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陶竹出嫁,
顺天元年的年末, 家中迎来了一件喜事儿。
有媒婆携礼上门向陶竹说媒,听媒婆一番介绍,提亲人家姓周,提亲之人今年二十三岁, 是北城兵马司副兵马使。
陆氏和阮银珠俩人一听满脸的懵, 虽说陶竹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 但每日都在铺子里忙碌,也没见她认识什么人,陆氏倒是想让人帮忙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但陶竹不乐意她麻烦左右邻居的,这事儿便也没说了。
这怎么突然就有人来上门说媒了?
陆氏她们向媒婆询问了周家的情况, 随后媒婆便笑道:“老姐姐,您两家离得近的勒,他家就在周家胡同, 就后面一点点,”
“改日你们得空, 可以过去逛逛。”
陆氏听到这话笑着应下,随后便说等家中人商量一番,后日可给她答复。
这些日子,陶湘都在忙碌,她教账房这事儿是上门做的, 离得远跑回鼓楼这边浪费时间,她便没回鼓楼, 而是去了纪朝那边。
因为陶槐树和祖父不常在这里住,国公府的那小院,纪朝让全顺拿去做人情,分给了别人, 他在外面单独赁了一个小院,陶湘回去便是住在那边,陶槐树和祖父偶尔过去,也落脚在此处。
得知有人家上门给陶竹说媒,陶湘兴冲冲地便回去了。
陆氏实在是想去看一眼,那到底是什么人家,有时候人见上面了,即便是不熟,那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人脾性好不好?男人如何?公婆如何?
她心里没底,自是不敢应承这门亲事。
但你让她跑去周家胡同去逛,那她也觉得尴尬得厉害。
看着陆氏如此纠结,阮银珠缓缓看向陶竹:“竹姐儿,这人你见过没有啊?你若是见过,咱们就不去瞧了,依着你的心意。”
陶竹看着陆氏阮银珠,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人她当然是见过的,不止她见过,阮银珠和陆氏他们都见过,那北城兵马司的人来吃过很多次饭。
但这会儿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与人看对眼了?也太尴尬了。
陶湘看着陶竹那微红的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便笑了起来,陆氏和阮银珠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湘姐儿,你笑什么呢?”陆氏问道。
陶湘喝了茶,随后看向陶竹笑问道:“姑姑,这人生得好看吧?”
陶竹闻言顿时抬眸看向陶湘,她瞪着眼睛,看着笑眯眯的陶湘。
“什么好不好看的,我不晓得。”
陶湘笑道:“祖母不好意思去人家看,那这样好了,姑姑你寻个机会问问,他们家人对你成亲后还在这边做事怎么看?乐不乐意?还有就是姑姑你自己怎么想?是想成亲后就不做了,还是还想做点事儿?”
陶竹听着陶湘的话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这事儿还是挺重要的,她是该问问。
因为陶竹的事儿,第二天陶湘一直在家中。
有幸见到了那位请人上门说媒的周承武,人生得高高大大的,很周正的脸,但有点武人的冷硬气息,看着有点严肃,就连他频频瞟陶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嫌疑人。
陶湘跟着陶竹在柜台处,面对那人频频投来的眼神,陶竹抿着唇有些慌乱,陶湘看了一眼陶竹,再看一眼周承武,露出一个标准微笑。
看着陶湘那笑容,周承武怔了一瞬,随后埋头吃饭。
吃完饭借茅房,进了倒坐屋,陶竹也很快跟着进去,没过多打会儿周承武出来走了,陶竹才慢悠悠地出来。
看她神色,应该是得到满意的答案了,但陶湘还是好奇,她低声问道:“姑姑,怎么样?”
陶竹点了点头,“他说他爹娘不会干涉我做什么。”
“这么开明?”陶湘觉得有些反常,陶竹抿了抿唇说道:“他说他爹在战场上伤了腿,做不了什么重活,平时在卖干草、麸料、豆料等东西,他娘平日里就在家操持家务,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是卫所的弓兵,早就娶妻生娃了,小妹也嫁人了,他说嫁给了一个城北粮铺的伙计。”
陶湘闻言点了点头,抬眸看向陶竹问道:“那你没问问他,他是老二为何现在还没成亲?”
“问了。”陶竹说。
“他怎么说?”陶湘问道,陶竹看着陶湘,半晌才说道:“他说他爹娘原先给他定了亲事的,后来恰逢他爹受伤回来,他们要准备成亲,结果未婚妻和表哥看对眼了,与他家退了亲。”
听着陶竹这话,陶湘缓缓地皱起了眉头,有过感情纠葛啊?
瞧着她神色微变,陶竹道:“湘姐儿你放心吧,我问他了,他说那都是五年前的事儿了,早过去了。”
陶湘闻言笑道:“那确实挺久了,那就跟祖母说一声,应下这门亲事?”
这和陆氏说的话,还是陶湘去说的。
陶竹自己满意,陆氏也高兴,待媒人再上门便点了点头。
普通百姓的说亲流程没大户人家那么复杂,也速度很多,两三个月便已经说定了亲事儿,周家上门送了聘礼,三十六两的聘银,纻丝四匹,素绫两匹,细棉布六匹,丝绵四斤;另外周父周母又给陶竹送了鞋袜手帕,针线匣一个,银梳一把。
陶家现在不缺银钱了,这个数于她们而言不高,但结合周承武的年俸,还有他家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来很看重陶竹。
这聘礼和嫁妆,通常都不能悬殊太大,至少面上不能悬殊太大,各种木具家私,陆氏都去选了不错的木材,但做得并不多,就按常规嫁女儿的规格,往上添了一些。
但衣裳被子等要用的物件,陆氏便做得多了,蚕丝被子陆氏做了四床,冬棉被、夏棉被加起来,陆氏一共做了十二床棉被,再是做衣裳买布匹买日用的器皿,什么锅碗瓢盆桶等物,首饰是最后才去买的,她们和周家都是普通人家,跑一趟人家的妇人们带银便很不错了,带金过于惹眼,但陆氏除了什么银簪银镯银匣子等物,还是给陶竹做了一套金饰头面,这算是给她压箱底用的。
嫁妆这些是陆氏准备的,估摸着花了二百两,主要是那套金头面贵一些。
阮银珠和陶湘商量给陶竹添妆的事儿,她与陶竹的关系自是不用说的,亲妹子不过如此,她是个俗人,原来没钱想要赚钱想要过好日子,现在有钱了,她也舍得给钱,她倒是想给陶竹直接添银钱,又感觉太俗气了。
陶湘笑道:“不然娘去逛逛首饰楼?给姑姑添一套玉首饰?玉簪、玉镯、耳珰、玉梳什么的。”
得了这话,阮银珠带上银钱拉着陶湘就去逛首饰楼了,那银楼里金银玉器都有,一套比一套精美,阮银珠看了看有些还是她买得起的,她回头问陶湘:“你和朝哥儿什么时候成亲?你们成亲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陶湘闻言笑道:“买给我哪里需要等到我成亲?你现在买给我,我也会收着的。”
阮银珠没忍住笑了一声,她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今天带的钱只够给你姑姑买。”
陶湘挽着她的胳膊,打趣道:“阮夫人,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有钱的人,多给女儿点,这样女儿也不用辛苦去做活了。”
阮银珠听着陶湘胡诌,连连摇头,避开人她才低声道:“你再说一遍,这个家谁最有钱?”
陶湘:“我那都是辛苦钱。”
这话阮银珠不反驳,她做食肆出体力不轻松,陶湘靠动脑子赚钱也不轻松。
她买了一套羊脂玉的首饰,但陶湘没有买,她想着陶湘和陶竹的关系,陶湘应该是要给陶竹添妆的,心想着便问了出来,陶湘笑道:“给姑姑的添妆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秘密。”
阮银珠笑道:“这还是秘密?”
陶湘嘻嘻一笑,并未多说。
去年四月,纪朝那个干爹被人弹劾,人还没入狱他就预感不对,要出手手中的田地,他总的田地有二十五顷,纪朝和陶湘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而且即便是钱能凑够,陶湘问了地的位置,都在顺天府京郊,她们买了田地也守不住的样子,左右衡量了一番,陶湘请了石冬蕊帮忙。
那田地买下来,落在了石冬蕊的名下,二十五顷,石冬蕊让陶湘自己去办的,她也出了一部分钱,全部买了下来。
陶湘和纪朝只凑了一半的钱,另一半是石冬蕊出的,陶湘当时没那么多钱,她除了买地还得留一些钱在手里,想着她买一半,石冬蕊买一半。
但石冬蕊却和她说:“全部都是你的,那一半我先帮你买下来。”
陶湘笑道:“那我给你利钱。”
这话出口,换来了石冬蕊一个白眼。
她们做了书名的约定,到天顺三年过户到陶湘名下。
这会儿还没到天顺三年,但陶竹要成亲了,陶湘单独分了半顷出来,办好了手续把地契给了陶竹。
陶竹看到地契时,不可置信地看着陶湘,陶湘道:“姑姑,这事儿咱们不外传,你收着就是。”
陶竹把地契叠好还给陶湘,她道:“湘姐儿,你娘已经给过我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陶湘道:“我娘给的是她的心意,我给的是我的心意,希望姑姑成亲后万事顺心,还和以前一样疼爱我。”
听到这话,陶竹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湘姐儿,你这么说姑姑觉得很惭愧,咱们家到如今这样,都是靠的你。”
看着陶竹眼睛雾朦胧的样子,陶湘道:“胡说,咱们家变成如今这样,是一家人守望相助的结果,姑姑从很小就疼我,我都记在心里的。”
“姑姑就要成亲了,将来还会有另外的家人,但姑姑可得……”陶湘欲言又止,陶竹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要守着什么过日子。”
陶湘点了点头,倒不是要防着别人,而是日久见人心,成亲这个事儿,陶竹是一个人过去,别人是一家子,先见到人家的真心,自己再回以真心也不迟。
天顺二年的六月十八,陶竹出阁了。
红霞和紫秋还有芦花盏儿他们都来了,但并未跟着送嫁,只由陶湘和陶海他们送嫁。
虽然陆氏已经尽量低调,报的嫁妆单子都只报了八十六两的,但东西抬到周家胡同时,周家的左邻右舍还是小声嘀咕周老二媳妇家底厚。
陶湘和陶江他们看着陶竹和周承武拜了堂,他们在周家吃了宴席就回家了,两家离得不远,不必在周家留宿。
今晚芦花她住在陶湘这里,这是来之前就和兰心姐姐她们说过的了。
陶湘与她们虽然经常在孙家相见,但陶湘忙忙碌碌的,大家就是打个招呼,并没有什么时间坐下来一起说说心里话,今晚这样的机会,注定是要通宵畅聊了。
若不是她们明日还要当差,陶湘端酒上来了。
今日陶竹成亲,她们几个当中,只有陶湘和纪朝定了亲,话说到后面,话题就落到陶湘身上来了,大家纷纷问她和纪朝什么时候成亲。
陶湘笑道:“这个要问纪朝,问我没用。”
芦花哼了一声,打趣道:“你当我们不在身边,不知晓纪朝什么都听你的?”
陶湘眯了眯眼,盯着芦花晓得:“我身边还有你的眼线?”
芦花闻言怔住了,只见紫秋和红霞她们都纷纷朝她看了过来,盏儿还补刀:“芦花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芦花瞬间慌了神,她轻捶了盏儿一下笑道:“我们日日在一处,我能瞒着你什么?”
“湘姐儿转移话题,你们被她带偏还不知。”
大家伙听着这话笑成一团。
纪朝今日歇息在家的,这会儿他还和陶江他们坐在一处,听着陶湘她们屋内笑声阵阵,陶海道:“不敢想象日后我们成亲了,家里这么多女人,得多吵。”
陶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陶海眨巴着眼睛,抿了抿嘴巴。
看着兄弟俩这眼神官司,纪朝弯了弯唇。
第二天大早阮银珠送纪朝还有红霞她们回去,陶湘眯着眼睛起来送了人,回去倒头继续睡。
她一觉睡到午饭时,小食肆这两日关门,陶竹成亲左邻右舍帮忙,这亲虽然成了,但还要请大家伙吃饭,虽然没开门做买卖,但家中还是很热闹。
六月二十,陶竹和周承武回门。
他们这其实不算是盲婚哑嫁了,成亲前便互相有意,这成了亲只要么婆没刁难,那新娘子的脸上应该都是喜意。
陶竹回来时就春风满面的,那周承武是个内敛人,至少在陶湘看来是这样,说话很客气,但并不爱笑。
他给陶湘和陶海他们都发了喜钱喜饼,陶湘笑道:“多谢姑父,祝姑父姑姑白头偕老啊!”
周承武点了点头,竟又给了陶湘一个福袋。
陶湘拿到了福袋,转头就去找陶海和陶江炫耀,陶海大喊姑姑姑父偏心,周承武笑着说回头给陶海补,陶竹在旁边连连摇头,这一家人在一处,热闹又温馨。
成亲后,陶竹依旧回食肆里来帮忙,阮银珠照旧给她发月钱,周承武下值结束时会顺便来接她,夫妻俩一同晃悠着回去。
周父周母陶湘见过几次,周父不爱说话,周母是个温和的妇人,周家小妹性子也温和,周家大嫂看着很爽朗,但与陶竹并不交心,但陶竹每日回来做事儿也不在家中,她回去也会随手带一些点心糖果,周老大家的小孩很喜欢陶竹这个二婶,可能就是这点事儿,周大嫂对陶竹客气了几分。
周承武为此和陶竹说过,没必要这样,在他看来,这是大家在占陶竹的便宜。
陶竹笑道:“是我爱吃,孩子跟着一起吃点没啥。”
自从知道是陶竹爱吃之后,周承武领了月俸便会去给她买蜜枣。
可能是二人的年纪都不小,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对自己重要,日子过得很安稳。
陆氏和阮银珠见周承武人对陶竹不错,也算是把信放回肚子里了。
天顺三年的大年初二,陶竹和周承武回娘家,她和陆氏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最近吃这肉总感觉有腥味,吃不下饭。
陆氏一听就猜她可能是有了,去了对面药铺,请大夫把了个脉,是喜脉,那大夫说应该是有两个多月了,问了她上一次月事,还是十月初五。
听到这话陆氏皱起了眉头,回家就数落起了她。
“多大年纪了,这点事儿都不放心上。”
陶竹道:“那不是经常不准,我觉得没啥。”
陆氏这个人性子好,很少说陶竹什么,这会儿眼神一冷,陶竹抿了抿唇,不敢顶嘴。
周承武得知陶竹有孕当然是很高兴的,但这会儿看着岳母生气,他开口道:“岳母勿怪她,是小婿的不是。”
陆氏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总不好数落女婿,只说道:“日后仔细着一些。”
说完陆氏便出门了,留下夫妻二人在屋内,陶竹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承武,随后激动地笑了起来,周承武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陶竹有孕后,周父周母的意思是让她在家歇着,但她觉得天天在家很无聊,还是要来食肆这边,老两口拗不过,便只能叮嘱周承武,每日早送晚接。
陶湘得知陶竹有孕,又拿着图纸去找了一趟赵叔公,给也不知道是她小表妹还是小表弟准备起车车和玩具。
石冬蕊做的那个月事带铺子已经开起来了,不过成本高售卖的价格也高,都是这京中的富贵人家女眷才用。
大家羞于在外面买这些东西,陶湘提议直接开了送货上门,她们可以直接送到各府各院里。
规模不大,但利润还可以。
过了正月,朝堂上日日都是弹劾石家强占民田的折子。
英宗登上翔凤楼眺望东城,瞧见石家胡同的忠国公府,询问了身边的恭顺侯吴瑾那是何人府邸?吴瑾说那必然是王府,英宗淡淡道:“不是王府。”
吴瑾顺势接过话头说,若非王府,谁敢僭越至此。
紧接着,弹劾石亨府邸逾制的折子也似飞雪一般,全部落在了英宗面前的案台上。
这一年夏日,陶湘寻了个空,把寄在石冬蕊名下的那些田地接了过来,剩下的银钱是她和纪朝一起凑出来的。
石冬蕊好像知道陶湘的担忧什么似的,她在陶湘那几片地周边也买了一些,外人还当哪一片都是石大小姐的地,不敢沾染。
得知此事,陶湘约了石冬蕊去寺中见老太太。
此时的黄村寺正在扩建中,被英宗赐名为保明寺,不过现在还没挂上牌匾,牌匾估计要建成时才挂上去。
据说,是吕尼在土木堡事发那一年拦过英宗的驾,叩马苦谏,说此行大凶,出师不利,万万不可北行。
事情真假陶湘问过老太太,老太太不语,便也就没再追问了。
此番陶湘约石冬蕊出行,是因为离石家出事越来越近了,在石府这些年,她对石冬蕊感情最深,其次便是石书雁,石冬蕊如今在孙家,必不会被牵连,但石书雁如今还没出嫁,若是到时候她还没离开石府,那必然会受到牵连。
去的路上陶湘一直很沉默,石冬蕊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询问道:“湘姐儿,荷露前些天给我来信了。”
陶湘有些错愕,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荷露的消息。
“荷露姐姐怎么样?”陶湘急忙问道。
石冬蕊笑道:“挺好的,她在信中说回到扬州的第二年,那位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一双女儿,第二年又生了一个儿子,那俩女孩子很淘气,夫人时常把那俩孩子往她那里送,让她去管教那俩孩子,教她们念书写字,她说她很苦恼,孩子年幼打不得骂不得,夫人说她不必这样好脾性,孩子不揍不成气,她说她不赞同这个说法,自从那之后,那三个孩子犯了错总挨夫人揍,揍完那几个孩子又来烦她。”
陶湘听石冬蕊这转述,感觉荷露与那位夫人相处得好像还不错?
石冬蕊笑道:“荷露性子冷,能让她在信中如此唠叨,看得出来她们关系不错了,不然也不会把亲生的娃往荷露那里送。”
陶湘没忍住笑了起来,“是这样,荷露姐姐还说什么吗?”
石冬蕊抿了抿唇说道:“荷露说她不准备生儿育女了,那家中已经四个娃了,她已经管不过来了,还说姐姐与她说,将来她们一起作伴,孩子是她们一起的孩子。”
石冬蕊说:“她在信中喊那位夫人姐姐,似是真心把人当姐姐了。”
陶湘想到荷露,这像是她会做的选择,她不会与人争风吃醋,浪费光阴。
荷露是这样的人,石书雁似乎也是一样,她迟迟不成亲,迟迟定不了亲事,她似乎就是不想嫁人。
陶湘沉默了片刻问道:“姐姐,四姑娘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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