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从周边店出来之后, 两个人没有回LV的包厢，选择来到天台。
天空辽阔湛蓝，从天台能俯瞰更广的视角。
跑道特别长, 根本望不全，看台上更是人山人海。
一排又一排，满满当当。
天台上的人倒是不多, 只有几个在栏杆前各种拍照。
邱佳仪翻出手机, “橙子, 我们也来两张自拍。”
林今橙歪头靠近，在脸颊边比了个心。
“我们昨天开卡丁车的照片，乔笛说周三前应该能修完。”
“那敢情好，一拿到照片我就发朋友圈。”
邱佳仪十分信任乔笛的技术。
有次在橙子的朋友圈看见一组很有氛围感的照片。
她问了一嘴才知道橙子当时和合租室友一起吃饭, 照片都是合租室友拍的。
跟拍两个小时, 1500元, 包30张精修照。
林今橙本来都付款了, 结果邱佳仪直接转过来1500元，说怎么也该轮到自己请客了。
因此, 林今橙周六那天玩卡丁车全程都没花钱。
团购票和头盔服装租赁费是吕筱出的, 跟拍费是邱佳仪出的。
“下次再请乔笛跟拍, 我——”
“你什么你？”
邱佳仪把刚刚在天台拍的照片一张张发给林今橙，“真算那么清楚，我和筱筱又收你买的帽子又收你买的御木本，加起来几万块了？”
“行行行。”林今橙没再争抢，“下次再拍照，你来出钱，我包机酒。”
邱佳仪经过两天的相处，已经稍微了解了好朋友的财富情况, 坦荡接下这份善意，“我同意！”
突然，引擎的轰鸣声越发逼近，震得空气仿佛都在发颤。
林今橙不自觉抓紧天台栏杆，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红色跑道。
一辆赛车疾驰而过，另一辆紧追不舍。
视野再往前是弯道，林今橙本来以为能看见电视剧常有的漂移。
谁知，并没有。
连续几辆赛车都是直道刺激，弯道稳当。
【f1用的热熔胎，抓地力很强，】神豪系统听见林今橙的询问，解释道，【比赛里也有漂移的情况发生，他们一般称作“打滑”。】
林今橙：“……”
前者听着像技术，后者听着像失误。
赛车一共要跑几十圈。
期间，陆续有别人来天台观赛，连全网认识的明星都上来了。
林今橙才看清明星的脸，旁边的邱佳仪就小跑去问能不能合照。
几秒后，邱佳仪一脸笑地回来。
“你什么时候粉他的？”
“我找他合照又不代表我粉他。”邱佳仪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为了发朋友圈给卖家和买家看，显得我人脉比较广。”
“我们刚刚去LV包厢的路上也碰见明星了，你怎么不拍啊？”
“那会儿人太多了，凸显不出我的特殊。”
林今橙看着邱佳仪展示拍的合照，听邱佳仪说道：“你看，合照里只有两个人，周围还没人，说明我的待遇更好。”
闻言，林今橙补上一句，“暗示卖家和买家你工作的拍卖行比较有能耐，才能弄到这样的票？”
邱佳仪挽过林今橙的胳膊，与有荣焉，“明明在暗示我有一位很有能耐的朋友！”
后半程，林今橙和邱佳仪没再待在天台吹风看比赛，一人拿了一杯香槟，回到LV的包厢休息。
林今橙偶尔会通过落地窗和包厢大屏看比赛实况，看得正入迷时，手机里收到凤姨发来的30000元转账。
“？！”
[凤姨：你又乱花钱！]
[凤姨：快收着，你一个人在那边处处都花钱。]
林今橙清楚凤姨这是收到快递了。
有泡泡玛特的盲盒和老铺黄金的金珠锁骨链。
“佳仪，我出去打个电话。”林今橙和邱佳仪打完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包厢，在门外碰见付尉宁和周涵也没让他们贴身跟着，挑了个僻静角落，打通凤姨的电话。
响了不过两三声，凤姨就接通了。
“今橙啊！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吗？”
“特别好。”
凤姨稍愣。
这些年下来，凤姨太清楚今橙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了，但报喜也留有余地，一般都是挺好，还是第一次听见今橙说特别好。
这说明是真的好！
“你送的那个Dimoo，楠楠很喜欢，开心得在家里上窜下跳，还说明天带去学校和朋友们分享。锁骨链我上网查过，挺贵的，你加班工作也不容易，别总是给楠楠花钱。”
凤姨站在水果店门口，看着眼前住了快二十年的老街道，还能想起和今橙妈妈坐在树荫下聊天的日子。
“喜欢就好，那30000元我给您退回去。”
“今橙，你听话，把钱收着。Dimoo当你出的钱，金珠当我花钱买给楠楠。”
“它标价才1.5w，我这又有折扣，没花多少。”林今橙猜到凤姨还要说什么，立刻道，“凤姨，我谈恋爱了，这是我对象出的钱。”
也不算撒谎，买金子的钱全是神豪系统下发的恋爱资金。
凤姨：“！！！”
一下子，凤姨的关注力就被转移了。
从多大年龄，做什么的，家里人怎么样都问了一遍。
林今橙被邱佳仪和吕筱“审问过”，应付凤姨的提问就很驾轻就熟了，唯独略过了网恋。
十分钟后，林今橙挂断电话，将30000元退回去。
凤姨随即就发来10000元转账，[不准退了，否则下次不接你电话。]
林今橙：“。”
鬼使神差地，林今橙点开凤姨的朋友圈看了看，一天能发七八条宣传店里的水果，最新一条动态在打电话前发的。
两张图分别是盲盒和锁骨链。
配文：楠楠的姐姐送的礼物！
[凤姨：今橙，你什么时候回来，带上男朋友一起啊。]
到底没亲眼见过本人，凤姨难免担心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被骗了。
林今橙没给准信。
回了包厢，发现邱佳仪端来一盘甜品。
林今橙拿了一个最可能甜得齁人的甜甜圈，一口咬掉大半个。
“怎么样？”
“太甜了。”
林今橙不太喜欢，却还是将剩下的小半个甜甜圈也吃了。
【有感到开心吗？】
“怎么问这个？”
【理论显示，摄入一定量糖分能提升短期快乐。】
林今橙侧过头，入眼是疾驰而过的赛车。
“开心啊，能坐在这吃着甜品，看着赛车，这样的周末，很享受了。”
打完电话，确实有一瞬的低落，现在已经没了。
下午四点半，冠军出现。
梅赛德斯队的车手。
林今橙不了解赛车，自然也不了解车手。
从大屏里看见车手摘下头盔的正脸，发现挺年轻的，据说刚19岁。
邱佳仪想起做SPA时吕筱提议哪个车队获胜就买哪个车队的车子，开玩笑道：“橙子，你要买奔驰吗？”
梅赛德斯-奔驰，在国内被简称成梅奔。
林今橙托着下巴，“看他们车队夺冠真的很爽，有机会的话可以考虑。”
两个人没有围观颁奖仪式，直接坐车离开了国际赛车场。
同行的路上，有十来辆豪车。
林今橙不太认识牌子，全靠邱佳仪一辆辆科普。
什么奔驰AMGone，迈凯轮p1，法拉利SF90XX。
一辆辆外观都很帅，就是不清楚开着舒服不舒服。
“我听说去年F1在摩纳哥举办时，比现在还壮观。”邱佳仪说道，“地上停着豪车，海上停着游轮。”
“在游轮上看赛车，好像挺有意思欸。”
“那都是钱堆出来的，游轮停在那一天交几十万上百万。”
林今橙：“？！！”
林今橙不禁道：“我发现了，很多东西卖得贵，用起来更贵。”
像租的那栋别墅，基础的水费电费网络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还只是别墅，要是那种大庄园城堡……
邱佳仪由于工作的关系见到的有钱人还算多，认同道：“真是这样。”
手机里的群聊跳出新消息。
[HQ-梵克雅宝Elio：林小姐，我们那天提到的黄K金中号的红五花手链，白金的克莱因蓝五花手链，全钻熊猫五花手链，浅蓝五花和全钻白金五花都到货了。]
[HQ-梵克雅宝Elio：您是否有空来店里看看呢？实在分身乏术，这边能带货上门供您品鉴。]
“居然全到了吗？”
林今橙记得在Elio那看过的全钻白金五花的展示图片，blingbling的。
Elio为方便客人选择，还配上了价格。
黄K金中号的红五花手链，41800元；白金的克莱因蓝五花手链，45800元。
全钻熊猫五花手链，138000元；白金浅蓝五花手链，45800元；满钻白金五花手链，305000元。
合计576000元。
前几天她在老铺黄金买镯子，陈丹青还推荐了一款全钻黄金五花。
[林今橙：店里有全钻黄金五花吗？]
Elio犹豫着看向身旁的店长，“店长，店里没有全钻黄金五花。”
店长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林小姐问店里没有的珠宝，就怕林小姐连问都懒得问。
那说明林小姐彻底放弃来他们店了。
“我刚查了，国金店有两条满钻黄金五花，你赶紧和林小姐说有。”店长说道，“我马上联系国金店那边，争取今晚就调过来。”
Elio很少见店长这么积极过。
上次那么积极还是门店vic里的top顺路来了一趟。
店长忙前忙后，生怕惹得对方不满。
这个vic在梵克雅宝历史累消有九位数，去年累消占了3500w。
林小姐呢。
一天内就在香奈儿和迪奥花了2000w，没几天又在老铺黄金花了大几百万。
Elio前两天在旁边听着店长和蔡经理打电话，亲眼目睹店长一张讨喜的圆脸越来越哭丧。
[HQ-梵克雅宝Elio：有的，林小姐。]
第二天，林今橙吃过早午饭就坐车前往恒隆，不过没去梵克雅宝，而是直奔爱马仕。
井蓝替她跑一趟梵克雅宝，现场看看Elio提供的几款首饰怎么样。
其实，问题应该不大。
林今橙昨天晚上让Elio发过视频，重点观察红玉髓的颜色。
非常正的红色，比深红、橘红都合心意。
蓝五花用了白金托底也很满意。
蔡经理从停车场接到人，一路陪同，“林小姐，这边请。”
林今橙回了个笑，“麻烦你了。”
“林小姐，您真客气。”蔡经理道歉道，“上次您来，我没能在卡地亚协调一间vic room，真是对不住。”
林今橙没觉得有什么。
临出发前半个小时才通知的蔡经理逛完老铺黄金会去一趟卡地亚，那么临时，协调不出也很正常。
“要不是你提前打招呼，我也不会收到那么漂亮的玫瑰花礼盒。”
蔡经理惊喜道：“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陈丹青看着蔡经理一脸不值钱的笑，险些忘了自己来的是沪市恒隆广场。
林今橙这几天在恒隆花了快三千万了应该，但在沪市，拥有同样消费能力的人不能说多，但也不会太少。
陈丹青猜测蔡经理这么热情，或多或少和林小姐用的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有点关系。
见爱马仕门店快到了，林今橙靠近陈丹青说悄悄话，“爱马仕真是一视同仁吗？对谁都需要配货？”
她是昨晚决定的来爱马仕买包，睡前在小红书搜了一些相关内容。
很多帖子在分享哪些配货性价比高，以及不同包的不同比例。
比如0.5比例就是公价6w的包，必须先买够3w的配货才能买着包。
从前工作时，林今橙和策划没少接触，这不就是捆绑销售吗？
也有人说这是因为爱马仕不希望随便一个人攒攒钱就能买得起自家的包。
陈丹青同样压低声，“我能接触的客人里，没有一个不用配货的。”
当然，也有个别有钱人，属于爱马仕送什么去家里都会收下。
他们再买包肯定就不用临时配货了。
这也是爱马仕所谓的我们没有配货制度。
说话间，两个人离爱马仕门店更近了。
爱马仕的门店整体为棕色设计，有两条方巾分别平铺在架子上面，很像用来做装饰画的。
林今橙莫名觉得还不错。
SA走过来，面带笑容，“林小姐，欢迎光临爱马仕，我是Leo。”
打完招呼，Leo便想领着林今橙一行人朝店里的vic room走。
林今橙在爱马仕不仅不是vic还从没消费过。
能有vic room，离不开蔡经理的从中协调。
林今橙停住脚，“先不进吧，我想看看你们店里的配货都有什么？”
Leo：“？”
一般不都是先选包，再选配货吗？
林今橙昨晚刷小红书刷着刷着就睡了，根本没提前做够功课。
今天来爱马仕，最想做的也不是买包，单纯想看看能将配货制度做到深入人心的爱马仕都设计了些什么配货。
于是，林今橙开口道：“你们店里有的配货，你能不能带我们都逛逛？”
Leo头回碰见这样的客人，心里疑惑，面上不显，“……我猜您是想看看家居服饰一类吧？几位请跟我来。”
客人能直截了当说配货，他可不好当众这么说。
汪乔文作为保镖，穿着一身常服跟在后面。
陈丹青走在林今橙旁边。“你今天想买什么包？我帮你算下配货比。”
有的包0.5配比，有的包能达到1.5：1甚至2：1的配比。
简单来说，你想买一款20w的包，依照2：1的比例，从配货到买包合计得花60w。
个别稀有皮的热门包，甚至还要慢慢买别的包，才能有购买资格。
林今橙正在看配货里的麻将，一心二用地听陈丹青科普。
“更夸张的是，这样的热门包也被称作Quota Bag，一般来说，一个账户一年内只有两个配额，只能拿两个Quota Bag。”
林今橙：“二般来说呢？”
“……”陈丹青补充道，“账户特别优秀的话，一年拿3只包，4只包也有可能。”
林今橙噢了一声，“我懂，多花钱。”
陈丹青点头，“现在行情一般，超过100w就能申请第三个配额包。花多了，配货到位，一年拿五六个配额包都可行。”
“100w？”
“对。”
林今橙很意外。
看网上流传的配货、养马等，还以为1000w+才能申请。
再一想，从前工作攒十年也攒不出100w。
这么看申请门槛并不低。
一直充当聋子的Leo见两位客人聊完，上前一步，“林小姐对这盒麻将感兴趣吗？”
林今橙低眼打量着麻将。
她没玩过麻将，不过知道邱佳仪很会打麻将。
春节时，邱佳仪的朋友圈动态往往是在老家和亲戚朋友们搓麻将。
等开学了，邱佳仪还用搓麻将赚钱了当借口，频频请她吃饭。
爱马仕麻将的材料像是木头，呈现出浅黄褐色，骰子则是黑色。
所有麻将牌和骰子都被整整齐齐收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里。
盒盖用的皮革。
不装麻将的话，也是个不错的装饰盒。
Leo介绍道：“它不同于用牛角或者象牙制作的传统麻将，特意采用桃花心木实木制作。平时洗牌，叠牌几乎全程静音。”
林今橙伸出手从木盒里拿起一张麻将。
和其他麻将牌碰了碰，声音确实不大，手感也很细腻。
但很滑，拿着不趁手。
比起用它打麻将，林今橙觉得它作为摆件还实用一些。
“拿一副这个颜色的麻将吧。”
陈丹青见林今橙买了11w一副的麻将，分享道：“周大福出过全套的金麻将，连骰子都是金的。”
林今橙好奇，“所有门店都有金麻将吗？”
“……你心动了？”陈丹青问完就摇头，“这是它的定制款。”
林今橙很认真地考虑，“用金麻将搓一晚上，眼睛会不会被闪花？”
陈丹青麻木脸：“多数人不会有这个困扰。”
Leo重重点头。
神豪系统：【金子反光率高，连续超过2小时就有85.7%的概率出现眼花，发晕的情况。】
林今橙：“这要是绑定你之前刷到这个言论，我肯定回一句，缺点这么大，那我就不买了。”
【现在呢？】
“反正买得起，放家里收藏呗。”
林今橙买完麻将，打算继续看配货时，瞥见井蓝过来了。
井蓝拎着两个梵克雅宝的袋子，脚步轻快，嘴角上扬。
“这么高兴，路上捡金子了？”
“老板，谢谢您！”
林今橙不解：“嗯？”
井蓝告状道：“我在梵克雅宝帮你看首饰时，碰见那个污蔑我的人了。”
林今橙看眼正在津津有味听八卦的陈丹青，又重新看向井蓝，等井蓝说下文。
“她在那张口闭嘴内涵我是小三，被我狠狠怼回去了。”
井蓝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我当着这人的面买了几十万的首饰，还笑着告诉她，多亏她给我泼脏水，我才能遇见神仙老板。”
林今橙不由遗憾，“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梵克雅宝，还能见证你怼人的风采。”
“老板，你不用遗憾。”井蓝保证道，“回酒店了我给你重演一遍。”
林今橙莞尔，“我开始期待井蓝老师的表演了。”
井蓝刚出一口恶意，心情大好，“我肯定演得绘声绘色。”
围观的陈丹青和Leo也遗憾了。
毕竟，回酒店再表演，他们看不见啊。
Leo见林今橙和井蓝关系和睦，顺便也帮井蓝拿了一杯水。
“谢谢。”
“不客气。”
林今橙看上了同样用桃花心木实木做的国际象棋，底座用的是格子图案皮革。
她玩过国内的象棋，还没玩过国际象棋。
林今橙果断道：“象棋也拿一副吧。”
买回家再查查教程玩几次。
“林小姐，我和您确认下，11w的麻将和15w的国际象棋都买是吗？”
“对的，都买。”
Leo稳了稳心神，试探道：“林小姐，店里正好有金棕色的kelly25，是否需要拿来给您看看呢？”
林今橙拒绝，“不用，我这才看了几样，后面的那些都没看呢。”
至少把这些稀奇古怪的配货看过瘾了，再考虑买包包。
Leo：“？”
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