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二合一 表姐妹打架
石婉盈看了喜儿一眼, 语气不悦:“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喜儿道:“那我们就出去走走,也不去看表姑娘她们了。”
揽月看着俩人,皱起了眉头,石婉盈心里在想什么她是清楚的, 但又碍于和石冬蕊的关系不好, 她没脸去春晖院里。
揽月觉得这个时候就等着, 左右两位表姑娘还会来找夫人的,到时候二姑娘总不能和两位表姑娘争吵,等表姑娘走后, 这事儿也就了了。
如今被喜儿这么挑唆,石婉盈起身便往外走。
说是不去春晖院, 但到底是走在去春晖院的路上了。
自从乔妈妈死后,揽月对石婉盈彻底寒了心,是石婉盈吩咐乔妈妈做的事, 到大姑娘和夫人问起,石婉盈只字不提, 背着骂名的乔妈妈被人捅死,乔妈妈家人全部被撵走,石婉盈还是只字未提,就好像什么事儿都和她没关系一样,装一阵子的病, 好了之后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揽月时常在想,乔妈妈可是石婉盈的奶妈妈, 石婉盈都能这么对她,那她们这些小丫鬟,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她们也不敢说自己比乔妈妈还体面!
外面的人看中了二姑娘与大姑娘不和,钻空子想把喜儿这种烂人塞进听雪轩, 石婉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看着喜儿这样的人得石婉盈的心,揽月觉得格外可笑,既然石婉盈喜欢喜儿,那便喜欢,石婉盈要听喜儿的话,那便听,她沉默着就像不存在一样,静静地跟在后面。
今日的花簪让郑若微和郑棠月很开心,姐妹俩一直在春晖院说话,石冬蕊还叫小厨房做了点心,几人吃完点心,已经到申时了。
郑若微起身说道:“蕊姐儿,我们准备去见一下姑母就回去了,过几日我生辰,你们早些过来,把那个做花簪的丫头也带来吃宴席。”
石冬蕊闻言笑道:“好,我到时候早些去。”
说话间,石冬蕊送她们姐妹俩出门,郑若微经过门边,瞧见了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陶湘,她微微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兰心和竹青,弯了弯唇角。
石冬蕊将二人送到门口,郑若微道:“不用送了,我们知道路。”
她们身边也带着大丫鬟的,石冬蕊也没客气,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石婉盈在春晖院和景和院必经之路上晃悠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从春晖院回来的郑若微和郑棠月。
喜儿站在石婉盈身后,嘀咕道:“表姑娘她们好开心的样子。”
石婉盈眸光微变,等郑若微和郑棠月走近了,她才开口唤道:“表姐。”
郑若微没觉得石婉盈是在等她们,应了一声后问道:“婉盈,你这是要去何处?”
石婉盈道:“我瞧着大表姐和二表姐一直没回来,出来看看。”
郑棠月道:“我们在蕊姐儿那边吃点心,可是姑母找我们了?”
石婉盈看着她们姐妹脸上的笑容,很是刺眼,心里直泛酸。
“表姐上次来也只去找姐姐,这次来也是,都不理会我的,可是我有什么地方惹表姐不高兴了?”
郑若微听着石婉盈这话,微笑道:“妹妹多想了,我们没有不理会你呀?”
石婉盈努了努嘴,说道:“那表姐为何不去我院子?”
“妹妹此话从何说起,我们就去了蕊姐儿那边两次,待下次来,我们就去你院里玩,可好?”
郑若微声音轻柔地哄着,石婉盈道:“我看你们就是因为她要和表哥定亲,所以你们才去找她玩,不理我。”
听到这话,郑若微的脸色微沉,她语气严肃道:“盈姐儿,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蕊姐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怎能信口开河、胡乱说?”
郑棠月见姐姐生气,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石婉盈一眼,说道:“上次来是过节,这次可是蕊姐儿邀请我们来玩,我们自然是去找她,你若是下帖子喊我们,我们也去你院里玩!”
说完她拉上郑若微,“姐姐,天色晚了,我们跟姑母打个招呼,该回府了。”
郑若微任由妹妹拉着往前走,石婉盈看着二人从身边经过,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喜儿看着石婉盈的脸色,伸脚绊了一下郑若微身后的画眉,画眉没设防,被绊后往前扑去,撞得郑若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而是郑棠月牵着,这才没摔倒。
郑若微见画眉往前扑,也急着去拉人,人是拉住了,可画眉手中的木匣子已经摔出去了半丈远,盒子里的花簪也摔出来了。
石婉盈看着那支落在地上的花簪,脸色大变,她看了看郑若微,又看了看那花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郑若微对旁边的云雀说道:“先去把东西捡回来。”
云雀迅速过去,将花簪拾起来检查了一番,放入木匣子中。
“姑娘,花簪还好,没摔坏。”
郑若微打开盒子看了看,花簪上的花枝和花苞都还是好的,并没有损坏,但这一摔,把她今日的好心情都摔没了。
画眉站稳后气呼呼地看向喜儿,“你为什么伸脚绊我?”
郑若微冷眼看向喜儿,只见喜儿满脸无辜地说道:“这位姐姐你在说什么?你不能自己没看路绊倒了就冤枉在我身上吧?”
听着喜儿的话,再看旁边的石婉盈,郑若微已经明白了缘由,但今日她们毕竟是做客,在姑母的家中与表妹争吵显得她们姐妹没有教养,她忍了这口气,说道:“东西无碍,我们走吧。”
画眉心里委屈,恶狠狠地瞪了喜儿一眼,喜儿道:“瞪什么?表姑娘的丫鬟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吗?”
一句话落,原本已经转身的郑家姐妹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
画眉也生气,愤怒道:“无缘无故伸脚绊人还倒打一耙,你敢发誓吗?你若做了,生疮烂脚!”
“我凭什么发誓?你害怕摔坏主子的东西就想赖在我身上?没门!堂堂武安侯府的奴婢,竟是这样的无赖!”
画眉气得脸都红了,郑棠月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甩了喜儿俩耳光,打完她甩了甩手看向石婉盈,“表妹若是不会管教奴婢,不如去请教一下大表姐,你若是不好意思请教大表姐,那我们可以去帮你说。”
喜儿被打得头晕脑胀,但打她的人是表姑娘,她挨打时也只能忍着,并不敢还手。
石婉盈错愕地看着郑棠月,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丫鬟便罢了,竟然还出口羞辱她!
“二表姐此话何意?”
郑棠月道:“就是劝表妹莫要纵容刁奴作恶!还是说,表妹就是对我们去找大表姐不痛快,所以指使奴婢出口气?”
郑若微看着石婉盈红了眼圈,她拉住郑棠月说道:“妹妹别说了,我们走。”
姐姐喊走,郑棠月也没继续,她看向画眉问道:“没受惊吧?”
画眉抿着唇摇了摇头,但很明显的委屈,郑棠月道:“回到家中去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石婉盈忍无可忍,扬声道:“郑棠月,你什么意思?”
郑棠月听到石婉盈这话就要冲上去,被郑若微一把拉住,她看着石婉盈问道:“我只问妹妹一句,你这丫鬟伸脚绊人,你可看见?”
郑若微平日里见谁都很和气,很少跟谁动怒,如今沉着脸问出这句话,石婉盈很是心虚。
她半晌没说话,郑若微便道:“对于我们来说,你和蕊姐儿都是我们的表亲,在此之前没什么两样,你也不必因为我们和蕊姐儿玩两次就不高兴,若是你不欢迎我们来你家里,那下次我们下帖子请蕊姐儿过去就是了,没有必要让丫鬟使坏出气。”
她说完拉着郑棠月转身要走,石婉盈的脑海里全是那支落地的花簪,她让梁妈妈去预定的要等三四个月,刚才郑若微她们来时明明什么都没拿,从石冬蕊的院里出来后就有了,那便是从春晖院拿出来的。
想到自己买都买不到,而石冬蕊却拿来送给郑家姐妹,石婉盈气不打一处来。
石婉盈恼怒道:“我说怎么突然巴结起石冬蕊了,原来是有好处了!”
郑棠月闻言气得回头要和石婉盈吵架,郑若微忙拉住妹妹,她知道石婉盈说的是她们手中的这两支花簪,想到兰心和竹青都有,偏生没给石婉盈,石婉盈嫉妒发疯她也理解了,和一个无能狂怒的人计较什么?
“别管她,我们走。”
见郑家姐妹不理会走了,石婉盈追了过去。
石冬蕊送走了郑若微她们,刚准备去忙事儿,就听有人来禀道:“姑娘不好了,二姑娘和表二姑娘打起来了!”
石冬蕊想到了那两支花簪,迅速带着人出了门。
还在景和院里的郑氏也一样,听到石婉盈和郑棠月打架,急忙慌地带着人赶过去。
石冬蕊跑得快先到,看到扭打在一起的郑棠月和石婉盈,她直接冲过去将石婉盈扯开,出口呵斥道:“石婉盈,你在干什么?”
“打来做客的表姐,你是不是疯了?”
石冬蕊一边呵斥石婉盈,一边去看郑棠月,只见郑棠月的下颚处有一条被挠的血痕,郑家姐妹是她下帖子邀请来的,如今人还受了伤,她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回头对兰心说道:“去把宋女医请来,让她带上去疤的膏药。”说完她才对着郑棠月道:“表妹,对不住,我们府上的女医医术很好,你放心,不会留疤的。”
郑棠月闻言狠狠地瞪了石婉盈一眼,她被挠了一条,石婉盈的脸颊上有两条,额头上还有一条,她不亏!
“蕊姐姐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挠的我,我没事。”
郑棠月和石婉盈打架,两个人头发都扯得乱糟糟的,郑若微拉架也被撕扯了几下,这会儿三人都很狼狈,石冬蕊道:“表姐,先带棠月回我院里吧。”
郑若微点了点头,正准备走,郑氏来了。
瞧着几个姑娘这番狼狈模样,再看石婉盈和郑棠月脸上的伤,郑氏看着石冬蕊问道:“怎么回事?弄成这个样子?”
石冬蕊道:“这事儿母亲得问二妹妹,我过来时她正在打棠月,我刚把人拉开。”
听到石冬蕊这话,石婉盈委屈道:“明明是郑棠月先打的我!”
郑若微听到石婉盈告状,她冷声道:“难道不是二表妹你不依不饶地追着我们吗?你不上来扯棠月,会打起来?”
郑若微看着石冬蕊说道:“蕊姐儿,我瞧我们也不用去你院子了,我们先回家,回去慢慢收拾。”说完她又对郑氏行了个礼,“姑母,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郑氏哪能让她们俩这副样子回去?好歹也得收拾妥当,把事情缘由说清楚。
她拉着郑若微说道:“微姐儿勿气,婉盈混账,姑母绝不偏袒她。”
“姑母,我们不敢。”
郑氏道:“你这孩子,莫说气话,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跟姑母说。”
郑若微早就知道郑氏偏袒石婉盈,根本不舍得说石婉盈什么,但她还是不吐不快,沉声道:“我们从蕊姐儿那边玩了出来,准备过去给姑母请个安就回家了,不过路上遇到了婉盈,很不巧的,我们路过的时候画眉被人绊了一下,画眉说是婉盈的那个丫鬟绊的,但那个丫鬟不认,说是我们这些表姑娘的奴婢随便污蔑人,棠月出手教训了那丫鬟,姑母,我这丫头平底走路都要摔跤,下次我必不会再带到外面来了,棠月冲动打人,待归家后我也会告知母亲,罚她去跪祠堂,还请姑母原谅我们失礼。”
说着郑若微顿了顿又道:“我们上次来请蕊姐儿帮忙买了两支花簪,刚才被婉盈看到了,她不依不饶地说我和棠月拿了你们家的东西!这花簪是我们请蕊姐儿买的,我们花了钱的,姑母,爹娘给我们的银钱够花,我们不是来打秋风的。”
梁妈妈在旁边听着,郑大姑娘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她们这里是侯府,但郑家何尝不是?而且老武安侯可是跟着成祖皇帝四处征战的大将,论底蕴,郑家比石家深厚得多,不过是如今的武安侯远不如亲爹和祖父那般骁勇善战,但再怎么样,也用不上打秋风这样的字眼。
郑氏的神色微变,恰好宋女医来了,郑氏便将人全部都带回了景和院,宋女医给石婉盈和郑棠月处理伤口,郑氏又唤来人给三人梳头。
伤口包扎好,人也收拾妥当,郑若微和郑棠月一刻都不想留,起身就要走。
郑氏忙拉住郑若微,将石婉盈喊了过来,沉声道:“给你两位姐姐道歉。”
石婉盈脸被挠了,此时正火辣辣的痛,她生气道:“我凭什么道歉?她就没打我吗?”
郑氏道:“那是你该打,是不是你先拉扯棠月的?”
石婉盈:“那她还先打我的丫鬟了!”
听到这话,郑棠月气笑了,“那是你的丫鬟先伸脚绊人?绊了人还倒打一耙!”
“你凭什么说是我丫鬟绊人?怎么就不是她自己绊倒的?”
石婉盈嘴硬,郑若微冷笑道:“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来。”说完她看向郑氏说道:“姑母也不必让她道歉,我们也受不起!”
“只是还有一事儿,我不得不跟姑母说,刚才婉盈说我们是因为蕊姐儿要和弟弟定亲,我们才去找她玩,这话我觉得很不妥当,就算您和母亲都有意,但毕竟没定亲,婉盈表妹这么说,有损蕊姐儿的名声,也看低我和棠月,我们与蕊姐儿和婉盈都是表亲,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有什么喜欢谁不喜欢谁的想法,向来是一视同仁。”她说着沉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道:“或许婉盈表妹需要的是所有人都偏心她,但我们毕竟不是姑母您,肯定是做不到的!今日惹了表妹不高兴,姑母莫要怪我们才好。”
郑若微这一席话,让郑氏臊得慌,石冬蕊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石冬蕊看着郑若微说道:“劳烦表姐回去和舅母说,什么亲事不亲事的,都是婉盈不懂事胡乱说的,我年纪还小,表兄也年纪尚小,亲事都不急,勿要当真。”
郑若微点了点头,“我会将蕊姐儿的话带给母亲的。”
话落,郑若微不顾郑氏的阻拦,拉着妹妹扬长而去,郑氏没法子,跟着过去将二人送上马车,又派梁妈妈跟着过去,务必和舅太太解释清楚。
回到景和院内,郑氏看着石婉盈和石冬蕊,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石婉盈呵斥:“你给我跪下。”
石婉盈自然是不跪的,郑氏道:“两位表姐上门做客,我就是这么教你待客的?你瞧瞧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儿?说的什么话?”
“我又没说错!我们府上的花簪,她们凭什么拿走?”
郑氏闻言蹙眉看向石冬蕊:“蕊姐儿,花簪怎么回事?”
石冬蕊道:“上次表姐和表妹给了三两银子请我帮忙买的,今日我让她们来拿,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石冬蕊看向石婉盈说道:“二妹妹也不是因为花簪生事儿吧?在花簪摔出来之前,二妹妹就带着人去半路找茬了!你是因为见表姐和表妹都去找我玩了,你心里不痛快!表姐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你希望所有人都像娘一样偏心你,冷落我,这样你就高兴了。”
“只是你生事儿的途中看到了那花簪,你心里更不痛快了,撕扯着棠月打架,母亲,关于我的亲事,她已经胡说八道过一次了,这次又说?母亲要永远都这么惯着她吗?”
郑氏没说话,石冬蕊道:“想来舅母不会生我的气,但会不会生母亲的气,我就不知道了!”
郑氏看着石婉盈脸上的伤,再看看在后面的喜儿和揽月,沉声问道:“二姑娘刚才好端端地在我这里,是为何出去的?”
揽月微微福身行了个礼,开口回话,“刚才夫人去更衣,喜儿和姑娘说去看看表姑娘她们在做什么?姑娘说有什么好看的,喜儿说那出去走走,我们走到半路遇到了两位表姑娘往夫人这边来,姑娘和表姑娘说了几句话,喜儿伸脚绊了画眉,害得画眉和大表姑娘都差点摔倒,画眉质问喜儿为什么绊她,喜儿说画眉污蔑,还指责表姑娘的不是,惹怒了表姑娘!”
喜儿闻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夫人!不是这样的!婢子没有绊人!”
齐妈妈看着喜儿那样,对着郑氏行了个礼说道:“夫人,这丫头先前在姑娘院子里,就惯用这招,欺负了人再装无辜冤枉别人!前些日子她嫁祸院里的另一个丫头偷东西,这才被姑娘撵去外院做洒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去了二姑娘的身边。”
“二姑娘年幼,身边有这样挑事儿的丫头,怕是不妥。”
郑氏闻言看向揽月,沉声问道:“你看见了是她伸的脚。”
揽月道:“婢子看见了。”
郑氏眼神变冷,石婉盈怕郑氏把喜儿撵走,开口指责揽月,“你是谁的丫鬟?你不跟喜儿一样帮我就算了,怎么,喜儿帮我还做错了?”
揽月缓缓地看向了石婉盈,“敢问姑娘,喜儿帮了你什么?帮你得罪两位表姑娘?帮你跟两位表姑娘闹掰?对姑娘有什么好处?”
石婉盈道:“闹掰就闹掰,是她们先不跟我好的!”
揽月无话可说,静站在原地沉默着。
郑氏看着揽月,这是她选的人,原先对石婉盈很尽心,主仆关系也还不错。
但听揽月刚才这两句话,她和石婉盈的关系似乎出现了裂痕。
“主子做的不妥,你身为大丫鬟有劝阻之责,你为什么不劝阻?”郑氏沉声问道。
揽月缓缓抬眸看向郑氏,“这事儿我未劝阻,我认罚。可是夫人,您觉得二姑娘做错了吗?您会罚她吗?”
郑氏听到这话,脸色渐沉。
揽月垂首道:“我们劝阻会惹得姑娘不高兴,姑娘不高兴惩罚我们,夫人心疼姑娘又会觉得我们伺候得不好,还要惩罚我们,我们是婢,劝阻百句亦不如夫人对姑娘说一句。”
郑氏定定地瞧着揽月,揽月这是怪她惯着石婉盈了?
一个奴婢也挑她的不是?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事事都要我盯着,养你们做什么?”郑氏这话出来,石冬蕊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这是又要揽月定罪了?她看着郑氏问道:“母亲这是想要揽月担下妹妹的错?”
“那母亲得多给她准备一些,不然上次是乔妈妈,这次是揽月,下次又是谁?得多少人才能顶得过来啊!”
“左右今天的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母亲想要继续惯着二妹妹,那便惯着吧。”
石冬蕊说完就走了,石婉盈还在哭诉,郑氏想到了乔妈妈,让石婉盈回院里反省,一个月不许出院子,喜儿和揽月都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郑若微和郑棠月满腹委屈地回到家中,武安侯夫人萧氏面露不悦,梁妈妈对着萧氏一番解释,但萧氏看着棠月下颌上的血痕,并未给梁妈妈好脸色。
“梁妈妈请回吧,小孩子们打闹,姑太太还特地叫你跑一趟,真是有心了!”
梁妈妈本想说改日夫人带二姑娘前来道歉,但郑氏可能不会这么做,她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只得灰头土脸的回去。
梁妈妈走后,郑若微便把前因后果都和萧氏说了,萧氏越听越气,和郑若微说道:“我就是把你教得脾气太好了,和这种小畜生讲什么体面,姐妹两个还打不过她一个吗?”
“打秋风,谁打谁的秋风还不知道呢!”
郑若微道:“母亲不知道,我都替蕊姐儿生气,石婉盈不认错还扯花簪的事儿,姑母竟然转头就质问蕊姐儿怎么回事儿了?还有,石婉盈说我们是因为亲事才去找蕊姐儿的,姑母默不作声,蕊姐儿让我给母亲带话,说这事儿是石婉盈胡说的,让母亲当做玩笑话,勿要当真。”
萧氏皱着眉头,她是喜欢石冬蕊沉静的性子的,也想结这门亲事。
但上次石婉盈提了,石冬蕊必然是不高兴的,她回来都在想就当做玩笑话罢了,日后不再提,没曾想石婉盈还在提!
萧氏看着郑若微说道:“说起蕊姐儿来,我原先还觉得她可怜,一直跟在周老太太身边,如今看来也不可怜,还有些幸运,那老太太会教孩子,蕊姐儿也是个好的。”
“日后少去那边,想蕊姐儿了就下帖子让她来家里。”
萧氏这么说,郑若微点了点头,郑棠月道:“过几日姐姐生辰,只许给蕊姐儿下帖子,我不想看见石婉盈!”
萧氏道:“要邀请哪些好朋友,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萧氏又请了大夫来,给郑棠月重新包扎了伤口。
刚送走大夫,门房就接到了郑氏送来的帖子,递到了萧氏跟前,萧氏看都没看,对旁边的嬷嬷说道:“放一边去。”
春晖院内,石冬蕊今日本来很开心的,可半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石婉盈毁了,她从景和院回来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陶湘本以为闹成这样,两位表姑娘肯定会说这花簪是大姑娘身边人做的了,没曾想二人改口说是帮忙买的,倒是两个很讲义气的姑娘。
她看着发愁的石冬蕊,轻声说道:“大小姐,今日这事儿,你要不要跟马嬷嬷说一说?她说的话,或许夫人会听。”
石冬蕊闻言看了看陶湘,半晌才说道:“马嬷嬷那么圆滑的人,她才不会得罪母亲。”
陶湘笑了笑,“正是她这么圆滑的人,或许才能有法子劝住夫人,也不得罪人。”
石冬蕊看着陶湘,独自寻思了许久才说道:“劝母亲没什么用了,是石婉盈太闲了,应该给她找点事儿做做,她三番两次地提我的亲事,必定是很想定一门亲,你说是不是?”
陶湘点了点头,“那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