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收购十二个亿的股份, 单纯为了平台上一个综艺的不乱剪？
四位董事忍不住在想这位林小姐是否在开玩笑。
你不想说意图就不说，何必用一个粗糙简陋的借口呢！
林今橙见他们迟迟不出声，微微蹙眉, “有问题吗？”
潘奇胜收到其余三位老友的眼神示意，开口问道：“林小姐指的节目是？”
林今橙：“《心动时分》第三季。”
董事们茫然一瞬，互相看了眼。
某位半秃董事摸摸头, “好像是我们平台的一档综艺。”
集团旗下的视频平台一年里有N个项目, 综艺种类更是繁多。
《心动时分》第一季有不小的热度, 在他们面前刷了存在感。
第二季高开低走，第三季……
居然开第三季了？
像这样投入一般的综艺，他们还真没额外关注过。
四位董事心情复杂。
他们这些天里数次讨论，数次分析,
今天更是等着和背后的狐狸打一场硬仗！
结果？
目的真就是不让综艺节目组恶意剪辑？？
啊？？？？
你可是花了十二个亿！
潘奇胜不死心道：“林小姐, 再无其他要求吗？”
你说啊。
你再说几个啊。
我们前面开会可是讨论出了你可能有的十几个目的。
林今橙放下茶杯, “有一个。”
四位董事顿时舒服了。
他们就说嘛, 花了十二个亿的狐狸，怎么可能就为一个小综艺。
林小姐刚刚那么说, 无非是察觉出他们的谨慎和防备, 在这里和他们绕弯子。
他们能那么容易就被骗到吗？
董事们翻开秘书打印的文件。
不论林小姐提出什么来, 他们都能根据提前商量的决策做出干净利落的回击。
林今橙：“我听说有个嘉宾和你们某位高管认识，能问下是谁吗？”
四位董事：“……”
林今橙静静等他们回答。
神豪系统也能查。
但能光明正大问内部人，也不必辛苦男朋友。
【不辛苦。】
林今橙：^_^
潘奇胜迟疑：“有这回事吗？”
难道哪位董事的小辈在综艺上和林小姐的朋友产生了矛盾？
林小姐狂揽15%的外部股权才问及这个人，说明这人持股也许在10%+？
也可能持股不到10%，但年限长，拥有董事席位？
这么想着，潘奇胜就让秘书进来，“你去看下综艺业务总负责人在不在, 让她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综艺业务总负责人推门而入，一同来的还有《心动时分》第三季的企划人。
企划人不明所以。
综艺已经录制完了，再找自己做什么？
潘奇胜率先道：“我们搞综艺很看重真实，哪位董事的小辈走后门上这个综艺了？”
企划人：“？”
总负责人也有些懵，“您何出此言？”
林今橙说了一个嘉宾名字，“这人是谁的亲戚？”
“他啊。”企划人对这个人挺有印象，“我们节目副导的同学。”
董事们：“？”
副导的同学？
潘奇胜：“副导叫什么？”
等企划人说出副导大名，潘奇胜和三位董事都沉默了。
不仅不是董事，连集团小高管都算不上。
他们就没听过这个人！
这样的人，也值得林小姐花十二个亿收股份来给朋友撑腰？
可想而知这位朋友在林小姐心里的地位。
或者……十二个亿对林小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轻松就拿出来。
企划人滔滔不绝道：“原本准备给他一个深情不移的剧本，只是某位投资人不太满意。”
据说今天叫他来的人都是公司大董事，企划人毫不掩饰：“但副导说得也有道理，那么剪才能有热度，到时候我们给投资人一个A版本，再出一个B版本。”
四位董事：“。”
林今橙慢慢笑起来：“你们不怕投资人追责吗？”
“一个外行人追什么责啊。”企划人浑不在意，“到时候说实习生干的，回头把实习生开除就行了。”
这流程他们熟悉得很。
四位董事：“……”
企划人没有参与过前两季，满心想着借第三季在圈内扬名。
嘉宾们的名声是好是坏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看这些人能不能帮节目涨热度。
企划人大咧咧说完计划，忽然觉察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古怪。
“嘭！”
猛地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吓得企划人一哆嗦。
潘奇胜左眼瞟林今橙的神态，右眼猛瞪企划人。
“谁教你这么做事的？！”潘奇胜盛怒，“你在寒了投资人的心！”
企划人：“？”
随即，企划人愕然看着潘奇胜向一位年轻女人赔笑，“林小姐，非常抱歉，我们员工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半秃董事附和道：“我们做综艺肯定不会乱剪辑！”
企划人：“？？”
等等。
林、林小姐？
不会吧？
不会是那位投资人林小姐吧？
企划人冷不防就对上了林今橙看来的目光，“您是——”
林今橙莞尔：“有幸能看到AB两个版本的投资人。”
“……”
企划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从椅子上缓缓滑了下来。
救命。
他怎么不知道投资人还是集团董事！
“林小姐，绝对不可能有AB两个版本。”潘奇胜赶紧道，“我保证，你提前看的版本，必然也是网友们看到的最终版本！”
林今橙收回目光，“我就等着贵公司的剪辑了。”
四位董事微微放松下来。
他们真怕惹恼林小姐后，早前准备的应对方案就派上用场了。
嗯？
他们先前明明很期待能用上啊。
潘奇胜翻开企划人拿来的初步剧本，“记住了，这个深情不移不能用了。”
他格外强调：“谁的同学都不好使！”
企划人站直了些，怯声问：“勇敢追爱和心机拜金呢？”
潘奇胜：“根据他们行为处事来判断，你认为符合吗？”
企划人刚想回答，半秃董事长了个心眼，抢先打断道：“林小姐，你这么优秀，朋友也很优秀吧，不知做什么行业的？”
林今橙淡声道：“做游戏的。”
“？？！”
企划人脸色煞白。
潘奇胜很快在册子里翻见就职于游戏公司的一位嘉宾。
“吕筱。”潘奇胜顺势夸道，“这名字一看就——”
为什么这个名字带有心机拜金的后缀？！
他一把将册子甩进企划人怀里，大骂道：“老老实实做综艺！你当自己谁了？居然还评价上素人嘉宾们了？！”
企划人抱着册子欲哭无泪。
先前借着季明溪才来投资的林小姐，怎么就突然当上集团董事了啊！
林今橙平静注视着他，面带讽刺，“你也看过全部录像吧？怎么说出心机拜金四个字的？”
企划人张了张嘴，“……不是的，林小姐，你听我——”
“听你说什么？你从根上就有问题！”半秃董事直接朝总负责人交代道，“你亲自盯着，务必原原本本呈现出嘉宾们的真面貌。”
总负责人：“明白！”
企划人一张脸如丧考妣。
潘奇胜补充：“那个副导记住了，有什么重要立项也别用他了。”
总负责人看了看企划人毫无血色的脸，“好。”
何止一个副导被边缘化，这个企划人往后在平台也走到头了。
在二人离开后，潘奇胜邀请道：“林小姐，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午饭？”
半秃董事也道：“我们在菁禧荟定了包间，这家味道很不错啊，林小姐赏个脸？”
林今橙不太喜欢这类饭局，拒绝道：“不用麻烦了。”
潘奇胜只能站起身，“那我们送林小姐一段。”
一行人出了会议室。
走去电梯的路上，林今橙看见家办来电。
潘奇胜笑道：“林小姐先忙。”
看着林今橙走远去接电话，潘奇胜和另外三位董事交换了眼神。
一位董事小声道：“总体看下来，林小姐没有搅乱股价的打算。”
“刚才的处理应该有让林小姐满意。”潘奇胜问，“后续不会再收购股份了吧？”
半秃董事：“我有一个问题……”
他迎上其他三人的目光，“林小姐就这么一个朋友能和我们扯上关系吗？”
其他三人：“……”
现在就一个，未来说不定。
一位董事出声：“像刚刚说的，要求综艺尽可能原原本本呈现，我们不抹黑就做到位了。”
半秃董事赞同，“林小姐刚也说了不用特意给朋友增加镜头。”
当然，可能更多是怕朋友被网友骂资源咖的担忧。
“大伯！”
潘耀一出电梯就见到自己的大伯，顶着犹带淤青的嘴角冲过来。
潘奇胜定睛一看，心疼不已，“怎么回事啊？又和别人打架了？”
“潘斌打的！”潘耀连一声哥都不愿叫，“他为了一个女人就揍我！”
潘奇胜眉宇紧皱，“你去我办公室里坐一会儿，我给你哥打电话。”
林今橙和家办的人聊完工作，走回电梯这边看见潘奇胜和一个只有背影的人在说什么。
其他三位董事面上尴尬。
“让他把那个女人一起叫来！”潘耀脸色涨红，“陶衡居然也帮着这个女人！为了一块破百达翡丽——你怎么在这里？！”
他伸手一指林今橙，大声告状，“大伯！就是这女人！潘斌为了这女人打我！”
潘奇胜：“……”
三位董事：“……”
半秃董事幽幽道：“老潘，我早和你说了惯子如杀子啊。”
潘耀不清楚内情，怒气冲冲道：“大伯，这人在你们公司工作？你快查查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啪！
响亮至极。
漆雨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全场寂静。
潘耀被打傻了。
下一秒，漆雨拧着他胳膊把人压在墙上。
林今橙轻笑，“潘董家里人很懂颠倒黑白，坏人名声啊。今天的那个企划就是从你这里学来的？”
潘奇胜：“……”
林今橙朝漆雨看了眼，转身走向电梯。
漆雨甩开潘耀，跟上自家老板。
一同离开的还有三位董事。
潘耀再蠢也看出不对劲了。
若那人只是个小秘书，三位董事怎么会那么热络？
“大、大伯。”潘耀捂着生疼的胳膊，“离开的这个女人……”
潘奇胜猛然抬手，重重扇向侄子的另一边脸。
他怒斥道：“那位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依林小姐的神秘背景，从明天起可能就狂揽股份排挤他了！
潘奇胜越想越气，一脚踹过去，“小斌还是打你太轻，让你还能跑来公司撒野！”
上了车，林今橙朝漆雨竖了个大拇指，“打得够准够狠。”
漆雨挠挠头，“我看老板你想上手，想着也不能让这种烂人脏了老板的手。”
林今橙听见潘耀口不择言时，确实想扇他一巴掌来着。
“我没有你力量大。”林今橙摸了摸手腕，“回头还是做一做力量训练吧。”
倒不是想着扇谁巴掌，而是冲浪一类同样考验力量。
林今橙那几天学冲浪，后面连冲浪板都快抱不住了。
晚上，林今橙收到潘斌发来的消息。
[潘斌：我爸把潘耀打包送出国了！让他三年内不准回沪市。]
[潘斌：这次真狠下心了，信用卡都停了。]
[潘斌：他还想请你吃饭，帮潘耀赔罪。]
林今橙白天看他被扇巴掌已经出气了，回道：[不用。]
被拒绝，潘斌也不奇怪，反正能给他爸交差。
[潘斌：我听陶衡说你这个月都在国外，回国后我们聚个餐？叫上邦彦，小爽和姜衍。]
林今橙感觉沪市的圈子真小。
当初在拍卖会上收下关邦彦的名片，得知这人开了赛车场。
谁知，陶衡的两个合伙人一个是潘斌，另一个就是关邦彦。
[林今橙：ok。]
和朋友们吃顿饭还是很可以的。
回复完，林今橙看向面前的仪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面板，上面布满LED灯珠。
底部一排触屏。
定时，雾化，模式，开关机等。
吕筱用完这个大排灯觉得好用，又买了两个送她和邱佳仪。
价格不算便宜，一个将近5000元了。
林今橙看介绍说它对痘痘和闭口有效果，还能提亮美白。
自从请了SPA技师在家里常驻，护肤方面一直很精细，暂时没什么痘痘闭口的困扰。
只是没用过这个大排灯，林今橙就想体验一下，还把SPA技师也喊来了。
“老板，使用大排灯前，得先做好保湿。”
林今橙在浴室的美容床上躺下，方便技师给自己做保湿护理。
技师一边做一边说：“老板，你后面自行使用，千万注意在照射前不能用VC，VA，A醇一类的护肤品，这类光敏类成分有可能导致皮肤变黑。”
林今橙想起在香奈儿买的精华有的就必须在夜间用。
技师递来硅胶眼罩和护目镜。
林今橙叠戴的刹那间，真体会到了天黑的感觉。
“老板，它最有用的是三种灯，红灯修复，黄灯亮肤，□□祛痘。”技师说，“今天第一次用，我建议亮肤10分钟，补水5分钟。”
补水用它自带的喷雾功能，往瓶子里加入纯净水，再开启雾化模式。
林今橙眼前一片黑暗，“你专业，听你的。”
技师翘起嘴角。
老板不仅很尊重他们在领域上的专业性，还报销他们深耕钻研的全部花费。
像Ada姐说的，一定要用心工作才对得起老板的栽培。
哪天真被别人取代了，哭都没地方哭。
上周被解雇的那个同事，还是井管家亲自面来的。
刚来时很勤快很认真，做了半个月就偷懒起来。
离职时放狠话说不差老板。
昨晚又在微信上问她能不能帮忙在老板面前美言几句。
大排灯带支架，能任意角度倾斜。
林今橙靠坐在椅子上，没感到脸上有什么热意。
虽然不能玩手机，但是和男朋友闲聊也不闷。
技师：“老板，结束了。”
林今橙摘下眼镜，好奇道：“我脸上有变化吗？”
技师认真观察两秒，“似乎变白了。”
林今橙忍不住笑，“又不是仙器，哪能照一次就变白。”
吕筱用了半个月也没说变白，只说对痘痘超有用。
【没有变白。】神豪系统先是肯定，跟着补充，【而是容光焕发。】
技师发现老板照镜子时笑得更开心了。
林今橙认为大排灯还是有效果的。
第二天睡醒，整张脸真好像容光焕发了。
脸颊变亮堂了，仿佛打了一层柔光滤镜似的。
林今橙在三人小群里发出第二轮反馈。
[林今橙：有用的！]
[吕筱：嘻嘻，等我再坚持半个月，告诉你们美白效果。]
[邱佳仪：别嘻嘻了，你抓紧收拾行李，省得明天上飞机，你这少那少的。]
[吕筱：明天见家人们！]
林今橙的行李有小星等人收拾，倒是不用自己操心。
白天在家上了一节吉他课，一节水彩课，顺便查看井蓝提交的上月报表。
同时，看到了奶茶店收益，盈利竟然是——
“零欸！”
林今橙开心道，“没有亏本！”
神豪系统：【已经在网上被推荐为二次元必打卡店铺了。】
林今橙也刷到过几次帖子。
店铺设计和二次元并不挂钩，但是店内循环播放动漫主题曲。
反正买了版权，放几次都没关系。
员工们上四休三，心情愉快，对待顾客的态度也特别好。
产品限量供应，员工雇得又多，导致盈利和成本持平。
这还不算公司买下的那几处员工宿舍。
林今橙开奶茶店的本意也不是多想赚钱，能不亏本就很惊喜了。
神豪系统：【今橙，黄历里抽卡吉时到了。】
林今橙：“明天再抽。”
【依照黄历，】神豪系统检索，【明天不宜抽卡。】
林今橙：“明天有你在呀。”
虽然想在吉时抽卡，但也想和男朋友一起抽卡。
神豪系统看着部门大群里的讨论，已读乱回道：【嗯，我刚收到了恋人的表白。】
其他统：“……”
翌日，晴空万里。
林今橙登上了阿提哈德的A380飞往尼斯，再从尼斯坐车去摩纳哥。
同上飞机的还有刚出差回来的神豪系统，以及邱佳仪，吕筱，简歆和保镖们。
林今橙和神豪系统的票都是阿提哈德的空中府邸，三室套房。
正常情况下，沪市飞尼斯没有这架飞机，林今橙也不确定具体价格。
大概10w-20w一张票吧。
“林小姐，林先生，我是二位本次航班的专属管家。”空乘领着林今橙往前走，“每架A380上仅有一套空中府邸，在最前端机头。”
林今橙随着空乘拐进屋子，耳边响起吕筱的低声惊呼。
客厅右侧有32寸的电视机，对面放置着一个深棕色真皮大沙发，带阿拉伯纹样的米金色抱枕。
这会儿，飞机广播里响起的也是阿拉伯祷文，祝旅程顺利一类。
林今橙和朋友们在沙发上坐下试了试，发现触屏遥控里有按摩的选项。
嗯，以后定制飞机时也可以加上这个。
客厅往里走有一间独立卫浴，再就是卧室。
这里的卧室不像新航是两张座椅放平，而是一张真正的双人床。
床尾也有一个电视，比客厅里的小一圈，管家介绍说27寸。
几个人在客厅里喝了空乘提供的阿拉伯咖啡。
临近起飞，邱佳仪，吕筱和简歆结伴回了各自的头等舱座位。
林今橙和神豪系统就坐在客厅里休息。
神豪系统：“在比亚里茨定制的四张冲浪板预计明天抵达。”
林今橙疑惑神豪系统怎么报上快递了，也没多问。
“可惜晚了一天，我们没能带它们坐上飞尼斯的航班。”
行程里，明天在摩纳哥看F1，后天定的冲浪。
摩纳哥本地没有传统冲浪的条件，但能借助游艇来玩尾波冲浪。
神豪系统：“我们还可以体验双人尾波冲浪。”
林今橙从话里听出了期待，趁着飞机没起飞，头等舱的wifi还算快，拿起手机搜索双人冲浪。
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视频里的两个人待在各自的冲浪板上，由一艘游艇拽着。
神豪系统：“往下划。”
林今橙划到下一个视频。
这个内容符合想象了，两个人前后靠着站在同一张冲浪板上。
“再往下划。”
“……？”
林今橙再往下一划，微微睁圆眼睛。
怎么能做到在飞速的冲浪板上公主抱的！
前两次划顺手了，林今橙又划了一次。
视频内容依然是尾波冲浪。
博主被高出一个头的男朋友用双臂举起来，坐在了男朋友的肩膀上。
下一秒，她也被男朋友轻而易举地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个人四目相视。
这人清俊的眉宇间满是认真。
“全来一遍吧，我都做得到。”
“……”