说,明天早上就出发。
姜宁今天一天都待在屋里没有出去。
到了晚上,在男人脱了衣服钻到被窝时,姜宁呆住了。
完了。
她要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了。
怎么办?
姜宁想跟周度说,一人盖一个被子,可男人已经掀开被子躺进来了,还非常熟练的将她捞进怀里,姜宁不受控制的扑在周度怀里,一瞬间,男人身上的热意渗透过来,跟抱了个大暖炉似的,暖和的不得了。
周度抱住姜宁,感觉到她僵硬的身子,笑道:“放心,我不碰你,我们明天要赶路。”
要是伤到了媳妇,明天赶路只会让媳妇受罪。
他可不想。
周度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姜宁脊背那根嶙峋细瘦的椎骨,只觉得媳妇太瘦了。
他没让自己去想姜宁那个从小喜欢的男人。
他只知道,现在的姜宁,是他周度的媳妇。
.
军区医院里。
黄婶子和老太太坐在病床前,看着刚睁开眼的贺征。
见他醒来,黄婶子连忙去外面叫一声。
老太太慌忙抓住贺征的手,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小征,你可算醒了,你跟奶奶说,你到底是咋了?”
前天中午她急急忙忙往家属院跑,看小征是不是回去了,结果刚跑到家属院外,就见警卫员背着昏迷的贺征出来了,听警卫员说,贺征晕倒了在岗亭室里。
贺征这一晕又是一天多,直到现在才醒。
贺征搭下眼帘看了眼身边的奶奶,又瞥了眼现下所处的环境,随即痛苦的闭上眼。
他没成功。
他恨不得再给自己一拳,还想再试一次。
或许,再来一次就见到宁宁了。
医生过来给贺征做了个全面检查,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了。
“奶奶,别哭了。”
贺征安慰她。
只是一出声,嗓音嘶哑的厉害。
“贺征咋样了?”
方团长跑进来,见贺征醒了,可算松了口气:“你小子差点没吓死我,你说刚醒不好好休息,着急忙慌的跑到岗亭室干啥,要不是警卫员看见你晕倒在里面,及时把你送到医院,我们都不知道。”
贺征手支着床坐起身:“我没事。”
那一拳实实在在砸在太阳穴,即便醒来,太阳穴的位置还是抽疼的厉害。
男人屈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问了句:“今天几号了?”
黄月芳说:“1月28。”
男人揉额角的指节倏然一顿,他看向黄月芳:“周度是昨天结婚?”
黄月芳不知道咋又扯到周度身上了,不过还是点头:“对啊。”
贺征放下手,薄唇抿的紧紧的,不发一言。
他昨天打电话确认过了,姜宁不是宁宁。
那么,和周度结婚的人是姜宁。
他去不了宁宁的世界,难道要先等宁宁穿过来才可以吗?
只是,这一世好像和上一世不大一样。
贺征看向老太太:“周度的媳妇要来随军,住在我们家?”
老太太点头:“是呀,他们俩明天中午就到了。”
贺征眉峰紧蹙,心里愈发觉得不对。
上一世并不是这样。
上一世的姜宁不愿意随军,可这一世却来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男人心头忽的一紧。
难道姜宁也重生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的决定和上一世不同?
姜宁若是重生了,那宁宁呢?还会过来吗?
贺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抵住脑袋,脑子里钻心的疼搅的他呼吸急促,肺腑里都好似炸了一样,疼的喘不上气,方团长看他情况不对,又把医生叫来了。
医生:……
他再一次给贺征做了个检查,无奈道:“病人真的没事。”
贺征闭上眼,捏了捏从抽疼的额角,问:“周度明天几点钟到火车站?”
方团长说:“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开车去接他们。”
贺征睁开眼:“我也去。”
不等方团长和老太太他们阻拦,男人再次开口:“我的身体我清楚,我没事。”
方团长:……
老太太:……
黄月芳:……
就没见贺征这么犟过。
第二天上午,贺征已经恢复了大半,他换上干爽的军装,坐到副驾驶,和方团长一道去了火车站。这个点有两趟火车到站,站台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贺征站在停站台前,目光紧紧盯着从车厢上下来的人。
他想搞清楚,这个姜宁是不是和他一样,都是重生的。
如果是,哪怕再死一次,他都要去找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