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合一 纪朝交银子
全顺传达石亨的话, 采买处的人听到买几头猪的肉来给府中下人吃,大家都直愣愣地看着全顺,最后还是管事起身讪笑着问道:“老管家,这不是戏耍大家玩的吧?真要买几头猪的肉来给大家伙儿吃?”
全顺闻言皱眉看了他一眼, 骂道:“谁会拿这事儿戏耍你们?侯爷亲口说的, 明日起下人的口粮恢复之前的定量, 侯爷心疼大家这阵子缺油水又挨饿,故而让买肉来给大家补补。”
说完他又道:“侯爷说的是买几头,但你们也得算算, 一日能吃多少的,有些人肚子里没油水, 突然吃多了可是会窜稀,明日可以先买一些少量的加,分着点连着给大家吃个四五日更好。”
见全顺说得这么认真, 采买处的人这才相信是真的,各个面露喜色说道:“哎哟, 这都是老管家您的功劳,大家伙要是知道明日有肉吃,不知道心里多感激您!”
这样的恭维,全顺心里也受用,他道:“我可不敢担这样的功, 那都是咱们侯爷待大家仗义,侯爷说了, 他从不亏待手下的兄弟,府中的人更是自家人,也万不会亏待大家,日后大家好好当差报答侯爷才是!”
管事笑道:“自然自然, 我们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对侯爷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一丝外心。”
全顺道:“趁现在赶紧看看,明日要买些什么肉买多少肉,可别去晚了没买到肉,让大家伙吃不上。”
“您放心,我们保证早早去,一定买回来!”
送走了全顺,采买处的管事迅速核算了明日的肉量,写了帖子送到了春晖院。
齐妈妈接到帖子时心底还有些惊讶,但她面色平静地接过了帖子,采买处的管事兴高采烈地把全顺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齐妈妈,齐妈妈道:“这天寒地冻的,你先进来暖和会儿,我送去给姑娘。”
齐妈妈把管事传来的话转达给了石冬蕊,齐妈妈道:“姑娘还没说,侯爷就知晓了?莫不是全管家说的?”
石冬蕊弯了弯唇,“他若是会说,那他早就去说了,何必等到今日,应该是伯祖母说的,父亲这才寻了全管家。”
石冬蕊说着看了看帖子,直接给了牌子:“妈妈让他去取银子吧。”
齐妈妈接过牌子时,陶湘忙喊道:“妈妈,等一下。”
齐妈妈顿住脚步,回头朝陶湘看了过来,石冬蕊也看向她,“湘姐儿要说什么?”
陶湘抿了抿唇说道:“今年天寒地冻的,牲畜容易出现瘟病,妈妈和孔管事说一说,让他们买肉的时候谨慎些,咱们府中人多,这若是买到病猪肉,可不是闹着玩的。”
陶湘话落,齐妈妈想到前些日子陶湘说粮涨价的事儿,自己还说是正常粮价,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就涨翻了天,这会儿再听陶湘说瘟病,她心底顿时紧绷了起来。
石冬蕊道:“湘姐儿说的这是大事,妈妈叮嘱孔管事,务必上点心。”
齐妈妈把这话传达到时,孔管事神色一凛,他带着牌子领了钱,回去便把采买处的人都喊了来,直接传达了石冬蕊的话。
“除了买肉,买鸡鸭鸽子时候也要注意,不要买那些蔫蔫的!”
大家伙应和着。
全顺通知完采买处,这才去了丹枫院,如今下人吃食是阮银珠带着人做,得了话阮银珠她们今晚也得去库里领粮。
她去领粮之前,来春晖院见了石冬蕊,石冬蕊道:“阮妈妈多领上两成粮,近三日都这样,先让大家缓口气。”
石冬蕊说完还让齐妈妈去写了帖子,拿了牌子给阮银珠。
明早吃的馒头,得了石冬蕊的话,领来的面也足够,阮银珠带着人先把面全部醒发上,第二天早早起来蒸。
大家伙领早饭看到软乎乎热腾腾的馒头,虽不是纯白面的,但闻着就是荞面和麦面做的,但那大馒头有海碗那么大,表面的皮比大家的脸还光滑,香气在寒冷的冬天中飘荡,大家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死死地盯着那馒头,心中还不敢相信这是今日的早饭,不是那稀得看不见米的汤水了!
早上阮银珠带着人把早饭做好,各处的馒头分出来,送走之前阮银珠便把日后大家伙的饭恢复之前定量的事儿说了,这会儿发饭的嬷嬷瞧着大家伙的神色,扬声道:“昨天侯爷说了,日后大家的吃食恢复之前的,我还从听说,侯爷让采买处的人买了肉,今日给大家的加肉菜。”
听到这话,大家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想到肉,也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真的假的,嬷嬷可莫要哄骗我们。”排在前首的婆子问道,老嬷嬷道:“你这老姐姐,我骗你们做甚?全管家说的那不能有假。”
话落,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不过有没有肉暂不期待了,先把这热腾腾的馒头吃下去是。
解禁之后,采买处的人出动,没过多久大家伙便把肉都买回来了,第一时间送到了丹枫院里。
他们今日买的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阮银珠看了肉色,肉质鲜红,一看就是今早刚杀的,这五花肉还带着排骨,阮银珠带着人把排骨取下来,肉她做了笋笋干糟菜烧五花肉,肉炖的软烂入味,干笋和糟菜又下饭,中午这顿大家伙吃得舔碗底。
午饭后,阮银珠把那些排骨砍成了小块,一个排骨做了两吃,一个冬瓜排骨汤,一个冬瓜烧排骨。
天气冷,大家喝一碗热腾腾的汤,再吃碗饭,身子暖和了,心也慢慢地热起来了。
晚饭后,石冬蕊带着大家伙去了周氏的院子,周氏也刚吃完饭,在屋内坐着歇息。
石冬蕊进屋便对着周氏行了个礼,“多谢伯祖母,今日大家伙还吃上了肉。”
周氏一听就知道她说的什么,笑道:“你这孩子,跟我客气起来了。”说着和老嬷嬷说道:“ 把那毛毯子拿来铺上给蕊姐儿坐。”
老嬷嬷闻声而去,石冬蕊无奈笑道:“伯祖母,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怕冷了。”
周氏闻言笑了笑,“那凳子靠背凉,坐久了也不暖。”
俩人说话间,老嬷嬷拿了毛毯子来铺上,周氏这才让她坐下,祖孙二人坐着说话,一直说到了半夜才结束。
陶湘困得眼睛发麻,但从周氏院里出来,外面的冷气瞬间就把瞌睡冻住了,她变得异常清醒。
石冬蕊叹了口气,她道:“马上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这天气会不会晴起来。”
陶湘也不知道会不会天晴,但实在是天阴太久了,她现在无比想念着太阳,因为天气冷,又没有暖风,她都只敢烧水擦擦身子,一个多月,她就洗了三次头,还被陶竹她们唠叨,让她多忍两天,天晴了再洗。
可实在是难忍,她头皮痒,而且这天气冷,头发油了帖头皮上,只会让头更冷!她都想直接把头发绞短算了,几次拿起剪刀又放了下去,她现在只盼着赶紧天晴,回家烧上两盆水,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我听老人说,年前这样下雪又结冰的,一般都会天晴着过年。”
陶湘话落,石冬蕊惊喜道:“真的?”
兰心笑道:“湘姐儿说的,我以前也听闻过。”
石冬蕊道:“若是能晴起来过年,那可太好了,这样年后漕船也用不了多久就入京了。”
听着石冬蕊的话,陶湘想到了外面的粮价,不但没有降的迹象,还越涨越高。
腊月二十四,小年,亦是送灶祭灶的日子。
往年的这一天,府中和外面都是很热闹的,大家买灶马买糖饼门神桃符,写春联,老百姓上街置办年货,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做蒸糕、腌腊制品,欢欢喜喜地准备着过年。
可今年不一样,粮价暴涨,很多人家光买粮就用光了家中的积蓄,这个年注定会过得很拮据。
侯府中祭灶神倒是热闹,但因为天还没晴起来,陶湘发愁之余还有些莫名的不安。
自从能吃饱,又连着吃了几日的肉,这府中的下人精气神好多了,这会儿又快要过年了,过年时主子们高兴,下人会有赏钱也会有肉吃,大家都很期待。
看着大家高兴,陶湘坐立难安,她和石冬蕊打了个招呼,跑去了前院寻陶江。
陶江这会儿正忙碌,这年边各府会互相送年礼,还得写帖子,这帖子全管家交给了他,叫他按着往年的内容去写。
她去时,陶江正在写,纪朝还在旁边帮他研磨,瞧见陶湘出现,二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姐,你怎么来了?”陶江意外地问道。
陶湘笑道:“过来看看你,在忙吗?”
陶江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朝,说道:“还好,在写帖子,姐姐你坐,我先写完这张。”
纪朝把墨条放在一旁,拿了把椅子过来给陶湘,笑问道:“你们院里不忙?”
陶湘道:“也忙,但没多少我的事儿,我出来走走。”
这么冷的天,陶湘怕冷,她可不是闲得无聊了会出来走走的人,一听便是有事儿。
陶湘还没落座,纪朝道:“对了,你上次让我帮你带的东西,我去拿来给你,你先坐会儿。”
他虽这么说,却没有急着去拿的迹象,陶湘忙说道:“我跟你去拿吧。”
说完陶湘回头和陶江说道:“小江你先忙,我一会儿回来。”
陶江嗯了一声,待俩人出了屋门他才缓缓抬头,喃喃道:“说悄悄话不给我听就算了,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还我去给你拿,你先坐着……你倒是赶紧去啊?站着等人……啧啧。”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陶江是在全顺办差的耳房里当值,旁边有地龙这屋子也暖和,为了避免冷气入侵,门内挂了厚厚的门帐,打开门冷气也不会马上就进来。
陶湘刚掀开门帐出去,就听到屋内的喃喃声,她猛地退回来瞧见了摇头晃脑的陶江。
“小江,你刚才说话了?”
陶江:“嗯?没有啊?”
看着陶江装作无辜的样子,陶湘道:“我听见了。”
陶江这会儿也不遮掩了,他道:“快去吧,让纪朝哥哥陪你走走去。”他说着吐了吐舌头,陶湘捏起了拳头冲他挥了挥,“等回家我揍你。”
她说完就走了,陶江无奈地笑了笑,以前阮银珠叫他们要听陶湘的话,那会儿小还没那么懂,后来去念书了,又入府当差,他瞬间就懂了。
要不是陶湘,他现在可没机会坐在这暖和的地方写帖子,这里暖和,他还能趁机练字,全管家不在时,他还能温书,夫子叫他莫要荒废了学业,他也不想荒废,他在夫子的眼里看到了期许,也看到了另一番天地,他并不想在这府中做一辈子的下人,他也想博一博,想要一个不一样的活法。
他生出这个念头时,再看陶湘,他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陶湘和别人也不一样,而他和陶湘,是一样的。
还有纪朝,在他的眼中也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夫子说,有些有才华有本事的人,就是一些与众不同的怪人,这很正常。
陶湘和纪朝没有在府中闲逛,而是一同回了家,进屋倒了两盏热茶,纪朝这才问道:“你怎么了?”
陶湘捧着茶盏,这水是烧开过的,但现在温在火上,水温低了一些,茶叶半天都还没泡开。
她看着纪朝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不安心,总感觉要出点什么事儿。”
纪朝皱起了眉头,问道:“是不是因为想买宅子,压力太大了?”
陶湘没说话,纪朝眉梢挑动,他看着陶湘又问:“还是因为粮涨价?还有出府的事儿?”
陶湘抿着唇,这些事儿都是压力,但都不是她心里慌乱的由头。
她静静地看着茶盏,看着水中的茶叶慢慢地散开,看着成片茶叶周边的碎屑,她突然抬头看向纪朝问道:“这两年,有瘟疫吗?你有没有印象?”
瘟疫二字让纪朝懵了,他定定地看着陶湘,吞了吞口水,半晌才说道:“景泰年间,出过大鼠疫,但……好像不是顺天府。”
他说完都不自信了,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发生了鼠疫,死了很多人。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上次陶湘刚说买粮,城中粮价就涨了,这会儿她提瘟疫……
纪朝感觉麻了,他看着陶湘问道:“你直觉是不是一直都很准?”
陶湘看着纪朝那眼神,无奈道:“不准。我到这儿之前,还满心期待进新公司升职加薪,很快走上人生巅峰!可我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你看我这头,你看我这个人……这该死的天也不晴,我都要疯了。”
纪朝看着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道:“你喝一口,这茶有些回甜,口感也不涩。”
“真的假的?”陶湘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她没喝出来什么回甘,但比白开水好喝一些。
纪朝看她平静了些许,他把茶盏放在了一旁,起身出了屋子,陶湘也没问他去哪儿,左右不是厨房就是茅房。
没过多大会儿,纪朝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个荷包。
“这个给你,我凑点钱跟你一起买宅子,到时候出去了蹭你们一间住住。”
陶湘看着他递来的荷包,有些错愕。
纪朝卖身的钱就几两,他只留了一两其他的都给了陶祖父,一个月三百文的月钱,他留了一百文,另外两百文也交到了这个家里。
说是投奔,在这个家里吃和住,但他也是出了钱的。
家中长辈对纪朝留下没意见,陶湘更不会有意见,且不说纪朝给了钱,就算是他没给,他刚穿来,自己来得久一些,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她们在一处还能说说话,解解心中的烦闷。
见陶湘没接,纪朝把荷包塞进陶湘的手中,陶湘掂了掂重量,拉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十两的官银,还有一些碎银子,估计有个十八九两。
陶湘惊愕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纪朝道:“赚的。”
陶湘蹙起了眉头,她是靠着卖花簪慢慢攒的钱,纪朝这也不见他做什么,如何赚的?从何处赚的?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纪朝,这个人说他原来是警察,警察能做什么活计这么赚钱?帮人破案子?可他哪有时间去帮人破案子?
见她眼珠叽里咕噜的转,纪朝凑近说道:“你别琢磨了,我卖消息得的钱。”
陶湘:“这……”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纪朝,“还能这么赚钱?不会有危险吧?”
纪朝吐了一口气道:“危险有点,但我做得比较谨慎,你别担心。”
陶湘没去追问纪朝都卖些什么消息,只说道:“这钱你自己收着,我自己攒了不少,买宅子时要是不够我再找你。”她说着把荷包递了回去。
纪朝没有接,他说道:“这钱放我这里不安全,我也不能给祖父他们,说不清楚,你收着最好,我这原身是个孤儿,虽然有个干爹,但就那关系,远不如咱们俩。”
话落他抿了一下唇说道:“咱们俩,才是家人。”
陶湘听着他这话,鼻子突然发酸,她刚要开口,纪朝就笑道:“你可千万别喊我哥,我不想跟你当兄妹。”
陶湘瞪了他一眼,傲娇道:“切,说得谁想当你妹妹似的。”
她握着手中的荷包,想着纪朝做的这事儿,真说起来确实说不清楚银钱的来由,只得道:“那我先帮你拿着,要用你跟我说。”
纪朝应了一声,陶湘问道:“这是多少两?”
纪朝:“没细算过,你随便收着吧。”
陶湘把钱拿回了屋子,她还是称了一下,有十八两半,她记着这个数,单独拿了个荷包把这钱收了起来,把纪朝的荷包还给了他。
纪朝和她说道:“若是担心鼠疫,那想个法子,让府中的管事们查一查有没有死老鼠之类的,咱们也注意防护。”
说到防护,陶湘蹙眉问道:“这是不是跳蚤传播的病毒?”
说到跳蚤,纪朝也有些难受,外院那些小厮,天又冷又不爱卫生,头上都长虱子了!
他点头道:“如果人碰了带病毒的死老鼠,那也会中招,人中招传染起来就快了,也没防护口罩,用布巾做口罩?”
陶湘道:“好像只能这样凑合一下,预防着。”
下午还得当差,陶湘他们没在家中呆多久就各自回去了。
陶湘回了春晖院后,第一时间便是画了一个口罩形状的样式儿,给陆氏送了过去。
“祖母,你帮我们做几个这样的东西,用细密的布做,做十层左右,这两侧各做两根绳子,能够系于脑后。”
“你做这个干啥用的?”陆氏问道。
陶湘没细说,只道:“有大用处,祖母一定要尽快做,咱们家里人一个人做四个,你根据我们几个人的脸大小来做。”
陆氏有些茫然,还要根据家里人的脸型来做?
“这是做了我们自己用的?”
陶湘点了点头,“祖母一定要赶紧做啊,越快越好。”
陆氏虽不知道陶湘到底要干什么,但见她说得急,迭声应下:“你放心,我这三四天就给你做好。”
和陆氏说完,陶湘回了春晖院,她又画了一个样式,纠结了片刻才拿着样式去找了石冬蕊。
她上次说粮涨价,结果真涨价了,她怕这会儿她说文瘟疫,后面真的有瘟疫,石冬蕊会不会觉得她有问题?心里对她有什么想法?她现在不想出一丝的意外。
她捏着那张纸,几次欲言又止。
石冬蕊瞧出了她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一直看我又不说话。”
陶湘笑道:“大小姐皮肤可真好,和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嫩光滑。”
石冬蕊闻言皱起了眉,一言难尽地瞧着她,“你要做什么,直接说。”
陶湘吞了吞口水,把纸拿了出来,她道:“这天气冷,我瞧着院里的大家伙脸都被冻得通红,我想让迎春姐姐给大家做一个这个东西,平日里戴在脸上,也不影响当差,还能保护一下脸蛋。”
石冬蕊瞧着她图样上的东西,小小一块布巾,无奈道:“就这点事儿,你琢磨半天才说,拿去找你迎春姐姐,怎么做你自己跟她说。”
陶湘闻言笑嘻嘻道:“多谢大小姐,那我去了。”
她说着行了个礼就跑了,石冬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再看站在旁边的兰心和竹青,俩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